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第63页
“伤害?”林昀的眉头紧紧皱起,对这个含糊的用词极为不满,追问道,“怎么伤害的?说清楚!是不是对小女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小女孩多大?”
张鑫不敢看林昀的眼睛,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是……是不该做的事……那女孩……当时六岁!”
林昀顿时一股怒火涌上来,强压着情绪,继续逼问:“具体做了什么?猥亵?还是企图更严重的行为?”
“没……没真干成!”张鑫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辩解,“真的!就是……就是抱了抱,亲了亲……衣服……衣服扯乱了一点……被人家家长当场发现了!真的没干什么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不懂事……”
呵呵,不懂事?!
果然,人生气的时候是会笑的。
林昀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语气里的讥讽和愤怒,“十三、四岁,就对一个六岁的女孩下手,你跟我说不懂事?张先生,你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出了事,就轻描淡写地说是‘伤害’,是‘不懂事’,帮他隐瞒,帮他转学,让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吗?!”
张鑫却依然一个劲儿地辩解:“我们赔钱了……私了了……那家人也答应不追究了……学校也给了处分……我们以为……以为他改了……真的!后来他妈管的他可严了!
警官,那件事之后他也的确听话不少,最多就是喜欢买那些小人……没再惹过事啊……”
林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阵深重的无力感和厌恶。
一个对儿子少年时的性侵害行为如此狡辩、粉饰,甚至试图将其归咎于“年纪小不懂事”的父亲;
一个控制欲极强、用物质补偿和高压管束代替真正引导的母亲。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张凯文内心对幼童的扭曲欲望没有被改正,反而可能被压抑、扭曲.......
“那个小女孩一家,后来怎么样了?”林昀冷声问。
“搬……搬走了,没多久就搬离我们那片了。”张鑫讷讷道。
林昀不再多问,他实在不愿再和张鑫,这个软弱、逃避和自欺欺人的男人说话。
这时,孟阳辉打完电话,面色凝重地走了回来,显然已经部署完毕。
林昀立刻向他说明了刚才逼问出的情况。
孟阳辉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张鑫,道:“张先生,如果你儿子联系你,或者你想起任何关于他或他女友申妍的可能落脚点,必须立刻通知我们!这是为你儿子好!”
张鑫茫然地点着头。
离开张家,孟阳辉对林昀道:“估计就是张凯文干的了!我已经下令全城布控张凯文和那辆车。他的手机从昨天中午开始就处于关机状态,最后信号消失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附近,就是当初第一通勒索电话打来的地方!
我已经让人重点排查那片区域,另外,在全市所有的宠物店、宠物医院、宠物美容机构,寻找申妍。”
林昀听完,补充道:“立刻申请调查张凯文和申妍的所有网络社交账号、购物记录、外卖地址,他们在一起生活,总会留下痕迹。”
第193章 抓到了
北山市的夜幕已经降临,警方开启了城西待拆迁区的搜捕工作。
这片区域多是老旧低矮的砖混小楼,有些已经拆除的墙壁上有着一个个大大的用红色油漆写的“拆”字。
这字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堪比过年的“福”字都要让人心情愉悦。
所以,这里的住户们都已搬离奔向了新生活,老旧的房子门窗空洞,黑夜里仅有少数几盏残存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更显得一片萧瑟。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孟阳辉亲自带队,警员们分组,借助强光手电和热成像设备,对一栋栋空置房屋进行排查。
这里地形复杂,巷道交错,是藏匿的绝佳地点,但也给搜捕带来了极大困难。
“孟队!这边有发现!”一名警员在靠近边缘的一栋三层小楼前低呼。
孟阳辉忙带人赶过去。
小楼的门锁有新鲜撬痕,虚掩着。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方便面、汗液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臭味扑面而来。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堆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和方便面盒。
小心翼翼地上到二楼,这里显然近期有人居住过。
墙角铺着简陋的被褥和毯子,旁边散落着更多的垃圾食品包装袋、烟头。
“人刚走不久。”一名警员摸了摸一个还残存着一丝余温的泡面桶后汇报。
突然,三楼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所有警员瞬间屏息,手势交流,迅速而无声地向三楼包抄。
在手电光束的交叉照射下,警方发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张凯文!
