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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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阳辉立刻拿起报告,看着上面的结论和标注的可能区域图,猛地拍了一下老吴的肩膀,“太好了,这下范围又能缩小了!”
他看向林昀圈出的那个区域道:“香樟和黄山栾树……同时有这两种树,又距离商业大楼步行四十分钟左右……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不多,就......三个!”
“赶紧派人去这三个地方查,沈畅是不是把那个背包藏那儿了?包里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孟阳辉对着小陈吩咐。
“不会是.....当年打死钟枫的凶器吧?”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案件重启调查的小陈忍不住嘀咕。
孟阳辉和林昀的脸上几乎在同时,露出了“你刚知道啊”的神情。
第168章 认罪
已经是晚上七点,但案子总算有了重大发现,孟阳辉已经迫不及待地道:“沈畅死前最后那两通电话,是打给顾磊家的座机。
这意味着顾家任何一人,或者说,顾磊和徐晓泉两人合谋,和当年钟枫、甘宇的死,还有现在沈畅的死,必定脱不了关系!”
“我立刻去申请对顾磊、徐晓泉的传唤手续。林昀,你跟我一起去顾磊家,再安排一组人,去医院确认徐晓泉是不是还在上班,在的话也控制住她。”
很快,警车驶入了老旧的冶金职工新村。
9号楼301室门口,孟阳辉敲响了房门。
门内传来走动声,十几秒钟后,门才被打开,顾磊看到门外站着几名面色严肃的警察时,神情是略显慌张的。
“顾磊,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些情况需要你和你爱人徐晓泉女士回局里协助调查。”孟阳辉出示了证件,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尊称对方是顾老师。
“协助调查?怎么回事?”顾磊用身体挡在门口,“我爱人……她今天临时和同事换班,还在医院上晚班。”
“关于沈畅的死亡,以及十二年前钟枫、甘宇的旧案。”林昀在一旁补充,留心观察着顾磊的表情变化。
果然,再次听到“沈畅”和“钟枫”的名字,顾磊这回的神情不再淡定,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沈畅……他死了?这……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你女儿顾宝珠在家,还是在学校宿舍?”来的路上,孟阳辉已经确认,顾宝珠自从找到工作后就搬去学校的教师宿舍了,但他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
“宝珠在.....在学校宿舍。”顾磊回答。
孟阳辉示意身后的警员,“顾磊,那你现在就跟我们去警局,关于你爱人徐晓泉,我们另一组同事已经去医院了,会直接请她过去。”
“不……你们不能……”顾磊有些激动,但面对几名训练有素的警察,他的抗拒显得软弱无力。
在顾磊被警员控制住的同时,孟阳辉和林昀进了屋,迅速扫视了这套三居室。
林昀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是书房。
里面有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以及……一张铺着整洁被褥的单人床。床头的衣架上挂着男士外套。
他退出来,又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是典型的女性布置,梳妆台上有化妆品。
看上去温和谐相爱的夫妻两人,竟是分房而居!
这个细节让林昀心中一动。
“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了!”顾磊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甘和恐惧的颤抖,“我要找律师!你们这是诬陷!”
“我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又没说你杀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孟阳辉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话一出,倒是成功的让顾磊闭上了嘴。
接着,孟阳辉戴上手套,来到玄关处的鞋柜旁,打开鞋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双鞋:有顾磊的皮鞋、运动鞋,还有徐晓泉的护士鞋、平底鞋。
他将其中几双鞋拿出来,仔细查看鞋底。
“顾磊。”孟阳辉两只手分别拿着一双男式黑色皮鞋和一双女式棕色平底鞋,“沈畅被害的那个晚上,凶手进入他房间时,可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沈畅下午冒雨外出回来时,鞋底沾了不少泥浆碎叶,他在门口习惯性地蹭了几下,留下了一点痕迹。虽然很微量,但凶手如果踩到了,鞋底很可能也会沾上。”
他走到顾磊面前,将两双鞋的鞋底展示给他看:“只要我们把这些鞋子带回去,让技术科做一下鞋底尘土的成分分析,再和沈畅房间门口提取的微量泥浆做比对……我想,应该会有一双鞋,是曾经去过那个房间的吧?”
