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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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排查的时候是有伙食补助费的吧,你吃这个干啥?”林昀把饼干扔回后排座上,“医院旁边多的是小吃店,找家店吃口热乎的吧。”
“补助费才20,最多也就够吃碗面,加个荷包蛋我都得自己贴钱。况且,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还要查多少家吗?不节约点时间可不行。”钱多多转身又把饼干拿起来,口气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学弟。
“我们县一共不过八所医院,上午已经干掉一半了啊!”
“哎哟,你是没把私人小诊所算进去!”钱多多啪的一声撕开饼干袋,然后又语重心长的道,“小诊所最起码四十多家,还不包括以前没有被我们查到,记录在案的——黑诊所。”
“啊!”这下,轮到林昀愁眉苦脸了,“这么多,就我们俩,查到什么时候啊?”
“放心,会有派出所和警局里其他兄弟帮忙一起走访的,不过主力还是我们俩。”钱多多往嘴里塞了几块饼干之后,把饼干袋子往林昀怀里一塞,“好了,我开车,你吃点垫垫吧!走,下一家继续!”
林昀默默的抱着这袋饼干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他警校一毕业就去了派出所,说实话,派出所的工作再琐碎再忙,总是有个食堂可以提供热乎饭菜的。就算错过了饭点,他的师父陈诺总会细心的给他留饭菜,就算是留的一碗泡面,也比钱多多塞给他的饼干强。
倒不是林昀娇气,实在是他自小到大其实没吃过什么苦,就算他母亲曾玲玲独自抚养他的那段时光,也是尽可能把最好的留给他。
到后来先后有了两任继父以后,他更是没吃过一天苦,那两个男人都是好人,是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的。再到后来曾玲玲的财富像开了外挂一样的增长之后,他在生活上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了。
自然,是体会不到午饭只能啃饼干的苦,而且这饼干还是超市里买的散装货,吃起来不过是水、盐和面粉的一种混合物而已。
林昀当然也不能不吃,只能勉为其难的咽了一块就把它放了回去。钱多多刚才啃饼干的样子倒是没有任何怨言,应该是没少吃。
“怎么,吃不习惯?”钱多多的余光瞥到了林昀只吃了一块就把饼干放了回去。
“现在不饿。”
“习惯就好了,干刑警的真没办法讲究。如果碰上蹲守嫌疑人,到饭点了能不能吃上一口都不一定哪!”钱多多笑了笑,“你家挺有钱的,怎么就愿意来干警察哪?”
钱多多上次见到林昀的牧马人以后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
“当警察是我的人生目标!”林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讲的,有些人做警察是为了公务员的编制,有些人做警察是为了扬善除恶,有些人做警察可能就只是当时警校的报考分数线比985、211什么要低。
“那你这个人生目标已经初步实现了,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了。”钱多多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靠谱,但他的人生和林昀是完全不同的。
俗话说,越是没什么越是展示什么。钱多多的名字就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他的原生家庭属于一直在贫困线上下浮动,左右摇摆的那种。做警察,是钱多多是当年高考时可以想到的,唯一的、稳妥的、适合他的一条帮助家庭摆脱贫困的路。
就因为如此,做警察并且坚持做警察,钱多多自认为是能够做到的。但他不认为林昀能坚持做警察,坚持做警察并不只是靠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生目标就能坚持下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钱多多其实可以在林昀参加排查的第一天,带他去小面馆吃碗面再查,却选择了啃饼干。
当然,这不能算是一种刁难,只是一种试探。
做刑警的,都希望自己的队友是和自己一条道上的,这样,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才能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林昀并没有察觉到这个试探,他是真的啃不下这种廉价的饼干。
钱多多和林昀接下去排查的都不是公立医院,而是五家私人诊所,但人家都是正规的、登记在册的私人诊所。
可惜,跑断了腿,依然是一无所获。
两人忙忙碌碌一天,无功而返回警局。
这让林昀郁闷中带着丝丝的挫败感,可能是之前的几个案子破的都太顺利了,有种系统把答案写好了自己照抄一遍的爽感。
但其实案子哪有这么好侦破?