此时的他脸色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眼窝深陷,瞳孔即使在强光刺激下也显得有些涣散、放大。
他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像筛糠一样,牙齿咯咯打颤,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脸。
“嫌疑人状态不对!”孟阳辉低声道,示意警员小心靠近。
尽管张凯文已经几乎丧失了反抗能力,但出于安全考虑,警员们还是极其谨慎地将其制服。
“叫救护车,通知禁毒支队和定点医疗机构,嫌疑人疑似毒瘾发作,需要紧急医疗干预和检测!”孟阳辉果断下令。
让孟阳辉和林昀都感到可惜的是,张凯文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进行正常审讯,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阳辉收到了另一组警员的报告:“孟队,我们根据外卖地址和周边走访,找到了张凯文和申妍租赁的房屋,位于临江小区!已成功控制一名女性,自称申妍!现已带回市局!”
至此,人抓到了,两个都抓到了!
回到市局,孟阳辉和林昀面前,已经摆上了小陈刚刚调取汇总的、关于申妍的初步资料。
申妍,22岁,高中毕业,籍贯外省。
过往工作经历零散,多在服务行业,最近的工作是在城西一家名为“顽皮家族”的宠物连锁店担任宠物美容师。
细心的小陈特别用红笔标注:该宠物店位置,距离胡百合家所在小区仅隔两条街,距离范宁出事的高架桥下,只有一个路口。
家庭关系栏:父母早年离异。父亲已病逝。母亲辛宝华,职业——住家保姆,目前仍在工作。
而最引人注目的一行字是:有一双胞胎妹妹,申妙。备注:申妙于八岁时死亡。
“辉哥,”林昀指着资料上小陈的备注,“这个宠物店的位置……”
孟阳辉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看向林昀,“距离这么近,是巧合的概率太低了。所以,我们去会会她,听听她怎么说。”
审讯室里,申妍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她穿着一件印有小狗图案的卫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其幼态的脸——有些婴儿肥的圆脸,圆又大的双眼,加上齐刘海的娃娃头发型,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眼中似乎还含着泪,嘴唇微微颤抖,一副受了惊吓、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心生一丝怜悯。
“申妍,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孟阳辉开口,语气平稳。
申妍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回答:“知……知道。是因为……凯文的事吧?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做那种事啊!我……我好害怕……”
她一边说眼泪就滚滚而下,开始抽泣,身体也在微微发抖,显得异常紧张和恐惧。
“别紧张,把你知道的事情,如实告诉我们。”林昀放缓了语气,目光扫过她的全身,最后停留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与她的脸蛋极不相称的手,指节略显粗大,皮肤粗糙,透着不健康的红肿,尤其是指尖和手背,有明显的冻疮痕迹。
这是长时间接触水、清洁剂,并在寒冷环境中劳作留下的痕迹。
申妍似乎被林昀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凯文……他,他一直被他妈妈管得很严,在家里根本没什么自由。
我们交往后,他好不容易才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可……可能是一下子没人管了吧,他就认识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哭声更大了些,“他……他还特别喜欢买那些很贵的日本手办,工资根本不够花。我就是个给猫狗洗澡美容的,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
“然后呢?”孟阳辉引导着。
“然后……大概……大概一个月前吧,有一天,他跟我说实在没钱了,要干点事搞钱。我很害怕,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说,还骂我多管闲事。
没过几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个小旅馆找他。我去了……结果……结果房间里有个小婴儿!看上去也就五六个月大!我吓坏了!”
她用手捂住脸,肩膀耸动:“凯文跟我说,那是他一个客户的小孩,因为保姆临时生病,他一时找不到人,客户就让他帮忙带几天。我……我不信,哪有人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
可他当时眼神很凶,我不敢多问。他让我帮忙看着孩子,我就……就在旅馆里帮着照顾了一天。第二天,他就把孩子抱走了,说客户找到新保姆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位警官:“那之后没几天,凯文突然好像有钱了,还给我买了一个戒指。
我……我实在忍不住,追问他钱哪来的。他一开始不说,后来被我逼急了,才告诉我……告诉我那是他绑架了那个孩子,人家妈妈给的赎金!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我让他去自首,他……他就打我,掐我脖子,说我要敢说出去,就杀了我!”
