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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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前几天的,” 鲁鑫旺有些窘迫,“她最不喜欢洗碗,平时都是我洗,但我这几天老替同事值班,回来太累,就一直放着没动。”
“你家....有没有一个木雕的大雁?”虽然邓大勇认为那个木雁是凶手留下的,但他还是需要问一下。
“木雕的大雁?没有啊,我家没这东西!警官,你为什么这么问啊?”鲁鑫旺被问得一脸懵逼。
又问了几个细节,邓大勇再次走进卧室,王彪已经完成初步尸检,起身道:“邓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具体还要等解剖报告。”
邓大勇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床上 —— 纸钱、结婚用的干果撒在身,木雁握在手,这显然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仪式。
可这个仪式究竟是何含义哪?
第123章 下聘
培训第二天的午饭时间,市局食堂里坐满了给自己添点口粮的社畜们。
张扬端着餐盘快步走到林昀对面,坐下就开始忍不住叹气:“我算是服了自己的嘴,说啥来啥。”
林昀正啃着一块红烧排骨,闻言抬眼:“怎么了?”
“还能怎么,” 张扬扒了口饭,一脸无奈,“昨天中午我还跟你说希望别出什么大案,结果下午,城郊锦绣小区就出了命案。我早上跟队里其他人在微信上聊了几句,听说现场挺邪乎的。”
“邪乎?” 林昀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怎么个邪乎法?”
张扬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没参与这案子,同事没细说。你也知道,案子还在侦办阶段,很多细节不能往外传的。”
林昀立刻意会过来 —— 这是办案纪律,不便多问。
他笑了笑,岔开话题:“也是,那我们不聊这些。”
之后的几天培训,林昀果然没再追问过这起命案的任何消息。
张扬偶尔会在休息时感慨两句队里忙到飞起,但也没再提命案的具体情况。
培训的最后一天,下午的课程刚结束,林昀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昀!”
他回头一看,邓大勇正站在教室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却透着一丝急切。
“邓队?” 林昀有些意外。
张扬也凑了过来,颇有些紧张的问:“邓队你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邓大勇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林昀面前,语气诚恳:“林昀,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林昀愣了,什么事还要和自己商量?
“就是......有个案子让你帮着分析分析。” 邓大勇叹了口气,“你之前办孙琪文案子的时候,那些犯罪心理分析不是挺到位的吗?张扬跟我说你正好在这儿培训,我就找过来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出了两起命案,相同点是死后都被布置了一个特殊的仪式,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两起?” 林昀想起来前几天张扬是提起过邓队在办一起命案,只是没想到短短一周时间,就第二起了吗?
刚要追问细节,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熟悉的机械女音
【检测到宿主关联案件,“罪影重重” 系列任务 2/3 ——红白煞,已开启;
请宿主尽快参与案件调查,找出真凶。】
随着系统提示音消失的瞬间,林昀抬眼看向邓大勇,迫不及待的道:“邓队,具体说说情况吧。”
邓大勇见他答应,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神色:“走,跟我去案情分析室。张扬,你也一起来。”
三人快步走出培训大楼,张扬跟在后面小声对林昀说:“我就知道邓队找你准没别的事。”
林昀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 两起命案,相同的诡异仪式,凶手到底想通过这些仪式表达什么?“红白煞” 这个任务名称,又暗示着什么?
一路上,邓大勇已经忍不住开始将锦绣小区命案的细节缓缓道来:“死者叫施珂,35 岁,家庭主妇。被发现时死在卧室床上,是被人徒手扼颈窒息死亡。诡异的是,她身上撒着纸钱、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手里还被塞进了一只木雁 —— 法医王彪提醒,木雁是古代提亲的一种信物。”
“提亲信物?给死人提亲?” 林昀眉头微蹙。
“是!”邓大勇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这些东西经死者丈夫确认都不是家里的东西,肯定都是凶手特意带到命案现场的。这是凶手精心布置的第一个仪式:提亲。”
“那么.....第二个仪式哪?”
邓大勇被林昀这么一问,连脚步都停了下来,思绪不尽被拉回了今天的上午。
上午十点半,城郊的自建宅区域,这里都是村民自己盖的小楼,零零散散分布着,其中还有不少的农田,只不过因为是冬季,大多荒废着。
六十多岁的金阿婆,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仍然坚持工作。
当然她的工作其实挺轻松的,只需要在雇主来这里小住几日的时候,负责每天给她做两顿饭、打扫一下卫生即可。
金阿婆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前一晚下了场大雨,院子里的花草被冲得东倒西歪,落叶和泥水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走进客堂,金阿婆一眼就看到右手边的餐桌上,还摆着一盘南瓜饼 —— 那是她昨天下午离开前特意做的宵夜。
雇主平时胃口挺好,还特喜欢自己做的饼,怎么竟然一口没动?