困难才是正常的,无功无果才是刑警队的日常。
林昀恍惚间才意识到,刑警不好当,可比片警难多了,加上当一个正在查一件命案的刑警,更是难上加难。
第39章 有新进展了
在林昀第一次体验刑警的走访排查工作的同时,吴志远和田恬已经驱车去了县中心医院。这座浅灰色的大楼是县里最好的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格外热闹。两人直奔行政楼,找到了医院的副院长苏振东。
“苏院长,我们想了解一下刘家宏医生的情况,他之前在贵院工作过,对吧?” 吴志远递过证件,开门见山。
苏院长点头:“对,刘医生以前是我们骨科的骨干,可惜了……” 他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是咱们县骨科泰斗黄崇祥教授的得意门生,当年在骨科界可是前途无量的。一年多前,他开车陪妻子回娘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右手神经受了重伤,再也握不住手术刀了 —— 没办法,才调去夕阳红养老院做驻院医生,负责一些基础诊疗。”
田恬在一旁快速记录,吴志远则追问:“他在医院工作期间,个人作风怎么样?有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或者和女患者、女同事有不正当关系?”
“绯闻?绝对没有。” 苏院长很肯定地摇头,“刘医生为人很正派,工作上认真负责,对患者也有耐心,同事们对他评价都很高。他结婚很早,妻子是咱们县幼儿园的老师,两人感情很好,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家庭特别和睦 —— 我们医院过年年会,他还带过妻儿来,看着就很幸福。”
“那他去养老院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吴志远继续问。
苏院长想了想,摇头道:“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车祸后那段时间,他情绪很低落,毕竟不能做手术对一个外科医生打击太大了。但后来慢慢调整过来了,去养老院之前,还特意跟我们说,能帮老人们看看小病,也算是发挥余热。”
“我们想跟他的师父黄崇祥教授聊聊,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医院?” 吴志远问道。
“黄教授啊,他上周五就去北京参加骨科研讨会了,得下周一才能回来。” 苏院长回答,“你们要是着急,我可以给你们他的联系方式,你们试试能不能电话联系上?”
吴志远谢过苏院长,接过黄崇祥的电话,却没有立刻拨打 —— 电话里沟通,很多细节可能说不清楚,还是等黄教授回来当面聊更稳妥。
走出县中心医院了,田恬皱着眉问:“吴队,这么看,刘家宏好像一点嫌疑都没有啊 —— 家庭幸福美满 ,作风正派,而且他右手受伤,连手术刀都握不好了,还能剖开王梦兰的腹部,精准地把娃娃塞进子宫里?”
吴志远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刘家宏有医学背景,能弄到麻醉剂;他虽然右手受伤,但左手未必不能操作;而且,越是 “完美” 的人,越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回局里,等着看林昀和钱多多那边有没有收获。” 吴志远拉开车门,“就算刘家宏现在看起来没问题,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 我们得查他的行踪,看看王梦兰遇害那天晚上,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吴志远和田恬刚回到警局,技术队的小蔡就拿着一叠勘察报告迎了上来:“吴队,岚桥新村的监控和死者王梦兰家的勘察结果出来了,有点复杂。”
“先说说监控。” 吴志远接过报告,在旁边的会议桌前坐下,田恬也凑了过来。
小蔡翻开第一页:“我们把小区前门、后门、主道的监控都逐帧查了,从死者王梦兰遇害前一天的下午,到案发当天的凌晨,都没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员。前门监控拍到王梦兰是晚上 7 点四十分回到家,之后就没再出来过;10 点到 12 点之间,后门和主道的监控,除了晚归的居民,没拍到其他人进出 —— 凶手大概率是从侧门走的,可惜侧门没监控,没办法追踪。”
吴志远皱了皱眉:“那死者王梦兰家的勘察结果呢?”