申妍已经泣不成声:“我……我真的好怕他……后来,那笔钱很快被他花光了。他又说,要再干一票。他说他做客户经理,手里有很多有钱客户的信息,谁家有小孩,家里什么情况,他都清楚……就……就选了刘家。”
“刘惜星,你们是怎么带走的?”林昀问。
“那天……凯文知道秦秀每天都会带星星放学,他……他提前准备了一个小狗玩偶,星星特别喜欢狗,家里又不让养,一下子就吸引过去了。
凯文以前又见过星星,星星对他不算完全陌生……他就骗星星说带她去看更多小狗……星星就……就跟着他走了。”
申妍的语气里满了悔恨,“他把孩子带回了我们租的房子,绑起来,堵住嘴……关在卧室里。”
“那两个勒索电话,是谁打的?”
“都是....都是张凯文打的!”
“既然只是为了钱,那又为什么要杀了孩子?”孟阳辉的声音沉了下去。
申妍浑身一震,猛地摇头否认:“不……不是我要杀她!是凯文!
他发现星星的妈妈报警了,气疯了,说这个当妈的竟然真的去报警了,一点也不顾忌孩子!……他还说.....说这孩子不能留!不过,之前要让他......”
说到这里,申妍停顿住了,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让他先爽一爽!我觉得恶心,一开始不敢动!可眼见他就要......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过去拉他,求他别那样……可他……可他连我一起打!”
她颤抖的双手抱头,“他当时真的就像疯了一样,打完我,还拿起枕头……捂住了星星的口鼻……我去扯他,我拼命扯他,可我……我力气太小了……根本拉不动……等我……等我好不容易把他推开……孩子……孩子已经没气了……”
她说到最后,几乎瘫软在椅子上,只剩下压抑的、绝望的哭泣。
第194章 罗生门
申妍的审讯暂时结束了,几个小时后,医院传来消息,在医疗干预下,张凯文最剧烈的戒断症状得到暂时压制,虽然仍旧萎靡不振,但神智已基本清醒,可以进行问讯。
他被带回市局的审讯室,孟阳辉和林昀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时不时因残留的毒瘾而神经质地浑身抽搐一下。
没有过多铺垫,孟阳辉直接切入正题:“张凯文,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张凯文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干涩:“知……知道……因为……因为刘家那个孩子……”
“说清楚,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孟阳辉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压迫。
张凯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了他的叙述,而他的版本,与申妍的供述,在一些关键节点上背道而驰,截然相反。
“我……我是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沾了那东西……”他承认了这一点,语速很快,像是急于撇清什么,“但是!绑架孩子弄钱这个主意,是申妍想出来的!真的!是她!”
他抬起头,急切地看着两位警官,眼神里充满了急于证明自己的慌乱:“大概……就是一个月前,有一次我又没钱了,正发愁。申妍就说,你不是认识那么多有钱的客户吗?知道他们家那么多事,为什么不从他们身上弄点钱?”
“她具体怎么说的?”孟阳辉追问。
“她……她就问我,有没有那种特别有钱,但又有点见不得光,或者家里关系复杂,出了事可能不敢声张的客户。我想了想…….还.....还真有!”
张凯文解释,“那家的年轻女人,是个……是个富豪养在外面的,刚生了个儿子。那个富豪的原配生不了孩子,所以对这个私生子宝贝得不得了,给了那女人一大笔钱。
我还听她家保姆在群里说,那女的自己其实不想要孩子,怕身材走样,就是为了钱和拴住男人才生的。这些,我就是当个八卦说给申妍听的。”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悔恨,“我没想到……她真的记住了。过了没多久,她就催我,说这个女人‘合适’。让我想办法把孩子弄过来。
我……我一开始不敢,她就不停地说,有了钱,就可以买....买那个东西……我……我鬼迷心窍了……”
“你是怎么做的?”林昀问。
“我……我跟踪了那个女人和保姆几天,摸清了她们带孩子遛弯的规律。
那天下午,保姆推着婴儿车,那个女人在旁边打电话,聊得很起劲,完全没看孩子。
然后女人和保姆说了些什么,保姆就走开了……她就继续打电话。我……我看周围没人注意,就快步走过去,把婴儿车里的孩子抱起来,用外套一裹,转身就跑了……”
张凯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后来那女人果然不敢报警,把钱打到了申妍让我准备的一个账户里……”
“那个女人叫什么?住哪里?”孟阳辉厉声问。
张凯文哆嗦着报出了一个名字和地址。孟阳辉立刻示意记录,并让人去核实。
“你们要了多少赎金?拿到的钱呢?”
