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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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就你讲究!快点回家继续打游戏!”同伴催促。
那男人又顺手从筐里多拿了几根吸管往袋子里放,同伴见了又忍不住调侃:“哟,还顺上瘾了?几根吸管的羊毛也薅?”
“备用不行啊?在家喝的时候用!老板都没说啥哪,就你哔哔!”男人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两人笑骂着走远了。
这番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却让困在“如何下毒”迷局的林昀打开了一个思路!
他的大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案发现场照片的茶几上那个打开的可乐罐……没有吸管……钟琳家中那张三人合影……照片里,甘宇面前的可乐罐里......
“辉哥!再回去一趟!”林昀惊呼着孟阳辉的名字,然后几乎是跑着冲回了“阿琳理发店”。
还在店里平复情绪的钟琳,被去而复返、神情急切的林昀吓了一跳。
林昀顾不上解释,直接冲进后面的小房间,一把拿下挂在墙上的三人合照
生日蛋糕,几盘菜,每个人面前都放着饮料。钟琳和钟枫面前的像是果汁,而甘宇面前,赫然是一罐可乐,罐口插着一根白色的吸管。
“钟女士!”林昀指着照片上的吸管问,“甘宇他……喝可乐是不是一直有用吸管的习惯?就像照片里这样?”
钟琳顺着手指看去,下意识点头:“是……是啊。甘宇他觉得易拉罐外面不干净,又懒得擦,所以他喝罐装饮料的时候,都喜欢用吸管。家里也常备着吸管。这怎么了?”
林昀深吸一口气,问:“‘甘宇‘自杀’那天,茶几上的可乐罐里,有吸管吗?”
被问如此细致的问题钟琳一时半会真的是被问懵了,开始努力回想,半天才回答:“没……没有!”
是的,是没有的。林昀把每一张凶案现场的照片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照片里没有出现过吸管。
林昀和孟阳辉再次匆匆离开理发店,坐进车里,两人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先前,所有人都被“毒在可乐里”这个结论框住了,其实……毒不在罐子里,而在吸管里!
“毒物检测报告里显示可乐里有毒物!”林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我们也一直纠结凶手如何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往甘宇随机打开的可乐罐里下毒。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其实,毒根本不需要下在罐子里!”
孟阳辉早已反应了过来,语气激动:“毒,是涂在吸管里的!”
“对!”林昀用拳头敲了一下方向盘,“甘宇喜欢喝可乐,家里常一箱一箱的备,这一箱一箱的可乐肯定是从小超市买的,甚至可以让沈畅送货上门,并且一定会让小超市的沈畅再顺便给一些吸管。
那么,沈畅只要事先在这几根吸管里的随机一根涂上毒药,那么即使他7月9日上午没有去过甘宇家,也能让独自一人在家的甘宇在喝可乐的时候,被下毒!”
“也就是说,他早就打算杀了甘宇,只不过甘宇一直到7月9日,才用了那根有毒的吸管喝可乐。”
林昀点头道:“没错,沈畅可以借口店里吸管不多了,暂时只给甘宇三四根,然后说下次送货的时候再给他送一些。那么,天天都要喝可乐的甘宇的毒发时间就被注定在这几天里了!
而且,刚刚小陈电话里不是说了吗?7月9日的前几天陈阿牛就开始因为心痛不舒服,沈畅一直陪着他。沈畅哪是什么好心陪生病的独居老人,他根本就是要拿陈阿牛当时间证人啊!”
“然后,”孟阳辉的脸色沉下来,“第一个进入现场的沈畅,先钟琳冲进了客厅,迅速拿走了那根有毒的吸管,藏进口袋里,然后才折返喊钟琳。所以钟琳进去时,只看到一个可乐罐!”
只有“吸管下毒”,才能解释沈畅在案发当天的异常表现。
“沈畅……”孟阳辉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这小子!厉害啊,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沈畅是如何拿到氰化物这种东西的?”林昀道。
“他爸沈国庆说不定有渠道弄到,再说了,那个冶金厂管理不严,说不定厂里哪个人拿了,放在家里,被送货的沈畅偷了哪?这种东西,被偷了主人也不敢报警的!”孟阳辉给出了一个似乎合理的答案。
“不管怎么弄来的,总之沈畅现在嫌疑更大了。”孟阳辉狠狠的吐出一口气道,“必须马上找到他!”
第163章 找到了,也死了
北山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外,连日来两地奔波的孟阳辉带着一身烟味和疲惫站在那里,他刚刚结束了对沈国庆长达数小时的询问。
“怎么样?”走过来的林昀问。
孟阳辉摇摇头,声音沙哑:“这老头嘴严的很,怎么问都撬不开。咬死了自己当年没从厂里弄过氰化物,也反复强调不知道儿子能从哪儿搞到那玩意儿。
说起沈畅,就说是自己连累了他,是自己没用,但问下落,一概不知。不过......”