小蔡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的照片,“我们在死者王梦兰家的玄关、客厅、卧室都提取到了足印,一共三种 —— 经过比对,第一种是王梦兰本人的,穿的是她平时的拖鞋;另外两种,都有明显的拖鞋纹路,应该是穿了王梦兰家的备用拖鞋留下的。
不过有个问题 —— 王梦兰家的备用拖鞋都是均码的塑料拖鞋,鞋底没有尺码标识,我们只能通过足印的深浅和边缘轮廓推断:一个人的脚比拖鞋小,足印边缘有空隙,受力不均匀;另一个人的脚比拖鞋大,足印撑满了整个鞋底,甚至在边缘留下了挤压痕迹。但具体鞋码、性别,暂时没办法确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另外,我们在房间里的门把手、水杯、书桌、衣柜等高频接触部位,都做了生物信息提取 —— 包括指纹、毛发、皮屑等,除了王梦兰本人的,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的生物信息。凶手应该是戴了手套,或者作案后仔细清理过现场,反侦察意识很强。”
吴志远没有说话,脑子里快速梳理着线索:刘家宏有医学背景,符合 “懂麻醉、能精准剖腹” 的特征,但他右手受伤,且夫妻和谐,看似没有作案动机;现在又冒出 “两人足印” ,难道是双人作案?还是说,那晚上,先后有两人去过死者王梦兰家,且都做了清理?
“小蔡,能确定这两个足印的留下时间吗?” 吴志远抬头问。
“可以。” 小蔡回答,“我们在拖鞋底部和足印周围提取到了少量灰尘和纤维,经过分析,应该是案发当天留下的 ,且时间间隔不超过1小时。”
吴志远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如果是双人作案,那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是同伙,还是有主次之分?他们为什么要杀害王梦兰,还要在她肚子里塞电动娃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昀和钱多多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进来。
钱多多脸上满是沮丧:“吴队,我们今天跑了四家医院、五家私人诊所,都没查到王梦兰的医疗记录 —— 她好像从来没在县里的正规医疗机构做过流产手术。”
林昀也跟着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还问了诊所的医生,有没有人私下帮人做过流产,他们都说不敢 —— 这毕竟是违规的,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吴志远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手里的勘察报告,把 县中心医院了解到的刘家宏的情况以及“三人足印” 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两个人?” 钱多多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凶手不止一个?”
这是今天案件调查的新进展,但并不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吴志远点头,“有可能两人,但还不能排除刘家宏的嫌疑 —— 他虽然右手受伤,但左手未必不能操作基础动作;而且,他找一个同伙一起作案也不是没可能。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查他案发当晚的行踪,不能轻易下结论。”
“对了小田,你查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里有什么线索吗?”吴志远转头问田恬。
田恬很可惜的摇了摇头,“我发现王梦兰似乎有随手删除通话记录的习惯,手机很干净,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电脑里也是,内容很少,大多数是她下载的一些电影什么的。”
“删掉的记录查不到吗?”林昀问。
“需要时间恢复,或者直接去那几个大厂要后台记录,不过这都是上报要审批再去大厂拿,最起码一周吧!”田恬回答。
“这么麻烦的吗?”林昀表示不解。
“为了保护公民隐私啊,你以为调这些东西这么简单嘛?”田恬给了他一个你想简单了的表情。
“好吧,不过我觉得手机和电脑里越是干净越是能说明,王梦兰的‘男友’肯定不是能够正大光明公开的那种!”林昀忽然觉得今天也并不是全无收获,“县里的医院诊所如果查不到她的医疗记录,那就有可能被带出县城去其他地方做了堕胎手术。这么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这男友估计挺怕别人知道他和王梦兰的恋爱关系的。”
第40章 系统提示了
第二天林昀和钱多多又踏上了走访的路。两人先是去了县城边缘的两家私人诊所,接着又跑了郊区的一家社区医院,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 没有任何一家机构有王梦兰的就诊记录,更别提流产相关的诊疗档案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钱多多刚要往包里掏他的超市散装饼干,林昀哗的一下直接从他的包倒出了一堆各式各样的品牌饼干,甚至还有两瓶星巴克咖啡。
“钱哥,再节省时间吃点味道好的饼干不碍事吧!”林昀递给钱多多一瓶星巴克再递了一包进口牌子的巧克力夹心饼干。
“你这餐标可超20了啊!”钱多多心疼。
“我差这点钱嘛?你也别跟我客气,吃好点不代表不能干好刑警工作,对不对?”林昀昨晚回家以后和母亲曾玲玲女士吐槽了一下午饭,结果被她好好的教育了一番,说人家有可能是试探你,别光吐槽了,赶紧去表个态吧!