金阿婆喊了几声‘叶小姐’,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应答。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就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卧室、书房和卫生间,金阿婆先敲了卧室门,还是没动静,转头往书房走的时候,就看到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个人躺在地上。
推开门一看,雇主躺在书房的地板上,双目圆瞪,脸色惨白,脖子上有明显的紫黑色的勒痕,身上好像还撒着什么东西。
金阿婆早已吓得魂都没了,哪会仔细看,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大喊出声:“死人啦!救命啊!”
等邓大勇赶到的时候,他看见了死者叶芯萍身上撒的,和施珂案一模一样 —— 纸钱、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但有一样东西不一样。
死者叶芯萍的右手紧紧捏着一个金色的镯子,款式是那种老式的、龙凤呈祥的样子。
“我们问了金阿婆,她说从没见过死者叶芯萍戴过这只镯子。”邓大勇道。
“所以这镯子,也是凶手留下的?”
“十有八九是。而且叶芯萍的死因,和施珂完全一致 —— 法医初步鉴定,也是徒手扼颈导致的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邓大勇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金阿婆是死者叶芯萍雇的临时钟点工,她说叶芯萍有晚上十二点半左右吃宵夜的习惯,且最喜欢她做的南瓜饼。
但她昨天留给死者叶芯萍的南瓜饼一口没动,那么说明,叶芯萍在准备吃宵夜之前就出事了,因此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之间。”
张扬在一旁听得咋舌:“这肯定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啊,他到底想干嘛?第一次木雁是提亲,那这次镯子是什么意思?”
木雁是古代提亲的 “纳采” 信物,象征婚姻的开端;而龙凤镯子,通常是传统婚礼上,男方给女方的聘礼。
于是,邓大勇瞥了他一眼,轻声回答:“下聘。”
第124章 冥婚
案情分析室里,林昀正站在铺陈着两起案件,尸体现场照片的办公桌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一旁的白板上,死者施珂和叶芯萍的照片并排贴着,旁边分别标注着关键物证:木雁,龙凤镯。
借助早已融入本能的技能“尸态图谱”,林昀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凶手的“行为签名”——并非随机的诡异布置,而是一套严格遵循逻辑的仪式化流程。
提亲……下聘……
这两个步骤严丝合缝地对应着古代婚仪的环节。
“冥婚……”林昀感觉一股寒气沿着脊背爬升,“凶手是在进行一场冥婚。”
“冥婚?”张扬忍不住追问,“就是给死人配婚?可……谁会给两个被自己杀死的女人办冥婚?”
“冥婚通常是活着的人为死去的未婚亲人操办,找一个同样逝去的、年龄相仿的异性合葬,让他们在阴间不孤单。”林昀的目光扫过照片上两名死者的脸,又抬头注视着白板上两名死者的标注。
第一名死者施珂
年龄:35岁
婚姻状态:已婚
职业:家庭主妇
学历:中专
家庭状况:丈夫鲁鑫旺;无孩;父母外地农民,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第二名死者叶芯萍
年龄:32岁
婚姻状态:已婚
职业:话剧编剧
学历:本科
家庭状况:丈夫张茂;无孩;父母、哥哥均已移民美国。
这两名死者除去年龄相仿之外,生活背景、社会关系似乎毫无交集。
两人相貌上也毫无相似之处:施珂长相普普通通,是混到人群里别人都能脸盲的大众长相;叶芯萍则单眼皮厚嘴唇,说好听点是高级脸,说难听点就是有点丑。
甚至是发型、体型也不同:施珂是长直发,身材娇小玲珑;叶芯萍大波浪长发,身材高挑火辣。
连环凶手通常对下手的目标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比如之前的“死亡缪斯”案里,死者都是身材丰盈的女人。
而施珂和叶芯萍,乍看之下毫无关联,毫不类似。
她们必然存在着某一个共同点才会让凶手选中,只不过,林昀现在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凶手不是在为自己操办冥婚,他是在为自己死去的亲人,‘娶’回新娘。他通过杀戮,将活人变成死人,来完成这场阴间的婚礼。”
