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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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庥愣了好一会儿,艰难开口:“……你、你怎么会想要把房子……”
黄德才说:“唉,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其实我一开始是有些意气用事……我儿子想要我这层楼你是知道的,但他什么都不改变啊,连讨好我都懒!好像认定了我肯定会把房子过户给他。就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给他还能给谁?所以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的让我很心寒。
“不是我自私,也不是我不想让儿孙过得安心,我只是觉得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做父母的,就得‘田螺为子死’?”
向天庥抿唇沉默。
黄德才苦笑道:“然后有天我看一部短视频,里头提起了遗嘱的事。我想着要不就办一个好了,要是哪天我儿子不再搭理我了,我就要把遗嘱甩到他脸上,让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要让他知道,我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我仍然是一个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
知道了黄伯的想法,向天庥稍微松了口气,劝道:“黄伯,无论你是不是意气用事,你能想起我,那就是我的荣幸。但也还好只是意气用事,你和儿子好好沟通一下,两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黄德才默了片刻,轻声说:“可是,天庥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考虑这件事,现在我是认真的,想要把房子过户给你。”
向天庥吓坏了:“不行!我不接受!”
黄德才笑了一声:“那要是捐给‘平安结’呢?”
向天庥呆愣了好一会儿,正想开口拒绝,黄伯紧张兮兮道:“我那陪护回来了,等我方便时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老人就把电话挂了。
“诶,黄伯,你在跟谁打电话呀?”护工刚去拿陪夜用的行军床了。
黄德才对这位身材瘦小、但力气很大的女护工没什么好印象,因为她总替他那扑街仔“监视”他。
他没好气道:“我想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嘛,我只是住个院而已,又不是坐牢!”
护工把行军床靠在墙边,笑起来时眼角有皱纹:“对对对,肯定不是坐牢,不过你儿子走之前交代我了,我还是得替他看住你,这是我的工作嘛。”
黄德才不想搭理她,躺下去,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那边厢,向天庥怔愣了许久。
这种事说出来都没人信,怎么会有人想要把房子过户给一个毫无血缘的人?
缓了缓神,他给关好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时,关好彩正在士多店门口拆包裹,她看一眼来电人,点了接听,把电话用脖子夹住:“喂,干嘛?”
“刚刚黄伯打电话给我了。”向天庥把刚才和黄伯的对话简单转述给关好彩后,问,“你有空吗?我想当面和你聊一聊,听听你的意见。”
关好彩拿美工刀鎅开纸箱:“有空是有空,但我得先去一趟林婶家。”
向天庥讶异:“林婶?你们那条巷的林婶?”
“对啊。”
“去林婶家干嘛?”
关好彩夹不稳手机,没心思回答他问题:“你现在有空了是不是?有空就直接过来,我在士多,正好也需要你帮忙。”
向天庥当然应承。
他跟邓辉等人交代了一声,急匆匆跑出去,他跑得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芬芳”。
士多门口堆了两个巨大的搬家纸箱,已经开了封,里头码放不少盒子,有大有小,还有好几件衣服,关好彩坐在平日李静芬用来架脚的那张红胶凳上,正低头拆货,地上散落着气泡纸。
店里有客人正在选商品,李静芬趴在玻璃柜台上,笑嘻嘻同他打招呼:“庥仔!”
“叻婆。”向天庥指了指关好彩,“我来找她谈点事。”
李静芬点点头:“要喝什么雪柜里自己拿啊。”
“好。”向天庥弯下腰看,“你大shopping*啊?”
“不是,都是一些公关产品,我让同事在上海给我寄来的。”关好彩拆出来一个纸盒,举高手给他看,“喏,你看,这个是线条小狗的保温杯。”
向天庥挑眉,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图:“这些你要送给白云?”
关好彩点头,士多门口淡淡的暖黄落进她眼里:“上次去她家,她用的穿的都是小狗图案。”
向天庥这两天因为黄伯的事吃不好睡不安,但只要一见到关好彩,心里的那一块块石头就会变得轻一些。
他蹲下,也帮她拆气泡纸:“那我陪你去林婶家。”
“你当然得陪我去,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拿不完。”关好彩噘唇道,“我出鸡你出豉油,摆明有你着数*啦。”
向天庥失笑,学着她平日爱用的网络用词,调侃道:“wuli好彩近朱者赤,心地越来越善良了啊。”
关好彩双颊微微一烫,立刻否认:“嘁!是因为我工作室快被公关产品塞满了,正好清一清仓库!”
李静芬还是趴在柜台上,听着这俩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不禁也提起嘴角笑。
不过她也有点儿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第50章 约我去街
拆完防震的气泡纸,礼物还能装满一大箱,关好彩跟外婆借了辆手推车,向天庥负责推。
林婶和白云都在家,见到一堆“小狗”,白云开心得直拍手,林婶感动又赧然:“这多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破费了……”
关好彩摆摆手:“不破费,这些都是做活动的时候厂家送的,不用钱,只要白云不嫌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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