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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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挂绳,然后掏了出来。
“这玉佩……”林昀的目光定格在上面。
“哦,这是我妈给我求的,”黄明飞解释道,“她说和狗蛋哥哥的那块是一模一样的,都在同一个庙里求得。只是玉佩后面,哥哥刻的是他的大名‘明仁’,我刻的是‘明飞’。”
“只是没想到,思思的妈妈会因为哥哥的玉佩丧命。”黄明飞年轻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悲伤的神色。
林昀注视着这块温润的玉佩,看着上面“明飞”二字,心里五味杂陈。
命运的巧合,有时竟残酷得让人窒息。
下午,庄菊香也来了。她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接过元宝的尸骨时,强忍着泪水:“警察同志,这些事我来处理,就没让思思来,她还小,我不能让她看到这些。”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悔恨:“早知道是这样,桂香当初要是不去挖什么冬菌就好了,也就不会捡到那块玉佩,更不会被张红恩灭口。”
“其实……” 庄菊香顿了顿,眼眶红了,“我妈跟我说,前一阵思思心疼她,一个人深夜上山挖过好几次冬菌,给她炖了鸡汤补身体。桂香知道后还说过思思,觉得她一个女孩子深夜上山太危险,说以后要挖也是她去。没想到,她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这二十年,桂香活得太苦了。” 庄菊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整天抱着元宝的照片……她要是早知道真相,说不定……就能多看看身边活蹦乱跳的女儿就好了。现在好了,父母都没了,只剩下思思一个人,太可怜了。”
“多看看女儿……”
庄菊香这句无心的感慨,与黄明飞摩挲玉佩的动作,却让林昀的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寒意,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枚玉佩,真的是因为泥石流冲击,恰好出现在庄桂香挖冬菌的地方吗?
张红恩当时再次埋尸的时候肯定仓促惊慌,确实可能遗漏。但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物件,恰好被散落在庄桂香挖菌的必经之路上……这巧合得太过离奇,仿佛是老天爷某一刻硬是开了眼,非要让尘封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如果……这块玉佩,是被人提前从尸骨附近找到,然后故意放在了那些庄桂香常去挖冬菌的地方呢?
谁能做到?
谁有可能更早发现玉佩?—— 在庄桂香之前,已经多次独自深夜上山挖冬菌的蔡思思。
谁可能知道玉佩的样式?—— 她的男朋友,正是狗蛋的亲弟弟,黄明飞。她完全有机会看到他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并知晓其背后的故事。
谁在母亲长达二十年的寻子执念中,始终活在一个看不见的哥哥的阴影下?
林昀猛地想起了张红恩在审讯室里说过的话:“蔡铁有了新的儿子,有了新的牵挂,同意拆迁只是早晚的事。可桂香不一样,她心里只有元宝,谁劝都没用,她不死,拆迁就永远没个准信。”
连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庄桂香心里,那个失踪的元宝,永远比身边活生生的女儿更值得付出母爱。
这份畸形的、看不到尽头的母爱,对蔡思思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二十年的煎熬?她不仅是母亲情感上的“代偿品”,更是母亲固守过去、拒绝现实生活的“绊脚石”。
只有元宝的真相被揭开,只有母亲固守的“信念”彻底崩塌,她才能真正获得解脱,这个家……或者说,她自己的未来,才能有新的可能。
而拆迁带来的巨大利益,或许是加速她实施这个计划的最后一份催化剂。
这个念头让林昀毛骨悚然。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眼前这场由母爱引发的悲剧,其最深处,竟然还缠绕着一条由缺爱的女儿亲手点燃的、冷静而残酷的引线。
罪影之下,还有罪影。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这一切都只是基于人性阴暗面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更重要的是,蔡思思会承认吗?
她完全可以否认是自己先捡到的玉佩。况且,她可能根本未曾预料到后续会让她的母亲庄桂香因此丧命。
而她当初坚持报警的行为,此刻看来也充满了复杂的意味。那究竟是女儿对母亲冤屈的本能直觉,还是……在计划偏离轨道后,一种试图将调查引向“他杀”以确保计划最终达成的冷静?
