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二】
二
在激烈的吻中,卓哲感到无法呼吸,四面八方的水压迫着他,张开嘴来,体内的空气也被吸食殆尽,他溺在水底动弹不得。
等刘义成离开他,脱掉自己的衣裤的时候,卓哲有些涣散地看着他,看他胀红的脸和脖子。
他又来脱他的衣服,卓哲软塌塌地配合他抬起手,又抬起屁股。两人都赤裸相向之后,刘义成又抱着将他放平,这次轻轻地吻,似一只触角在他手心里点探。
刘义成一路向下摸去,卓哲挺着身让他摸,当他摸到他的阴茎的时候,他就往前顶胯,送进到他手里。刘义成抓着揉了一把,又向下攀爬,伏在他的身下,将他的阴茎吃进嘴里。
卓哲挺身抬头看了下他,又躺了回去。
刘义成将他吃进喉咙里,吞吐和舔,两只手也把捏着他的两只睾丸不断揉搓。他的手还是那么粗糙,磨得有些刺,卓哲挺着腰往他嘴里捅,刘义成没有躲闪地将他都接纳了。
与此同时,刘义成伸出手来,在他的肛门外延轻轻地按压。
他碰得太过轻,以至于卓哲只是微微能够感觉到。他腾了腾下身,将腿分得更开,刘义成便也触碰得更深。
卓哲想要这样,在他已经全然探索过刘义成的身体之后,刘义成也能这样探索和拥有他的身体。
他试着敞开自己,而皮肤是干涩的。伸着手在一旁摸索的时候,刘义成已将他吐了出来,转而将脸埋到他身下的更下方。
他舔着那里,舔着周围的褶皱,用舌头往里刺。不同于以往浅层的刺激和抚慰,他的舌头在不断地深入。
卓哲夹紧腿,夹紧了他的脑袋,拿了个东西给他,说:“用油吧。”
刘义成将他递来的东西放到一边,跪坐起来,重新掰开他的腿,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拉,又提着他的胯部,将他的下身提高。
他又埋头下去,卓哲躺在床上,踮着脚撑着自己的下身,不时浑身哆嗦着紧绷起来,又瘫软松散下来。
刘义成的舌头不断地进出,叩击着他的括约肌,进去之后还向上勾起,勾弄着那处绷紧的肌肉。卓哲觉得又酸又胀,身体更为紧绷了。他不再撑得住自己,向下掉去,刘义成将他托住,追上去吸舔。
卓哲感到一股似要失禁的强烈尿意,他赶忙挪动着身体往后退,刘义成也不追逐,轻轻放下了他。卓哲并起腿来,拿手攥着,越蜷越紧。
刘义成躺到他的身侧,拉了他的一只手,放到嘴边吻。吻过他的手心手背和每一根手指,又将他的手指含进去吸吮。他哑声问他:“还要继续吗?”
卓哲松了手,说:“不许再问了。”
于是刘义成又翻身压到他身上,继续吻他。
这一次的吻更轻柔也更密集,一下下地落在他的胸口,他也张开嘴,将他的乳头含进嘴中,乳头充血变大一些,仍是小得可怜,在嘴中一个又韧又弹的小点,拿舌头拨弄的时候他就会颤栗着想躲。
刘义成就会追上去吸他,轻轻地吸吮,让他更胀,吐出来的时候变成殷红的一颗。
他抚摸着他扁平的小腹,又在他的肚脐上如法炮制。
他的舌头伸入进去,在小小的一截孔洞中游走。
卓哲的反应非常强烈,连踢带踹地给他推开。
他的阴茎翘得更高了,胀得发亮,往外淌水。
刘义成再往下,抬起他的一条腿,一寸寸吻过去,又去含吮他的脚趾。
卓哲又赶忙双手包住下身,压着按着,生怕尿出来。刘义成一边看着他的反馈和表现,一边更为陶醉地啃咬着他的足弓。卓哲捂着自己的手开始有规律地按压,而后又将他捋顺,攥在手心里,自己摸。
刘义成拆了刚刚卓哲递过来的油,挤到手里是透明的液体,又粘又滑。他攥着手心搓捂了几下,才往卓哲身下送了手。
卓哲微微分开了点腿,让他的手挤进来。润滑液涂抹在紧缩的肛口,涂开揉按的时候,一根手指就滑了进去。
卓哲“唔”了一声,缩紧身体。
刘义成等了一下,中指又往里探了探。
卓哲感到被一个又粗又滑的异物挤进身体,并不舒服,有些酸,只想往外排。他的阴茎蛰伏下一截来,见状刘义成慢慢抽出手,重新埋下头来,用舌头舔。
短又韧的舌头顶入进来的时候,他便能觉到舒服。在他的嘴下,他像温锅上的黄油慢慢化开。
刘义成又试着用手,这次涂满了润滑液,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只插入一点点,刚刚没入过括约肌。他的括约肌还是尽职尽责地将他箍紧。
刘义成没再深入,而是勾动这两根手指。卓哲被他勾得整个人都随他动,又想他进得更深了,分开腿来往前抬屁股,刘义成便随着他的力道,往里按去。
送入到第二个指节,卓哲又“唔”地呻吟出来,刘义成停下动作,卓哲长出了口气,说:“你快点行不行啊?”