他顿了顿,“沈国庆承认,在警方开始大规模排查后,他给沈畅打过电话,和他提了警察又在查钟枫和甘宇的案子。”
看来,引蛇出洞这招是见效了,至少加剧了沈畅的恐慌,让他躲了起来。
但只要你躲起来了,更说明你心里有鬼。
“对了,你那边汇总的走访情况呢?”孟阳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问。
林昀拿出手机开始说记录下来的汇总要点:“小陈这几天带人把7月9日那几个人的时间线走访调查过了。”
“徐晓泉、陆鹿、顾宝珠三人,确认在当年的7月5日就出发去了龙川市旅游,直到7月12日才返回北山。”
“陆航,当初的冶金厂出差记录显示,他7月8日就被派往申海市洽谈一个重要的业务,是有同事、客户和酒店记录为证,一直到7月15日才回来。”
“顾磊……他这边比较模糊。7月9日学校已经放暑假,顾磊反馈他上午在家休息,下午去了父母家探望。他父母年迈多病,家人出游时他通常留守。但他父母早在几年前就相继过世了,所以说现在是没有时间证人的。”
孟阳辉轻叹一口气:“也就是说,在甘宇死亡时间段里,徐晓泉、陆鹿、顾宝珠、陆航都是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至于顾磊,只能说没有确凿时间证人。但这更进一步说明,毒杀甘宇这事,应该就是沈畅这个小子干的!没跑的了!”
“基本可以确定是沈畅干的。”林昀道,“但沈畅现在又下落不明。沈国庆又坚决否认是他提供了氰化物,那么......”
话没说完,小陈一阵疾跑了过来,冲着两人喊:“找到了!找到沈畅了!”
“什么?!在哪儿?”孟阳辉的声音陡然拔高。
小陈的眼神复杂,回答:“找到了,也死了!”
“什么?”孟阳辉和林昀同时惊呼出声。
小陈解释:“接到群众举报,在一栋商业楼附近看到沈畅出没,我们的人去排查,发现了这栋楼里有一家小旅馆,就给老板看了沈畅的照片,老板认出了他。
我们的人刚突袭进去.......但发现人已经死了,应该是毒发身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疑。
沈畅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样是中毒?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驱车赶往现场。
那栋商业楼位于老城区边缘,鱼龙混杂,倒是离冶金厂的职工小区不远。
所谓的小旅馆就开在六楼,占据了一层,走廊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霉味和酸味的混合气味。
纵是警犬来了,也得熏晕的地方。
老板是个中年秃头男,估计也是第一次旅馆里死了人,面对警察的质问,有些结巴的回答:“这人是....两天前入住的。我们这种地方便宜嘛……就.....就电梯口有个摄像头,还是坏的时好时坏……走楼梯也能上来,后头连着广场……不怎么看证件……”
沈畅住的是一间最便宜的单人间,小的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和一个小桌子,连把椅子都没有。
此刻,他仰面躺在床上,口角有已干涸的白沫,脸色青紫,双目圆睁的几乎要掉出眼眶。
靠床放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白色塑料餐盒,里面是红油浸泡的龙抄手,几乎没动过几个。
现场并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
沈畅的随身物品很简单,一个旧背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一点零钱、一个已经关机的手机,一张身份证。
唯一奇怪的是,房门入口处的地板上挺脏的,似乎是有人的鞋子踩到了泥水,在进房间前在门口蹭了蹭。
再看死者沈畅的鞋底,果然沾了泥土,鞋底花纹里似乎还粘上了不少碎叶。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12点之间。”早已到达的法医汇报,“具体毒物需要回去化验,但症状很像氰化物中毒。”
又是氰化物!同样的毒药!
“这外卖哪来的?谁送的?”孟阳辉厉声问秃头老板。
站在门外的秃头老板一问三不知,说这里住客叫外卖都是自己下楼拿或者让放门口,从来不经过他的手。
“调监控!这栋楼所有的,还有周边街面的!”孟阳辉下令。
商业楼本身的监控系统老旧不全,旅馆老板那个时好时坏的电梯摄像头,昨晚恰好是“坏”的状态。警方扩大了搜索范围,调取了商业楼各个入口以及连接的外部小广场的监控。
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查看,一个可疑的身影进入了视线。
昨晚十点四十八分,一个穿着长款连帽棉服、帽子紧扣、戴着口罩的人,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看形状像是一碗东西装在里面,从小广场一侧的楼梯入口进入了商业楼。
这人个子中等,但全身包裹得太严实了,全程还低着头,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十一点零五分,同一个人,但手里的塑料袋没了
他从同一个楼梯口离开,快步消失在广场另一侧的巷弄里。
“很可能就是这个人!”孟阳辉指着定格画面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给沈畅送去了有毒的龙抄手!”