这一刻,在无人能告诉林昀答案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呼唤系统,渴望一个明确的答案。
已经沉寂很久的系统终于回应了
【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甘棠疑云已告破,凶手张红恩伏法。
关于宿主的疑问
可能性一: 蔡思思长期处于情感忽视环境,形成工具型人格。其行为逻辑侧重利己,且具备利用环境与人性达成目的能力。
放置玉佩的行为旨在引爆积压二十年的罪恶,借刀杀人,以达到自身(情感或物质)解放的终极目的。其报警行为是确保计划收尾的关键步骤。
可能性二: 蔡思思行为出于复杂心理驱动,其对后果的预见性处于模糊地带。放置玉佩可能仅为试探,后续的报警行为源于真实的恐慌与悔恨。
可能性三:关于玉佩是否有人故意放在死者庄桂香挖冬菌处,只是宿主的猜测。死者庄桂香为第一发现人。
结论:基于现有信息,三种可能性均存在,无法判定。
人心之幽深,有时远超系统可测算的范畴。】
系统的回应冷静客观,没有给林昀准确的、唯一的答案。它承认了推测的合理性,但也保留了人性的最后一丝不确定性。
【鉴于“甘棠疑云”已完成,任务奖励如下
1. 技能“犯罪地理学”Lv0升级至Lv1;
2. 获得新技能“变态人格类型鉴定”Lv0;
3.技能“罪影重重”熟练度 + 20%。】
系统发放的奖励并没有让林昀有几分喜悦,他的心头依然沉重:一切都没有证据,只是他直觉的、令人心悸的猜想。
即便猜对了,蔡思思也绝不会承认。即便她承认了,法律又能如何审判一个“仅仅”是“放置”了一块玉佩的人?
第121章 培训
日子转眼就到了年末,闽江县已经处处透着年味。
红灯笼挂了起来,超市里刘德华的《恭喜发财》放了起来,北方的饺子包了起来,南方的汤圆搓了起来。
同时,人口流动性“逆转”、警力高度戒备、“熟人社会”监督等多重原因,也让全国的犯罪率也降了下来。
但警力的高度戒备,也让林昀和他的同事们丝毫不敢松懈。
作为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成为刑警的春节,他连续四天坚守在岗位上,没有案子依然能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真切感受到了这份职业的辛苦。
大年初五那天,林昀终于轮休,欢天喜地的带着母亲曾玲玲驱车开往南峰市。
王薇早已提前收拾了客房,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热热闹闹地招待了他们母子。
外甥熊星昂在拿到了两个厚厚的大红包之后,就差把整个人都挂在林昀这个小舅身上了。
快快乐乐悠悠闲闲的过了三天假期的林昀,在即将返程的时候接到了吴志远打来的电话。
“林昀,忙着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爽朗。
“吴队,不忙,我在南峰市我姐家!”
“跟你说个事。” 吴志远的语气变得认真,“市局春节后要办一个审讯技巧的培训班,为期一周,都是省厅的专家来讲课,机会难得。你之前是片警,在审讯这块经验少,就帮你争取了个名额。”
“吴队,太感谢了!我正想多学点专业知识呢。”
“谢什么,都是为了工作。假期结束就直接去市局报道,培训通知我等下发给你。培训完了再回县局。”
挂了电话,林昀心里充满感激,觉得队长人帅心善,却不知其实是吴志远想让他这个“闽江柯南”去嚯嚯一下别的地方。
因为培训班在南峰市的市局,林昀索性就留在了王薇家,他可不想去简陋的市局宿舍。
培训第一天,林昀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培训室。
签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昀?”
林昀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 竟然是张扬!
张扬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林昀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喜:“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你也来参加培训?”
“是啊,吴队帮我争取的名额。” 林昀笑着回应,“你怎么也来了?”
“我们局里每年都有培训名额,邓队让我过来学习学习。” 张扬拉着他找了个相邻的座位坐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能和张扬在培训班重逢,对林昀来说是个巨大的惊喜。不论是上班还是上课,只要有了“搭子”,再枯燥的日子也变得好过一些。
中午在市局食堂吃饭时,两人自然而然聊起了南峰市局的近况。
“说起来,一队的梁队可是真拼。”张扬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带着敬佩和些许无奈,“年前连轴转破了那几个大案,身体就有点报警了。结果过年期间他还主动值班,说是让家远的同事多休息休息。得,前两天直接累到胃出血,住院了。”
林昀听提到了曾一起办过案的梁国栋,连忙关切地问:“梁队没事吧?严不严重?”
“人现在是没啥大事了,就是得好好静养一阵子。”张扬叹了口气,“所以啊,现在一队二队暂时都归我们邓队统管。好家伙,邓队这几天忙得都要四脚朝天了!”
他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接着说:“我本来看队里这么忙,都不想这时候来培训了。结果邓队死活不同意,说这机会难得,硬把我‘赶’出来了,让我必须好好学。”
说到这里,张扬无奈地笑了笑,半开玩笑半是期盼地加了一句:“所以啊,我现在就盼着这几天千万千万别发什么大案,让邓队也喘口气。”
张扬作为一位体贴的下属希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毕竟是冷酷的。
越是想着什么,就越来什么,墨菲定律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邓大勇站在锦绣小区8号楼楼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警戒带周围正聚拢着一群群看热闹的群众。
数量多的让邓大勇不禁皱眉,这工作日时间里大家都不上班的吗?都这么闲的吗?