钱多多也不真想为难林昀,他自己也只是个刑警队萌新。
“哎,对对对!”钱多多笑着接过了星巴克和饼干。
林昀见钱多多收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要说以后和钱多多那样艰苦朴素的散装饼干他是臣妾做不到啊!但若是把饼干的档次提高一点,他也不是不能啃得。
正想着啃完再去哪家医疗机构的时候,多日未曾发声的系统说话了
【检测到宿主对案件侦破的无能,故系统给出提示如下:案件侦破需双向切入 —— 既解析凶手心理,也需挖掘受害者特质。你不妨思考一个核心问题:王梦兰为何被选中?她只是厄运的随手一指,还是其个人经历、心理状态早已成为命运早已选定的人?
建议行动:观察受害者生活空间。家是个人心理的延伸载体,未被刻意修饰的细节,往往藏着最真实的性格与隐秘。】
系统提示的宿主“无能”挺让林昀气结的,但事实上他这两天的确是一无所获的。不得不说,系统的提示像一场及时雨,浇醒了毫无头绪的林昀。
林昀放下手里的饼干对钱多多说:“钱哥,我们别再跑医院了,去王梦兰家看看!”
“去她家?技术队不是都勘察过了吗?该提的证物都提了,还能有什么发现?” 钱多多一脸疑惑。
“技术队是从勘察角度找证据,我们换个角度 —— 就当是去了解她这个人。” 林昀解释道,“你想想看,我们通常会从凶手的角度去看他为什么杀人。但其实警校里不也有一门学科叫‘受害人学’吗?从受害人的角度去看,她为什么会被选中?要搞清楚她为什么会被凶手选中,得先了解她的生活状态和心理。家是最能暴露这些的地方,说不定能发现技术队没注意到的细节。”
钱多多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反正跑诊所也没结果,换个思路也好。”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岚桥新村。304 室的门还贴着警局的封条,林昀联系了局里,说明情况后,拿到钥匙打开了门。
上一次林昀进来的时候,因为血腥恐怖的尸体根本没什么心思观察这个房间,今天再来,倒是觉得和他想象中 “独居女孩” 的家差不多,简洁但很温馨,整体的色调是粉色的,餐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风干的蓝色满天星;餐厅唯一的一个靠墙柜子里,摆着几个毛绒玩偶和几本书。
卧室的书桌上收拾得很整齐,除去化妆品之外摆着一个相框 ——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小时候的王梦兰,男人笑容憨厚,王梦兰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奖状,笑得很灿烂。
“这应该是她爸吧?”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看。
林昀点点头,手指轻轻拂过相框边缘 —— 没有灰尘,显然是经常擦拭。他注意到,书桌上除了这张合影,再也没有其他家人的照片。
两人再走回餐厅,餐桌是靠墙摆放的,墙上挂着三幅照片:第一幅是王梦兰的单人照,笑容腼腆;第二幅还是她和父亲的合影,这次是在儿童乐园里,她父亲牵着她的手,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气球;第三幅是她父亲的单人照,穿着蓝色工装,站在石料厂的门口,眼神坚定。
“奇怪,怎么没有她妈的照片?” 钱多多忍不住开口,“也没有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林昀心里一动,想起老李头说的话:王梦兰的母亲在她父亲工伤去世后,拿着工伤赔款跟别的男人跑了,留下 16 岁的她独自生活。
“应该是有怨言吧。” 林昀轻声说,“对她来说,母亲是抛弃她的人,不挂她的照片,是不想再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
林昀转身又仔细去看柜子里的几本书,其中一本的边角都被磨破了,看来这本是王梦兰经常看的——是《张爱玲合集》。
林昀没想到王梦兰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喜欢看张爱玲的小说,倒不是说张爱玲的小说不好,只是她的爱情小说结局大多并不美好,并不能满足年轻女孩对浪漫爱情的向往。
把这本书从柜子里拿出来,林昀才注意到这本书里夹着张书签,翻开,发现这张书签被夹在《心经》这个故事里。
“《心经》?这讲的是啥?”钱多多有限的情情爱爱小说里并不包括张爱玲,更不可能知道这个故事。
“不知道,我只看过张爱玲的《色戒》。还是因为电影才去看了小说。”林昀朝钱多多给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钱多多嘿嘿笑了几下,索性拿出手机开始百度,才看了几行字的介绍就哇了一声,“哈,这个张爱玲还真敢写啊,《心经》这个小说是将父女禁忌之恋的。那时候就玩的这么花的吗?”