沈畅刚被列为毒杀甘宇的重大嫌疑人,就死了,用的还是同样的氰化物。
这不是巧合,这是在灭口!
“妈的,就要抓住沈畅了,怎么就被弄死了?”孟阳辉气的捶桌。
林昀没想到,不但引出了蛇,蛇现在还死了!
“至少我们可以知道,沈畅不是唯一的凶手。”林昀安慰孟阳辉,“他慌了,他明白一旦我们抓到沈畅,就什么也瞒不住了。所以他先我们一步找到了沈畅,并且毒死了他。
很有可能,当年毒死甘宇的氰化物就是这个人提供给沈畅的。”
凶手自以为在警方之前,清除了障碍,却没有考虑到,这其实让警方确认了,当年的凶手不止沈畅一人。
“是的,沈畅很可能不是杀死钟枫的凶手,他只是‘杀死’甘宇的凶手,或者说,这个下毒的手法也并不是沈畅想出来的,他或许只是个执行者。”孟阳辉咬牙,“杀沈畅的人,才是真正想要掩盖一切的人。”
第164章 陆教授来电
法医的鉴定报告很快就证实了孟阳辉的推测,死者沈畅的确是氰化物中毒,而那碗吃了几个的龙抄手里也的确被人下了毒。
与此同时,技术科的老吴也过来了,“阳辉,我们在死者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擦过泥浆的纸巾。
昨天下午下过一场雨,再加上死者沈畅的鞋底也有不少泥土和碎叶,鞋子也还是有点湿的,说明他昨天下午冒雨去过树林之类,绿化多的地方,把鞋子弄脏了。
泥土和碎叶我们已经提取了样本,正在加紧化验。”
“他冒雨去树林这些地方干什么?查一查商业大楼附近有没有符合要求的地方,把泥土和碎叶和这些地方的土壤、树叶进行一个比对。”孟阳辉给出了建议,然后又吩咐一旁的小陈,“再查商业大楼附近的监控,把时间范围扩大,往前追溯两天前沈畅入住的那天,重点看他入住后的行踪。”
小陈点头,然后也开口汇报:“好的,辉哥。关于沈畅的手机,我初步梳理有些发现。”
“通讯记录和主流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都查了,他和父亲沈国庆的通话频率正常,最近一次是三天前。聊天内容大多是拉家常,没有涉及到命案。和其他联系人的聊天内容也都很日常,工作、娱乐、约饭。”
“没有女朋友?或者关系暧昧的女性?”林昀追问,沈畅现在是个二十八岁青年,这个年纪,估摸着也谈恋爱了吧。
“目前没发现,”小陈摇摇头,“他手机里女性联系人寥寥无几,从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看都是正常朋友交往,没有亲密言语或频繁的联系。不过我会再重点深入调查这几位女性。另外.....”
他顿了顿,“手机本地删除记录正在尝试恢复,云端备份的数据也在申请调取,可能需要点时间。”
就在这时,林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陆再鹏”,他立刻按下了免提键。
“小林,在忙?”陆再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
“陆教授,可等到你的电话了!是有发现吗?”林昀兴奋的问。
“有发现,是关于钟枫颅骨损伤的重新分析。”陆再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大佬才有的自得,“我的我的实验室利用最新的高精度3D扫描和AI创伤力学模拟系统,对死者的后脑骨裂和凹陷进行了超精细重建和受力分析。”
林昀和孟阳辉对视一眼,连忙竖起耳朵听。
“死者后脑遭受的击打其实分两次,并且是两种不同的凶器所为,或者说,是由两个人所为。
第一次击打,造成的脑部创伤非常浅,创面形状不规则,受力面积相对分散,符合具有一定质量但边缘不规则的钝器所致。比如……石块。
模拟出的打击者身高,根据打击角度、受力分析和死者站立姿势推算,大约在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之间,力度不算大,甚至可能,都不足以造成昏迷。”
“不到一米六?”孟阳辉立刻接口,“二十年前顾宝珠的身高就是一米五八,现在也没多大变化。”
陆再鹏接着又道,“但关键在于第二次,也就是真正导致钟枫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大出血死亡的多次重击。
这几下力度极大,几乎是倾尽全力的连续打击,凶器与头骨的接触面形状非常一致,是长条形的,前端有一个相对较薄、带有特定弧度的打击面。
AI已经模拟出了这个接触面的三维形状模型,我这就发到你们内部系统。”
话音刚落,小陈面前的电脑屏幕里就提示收到了,点开,是一个灰色的、缓缓旋转的三维线框模型图。
那确实是一个长条形物体的前端轮廓,大约一掌宽,厚度不均,前端明显较薄,边缘线条倒是整齐。但这个东西......既不像刀,也不像常见的棍棒、锤子。
“这是……”林昀眯起眼睛,试图辨认,“什么东西?”
