我都被你强取豪夺了，还不能耍耍脾气啊

“周祁，你冷静点。”康书华伸手去拦。

“我冷静不了！”他转头看她，眼里的红血丝更重，“昨晚他找我喝酒，说祝我复婚快乐，一个劲的劝我喝酒，这个家伙他居然趁我喝醉，把我锁卧室，我的手机也被他泡水里了，我今天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他发的结婚证！”

康书华猛地看向玉牧，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玉牧，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你会这样缺德，我可以给你解释的机会。”

玉牧抬手推开周祁的手，理了理衣领，笑得一脸坦荡：“书华，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跟你再见面，我其实是想报复你来着，谁成想我自己先陷进去了。”

“你……”康书华气得身体发抖。

“你看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周祁赶紧拉住她的手，“走，跟他去离婚，我们马上重新领！”

玉牧侧身挡住，握住康书华另一只手腕，带着威胁的语气：“明天就要去办宁海的领养手续了，已经预约好了，你确定要耽误？想让孩子再等，你要清楚，现在如果我不同意，你怕是无法领养他。”

康书华瞬间僵住。

“跟我走。”玉牧用力，拉着康书华就往餐厅外走去，“你今天不要再回你那个小公寓了，你现在是我老婆，该住我们的家。”

“不准走！”周祁死死握住康书华另一只胳膊，力道强势。

两个男人各拉着康书华一只胳膊，都带着不肯放手的决心。她站在中间，胳膊又疼又酸，心里更乱，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不知该往哪边走。周围有人偷看，她也顾不上了，康书华低头，朝周祁手背就是一口，又偏头咬上玉牧手背。牙印发白，迅速泛红，两个男人同时倒抽一口气，手才松开。

康书华抬眼看向玉牧，鼻尖泛酸：“玉牧，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至少是坦荡的，没想到你也会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招。”

玉牧低头瞥了眼手背上淡红的牙印，低笑了一声：“坦荡换不来你，是你一直不愿意跟我结婚，我才会这样干的。”

康书华皱起眉，咬着后槽牙说道，“反正明天宁海的领养手续，我必须办成！”

“那你就跟我走！我保证，明天所有流程，都一切顺利。”玉牧朝她走近半步，语气坚定。

康书华转头看向周祁，无奈地抬起手，对着他胸口锤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对你也很失望，几杯酒你就被人灌得人事不省，手机被泡了都没察觉，你是没长脑子吗？”

康书华说完，转身就走，刚走到餐厅门口，手腕就被拉住，玉牧握着她的腰，让她挣脱不得，他侧身将她带进怀里，半揽半抱塞进车后座，车门被“砰”地合上，把周祁失魂落魄的身影隔绝在外面。

玉牧准备的婚房在高层，电梯门一开，满目皆红。囍字从玄关贴到客厅，玫瑰花瓣铺成一条路，延伸到卧室。康书华站在门口，脚步顿住，她虽然结过一次婚，但还是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她和周祁结婚那年，一切从简，没有囍字，没有鲜花，甚至没有一句新婚快乐。这是她第一回见这么有“结婚味儿”的房间，红得直晃眼。

康书华正愣神时，后腰一紧，被人狠狠扣住。玉牧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呼吸灼热：“新婚快乐，老婆。”

“我一点也不快乐。”她挣扎着，“你真不该这样对周祁，他好不容易交到朋友，你背叛他，他会很难过。”

玉牧把康书华转过来，手指捏住她下巴，逼她抬眼：“怎么，你心疼他了？”

康书华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当初怎么对你的，你居然想跟他复婚？同样的伤害，你想再遭一遍？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他现在应该改了。”康书华说出口时，却感觉到底气不足。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正常人，对谁都能正常接触，你觉得他还会对你死缠烂打？”玉牧越靠越近，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他一旦有了别的选择，还会像现在这样追你吗？书华，你确定你要的是他，还是他眼里那个唯一的你自己？”

康书华心事被戳中，她确实在深夜里无数次细想过：如果周祁没有那个隐疾，他们根本不会结婚。阶层不同，圈子不同，她现在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她贪恋这份偏爱，像独占一件私人物品。可哪天他恢复正常，外面的世界涌进来，他还会把她的手握得那么紧吗？

玉牧看见她出神，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炽热的心跳撞进她掌心里：“我可以研究他的病，把他彻底治好。如果他在这个阶段还是从一而终，我亲手把你交给他。你不是也想知道，他变成正常人之后，还会不会只选你一个？他生活里还会不会只围着你转？敢不敢跟我赌一次？”

“我不愿意，不是我不敢跟你赌。”康书华抽回手，平静的说道，“感情会变的，就比如你，我也不信你会一直爱我。”

“你为什么总对感情抱着悲观的看法？”玉牧不解的问道。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康书华抬眼看他，语气坦荡又凉薄，“你想结婚，不就是想有个安稳日子？可我告诉你，就算领了证，也不妨碍我以后喜欢别人。以前我总讲道德，处处束缚着自己，但自打我把道德底线拿开之后，我发现我整个人都顺畅了。”

康书华像是看透了一切：“人活着，还是自己开心最重要。你也别觉得一张证就能拴住我，你心里清楚，我跟你结婚，纯纯是为了宁海。我对你，对周祁，都只是有点好感，算是喜欢但谈不上爱。我所有的爱，全留着爱自己。”