林昀的心却突然动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的的又回到了墙上的那张父女合影。如果怀念父亲,那么这个男人的照片在一个独居女孩的家里出现的频率似乎过高了。
“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看这种禁忌之恋的小说吗?”钱多多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他放下手机,随手打开了柜子最下层的门——里面有一叠貌似是奶茶的杯套。
“这叫做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破烂要捡啊!”钱多多抽出一张杯套看了看,上面印着的是一只暹罗猫,黑着的一张小脸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这是什么牌子的奶茶?看不出来嘛!”钱多多虽然不常喝奶茶,但毕竟还是认识点奶茶牌子的,一般情况下各个品牌奶茶的杯套都会打上自家的商标。
“是‘有猫出没’。”林昀指了指杯套上的一排小字,“不像是连锁品牌的奶茶,倒像是猫咖店里的。”
钱多多又拿出剩下的杯套,果然都属于“有猫出没”这家店,每张杯套上都印着不同的猫,看来王梦兰像是在收集这些杯套。
“我查查这家店在哪儿?”钱多多再次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很快,就查到这家店的地址。
“去看看?”林昀提议。
“行!”钱多多也认为这也许是案件侦破的突破口,大手一挥,拉着林昀的胳膊就往外走。
第41章 有线索了
林昀和钱多多按照手机导航,很快找到了 “有猫出没” 。这家店藏在一条开满小店的巷子里,门口挂着木质招牌,上面刻着一只歪着脑袋的猫猫头,玻璃门上贴着各色猫咪贴纸,刚推开门,就传来一阵软糯的 “喵呜” 声。
店里光线偏暖,空气中飘着奶茶的甜香。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溜两米多高的猫爬架,几只猫咪正慵懒地趴在上面打盹,有客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奶茶一边撸猫,氛围格外温馨。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吧台后的店员小哥抬起头,他穿着印着猫咪图案的围裙,脸上带着笑容。
钱多多直接走上前,掏出证件和手机,点开王梦兰的照片:“你好,我们是警察,想问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她常来你们这儿吗?”
店员小哥凑过来看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她啊!她经常来,一般每周都会来一、两次,每次都点一杯珍珠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时候会逗逗猫,有时候会看会儿书。”
“那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钱多多追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 这可是两天来第一个有明确线索的突破口。
店员小哥想了想,摇头道:“不是哦,有时候会跟别人一起来。”
林昀和钱多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 终于找到那个 “隐藏男友” 的线索了!
可没等他们高兴几秒,店员小哥接着说:“一起的是个美女小姐姐,长得可好看了,个子很高,头发长长的,每次来都会跟她一起撸猫,两人聊得还挺开心的。”
“美女?小姐姐?” 钱多多的声音瞬间拔高,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是男的吗?”
“不是啊,就是个女生,看着比她大几岁,气质挺好的。” 店员小哥被钱多多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记得很清楚,她们上次来还一起把我们家的镇店大橘撸的毛都要秃了,那小姐姐还夸它胖得可爱呢!”
林昀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 是啊,女孩子有闺蜜很正常,之前满脑子想 “隐藏男友”,倒把 “女性朋友” 这个可能性忘了。他连忙放缓语气:“那你能跟我们说说那个美女小姐姐的样子吗?比如穿着风格、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特征……” 店员小哥挠了挠头,“她每次都穿得挺精致的,穿着各种样子的漂亮裙子,化着淡妆。对了,我知道她在哪儿工作!”