“就要了十万!而且大部分……大部分被申妍拿走了,她说要‘保管’。我只拿到一小部分,买了点东西和……和一个限量版手办……”张凯文颓丧地说。
“好,继续说刘惜星的事。”林昀将话题拉回主线。
一提到刘惜星,张凯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刘……刘惜星……也是申妍选的。因为上次我给秦秀送合同的时候,她也在,还帮忙带了会儿孩子!
就那一会儿,她就从小孩那里知道,妈妈不喜欢她,更喜欢姐姐!可爸爸奶奶对她还不错!申妍就说,这孩子虽然家里不得宠,但爸爸奶奶还是在意的,所以也能干一票……
然后,我就逮着秦秀和人聊天的功夫,用一个小狗玩偶把她骗到了手!”
“拿赎金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去?”孟阳辉紧盯他的眼睛。
“那天……那天我本来要去指定地点拿钱的。
但之前,我从一个保姆群里看到,有雇主的孩子当天要去森林公园参加马术比赛。申妍知道后,就说她那时候人肯定多,合适把交易地点放在那里!
本来计划着那天她伪装成游客,好偷偷观察有没有警察。”
张凯文眼神闪烁,“后来……后来她打电话给我,语气很急,说有好多可疑的人在附近,让我千万别出现,计划取消。
那天晚上回去,她脸色特别难看,说警察已经盯上了,刘家肯定报警了,这钱拿不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哭腔:“然后……然后她就说,孩子不能留了!让我去杀了孩子!我……我哪敢啊!我吓死了,我说我下不去手!她就骂我废物,没用!最后……最后她说,那我自己来!’”
张凯文猛地抱住头,仿佛想驱散那恐怖的画面:“她……就去了关孩子的房间……我……我听到里面有点动静,但我不敢进去……过了好久,她出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跟……跟我说,她已经解决掉了!”
这其中并没有对孩子的猥亵行为的供述,于是林昀问:“尸检表明,孩子有猥亵伤!而且,你父亲也承认了,你高中那年有过猥亵幼童的行为!”
“什.....什么!?”张凯文一脸震惊的张大了嘴,“不!不!我没碰过她!真的!那次以后,我妈管得非常严,我一点念头都不敢有了啊!”
说着,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继续辩解:“我.....我后来....就玩玩手办而已,什么真的都不敢做的呀!”
“你当年的事,有告诉过申妍吗?”林昀追问。
“没有没有!这种丑事,我是准备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的啊!”
林昀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从张凯文的表现来看,他很可能真的把年少时期对幼童的性冲动转移到了幼态的动漫手办上。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选择的女朋友申妍也是一副非常幼态的长相。
“那么,是你开车去抛的尸?”林昀问。
“是……是她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把孩子尸体处理掉,死的就是我和她!我……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张凯文痛哭流涕。
“抛尸地点为什么选‘童之梦’乐园?”林昀抓住这个关键。
“是……是申妍指定的。她就说……说那里‘合适’。”张凯文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让我去,我就去了……”
“一开始的那个勒索电话,是谁打的?”
“是 ....是申妍,她说她来打,怕我.....怕我电话里出什么纰漏!”
“那第二个电话,又是谁打的?那时候孩子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打?”
“是她让我在去抛尸的车上打的!”张凯文连忙解释,“她说,要‘惩罚’刘家,为什么要报警!坏了她的计划!”
“最后一个问题,申妍对草莓图案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吗?”
“没.....没觉得啊!她还挺喜欢吃草莓的呐!”
审讯结束,两套截然不同的供词。
申妍将一切归咎于张凯文的毒瘾、对金钱的渴望和暴虐,自己只是无力阻止的弱女子。
张凯文则将整件事情的主谋乃至杀人行为,全部推给了申妍,自己只是被胁迫、被利用的懦弱执行者。
他们都承认参与了犯罪,却在“谁是主导者”、“谁是杀人凶手”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上,互相指认,各执一词。
妥妥的罗生门!
第195章 第二起绑架案
走出审讯室后,孟阳辉和林昀默契地走向走廊尽头的阳台,夜风带着冬末的寒意灌入,让两人都缩了缩脖子。
孟阳辉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林昀,自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