顾磊的目光死死盯着孟阳辉手上的鞋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也逐渐苍白。
刚才还试图辩驳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双腿一软,如果不是两边警员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带走!”孟阳辉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回到市局,失魂落魄的顾磊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孟阳辉将一份通话记录单展示给顾磊看。
“顾磊,这是从电信局调取的你家座机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孟阳辉用手指点了点记录单上的几个时间点,“这周一下午四点十分,和周二下午四点零十二分。
这两个时间点,你家的座机接入了两通来自商业大楼附近公用电话亭的电话,通话时长分别是5秒和1分52秒。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两通电话,都是沈畅打来的。”
顾磊一声不吭。
“沈畅在入住后,不用自己的手机,特意用公共电话联系你家。”孟阳辉问,“显然,他不想让人轻易知道他联系了你家。那么,他联系的是谁?是你,还是你爱人徐晓泉?还是说,联系的是你们两个?他为什么要联系你们?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顾磊依旧沉默。
“顾磊!”孟阳辉提高了声音,带着震慑的意味,“沈畅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告诉你,他要‘有一个交待’?他是不是约了你见面?”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顾磊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依旧试图否认,“我……我可能接过电话,但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打错的……”
“打错的电话,会连续两天,几乎同一时间?第二通电话的通话时间还不短?”孟阳辉冷笑,“顾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什么?沈畅已经死了!是被谋杀的!而他在死前最后联系的,就是你家!
鞋底的比对结果,我们也很快就会知道。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孟阳辉吼完,又换了一个稍微缓和的语气继续道:“我们现在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
是你一个人干的,还是徐晓泉?或者说,是你和徐晓泉合谋?你们为什么要杀沈畅?
是因为他知道十二年前红枫林里,杀害钟枫的人究竟是谁!对吗?也是你,还是徐晓泉,还是你们俩一起,指使他给甘宇下毒?”
顾磊依然保持沉默,只是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孟阳辉准备继续加码:“我们已经从陆航那里知道,他当年盗窃冶金厂的氰化物毒物,提供给沈畅,两人合伙做不法的毒狗针生意。
当年给甘宇下的氰化物剧毒,应该就是沈畅私藏下来的吧。
至于毒死沈畅的氰化物,是你或者徐晓泉,在帮陆航打扫他的书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所以也私藏了一些,是不是?”
顾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警方竟然连毒源都已经查到了。
孟阳辉没有再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得如同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孟阳辉和林昀都看得出,顾磊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下......
此时,他的眼神里慌乱和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他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根,那里可以是一枚婚戒,但并没有。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林昀眼中。
终于,顾磊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看向孟阳辉,又缓缓转向一旁的林昀,然后释然的道:“别问了……我认。”
他停滞了一会儿,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沈畅是我杀的。钟枫也是我杀的!甘宇,也是我指使沈畅下的毒!”
第169章 顶罪
孟阳辉瞳孔微缩,立刻追问:“为什么要杀他们?”
顾磊惨然一笑:“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噩梦萦绕十二年前的夏天,声音飘忽起来
“十二年前,是沈畅在给别人送货的时候,看到宝珠从围栏的缺口那里溜出小区,他觉得上午和宝珠说的话是不是太冲了,就想着和宝珠道个歉。
没想到等他送完货,再找到宝珠的时候,宝珠正慌慌张张的从红枫林里跑出来,他就进来看看怎么回事?
没想到,被他看到我杀了人!”
顾磊并没有先交待他杀害钟枫的动机,这很奇怪,但孟阳辉和林昀都没有打断他,而是由着他继续说。
顾磊也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中:“当时.......沈畅脸色惨白,正看着我。我当时也慌了……但沈畅那孩子……他自小亲妈就跑了,很可怜,晓泉以前没少照顾他,他对晓泉很尊敬,也……也似乎挺喜欢陆鹿的。
我就求他别报警,我要是被抓了,晓泉和陆鹿那会多伤心啊?他.....他就同意了。”
“可你在7月2日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有时间证人,你买通了哪个门卫?”孟阳辉问,警方的确去确认过,那个门卫明明说值班时没有看到顾磊离开学校的。
“呵呵。”顾磊嗤笑了一声,“那人是校长的亲戚,干活一向偷奸耍滑,总是在晚上值班的时候溜出去吃饭。那天,我就是趁他又离开门卫室的时候溜出去的,然后杀了人再回来。他都没有回来哪!”
孟阳辉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说辞,不过后续还是需要让警员再好好和这个门卫聊聊。
“之后哪,你是怎么指使沈畅下毒的?”
“后来,甘宇被你们警方当成杀死钟枫的嫌疑人,我就突然想出一招......”顾磊的语气变得阴沉,“在这之前,我家螺丝刀坏了,我去陆航书房借工具箱,无意中看到了他藏起来的东西,还有标签……我知道它是什么。我当时……鬼使神差地,就偷偷拿了一点藏了起来。
然后,我就和沈畅说,只要他帮我干掉甘宇,我就让陆鹿和他好!”