“在哪儿?” 林昀和钱多多异口同声地问。
“就在马路对面的海天大厦,楼上有家怡婷美容诊所。” 店员小哥笑着说,“上次她点了我们家的外卖,让送到海天大厦 15 楼怡婷美容诊所,备注写的是‘姜小姐’,还是我亲自去送的哪,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拿到关键信息,两人立刻谢过店员小哥,转身就往海天大厦赶。路上,钱多多还在嘀咕:“真是没想到,居然是女性朋友…… 那王梦兰的‘隐藏男友’到底在哪儿啊?”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这个姜小姐,说不定她知道王梦兰的感情状况。” 林昀说,心里却想起王梦兰家里的《心经》和父女合影 —— 如果姜茳是她的闺蜜,会不会知道她对父亲的特殊情感?
海天大厦是一栋现代化写字楼,门口有保安值守。林昀和钱多多亮出证件,顺利进入大楼,乘坐电梯来到 15 楼。出了电梯,就能看到 “怡婷美容诊所” 的招牌,装修得精致又气派,门口的接待台后,坐着一位穿着职业装、打扮精致的前台小姐姐。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礼貌地问。
“我们是警察,想找你们诊所的一位姓姜的小姐。” 钱多多出示证件,语气严肃。
前台小姐姐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才道:“姓姜?你们找的是不是姜茳啊?她是我们这里的护士。等一下,我让她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个子确实很高,最起码有一米七以上,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气质优雅。
也许是因为整容医院,所以她家的护士服是裙装,及膝的包臀裙把她身材裹得更加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大长腿,让林昀和钱多多都忍不住多瞄了一两眼。
看到林昀和钱多多,姜茳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开口说话的声音是好听的如同大提琴一样低沉悠扬:“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您是姜茳,姜小姐吧?” 林昀走上前,“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王梦兰的情况,您认识她吗?”
听到 “王梦兰” 三个字,姜茳露出了一个微笑,问道:“梦兰?认识啊,怎么了?”
林昀意识到对方还不知道王梦兰的死讯,语气放轻了一些道:“我们是警察。王梦兰她.......遇害了。我们查到你们经常一起去‘有猫出没’猫咖,所以想跟你了解些她的情况。”
“遇害?” 姜茳的眼睛猛地睁大,捂住嘴,声音带着颤抖,“怎么会…… 上周我们还一起撸猫。”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情绪,红着眼眶说:“我和她是在猫咖认识的,都很喜欢猫,但我租的房子房东不给养,她是觉得养一个宠物就是一份责任,她还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就经常约着一起去撸猫,算是‘猫友’吧。”
钱多多往前凑了凑:“那她有没有和你提过她的男朋友吗?或者说经常跟她联系的男性?”
提到 “男朋友”,姜茳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她避开钱多多和林昀的目光,低头整理了一下护士服的裙摆,含糊道:“没…… 没听她说过。她性格挺内向的,很少跟我聊感情上的事,我以为她是单身。”
林昀盯着她的微表情 —— 眼神闪躲、手指无意识摩挲裙摆,和之前养老院的崔惠一样,她在撒谎。可为什么要隐瞒?是怕惹麻烦,还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林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 养老院李大爷说要介绍孙子给王梦兰,王梦兰却推脱 “您孙子还小,不着急恋爱”。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李大爷的孙子怎么看都该比王梦兰大,怎么会 “小”?
再联想到王梦兰家里的布置:满墙都是和父亲的合影,没有一张母亲的照片,书桌上的父亲相框被擦得一尘不染,连夹在《心经》里的书签都透着对 “禁忌情感” 的特别关注。一个在青春期失去父亲、被母亲抛弃的女孩,会不会因为过度依赖父亲,产生了恋父情结?
林昀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看着姜茳,语气笃定:“姜小姐,你应该知道些什么。王梦兰的男友,是不是年纪比她大很多?甚至…… 已经结婚了?”
姜茳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像是没想到林昀会突然这么问。沉默了几秒,她才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重担:“她。。。她确实和我透露过一点,但她不让我跟别人说。”
“她跟你提过男友的情况?” 钱多多立刻追问。
“提过几次,但都很含糊。” 姜茳回忆道,“她说对方比她大很多,很照顾她,但是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公开关系。有一次她跟我抱怨,说和对方这样处着实在憋屈。我那时候还劝她,憋屈就别处了,早断早了,可她不听,说对方是真心对她好。”
林昀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他接着说:“那你知不知道,她为这个男人流过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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