刘义成没说话,而是将两根手指捅到了底。
卓哲向后仰去,拿手臂挡住了眼睛。刘义成的两根手指在他体内按压勾挠,摸索他体内的构造一般四处探寻着。就算没人碰他,他的阴茎也跟着一跳一跳,卓哲自暴自弃地想尿就尿了吧,腺液成股地往外涌。
不知何时,刘义成已缓缓抽出,重新挤了润滑液,插入三根手指。
这下卓哲感到了被撕扯胀开的痛。刘义成的手指粗长,三根并在一起,已有他自家兄弟勃起时候的粗细,可和刘义成那个狰狞的大家伙比起来还差得远。卓哲心中感到有些畏惧,腿却分得更开。
他身下很滑,进出没有什么阻碍,只是被摩擦得火辣。三根手指被夹紧并在一起,缓缓地做着抽插动作。卓哲屁股上的肉都紧张地挤在一起,他想刘义成要是跟他一样粗就好了,白长了圈肉做什么使。
他也怕,但他又相信刘义成。
又弄了好一阵,等卓哲可以无阻碍地吞入三根手指到根部,刘义成试着并了手,顶了第四根手指进去。
卓哲这回躲得厉害,整个人像蚌肉一样往回缩去。
刘义成又收了手,一边揉捏他屁股上的肉,一边给他口交。
卓哲一直云里雾里,浑身轻飘飘的,他这么一吸他,差点就要射精。
可又想到如果现在射了,刘义成又有了借口说算了,歇歇什么的,于是狠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地憋住了。
刘义成见他浑身泛红,眼神迷离的样子,爬到他身上与他接吻,一手探到他身下,扩着那个孔洞。
直至最后,他终于扶了自己一直挺着的阴茎,抵在他的身后。
卓哲也知道是时候了,他望着撑在他身上的刘义成,恍惚觉得他们还在山上的院子里,那个宽敞的土炕上,灶台烧着柴,劈啪作响,刘义成压在他身上,那么英俊,那么坚毅。可他真正看到的不是那个他,他都老了,有了皱纹和白发,整个人裹了一层雨蚀过的痕迹。
卓哲喊他:“刘……”
刘义成“嗯。”地应了一声,微微地往前顶了顶。
前端还未进来,下身已被撑开到最大,撕扯的疼痛带来恐慌,可又被一股更为强烈的暖流麻痹了,他一直想要的,要是早能走到这一步,要是早能走过这一步,要是他早能察觉刘义成的忧虑与自己的逃避,他这一生的情感都卡在这一步上。
他将自己往前一送,硕大的龟头直接突破,滑入进去。
疼痛与满胀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卓哲的眼角沁出眼泪来。刘义成不敢动,出了很多汗。
卓哲又往前挤了一点,抬起双手,去给他擦汗。
卓哲说:“来吧。”刘义成才像解了定身咒,又往前顶了顶。
充分的润滑之下,他的阴茎毫无阻碍地往前滑动。卓哲感到自己的体内被一寸寸撑开,他茎身上的青筋刮挠着内壁。饱胀和充盈,满溢得炸裂开来。
刘义成开始耸动,慢慢地往里送,再小幅抽出。而后他的动作越来越大,阴茎已能进出好一段距离。
摩擦着,顶弄着,在这一进一出之间,刘义成看到了尘埃里鲜活的这个人,一个狼藉又干净的小男孩儿,男孩儿在他马上,跟在他身后,在他身边,在他的体内。
他也进入进来。
一大片田野间,一黑一白两匹马比肩奔跑,他进出着,给他顶出眼泪来。
麦子熟了,沉甸甸地耷拉下来,满目的金黄色,他在田间咧嘴大笑。他在他身下喊他的名字。
他还是个孩子,十三四岁,独自一人行走于山野之间,一只小鸟在啼叫。
宁静的湖面,湖心的波澜,院子里的果园,一块块石头,有大有小,四面八方,一同滚向山顶,滚向他们的所在。
他儿时开始的宝地,他好紧,又好软,他流了好多的泪,还有汗。
他亲吻他,一边进出着他,一边吻他。
他将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摘了下来,攥在自己的手心,让他的光芒再也照耀不到别的地方。
如果早一些摘下他,从一开始就摘下他,他会将他埋藏在他的体内,他的血里和肉里,让他的毒也将他侵染,让他的孤独浸泡了他,同他一起将这个世界隔离开来,只彼此交融着,腐烂在这里,两人变成一人,化成灰。
刘义成也落下泪水来,卓哲的喉结滚动着,陪他一起哭。
接吻的时候,泪水又交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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