沈畅听完我的计划,还告诉我,他有一次给甘宇送货,无意中发现他在写信,内容是向钟琳道歉,我就想,那更好了!这不是最合适的遗书吗?”
“然后沈畅就按你的计划,下了毒?”孟阳辉问。
“是的。”顾磊点头,“然后甘宇死了,还有遗书,案子果然了结了。但沈畅那小子……他杀了人之后,却说自己受不了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北山,说是出去打工。
我猜,他是良心不安了吧。这样正好,也不用我浪费口舌劝陆鹿和他好了!然后,一切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本来一切都过去了!”
“你没想到,警方会重新开始调查甘宇的自杀,也没想到沈畅联系你,说要‘有个交待’,你就害怕了?”孟阳辉逼视着他,“你怕他去自首,把当年杀钟枫、指使他杀甘宇的事情全抖出来?”
“是!”顾磊甚至有些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承认道:“他不能去自首!他去了,我就完了!这个家也完了!宝珠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好的工作!晓泉……晓泉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让她们受牵连!”
“所以你就去见他,带着下了毒的龙抄手?”孟阳辉问。
顾磊再次坦然承认”:“是的,沈畅是我下毒杀的,钟枫也是我杀的,甘宇……也算是我杀的。我都认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晓泉、跟宝珠,都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顾磊的“坦白”似乎将几桩命案的因果串联了起来,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但林昀和孟阳辉心中都仍有疑问,最核心的一个事顾磊没有交待,那就是他为什么要杀钟枫?他怎么杀的钟枫?当年的凶器又是什么?
这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林昀的眼光落在顾磊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问:“顾磊,你刚才交待了很多,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他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要杀钟枫?”
顾磊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双手紧紧相握。
“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顾磊的声音有些发干,“沈畅看到了,所以我……”
“我们要知道你杀害钟枫的动机。”孟阳辉打断他,语气严厉,“我们要知道的是,在那个下午,在红枫林,你和钟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杀害了一个当时还未成年的少年!”
顾磊的右手手再次神经质地搓揉着那个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指根。
良久,顾磊开了口,“我杀钟枫,是因为……因为他就是个小疯子!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这个陈述让林昀和孟阳辉都微微蹙眉。
“我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陆鹿!”顾磊的语气激动起来,仿佛重新燃起了怒火,“他只是把陆鹿当作一个幌子!一个接近……接近晓泉的跳板!”
“接近徐晓泉?”孟阳辉追问。
“对!他对他的妈妈钟琳,感情很复杂,又依赖又怨恨。他不知道从哪里……从哪里感觉晓泉身上有他想要的那种……母性的温柔。或者说,他把对钟琳那种扭曲的感情,投射到了晓泉身上!”
顾磊的双手握成拳,“那天下午,我约了他在红枫林见面,想跟他摊牌,让他离开晓泉和陆鹿!只是没想到,我女儿宝珠先一步到了那里,在和他起争执。”
“然后呢?”林昀冷静地问。
他发现,当顾磊在述说钟枫对徐晓泉的“移情”时,虽然语气愤怒,但眼神深处并没有那种真实的、属于丈夫的妒火中烧,更像是在背诵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故事脚本。
“然后?宝珠打了他就跑了,钟枫要去追,被我拦下了。我就和他说,先别管宝珠了,让他和陆鹿分手,以后更不要来我家!
可是他不但不同意,反而……反而嘲笑我!他说我根本不懂晓泉需要什么,说我配不上晓泉!还说……还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敢对我说这种话!”
顾磊仿佛又回想起了当年的场景,气愤的道:“我当时气疯了!感觉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我们吵了起来,越吵越凶……然后,我就看到地上有块石头……我……我脑子一热,就捡起来,砸了过去……等我清醒过来,他已经……已经……”
石头?用石头砸死的钟枫?!
他在撒谎!
“顾磊!”孟阳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震慑的吼,“你还在撒谎!”
这一吼让顾磊浑身一哆嗦。
“鉴证专家对钟枫脑部创伤的重新鉴定报告显示,钟枫后脑遭受的第一次打击,确实是石块造成,伤口较浅,根本不致命!那一下,是顾宝珠打的!”
