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 7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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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二队也有大案了

清晨五点半的南峰市,天刚蒙蒙亮,奥利花苑的绿化带里还浸着夜露,它们调皮的叶子上树枝上滚滚落落。

程老伯牵着萨摩耶 “汤圆” 走出单元楼时,脖颈处不小心沾到从叶片上滴落下来的露珠,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白白胖胖像个行走的蒲公英的萨摩耶是远在上海打工的女儿去年给他买的,说他一个人住太孤单,让狗狗陪着解闷,还半开玩笑说 “汤圆能照顾你”。

程老伯当时还笑,一条狗能照顾人?可现在看着汤圆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里还是软乎乎的。

“走咯,汤圆,咱们绕着小花园遛一圈。” 程老伯攥紧狗绳,慢慢往小区中心的花园走。

往常汤圆都很乖,跟着他在花坛边嗅嗅草叶,偶尔追追蝴蝶,可今天刚走到半路,汤圆突然停住脚,耳朵竖得笔直,鼻子对着小区后半区域的方向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鸣。

“咋了这是?” 程老伯拉了拉狗绳,“那边有点偏,没啥好玩的,咱们不去。”

可汤圆像是没听见,猛地往前挣,狗绳勒得程老伯手腕发疼。

它平时温顺得很,今天却格外执拗,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硬是拖着程老伯往小树林方向走。程老伯无奈 —— 这狗认死理,真要犟起来,他这把老骨头还真拉不住。

“行行行,去看看就回来啊,那边各种虫子多。”

小树林在小区最北边,紧挨着一条小河,平时没多少住户来,只有晨练的老人偶尔会在河边散步。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密,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露珠落在草丛里,发出 “沙沙” 的轻响。

程老伯走得气喘吁吁,刚想叫汤圆停下歇会儿,手里的狗绳突然一轻 —— 汤圆竟然挣脱了狗绳,“嗖” 地一下钻进了树林深处。

“汤圆!回来!” 程老伯急了,这小树林里树多草密,还有一条挺深的小河,万一丢了或者掉水里了可咋跟女儿交代?他赶紧迈开步子追上去,嘴里不停喊着 “汤圆”,直到听见前方传来狗的 “汪汪” 叫声,才松了口气。

他顺着叫声走过去,拨开挡在眼前的灌木丛,突然顿住了 —— 小河边的草地上,趴着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长发散落在地上,一半浸在河边的泥水里。汤圆蹲在女人身边,对着她的后背不停叫,却不敢靠近。

“姑娘,你咋在这儿睡着了?” 程老伯以为是哪个住户喝多了躺在这儿,走上前想叫醒她。

可刚走两步,他就看清了 —— 女人的脸侧对着河面,原本该是五官的地方血肉模糊,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把脸颊划得不成样子,暗红色的血痂凝在皮肤表面,混着泥水,看着触目惊心。

程老伯的呼吸瞬间停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想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衣女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

汤圆像是察觉到他的恐惧,跑过来咬住他的衣角,使劲往回拽,尾巴夹在腿间,叫声也带上了颤抖。

“走…… 走!” 程老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抖得不成调。他被汤圆拽着,连滚带爬地跑出密林,直到看见远处晨练老人的身影,才敢掏出手机,手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里,他语无伦次地说:“警察同志…… 奥丽花园…… 死人了… 穿红衣服的女人……” 挂了电话,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看着汤圆凑过来舔他的手,突然就懂了女儿的话 —— 刚才若不是汤圆拽着他跑,他怕是要在那具尸体前吓瘫过去,这狗,还真的 “照顾” 了他。

没过多久,警笛声从小区门口传来,越来越近。程老伯站在密林入口,看着警察拉起警戒线,心里还是发慌 —— 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是头一次离死人这么近,那红衣女人血肉模糊的脸,像印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警笛声刺破小区的宁静时,邓大勇正坐在警车副驾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车刚停稳,他推开车门,矮壮的身影在一众高个子警员里格外显眼 —— 一米七的身高,往平均一米八的刑警二队里一站,活像个 “小矮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乐夹克衫,肚子微微隆起,小小的眼睛整天都是眯成一条缝的形状,配上有点前凸的颧骨,咋看都透着股 “贼眉鼠眼” 的劲儿,完全不像个带队的队长。

“邓队,可算有案子了!” 刚下车的张扬凑过来,他二十出头,个子高挺,脸上还带着点青涩,“这阵子净跟偷电动车、撬门锁的打交道,我这警校学的格斗、侦查,全没地方用!你说一队咋就那么好命,天天碰大案,咱们二队只能捡人剩下的?”