针对张扬的问题,林昀给予了回答。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构建出凶手的心理侧写
“首先,凶手的核心动机是‘愧疚补偿’。
他生命中存在一位最近离世的、非常重要的男性亲属 —— 大概率是兄弟、儿子,且这位亲属生前未婚。
凶手极可能将亲属的死亡归咎于自身,这种愧疚感被迷信思想放大,最终催生了‘为亲人寻阴间伴侣’的极端念头。
他的内心深处,将这场杀戮视为‘赎罪’,而非犯罪。
其次,凶手有根深蒂固的传统迷信观念,可能成长于封闭环境或受家族长辈影响极深,认定冥婚能让亲属‘安息’。”
林昀构建完凶手的初步心理画像,话锋随即一转,指向了更为实际的实际证据。
“另外,从作案手法上看,两名死者都是被徒手勒颈致死。
这一点非常关键。人在濒死时求生的本能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挣扎会非常剧烈。要徒手勒死一个成年人,尤其是像叶芯萍这样身材高挑的女性,需要极强的臂力、握力和体能。
这绝非小说电影里描绘得那么轻松。”
他看向邓大勇,语气肯定:“凶手应该身体健康,甚至可能从事体力劳动,或者有长期健身、锻炼的习惯。他的身体素质应该远超常人。”
“邓队,”林昀紧接着追问最关键的问题,“两起现场,除了凶手故意留下的那些东西之外,有没有发现属于凶手的指纹、脚印,或者其他如毛发、皮屑之类的生物样本?”
邓大勇遗憾的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无奈与凝重:“没有。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我们推测,凶手作案时应该全程佩戴了手套和鞋套。”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两名死者的信息补充现场勘查细节
“第一起案子,施珂家。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的痕迹。我们推测,凶手很可能是利用了死者家放在门外花盆底下的一把备用钥匙进入的。
这说明他对死者家的生活习惯有一定了解,至少知道钥匙藏在哪里。”
“第二起,情况更复杂一些,那栋小楼并不是死者叶芯萍的家。
她是话剧编剧,所以租那栋小楼作为自己的一个创作基地,时不时去那里写个稿子,或者叫上她的话剧院同事,话剧圈子里的一帮朋友来一起搞创作。
所以有时候院门不锁,楼门也时常开着,就是为了方便她的同事朋友们进出。
我们在院子一侧的围墙上发现了攀爬的痕迹,证明凶手可能是翻墙入院。但可惜,昨晚那场大雨把院子里的其他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除了围墙那处,没能提取到有效的脚印或其他物证。”
邓大勇说完,双手一摊:“目前来看,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意识很强,而且对两个案发现场的环境、死者的生活习惯都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林昀这一次面对的,不是一个只会盲目遵循仪式的疯子,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执行者。
“现场无任何生物痕迹残留,知道死者的生活习惯,说明凶手作案前有周密计划,作案时冷静残忍,作案后布置现场,属于典型的‘仪式型连环杀手’特征。
更关键的是,从现场的照片来看,除去死者所在的地方之外,周围环境没有被凶手动乱的痕迹。
说明他在施暴过程中无明显情绪失控痕迹,进一步印证了‘任务型杀戮’的心理 —— 他关注的是‘完成仪式’,而非宣泄暴力。”林昀补充道。
但一个因亲人逝去而不惜杀人来“冥婚”的连环凶手,真的能同时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将一切计划的如此周密、现场清理得如此彻底吗?
既然这次任务依然是“罪影重重”,那么显而易见的,要为死去亲人“冥婚”的目的之下,又会是什么样的杀人动机哪?
更重要是的是,冥婚的“提亲”、“下聘”已经完成,那么,最关键的下一步,“婚礼”,又会是怎么样的哪?
第125章 八字
案情分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方晓芙的脸上带着几分熬夜的疲惫:“邓队,图侦小组那边有初步反馈了。”
邓大勇抬眼:“怎么样?第一起案子的监控有发现吗?”