“像是个……特制的东西?”孟阳辉也疑惑道,“陆教授,能推断材质吗?”
“根据骨骼损伤的碎裂程度和模拟出的压强,材质密度很高,很可能是金属。”陆再鹏回答,“可以肯定的是,使用这种凶器的人,使得力气不小,下手又快又狠,与第一次用石头打那一下的人,无论是意图还是能力,都完全不同。”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昀的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那个怪异的三维模型,缓缓开口问孟阳辉:“你怀疑第一个下手的人.....是顾宝珠?”
孟阳辉抱着胳膊,面色冷峻:“这小姑娘上午能找沈畅,下午为什么不能去找钟枫?去和钟枫告密有其他男孩喜欢陆鹿,让男方对女友心生嫌隙。
只不过估计钟枫不理她,她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石头敲钟枫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的确,有些人遇难则退,有些人则越挫越勇。
保不齐顾宝珠在沈畅那里碰了壁,转而下午就去找了钟枫,并在红枫林里起了冲突。
“当年现场找到带血的石头吗?”林昀问。
孟阳辉遗憾摇头,“倒是没有,我们其实当时也是认为凶器会是石头,毕竟就地取材最方便。”
“事后被顾宝珠带走了?不太会。”林昀自问自答起来,“这女孩行事偏激又冲动,况且按陆教授刚才说的,打了那么一下钟枫可能都不会晕,她不会想到把打人的石头带走。”
“那就是第二个人!真正的凶手带走的。”孟阳辉道。
这第二个人,才是隐藏的最深的,在罪影中窃笑的人,他不但杀了钟枫,更有可能指导了沈畅下毒害死了甘宇。
更在十二年后,杀害了知晓一切的沈畅灭口。
“不管这第二个人是谁,先把顾宝珠带回来问话!”孟阳辉决定不再和女孩客气。
林昀特意挑了一间陈设简单的询问室,还故意把房间里的空调关了,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冷的冻手冻脚。
甚至,林昀还事先给顾宝珠准备了一杯冷水冲泡的美式咖啡。
又冷又苦,在环境上先给对方施压。
顾宝珠被正式请到这里,与之前在学校的谈话截然不同,这一次她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那杯美式咖啡,但一点也暖不了手。
“顾小姐,我们这次请你来,是想再了解一些情况。”林昀语气平稳。
顾宝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委屈:“了解情况?又要了解什么情况!
反反复复的来问!你们……你们警察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抓凶手?当年抓不到,现在也抓不到,只知道来烦我!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你们破不了案,就要拿我这个无辜老百姓问罪?”
她的脸都涨红了,这套说辞说的又急又快。
林昀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这波情绪宣泄得差不多,才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打印出来的报告,推到顾宝珠面前。
“顾小姐,这是运用最新的鉴定技术,对钟枫头骨损伤做出的分析报告。”
顾宝珠的眼神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但随即就收回了眼神瞪着林昀。
“报告显示,”林昀指着关键数据,“当年钟枫的脑部被打击了两次。第一次打击钟枫后脑的人,身高在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之间,用的应该是石头。但这一下,力量不大,甚至可能没把他打晕,更谈不上致命。”
顾宝珠的脸色白了白,但随即梗着脖子反驳:“一米六不到的人多了去了!满大街都是!凭什么说是我?”
“我没说是你,”林昀微笑了一下,“只是这个数据,恰好与你的身高条件吻合。真正致死的,是第二次的连续击打。
换句话说,第一次动手的人,可能只是想泄愤或者吓唬,而第二个出现的人,才是真正的杀手。”
顾宝珠的目光又盯向手里捧着的那杯美式咖啡。
林昀继续道:“法律上,你当年的那一下,根据现在的伤情重新鉴定,很可能都够不上故意伤害罪的标准。
但是,知情不报,包庇真正的凶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包庇罪,是刑事犯罪。一旦坐实,你这么多年的书可都白读了,现在这份老师的工作也要丢了。”
顾宝珠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战术性喝水,只是没想到手里的这杯既冷又苦还涩,抖着一双冰凉的手,她再也忍不住了,缓缓抬起了头。
第165章 顾宝珠的交待
“那天...那天我真的气疯了。沈畅那么说我,我回到家以后越想越气,凭什么就我一人受气?于是我就想去找钟枫,把沈畅暗恋陆鹿的事情告诉他!让他也气一气!”顾宝珠松开了手里的杯子,开始述说。
“我在红枫林找到了他。他当时靠在树上,好像在等人。我告诉他,沈畅在暗恋陆鹿,而且陆鹿也没有拒绝的样子。我以为他会生气。”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但他根本不理会我。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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