邓大勇拍了拍他的胳膊,迈着小碎步往警戒线走:“急啥?这不一桩命案送上门了?有你发挥的地方。”

“嗨,还不是因为一队忙着龙虎山那案子,腾不开手,这才轮得着咱们。” 张扬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真要是大案,哪儿能到咱们二队手里?”

“少废话。” 邓大勇掀开警戒线钻进去,眉头一皱,“命案这东西,能破了才叫捡着便宜,破不了就是烫手山芋,麻烦着呢。”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密林,晨光里已经围了几个勘察人员,正弯腰在地上标记痕迹,“先去看看情况。”

两人刚走到小河边,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提着工具箱快步走来。

女人三十多岁,头发利落地挽成丸子头,脸上化着淡妆,长相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不像是市局的法医更像是学校里温文尔雅的老师。

“邓队,张扬。” 法医姚馨冲两人点头,声音清脆,“勘察组刚初步扫了现场,地面有杂乱足迹,不过河边泥土松软,很多都被破坏了,还在提取有效样本。死者位置在那边,没移动过的痕迹。”

姚馨说着,引着两人走到尸体旁。

死者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红色皮夹克沾满泥水,下摆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粉色的纯棉睡衣,睡衣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浸透,贴在身上。

姚馨蹲下身,先检查了死者的口鼻,又轻轻翻动她的手腕 —— 皮肤已经发凉,指节处有轻微擦伤,手腕上戴着一个亮闪闪的卡地亚手镯,上面镶的碎钻在晨光里还能反光。

“死者体表温度很低,结合今早的气温和河边湿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 6 到 8 个小时之间,也就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左右。” 姚馨一边说,一边用镊子拨开死者的头发,露出后颈处的伤口,“后颈有一处锐器伤,深度达颈椎,应该是致命伤之一。”

她又小心地掀起死者的红衣,粉色睡衣下的后背、腰腹处,密密麻麻全是刀口,深的能看见白骨,浅的也划破了皮肤,粗略数下来,至少有十几刀。

“伤口边缘整齐,应该是单刃锐器造成的,比如匕首之类的。” 姚馨的手指在伤口旁轻轻划过,“从伤口深浅和分布来看,凶手下手很狠,带有明显的泄愤情绪。”

最后,姚馨让勘察人员帮忙,小心地将死者的脸侧过来 —— 原本该是精致五官的地方,此刻血肉模糊,几道深沟从额头划到下巴,皮肉翻卷,连眼睛都被划得看不清轮廓,整张脸彻底毁了,惨不忍睹。

“面部有多次锐器切割伤,手法粗暴,像是刻意要毁掉她的容貌。” 姚馨语气平静,“另外,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性侵痕迹。”

邓大勇蹲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死者手腕上的手镯。听到姚馨的结论,他突然开口:“不是抢劫。” 他指了指那个卡地亚手镯,“这镯子少说也要几万了吧,真要是图财,没理由留下这个。”

张扬也凑过来看:“那也不是为了性…… 凶手既不劫财也不劫色,那为啥要下这么狠的手?还特意毁容?”

姚馨站起身,摘下手套扔进物证袋:“具体死因要等解剖,不过从体表看,失血性休克和颈椎损伤都可能致命。”

就在这时,一个勘察人员跑过来:“邓队,在死者的皮夹克内兜发现了一张门禁卡,上面有小区的标识。” 勘察人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蓝色的塑料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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