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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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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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几年,本来已经能手切出细长面条,可现在又好似回到了一开始那样。

尝试了几次,向天庥终于放下菜刀,“哐当”一声。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脑袋埋进双臂里,不再忍着心中的沮丧和委屈,让它们倾巢而出。

第49章 wuli好彩

向天庥回到家时,饭厅留了盏灯。

饭桌上有张纸条,向秋写的,说厨房里有鸡汤。

原来今日节气是大寒,向秋提醒他如果汤凉了记得加热,不要贪快喝冷汤。

向天庥今晚吃了不少,其实挺饱的,但还是把父亲留下来的炖汤喝光了。

洗澡的时候,向天庥把白天沾了污的马甲、还有林伯的外套,打上香皂,手洗了两三遍,再放进洗衣机里与今天的衣裤一起洗。

洗晾完衣服,他才回卧室,大字型躺在床上。

也不开灯,房间昏昏沉沉,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几秒后变暗。

下午有关好彩陪着,向天庥还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但当只剩他一人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大脑胡思乱想。

黑乎乎的天花板压下来,他像沉在湖底,望不到遥远的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细弱声响:“细叔……”

他回过神,伸手把夜灯打开,哑声应道:“子瑜?”

子瑜推门进来,还是抱着他的小枕头,头发乱翘,睡眼惺忪。

向天庥把自己的枕头往旁边挪了挪:“要和我一起睡吗?”

子瑜点点头,踢了拖鞋爬上床。

向天庥给他盖好被子,熄了灯,调了静音的手机翻面塞到枕头下。

他也躺下,面对子瑜,隔着被子拍拍他:“睡吧。”

子瑜“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蓦地开口:“细叔……”

“嗯?睡不着吗?要细叔给你讲故事?”

子瑜摇头,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你是不是不开心?”

向天庥一顿:“怎么这样问?”

“因为你刚刚见到我没有笑。”子瑜嘟囔,“而且今天我偷听到阿爷跟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明明房间还是那么暗,但向天庥发现,他逐渐能看清小孩的一双眼睛。

向天庥声音软下来:“不好意思啊,细叔刚刚在发呆……”

话音刚落,昏暗中一双小手摸到他脸上来。

子瑜摸了两下,找到小叔的两边嘴角,往上提了提:“细叔,你不要不开心,有我和阿爷在,不让别人欺负你的。”

向天庥鼻头一酸,终于咧开嘴笑:“好啊,那就拜托我们的叻叻子瑜了。”

小孩很快睡着,磨起牙。

向天庥摸出手机,未读的信息有许多,他一一看过。

“平安结”的志愿者们都替他抱不平,周秉说有需要律师的话就找他,更多的是他负责帮扶的那些“老友记”,纷纷发来语音或文字。

有位阿伯竟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小篇作文,向天庥不知道他写字打字花了多少时间,因为阿伯平时只打电话或发语音。

关好彩也发来一条新消息,两三秒的语音,把晚上分别时的那句话重新提醒了一遍。

让他别想太多,睡一觉再说。

身侧的小孩呼吸暖且轻,像小时候他摔破膝盖时,母亲给他擦完药后吹伤口的温度。

反复听了几次关好彩的语音,向天庥终于闭上眼。

*

隔天早上,向天庥打了黄伯的电话,但一直打不通。

他想应该是他的手机号进了黑名单,因为微信也是,发信息出去,显示和对方不是好友。

向天庥有许多种方法能联系上黄伯,例如拿别人的手机,或是托社区街道的工作人员帮忙,只是他担心黄伯精神还没恢复,没去打扰。

黄伯家人没再来找过他麻烦,也没有警察联系他,要他“坦白从宽”。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向天庥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他赶紧接起,果然是黄伯。

黄伯说他的手机让儿子“没收”了,给他换了部老款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而联络簿里头只有儿子儿媳和几位家人的电话。

“哼,那扑街仔以为我老人痴呆,肯定想不到我能把你的电话一字不漏地背下来……”黄德才声音沙哑,语气也比平日虚弱,“这两天他们看我倒是看得殷勤,要是他们来不了医院,就会让陪护盯着我,搞到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被他们软禁了一样……”

他缓了缓呼吸,继续说:“庥仔,我孙跟我讲了那天的事,你等等我啊,等我出院了,我同你去泮溪饮茶……”

向天庥走到窗边,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往下掉了些许:“那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唉,老人病,心脏有点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黄德才简单同他交代了几句,喘了口气,继续说:“庥仔,这次是黄伯对不住你,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向天庥斟酌片刻,终是问出口,“黄伯,你儿子说你要立遗嘱,而且还说要把房子留给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误会的话——”

“不是的,不是误会。”黄德才打断他。

想起这事,他也是阵阵心酸:“我确实是找了个律师来家里,想咨询一下要怎么立遗嘱,也问过律师,是不是我死后房子想要留给谁就能留给谁,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不可以,律师说可以……结果我忘了家里装了个监控,全被我儿子看到了。你等着,我一回去就把它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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