“不太理想。” 方晓芙摇摇头,“施珂那幢楼的楼道监控早就坏了,小区大门和主干道上就三个能用的监控。
加上现在是冬天,大家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捂得只剩眼睛,根本没法分辨谁有异常。我让图侦小组重点排查了案发前后两小时进出小区的人员,暂时没发现形迹可疑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第二起案子那边,附近几户村民倒是有装私人监控,但大多只对着自家大门,覆盖范围有限。
我已经让人把监控数据都拷贝过来了,还有附近几条主干道的公共监控,也都交给图侦小组比对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两起案子案发时段都出现过的可疑人员。”
张扬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等于还是没什么实质性线索啊。监控没用,现场没留痕,死者看着又没交集,现在连个查案的抓手都没有,总不能瞎猫碰死耗子吧?”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人的心声,案情分析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林昀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不是没抓手,是我们还没找到凶手选中这两名死者的原因。
连环杀手除非是无差别随机作案,否则目标必然存在共性 —— 可能是显性的,也可能是隐性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施珂和叶芯萍的所有信息拆开,一点点找她们的相同点。”
“相同点?” 方晓芙立刻翻起手里的死者资料,“都是女性,年龄相差三岁,算差不多…… 哦对了!两人都是已婚,但都没有孩子!”
“没孩子?” 张扬挑眉,“这算什么共同点?会不会只是巧合?毕竟有孩子在身边,凶手作案时风险也高,说不定只是刚好选中了没孩子的家庭。”
“巧合?我可不这么觉得。” 方晓芙努了努嘴,语气带着点不服气,“你们男人有时候的思维就是这样 —— 就算是二婚,不也总偏爱没孩子的女人吗?”
这话让邓大勇眼睛一亮,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如果凶手真的是为死去的亲人办冥婚,那他的思维大概率停留在传统认知里。
在他看来,阴间的婚姻也该‘纯粹’,要是女人带了孩子,就不算‘完整’的新娘,没法专心和自己的亲人过,说不定还觉得这样能让亲人在下面有‘头胎’,更符合他的补偿心理。”
“邓队,你现在这脑回路越来越变态了啊!” 张扬忍不住插了一下嘴。
“这叫代入凶手思维,懂不懂?” 邓大勇瞪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别说,这个方向真有可能。”
林昀忽然想起关键物证,补充问道:“对了邓队,两名死者手里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木雁和那个镯子,有没有找到来源线索?”
邓大勇脸上露出无奈:“别提了,那木雁做工粗糙简陋得很,一看就是地摊货、小杂货铺里卖的廉价品,要么就是拼夕夕上几块钱网购的,流通量太大,查起来堪比大海捞针。
但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排查本市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和网上的销售记录了,能不能有收获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失望:“至于叶芯萍手里的金镯子,更是坑人 —— 技术科鉴定过了,根本不是金的,连金包银都算不上,就是个普通合金镯子,表面喷了层金色涂层,看着唬人,实际价值可能就十几二十块,也是随处能买到的廉价货,想通过这个追凶太难。”
刚才被邓大勇教育要代入凶手思维的张扬此时突然拍了下大腿,眼睛瞬间亮了。
“对了!冥婚最讲究的不就是八字匹配吗?男方的八字我们不知道,但女方的八字凶手肯定得打听清楚啊!说不定施珂和叶芯萍的八字刚好都和他死去的亲人合得来,所以才被他选中了!”
“这个思路好!” 邓大勇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张扬,你这脑子总算在线了。传统冥婚里,八字合不合是头等大事,凶手既然这么迷信,不可能不考虑这一点。”
“那我现在就去查!” 张扬劲头一下子上来了,抓起桌上的死者资料就要往外走,“我去联系死者家属,问问她们的具体出生时间啥的,再找懂行的人算算,看看两名死者是不是真的差不多!”
林昀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鼓励了他一句,“你看,这不就有抓手了?”
张扬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匆匆赶来的警员拦住:“张哥,邓队,叶芯萍的丈夫周树英从外地赶回来了,现在就在警局接待室等着呢。”
“来得正好。” 邓大勇立刻转身,对林昀和张扬道,“走,一起去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三人往接待室走的路上,邓大勇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我让人查了周树英的基本资料,他是市里一所民办高中的数学老师。
这几天还在寒假,学校没开学,就组织了校内骨干老师去邻市泡温泉,算是开学前的福利。他上午接到我们的通知,就说立刻会订最早的一班高铁票回来。”
推开接待室的门,只见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领口微微敞开。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路急赶加上悲痛过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与憔悴。
见对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昀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番:身高估计只一米七五,身材纤瘦,但五官十分周正,尤其是睫毛浓密又纤长,低头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算得上帅气。
他再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死者叶芯萍的照片 —— 单眼皮、厚嘴唇,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两人站在一起,单从容貌来看,并不是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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