玉牧怔住，他看着她，像重新认识一个人。许久，他眼眶发红，眼泪无声落下来。他偏过头，飞快用手指擦掉，再转回来时已恢复从容：“你现在很清醒，我该为你开心的，虽然我有点难过。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看看房子吧，装了快一年，都是按你喜欢的样子来的。”

玉牧牵着康书华穿过花瓣路，一间一间参观。屋子里的情侣牙杯是一对歪头接吻的陶瓷小狗；情侣毛巾蓝白拼色，边缘绣着彼此名字缩写；情侣睡衣挂在床头，一深一浅。拖鞋成双，牙刷同向，连香薰都是她喜欢的白梨味。每一处都有玉牧的心思，他早早就把她放进了自己的未来。

但康书华直到看见玉牧准备的儿童房才开始动容，蓝色墙面，床上铺着宇航员床单，书架上摆满绘本和玩具，连小台灯都是机器人造型。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想的也太周到了吧，我领养宁海，你也会跟着我一块养他吗？”

玉牧点头，目光认真：“当然，以后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宁海是咱亲儿子。这种世俗的幸福，你不想要吗？”

他搂住康书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我们有家了。”

但康书华没接话，只轻轻推开他：“不早了，咱们先睡吧，明天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关灯后，康书华背对着玉牧躺着，玉牧慢慢贴上来，他的唇落在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随后单手扳过她的脸，吻住她的嘴。见她一直没有回应，他停下，鼻尖抵着她下巴，委屈的说道：“今天可是新婚夜，你能不能别那么冷淡？”

“我都被你强取豪夺了，还不能耍耍脾气啊。”康书华语气懒懒的。

玉牧的拇指蹭过她的唇角，笑道：“明天还得指着我跟你一块去领养呢，你也不装一下哄哄我，万一我反悔了，不配合你怎么办？”

“我真没看出来，你那么坏！”康书华推搡了他一下。

“我一直都是这样。”玉牧说完又吻下来，这次力道更狠，又吸又吮，却在被推开前先撤了。他喘着气，贴着她耳朵说：“反正你现在是我老婆，就算离婚那还有三个月冷静期，来日方长，我可以等你。”

说完玉牧就起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哗哗的声音，虽然他上床前已经洗过一遍了，不过这次是冷水澡。

第二天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康书华拿到领养登记证时，宁海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脸上满是依赖。康书华眉眼舒展，连日的操心和疲惫都散了大半。

中午玉牧提议去吃肯德基，说小孩都爱吃。宁海眼睛亮了亮，却还是躲在康书华身后，偷偷打量他。吃饭时宁海全程黏着康书华，座位紧挨着，连玉牧递薯条，都要先看一眼康书华才敢伸手接。孩子最是敏感，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个笑着的叔叔，眼神里并没多少温度。

玉牧表面温和地递纸巾，温柔地替他打开食物包装，但心里却不舒服。因为一路上都是康书华牵着宁海的手，吃饭也挨在一起，他倒像个凑数的外人，连碰一下她手腕的机会都没有。他看着黏在康书华身边的小不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而一旁的康书华只顾着啃炸鸡，满嘴油，压根没察觉这一大一小之间的暗流涌动。

晚上他们把宁海带回家，好不容易哄睡他，康书华刚回卧室躺下，隔壁就传来委屈的哭声。她赶紧披外套跑过去，宁海坐在床上，眼泪汪汪的，看见她就扑过来抱着脖子。她心疼得不行，抱着宁海哼歌拍背，哄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玉牧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亲密模样，眉头紧皱。他抱着胳膊，不爽的说道：“你真打算今晚陪他睡？”

“孩子刚来新环境，没安全感。”康书华头也没回，“我肯定要陪着他。”

“那我呢？”

“你啊，”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哪凉快哪待着去呗。”

玉牧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瞪了她半天，最后气呼呼地转身回了主卧。

平淡的日子没过几天，宁海的转学手续就出了问题，他的学籍档案有些材料必须补办，需要去各个单位开证明，可是当地一直踢皮球，康书华跑了好几个单位，终于又回到了起点。她急得团团转，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忽然想起周祁之前去宁海老家捐过物资，跟当地学校、教育局都打过交道，南城这边的人脉也比她广。她咬了咬牙，还是拨了过去。

周祁来得很快，宁海一见他，眼睛忽然亮起来，喊道：“周祁叔叔！”

周祁蹲下，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上次来我们村学校捐了一大堆零食，因为我学习第一名，还单独给我一个大礼包，我一直记着呢。”

一旁的康书华猛地转头：“周祁，你摸宁海的头……你居然没吐？”

周祁也愣住，又摸了摸宁海的脑袋，抬眼震惊道：“是啊，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病是不是彻底好了？”

周祁没答，转身碰了一下助理许安的胳膊。刚碰到，他脸色发白，捂住嘴干呕，许安赶紧扶住他。周祁缓了缓才直起身，看向宁海的眼神温柔又复杂，除了康书华，原来他对这个孩子，也没有排斥反应。

宁海站在原地，眨着大眼睛冲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周祁看着他的眼睛，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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