“但真正导致钟枫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的,是后续连续多次的、极其猛烈的重击!凶器是长条形的!前端有特定的形状!根本不是什么石头!鉴证专家的的AI模拟图像就在这里!”
孟阳辉将平板电脑转向顾磊,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怪异的三维凶器轮廓缓缓旋转,根本不是顾磊说的,从地上捡起的石头。
顾磊的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连杀死钟枫的真正凶器是什么都说不清楚,”孟阳辉俯身,迫近顾磊,“却急着承认所有罪名。顾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到底在保护谁?”
“那个真正用这个奇怪的凶器杀死钟枫的人,是谁?”林昀的目光牢牢锁住顾磊慌乱失措的眼睛,“是谁,让你甘愿用自己的前途、性命,甚至不惜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来为她顶罪?”
“是徐晓泉,对吗?”
第170章 审问徐晓泉
顾磊在听到林昀的提问后突然把整个身体都靠回了椅背上,肩膀的状态仍然很僵硬,不自然的紧绷着,同时紧闭上了双唇,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再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接下来,不论孟阳辉或者林昀如何审问,他保持着相同的状态。
在长时间的僵持后,孟阳辉知道继续下去暂时难有突破,便示意警员先将顾磊带下去。
从审讯室里出来,孟阳辉也顾不上什么走廊里严禁吸烟的禁令,烦躁地给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这家伙,摆明了是准备死扛啊!!”
林昀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辉哥,沈畅打顾磊家座机的两个时间都选择在了下午四点以后,这说明沈畅是刻意选择这个时间点联系的。”
孟阳辉点了点头,示意林昀继续说下去。
林昀开始分析,“十二年了,沈畅换了手机号,顾磊和徐晓泉很可能也换了手机号。那么他想联系他们其中一人,就只能打他们家的固定电话。一般来说,家庭座机号码很少变更。”
“这倒是。”孟阳辉表示同意。
“那么问题来了,”林昀继续道,“他为什么选择在下午四点左右打电话?
顾磊是中学老师,正常情况下,工作日下午四点就算没课,也应该没下班。至于徐晓泉,她是护士长,医院是三班倒,这个时间点,她倒是有可能在家的。
沈畅连续两天,几乎在同一时间拨打。说明他很确定,在这个时间段,他要找的人,有很大概率在家能接到电话。
从第一通电话时长来看,应该是电话被接起,但沈畅发现接电话的不是他想找的人,所以迅速挂断了。”
孟阳辉顺着这个思路:“你的意思是,第一天那通电话是顾磊接的?沈畅一听是男声,不是徐晓泉,就挂了?然后他等到第二天同一时间再打,这次接电话的是徐晓泉,所以通话时间变长了?”
林昀进一步推测,“更有可能,顾磊接了第一通电话,察觉到有人要找家里另外一个人。当第二天沈畅终于联系上徐晓泉后,顾磊或许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了通话内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从而决定采取极端措施,并提前想好了一套顶罪的说辞。”
孟阳辉吐出一口烟:“那我们需要核实。查一周一、周二下午四点左右,顾磊是否在学校,还是已经提前回家了?这个应该不难。
还有徐晓泉,查清楚她那两天的排班表,看下午四点她应该在医院还是在家。”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走了过来:“辉哥,林警官,我们已经把徐晓泉从医院带来了。”
孟阳辉想了想对林昀道:“我们先晾着她。”
转而对来报的警员道:“小王,你让小陈去联系学校和医院,查一下周一周二下午,顾磊和徐晓泉这两人在家还是在上班?”
很快,小陈就确认完毕:“辉哥,林昀,医院和学校那边的反馈都拿到了。”并递给孟阳辉一张医院的排班表复印件。
“周一,徐晓泉上的是早班,从早上六点一直到下午三点。
周二,原本也是早班,她和另一位同事临时换了班,变成了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的中班。
所以,周二下午四点她是不在家的,医院也确认那天她是准时到岗上班的。”
“顾磊那边呢?”孟阳辉问。
“学校这边的考勤和请假记录。”小陈递出了第二张纸,“周一周二连着两天,顾磊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副校长请了假。
只不过,周一他只请了两小时的假,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离开了学校。周二他是请了全天的假。”
“这么看来.......周一夫妻两人都在家,而周二只有顾磊在家?”孟阳辉摸着下巴,“难道沈畅真的是想联系顾磊,第一通电话恰好被徐晓泉接了,他挂断了。等第二天再打来,终于是他要找的顾磊接的?”
可是顾磊四点在家是建立在他请假的基础上的,沈畅如何得知顾磊会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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