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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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好几次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在看到烟花炸开的同时溢出滚烫的泪,许是觉得失控得好丢脸,她发狠地咬着周泽的肩膀或脖子,在看他发生微妙的生理反应时,自己也得到满足。
中间他们累了就睡,可一般没熟睡多久,又会迷迷糊糊地吻到一块儿,谁都想让对方先投降,但最终还是一同沉沦。
……
陈沐冉坐起身,套了件宽松T恤,缓了缓体内的躁动。
伴随着光飘进来的,还有粥水的香气,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唤,她正想下床,床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是个陌生电话,陈沐冉接起后,对方表明自己是罗家浩的代理律师。
陈沐冉怔愣。
罗家浩犯的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他的公司除了他,还有几个技术骨干也被抓了,前段时间案件开庭,判决很快下来了,律师说正在替他搞上诉。
律师还说,罗家浩托他传达一声“对不起”。
陈沐冉消化完信息,问律师:“那罗家浩有托你去老人院看看他爸爸吗?”
律师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半天,才说:“没有。”
陈沐冉说:“其实他欠的是他爸爸一句‘对不住’。”
今年夏天,陈沐冉还是托人找到了罗父住的那家老人院,周泽陪她又去了趟深圳。
罗父年龄和陈高阳差不多,但样子比陈高阳老多了,阿尔茨海默症症状也很严重了,别说不认识陈沐冉,就算陈沐冉给他看罗家浩的照片,他也一脸呆滞,认不出来相中人是谁。
陈沐冉给护工塞了个红包,护工便把知道的全抖出来。
这不是罗父呆过的第一家老人院,他是从另外一家转过来的,那时候他还比较有精神,时不时会嚷着要报警,说是他儿子把他打成痴呆的,可是之后护工再问他,他又好似没了这段回忆,大家以为他就是犯病了,没往心上去。
陈沐冉无从考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她回忆和罗家浩起冲突的那次,罗家浩说,他最讨厌别人扇他巴掌。
陈沐冉想,罗家浩指的那个“他”,可能就是罗父吧。
……
陈沐冉回律师:“一句‘对不起’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我既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女朋友,而且我也不会因为他的道歉就会感到开心,因为我不需要他的道歉。另外,无论之后罗家浩托你转达什么内容,话到你那里就算结束了,麻烦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她结束通话时,房门被推开,光涌了进来。
周泽站在门口逆着光,陈沐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可以从他双手叉腰的站姿,看出“中狗”明显有些不太开心。
果然,周泽一开口就问:“你怎么不跟他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陈沐冉没好气:“意思不都一样吗?”
周泽坚持:“不行,还要有下一次的话,你就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
“好好好。”陈沐冉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她下床趿拉拖鞋,移开话题,“你外头在煮什么?好香啊。”
“滑鸡粥啊,中午我问你你说你想吃的。”
“啊,我以为叫个外卖就行了,你还真煮上了?但我家哪里来的米?”
“原来你还知道你家没米啊?我叫超市送的,调味料和鸡肉都是。不过鸡是冰鲜鸡,食材差了点,下次等我去市郊抓只活鸡回来……”
陈沐冉走向光里的那个人,忍不住笑出声:“天呐,周泽,你好像我老爸!”
*
李曼睁开眼,和往常一样,出租屋小小一格窗,涌进来楼下街道嘈杂声响,
她恍惚了一阵,意识到,今天是最后一天在这个房间里醒来了。
上个月的国庆假期,她买了套二手房。
她一直有在存钱,也有买房的想法,且每年都在看房,可一直没遇到心水的房源,要么太贵,要么太远,要么太旧,看着看着又不看了,给自己找借口说,反正租房租一辈子也没多少钱。
李曼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一直在广州漂着,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买下的那套房,是陈沐冉的爸爸陈叔介绍的,虽是二手,但屋主没住过,装修完还在散味的时候就因孩子的关系去了外国,房子就这么空置了下来。当初陈叔替他家做的装修,跟屋主一直保持着联系,一听屋主有意卖屋,他立刻让陈沐冉告诉李曼。
小区位置不在饭都吃不起的CBD中心区,也不用去到市郊那么远,周边配套成熟,有电梯,楼下有被喂养得肥肥白白的几只流浪猫。
房子的套内面积不算太大,但格局实用,住两个人绰绰有余,装修简单不老气,最重要的是,无论客厅还是房间、厨房还是厕所,都有窗,都能看到阳光。
当时李曼站在小阳台上,阳光正好,暖意笼罩,身后的陈沐冉问她感觉如何,如果觉得价格还太高,能让陈高阳去跟屋主再谈一谈。
李曼点点头,定下了这套房子。
她的行李并不多,几个储物箱和几只编织袋就装完了,电器家具都是包租公的,而新屋那边的家具和家电,有好几样都被身边的朋友“认领”完了,像是陈沐冉送了她电视机,肖屿送了她沙发,杨荏送了她吸尘器,还有人“认领”了床垫和微波炉……
李曼洗漱完换好衣服,肖屿的电话就打来了,几位“岛屿”的同事来帮她搬家。
大家三下五除二就把行李全扛上车,楼下麻辣烫店的老板娘走出来,依依不舍地问李曼:“阿妹你要搬走啦?”
李曼点点头,笑道:“对,但我还会回来吃麻辣烫的!”
晚上,新屋暖居,一行人围坐在餐桌旁打边炉。
荣登陈沐冉男友宝座两个月的周泽自然也跟来了,还带了几瓶好酒,洋酒红酒清酒都有。杨荏禁止肖屿喝酒,说不然他发起疯来没人能扛得动他,没想到李曼的酒量也是一等一的差,喝了两杯,就开始嗷嗷哭,说自己没本事,这时候才存够钱买房子,但外公外婆已经不在了。
陈沐冉和杨荏之前已经听说过李曼的故事。
李曼生父早逝,她和李母被李曼的爷爷奶奶赶出家门,后来有一天,李母带着她去了西安,住进一个鳏夫家。男人经济条件不错,不过李母并没有跟他结婚,李曼也一直只喊他叔叔。
时间长了男人露出真面目,稍微有点不顺心就会变着法子来折磨李母,可事后他又会用物质来“补偿”母女俩。那时候李曼才上小学,年纪虽小,但她也会因为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感到恶心和恐惧。
有天放学,李曼在学校一直等不到妈妈来接,后来是警察把她接到了派出所。乡下的外公外婆也来了,李曼才知道妈妈出了事,死在了那男人的拳头下,而那男人逃了。
后来李曼跟着外公外婆回了乡下,糊里糊涂地过了几年,一直觉得自己活在黑暗里,直到上了初中,警方抓到了那男人,她才见到了一丝光。
……
李曼哭累了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母亲和外公外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热气腾腾的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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