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 7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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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开始查案了

吴志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又扫视了卧室一圈之后,突然转头对林昀说:“岚桥新村是你管辖的片区,你对这儿熟不熟?跟我去物业一趟,调监控看看。”

林昀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吴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小区的情况有点特殊,监控不一定有。”

“特殊?” 吴志远皱起眉,“怎么个特殊法?”

“岚桥新村以前是岚风石料厂的职工家属院。” 林昀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石料厂靠挖山采石、捞河沙起家,后来国家抓环保,厂子就倒闭了,职工也散了。以前的物业是厂里管的,厂子没了,正规物业也撤了 —— 现在所谓的‘物业’,就是每栋楼的楼长挨家收钱,凑钱请了两个退休老头看大门、巡逻,连个正经的物业办公室都没有。”

钱多多跟在后面,听得直咋舌:“这么惨?那监控呢?总不能一个都没有吧?”

“有是有,但很少。” 林昀叹了口气,“就前门、后门各一个,小区主道上零散装了三个,还是以前厂子没倒的时候装的,像素低得可怜,晚上基本看不清人脸。而且这小区还有个侧门,在西边那儿的一扇铁栅栏门,常年不关,很多人图方便都从那儿走 —— 那门旁边连个监控影子都没有。”

吴志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也就是说,凶手要是从侧门进,再绕开主道的监控,根本查不到行踪?”

“可能性很大。” 林昀点头,“这小区里住的人也杂,厂子倒闭后,很多职工把房子卖了或租了,现在住的有老职工,有租房的年轻人,造成这里人员流动太乱,管理也松散。”

“再乱也得去看看监控。” 吴志远咬了咬牙,“有总比没有强,说不定能拍到点什么。”

三人往小区门口走,路上能看到不少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还留着 “岚风石料厂职工之家” 的褪色标语,楼道口堆着杂物,绿化带里的花草种得稀稀拉拉的,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走到新村门口,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平房就是门卫室了,里面传来收音机的戏曲声。

林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洪叔,是我,社区民警林昀。”

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身上穿着皱巴巴得保安服,手里还拿着个玻璃杯,看形状像是吃剩下的咖啡瓶:“小林啊?啥事?3号楼出啥事了?”

“3号楼有案子,所以这位刑警队的吴队长,来跟您调下昨晚10点到12点的监控。” 林昀指了指吴志远。

老洪愣了愣,连忙让他们进屋。屋里堆满了杂物,一张旧书桌占了大半空间,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显示器,连接着监控主机。

“监控倒是能调,就是不清楚,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老洪一边打开主机,一边嘟囔,“前门那个摄像头上个月还坏了刚修好;主道上的那几个,晚上黑,连人影都模模糊糊的。”

吴志远凑到显示器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 —— 前门监控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进出,主道的监控更糟,像素低的晚上十点后,画面里只有路灯的光晕,连路过的电动车都看不清车牌。

“昨晚 10 点到 12 点,您在这儿值班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特别的人进出?比如神色慌张的?” 吴志远问。

老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那时候天凉,我就在这儿听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三天前另一个保安老王请假了,这几天都只有我一个人值班,也顾不过来。”

吴志远叹了口气,让钱多多留下来把监控录像拷贝下来,又谢过老洪,才带着林昀往 3 号楼走。

“监控这条线索我估计基本查不出什么,凶手如果是王梦兰认识的人的话,肯定了解这个小区,知道怎么避开监控。现在只能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 他对林昀说,“你跟我再去找死者邻居和楼长问问,看看能不能多挖点关于王梦兰的事。”

两人再次来到邓雪家,邓雪刚缓过劲,给他们倒了杯热水,脸色还有点白:“警察同志,又有啥要问的?”

“您这一层楼,除了您家和 304,另外两户住的是谁?平时和王梦兰有来往吗?” 吴志远坐在沙发上,拿出笔记本。

“另外两户啊……” 邓雪想了想,“隔壁 302 住的是一对老夫妻,以前也是石料厂的职工,女儿嫁到外地去了,他们就去女儿家帮忙带外孙。哦,不过上个月国庆假期的时候回来过几天,还和我聊了会儿天哪!301听说住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我们搬过来之后,我就在楼道里见过他一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家是两个月前搬来的,为了孩子在附近上高中。跟304的女孩子也不熟,就偶尔在楼道里碰到过几次,她总是低着头走得很快,也不说话。只知道她好像是早出晚归的,有时候我半夜下班回来,还能看到她房间的灯亮着。”

从邓雪家出来,两人又去找楼长老李头。老李头正坐在单元门口的石凳上,愁眉苦脸地盯着绿化带 —— 不知道是在惦记他那只被偷的鸡还是念着自家楼里出了命案。看到吴志远和林昀,他连忙站起来:“警察同志,有线索了?”

“先跟您了解下死者王梦兰的情况。” 吴志远开门见山,“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是干什么的?”

老李头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同情:“这孩子命苦啊。她爸妈以前都是石料厂的双职工,厂子倒闭后,两人都下了岗。她爸王岗后来去外地打工,出了工伤,没了 —— 那时候梦兰才 16 岁,刚上高中。”

“那她妈呢?” 林昀追问。

“她妈拿着那笔工伤赔款,跑了。” 老李头的声音压低了些,“听说跟一个男的走的,再也没回来过。这小姑娘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一个人在外面打工,这房子是她爸妈留下的,也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您知道她平时做什么工作吗?有没有来往密切的朋友,或者…… 男朋友?” 吴志远问。

老李头摇了摇头:“不清楚啊。这孩子性子闷,不爱跟人说话,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里,很少看到她带朋友回来。有时候我碰到她,想跟她聊两句,她也只是点点头就走了。”

吴志远和林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 从老李头说的来看,王梦兰的社会关系很简单,父亡母跑,无亲无友,这样的人,会得罪谁?又会被哪个 “熟人” 残忍杀害,还在她肚子里塞进电动娃娃?

“看来得先查王梦兰的工作单位。” 吴志远收起笔记本,“凶手对王梦兰熟悉,应该就藏在她的工作或生活里。不管怎么样,总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人是社会性动物,即使再宅的人也必然会和其他人产生联系,只不过有些关联会埋得很深,见不得光。

林昀点点头,目光望向 304 室的窗户,心里突然想起系统的提示 ——“凶手既渴望孕育的温情,又恐惧生命的真实”。王梦兰一个独居、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孩,为什么会成为凶手的目标?是因为她 “符合” 凶手对 “母性” 的想象,还是因为她身上有凶手渴望却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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