“邓队!” 此时一队队员方晓芙快步跑过来,开口就是把案发的小区介绍了一下。
锦绣小区是十五年前的回迁房,当时一批农户从村子里搬过来,后来不少人又在城中心买了新房,就把这里的房子租了出去。
现在小区里三分之二都是租客,来自各行各业,人员流动大还复杂。
因为小区物业费便宜,一个月才十几块钱,所以根本没什么资金维护设施,造成只有大门口和单元楼门口装了监控,还坏了一半,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是时灵时不灵的那种。
“人员复杂、监控缺失……” 邓大勇摸了摸下巴,脸色更沉了,“死者和报案人情况呢?”
“报案人是死者施珂的丈夫鲁鑫旺,今年 38 岁,在城郊的快递分拣站上班,负责夜班分拣。” 方晓芙翻了一页笔记,“他说自己今天早上七点多完成分拣工作后,本来想直接回家,但同事临时有事请他帮忙顶了半天班,直到 11 点三十五分才下班。
回到家后,发现妻子施珂还躺在床上没起床,他觉得奇怪 —— 施珂平时都是早上九点左右就起来收拾家务,今天反常得很。
他走过去想叫醒施珂,结果发现人已经没气了,身体都凉了。鲁鑫旺吓得腿软,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报警。”
邓大勇听完,抬头看了眼眼前的老旧居民楼,墙面斑驳,楼栋门口杂乱的停放着一辆辆自行车和电动车,确实透着一股疏于管理的杂乱感。
“死者施珂是什么情况?年龄、职业?家里有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施珂今年 35 岁,以前在一家火锅店做过服务员,不过三年前辞职后就没再上过班,现在算是家庭主妇。” 方晓芙接着又道,“技术人员已经进现场初步勘查了,门窗没有被撬锁或外力破坏的迹象,房间里也没有明显翻动痕迹。
我刚才已经让死者丈夫鲁鑫旺,看看家里是否有财物丢失。死者的具体死因要等王法医做完初步检查。”
邓大勇点点头,抬腿往单元楼里走,方晓芙紧随其后。
案发的 104 室门口,两名警员正守在那里,看到邓大勇过来,立刻侧身让行。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垃圾发酵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 老旧的布艺沙发、老式的玻璃茶几,墙角散落着几个还没有开封的快递包裹,厨房的水池里还积攒着一叠没有清洗的碗筷,垃圾桶也是满的。
卧室的门是打开的,两名技术科的警员,正拿着设备小心翼翼地勘查。
而法医王彪刚到没多久,正弯腰在门口的工具箱里翻找,手上已经套好了一次性橡胶手套,正往耳朵上挂一次性口罩。
“老王,来得挺及时。” 邓大勇开口招呼了一声,才把视线转向了死者所在的床。
只见死者施珂的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棉被,棉被拉得很整齐,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如果不看她脖子上明显的已经发黑发紫的勒痕的话。
“尸体还没被动过?” 邓大勇沉声问。
跟在后面的方晓芙立刻回应:“邓队,最早赶到的警员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知道是谋杀案,没敢轻易触碰。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做初步勘查,尸体还保持着发现时的状态。”
邓大勇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走到床边,然后对法医王彪道,“揭开看看。”
王彪点点头,上前一步,和邓大勇一起,一左一右捏住棉被的边缘,缓缓向上揭开。
随着尸体的其余部分一点点暴露在外,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施珂身上穿着一套浅色的睡衣,而在睡衣外面、棉被之下,竟赫然铺满了一层粗糙的黄白色纸钱。
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纸钱之上,竟又凌乱地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这些在婚庆中寓意“早生贵子”的吉庆干果,此刻却诡异的与祭奠死者的纸钱交织在一起。
“这…这是……” 方晓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122章 提亲
邓大勇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些东西,刚想开口,在旁的法医王彪却忽然“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死者施珂紧握的右手,她的拳头握得并不算太紧,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邓队,死者手里有东西。”王彪说着,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将死者的手指掰开。
一枚和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鸭子形状的木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只木雕雕刻得算不上精美,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廉价,却自带一种沉静的气息,与周围纸钱、干果的诡异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鸭子木雕?”方晓芙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困惑,“死者为什么会握着这个东西?是她的东西,还是……”
“不是鸭子!”法医王彪却摇了摇头,用一种“现在的年轻人啥都不懂”的眼神看了一眼方晓芙,接着道,“是大雁!”
