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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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番外:if线(4)

玉牧抬眼看向面前镇定自若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周祁抬眸,镜片后的眼底透着明目张胆的挑衅,他慵懒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儒雅温和的主治医生,吐字缓慢,却极具杀伤力:“我说,多亏您妻子的帮助,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可以跟女人亲吻上床的。”

短短一句话,彻底撕碎了玉牧作为男科医生的体面。

他来不及思考所有后果,情绪彻底爆发,猛地一拳砸在周祁的脸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周祁猝不及防,身子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玉牧紧随而上,长腿屈膝压住他的身体,双手死死掐住周祁的脖子,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睛,此刻盛满极致的疯意,理智已然尽数溃散:“你跟她究竟什么关系?”

周祁被掐得说不出话,脸从正常的肤色开始泛红,可他却一点反抗都没有,两只手都垂在身侧。

玉牧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一点。周祁猛地吸了一口气,嘴角的血沫混着唾液不受控制地溢出来,顺着下颌缓缓往下淌,他即便被压制在地,语气依旧坚定:“我会是她下一任的丈夫!玉医生,你今天可以随便打我,我确实德行有亏,你今天对我开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你尽早跟康书华离婚。”

玉牧眼底猩红一片,胸腔的怒火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声音嘶哑又暴怒:“你个疯子,你应该去挂精神科!”

积压的愤怒彻底失控,玉牧再也克制不住,拳头接二连三落下,力道又重又狠。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密闭的诊室里不断回荡,周祁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白皙的下颌与脖颈,却始终不躲闪、不反抗,只用那双清冷英俊的眼眸静静望着暴怒的他。

这幅模样,狠狠刺进了玉牧的心里。

他太了解康书华了,周祁这种清冷矜贵的长相和自带疏离又破碎的气质,和她喜欢的男人类型一模一样,甚至和她弟弟陈最的眉眼气质如出一辙。巨大的屈辱和酸涩席卷全身,玉牧红着眼,下手愈发失控。直到门外路过的同事们听见里面剧烈的动静,一拥而上,拼尽全力才将情绪崩溃的他强行扯开。

这场工作期间殴打病人的闹剧,最终换来一纸冰冷的停职通知。

夜色沉沉笼罩着整座城市,玉牧褪去了白大褂,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下颌冒出青涩杂乱的胡茬,眉眼颓废黯淡,再也没有往日儒雅从容的模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佝偻着背,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晚风萧瑟,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垂眸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良久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康书华温柔的声音:“怎么还不回家?饭我都热了好几次了。”

妻子温柔的语气,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丈夫的真心。

玉牧瞬间哽咽,所有的隐忍即将崩塌,他哑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老婆。”

“怎么了?”康书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紧张地问道,“你嗓子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玉牧缓缓抬头,望向头顶漆黑的夜空,极力收紧眼眶,拼命压制着翻涌的酸涩,不让泪水坠落。可情绪早已濒临崩塌,一颗滚烫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抬手,极快地抹掉那滴泪,声音决绝:“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传来康书华震惊茫然的声音:“你是认真的吗?”

“是,康书华,我要跟你离婚。”他闭了闭眼,字字沉重,耗尽了所有爱意与力气,“我不想爱你了。”

玉牧过于疲惫,日复一日的婚姻里,康书华的犹豫、摇摆、不坚定,悄无声息地磨掉了他爱人的底气。他以为日久情深总能换来真心相对,可到头来,只换来一场荒唐的背叛。

白天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狠狠凌迟着他的神经。周祁复诊时,坦然又细致地向他反馈病情,坦然诉说自己身体的变化,诉说同房时的姿势与持久度。彼时的他,身为主治医生,满心都是欣慰与成就感,还暗自骄傲自己医术高明,治愈了困扰病人多年的心理与生理障碍。

如今回想起来,玉牧只觉得荒唐又讽刺。他亲手治好的病人,重拾男性的正常能力后,第一次温柔亲密的体验对象,竟然是他的妻子。

他努力治好了别人,却最终毁掉了自己的婚姻。

深夜,玉牧刚进家门,康书华已经端着水杯迎到了玄关。

“老公,回来啦?赶紧吃饭吧,饿坏了吧?”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水杯塞进玉牧手里,又转身去张罗,嘴里絮絮叨叨:“洗澡水我放好了,睡衣也给你摆在浴室了,你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玉牧站在玄关,看着康书华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觉得荒谬。他刚在电话里说了离婚,她转头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比从前表现得更殷勤。

玉牧任由康书华推着坐到饭桌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冷冷的:“我刚才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了吗?我要跟你离婚。”

康书华的笑容僵在脸上,顿了顿,才轻轻开口:“我不同意。”

“不同意?”玉牧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她,“康书华,你要继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玉牧,这段时间我们不是过得很和谐吗?”康书华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要提离婚。”

玉牧笑着讽刺道:“你的野男人,今天来诊室找我了。”

“什么野男人?”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周祁,你不认识吗?”玉牧盯着她,目光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康书华明显僵住,眼神飘忽,声音发虚:“我……他找你干嘛?”

“他说,你帮他破处了。”

空气突然安静。

康书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如果我说我是被迫的,你相信吗?”

玉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到眼角泛出泪水:“我当然相信,哪怕我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我也会相信的。”

“我是被他威胁的。”康书华急忙解释:“就是他突然给了我一个镯子,然后我被他……”

“够了。”

玉牧忽然打断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了,没有意义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吧。”

他说完,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康书华一个人,和一桌冷掉的饭菜。她沉默了很久,才拿起手机,把一串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仿佛对方已经料到康书华会在这个时刻打给他。

“你不是说你不会告诉我丈夫吗?”她压着声音,又急又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懒洋洋的,带着欠揍的得意:“你跟我断联,把我睡了之后你就跑了,我只能靠这个方法找你。不过……挺有效的,你今天不就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你有毛病吧!”她压着嗓子骂着,“你去诊室找他说什么了到底?”

“别生气啊,”周祁的语气漫不经心,“不过,按照咱们之前约定的,我泄密了。放心,我会给你1000万的,银行卡账号发给我。”

“又在给我钓鱼执法呢?”康书华气得直咬牙,“这次我才不会再掉进你的圈套里头,周祁,我发现你真的坏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如果今晚不来找我的话,我明天还会去找你丈夫,诉说我的病情的,我会告诉他,我们那一晚是多么的美妙……”

“你有病吧!”

“是,我有病,并且,只有你能治我。”

康书华愣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下楼。”

“啊?”

“我就在你家楼下。”周祁慢悠悠地说道:“你如果现在不下来跟我走,那我就上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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