“哦哦哦!”方晓芙讨好的点头,但在她眼里,真的是大雁、鸭子傻傻分不清楚。
“不是死者家的,那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邓大勇的声音沉沉的,“十有八九,是凶手塞进她手里的。”
“凶手留这个干嘛?” 方晓芙百思不解,“一个木雕…… 能有什么说法?”
王彪盯着那只木雁,缓缓叹了口气,给方晓芙科普:“现在的年轻人啊,是不懂老辈的婚俗礼数了。古代提亲有‘六礼’,头一礼‘纳采’,男方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得带一只活大雁当见面礼 —— 大雁守节,象征婚姻忠贞。”
他把木雕大雁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后来不方便用活雁,就换成木雁、鹅代替。这木雁,本质是‘说亲’的信物,代表婚姻的开端。”
“说亲?!” 方晓芙惊得差点拔高声音,“王法医,您是说…… 凶手在给施珂‘提亲’?可她都死了啊!给死人提亲?”
凶手不仅勒死了施珂,还在她死后布置了一场跨越生死的 “提亲仪式”—— 纸钱、红枣、花生、莲子,再加上这只象征纳采的木雁,每一样都透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等技术科警员将木雁、纸钱、干果等物品逐一装入密封物证袋,王彪才正式展开尸检。
他指尖沿着施珂脖颈的勒痕细细按压,眉头微蹙:“勒痕边缘不规则,能看到隐约的指节压痕,还有轻微的皮肤摩擦纹路,不是绳索类凶器造成的。”
他转而查看勒痕深浅分布,补充道:“勒痕中段较深,两侧略浅,符合徒手扼颈的受力特征 —— 凶手应该是用双手扼住死者脖颈,持续施压导致窒息死亡。”
又翻看死者眼睑和指甲,王彪继续说道:“结膜有密集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典型症状;指甲缝里没有皮屑残留,凶手大概率戴了手套,或者作案时死者没有来得及激烈反抗。”
见王彪说完转向工具箱准备继续深入的尸检,邓大勇没再盯着对方干活,转身走进客厅。
死者的丈夫鲁鑫旺正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底布满红血丝。
见邓大勇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警官,我老婆…… 到底是谁害的啊!?”
“施珂平时和谁有过矛盾?邻居、前同事、朋友?” 邓大勇直奔主题。
鲁鑫旺使劲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她性子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从来不会跟人吵架。以前在火锅店上班,被经理刁难了也只是笑笑,哪会和谁结仇?”
他抹了把脸,补充道:“她没什么朋友,她老家不在这里的,所以亲戚都在外地,平时除了买菜做饭,就是在家追剧、刷手机,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这时,负责走访邻居的警员推门进来,递上笔录本:“邓队,周围几户都问遍了。大家都说施珂挺宅的,平时就去小区门口超市买点东西,偶尔去附近的小吃街吃饭。
碰到她时她挺和气的,就是不太讲究打扮,穿得随意,看着就是个普通家庭主妇,没什么特别的,也没听说她跟谁红过脸。”
“有人见过陌生人跟她接触吗?” 邓大勇追问。
“没有,” 警员摇头,“有两户说她还帮着代收过快递,挺热心的,不像有仇家的样子。”
邓大勇刚要开口,另一名警员举着一把钥匙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邓队,在楼道窗台的仙人掌花盆下面找到的,试过了,是 104室的大门钥匙!”
鲁鑫旺瞥见钥匙,愣了愣:“这…… 这是我们家的备用钥匙。”
“怎么藏在花盆下面?” 邓大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鲁鑫旺叹了口气:“她老丢三落四,前几年两次出门丢了钥匙,都得把上班的我叫回来开门。后来我就让她在花盆下面藏一把备用的,今年还真用上过一次。”
“还有谁知道花盆下面有大门钥匙?”
“就我们俩啊!” 鲁鑫旺急忙说,“我特意嘱咐她,拿钥匙的时候一定要看周围有没有人,别被别人看见了。”
邓大勇走到门口,看向窗台角落的仙人掌。
花盆摆楼道窗台上,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 —— 这小区人员复杂,楼道又没监控,凶手很可能无意间撞见施珂拿钥匙,或是自己摸索时发现了这个 “秘密”,用备用钥匙开门入内行凶,这也解释了门窗为何没有撬痕。
可关键问题还没解决:凶手为什么要杀施珂?又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场诡异的 “提亲仪式”?
邓大勇折返客厅,继续追问鲁鑫旺:“你最后一次见施珂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鲁鑫旺努力回忆着,声音哽咽:“昨天下午五点多,我去上班,她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螺蛳粉,还问我要不要先吃一口再走。”
“她买了螺蛳粉?那厨房水池里怎么有没洗的碗筷?” 邓大勇想起刚才瞥见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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