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系统看不下去了
可即使这片别墅区域监控缺失,不代表徐超完全没有行踪可溯,他没有翅膀不可能从这里直接飞到奥利花苑杀人,那么,他必然是要开车的。
如果调查从这里到奥丽花苑的道路监控说不定会找到一些重要的线索!于是,林昀立刻回到警局找到负责技术侦查的吕博,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吕哥,我想申请调取一辆车的行驶轨迹。车主是徐超。重点是上周五晚上,看看他的车有没有在城东那片自建别墅区和奥丽花苑之间活动过。”
吕博推了推眼镜表态:“行,这个可以查。不过城东那片别墅区到奥利花苑,道路的监控数据量不小,需要点时间让图侦的兄弟们排查。”
“我明白,麻烦尽快。”
接下来的几天,对二队的众人来说是沉闷而焦灼的。图侦小组加班加点,反复查看“黑森林”酒吧和奥丽花苑周边的所有监控录像,却没能找到一个符合侧写的、行为可疑的跟踪者身影。
而吕博那边传来的消息更是让林昀心头一沉——根据交通卡口的记录,徐超的车辆在上周五晚上直至次日清晨,都没有出现在连接别墅区与奥丽花苑的主要干道上。更深入一步,他们甚至排查了当晚参与聚会的其他所有人的车辆,结果同样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一辆车在案发时间段内有过可疑移动。
这意味着,徐超几乎不可能在聚会中途开车溜出去作案。
“林昀,看到了吧?”张扬拿着最新的排查报告,走到林昀办公桌前,语气带着一种“早就告诉你”的无奈,“我知道你对自己的那套分析很有信心,但现实办案就是这样。徐超的不在场证明很硬,车辆轨迹也干净。我们得尊重客观事实,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林昀手里毫无进展的线索汇总表,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涌上心头。难道真的是自己因为系统加持的原因反而太执着于心理侧写,以至于戴上了有色眼镜,硬要把嫌疑往徐超身上套?张扬的务实态度虽然直接,却代表了证据链的重要性。
他开始动摇,是不是自己错了?就在他几乎要被沮丧淹没时,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陷入逻辑困境,任务“血衣无脸女”进度停滞。
故系统提示:宿主过度关注‘无脸’(毁容)与过度伤害的关联,忽略了‘血衣’的独立象征意义。】
“什么意思?”林昀在脑中急切地追问,“孙琪文被捅了那么多刀,衣服被血浸透成了一件血衣,所以‘血衣’和‘划烂脸’不都是过度伤害的表现吗?这有什么特别的?”
【……】
系统以沉默应对,不再给予任何回应。
林昀皱紧眉头,反复咀嚼着系统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血衣的独立象征意义”?他重新调出案发现场的照片,目光死死盯住那件被暗红色血液彻底浸染、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睡衣。
如果……如果“血衣”不仅仅是被动形成的结果,而是凶手主动想要达成的某种“效果”呢?就像他刻意划烂脸部是为了“抹除”和“报复”,那么让鲜血浸满衣服,是为了什么?
林昀正苦思冥想,几乎要抱头撞墙时,吕博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各位,微信厂商那边的数据反馈过来了,这是孙琪文的聊天记录和朋友圈备份,大家都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队里成员立刻围拢过来,各自分了一部分资料开始查阅。林昀也点开了朋友圈的文件夹,快速浏览着孙琪文生前发布的动态:大部分是些吃喝玩乐的内容,充斥着霓虹灯、美酒美食和俊男靓女。
看着看着,林昀滑动屏幕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
他注意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在大量的酒吧、派对照片中,孙琪文似乎对某种颜色情有独钟:红色。
一张她倚在吧台边,身穿酒红色丝绒长裙,眼神迷离;一张在舞池中央,火红的吊带短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还有一张与闺蜜们的合影,她也是唯一一个穿着醒目正红色外套的人。那抹红色在她美艳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攻击性和诱惑力。
紧接着,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个画面:在火锅店和小区门口与他发生冲突时,孙琪文穿着的不正是一件红色的皮夹克吗?还有案发现场,那件被她随手一套就出来的外套,不也正是那件红色的皮夹克吗?
瞬间,林昀似乎抓住了系统提示的关键!
“血衣”……系统指的可能不单单指的是被血染红的衣服,而可能是“红色的衣服”!或者说,凶手对于“红色衣服”本身,有着一种病态的执念!
他划烂她的脸,是因为恨,是因为要抹去她的身份;而他让鲜血浸透她的衣服,是否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将她“变成”他心目中那个穿着红衣、充满诱惑又该死的形象?或者说,他对喜欢红色着装的孙琪文一见钟情,再见生恨!
那个他是谁?林昀的脑子里依然闪过徐超的脸。一定是他,林昀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对他的怀疑。但是队里其他人估计不会赞同,林昀只能悄悄起身,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再次驱车前往蔡茹莉的服装店。
见到一而再,再而三来找自己的警察,蔡茹莉有些诧异更多的其实是有些不耐烦。
林昀倒也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蔡女士,我想再了解一下徐超。他……对红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比如,他会不会特别喜欢穿红衣服的人?”
蔡茹莉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偏好?没觉得啊。他自个儿一个大老爷们的,从来不穿红色的。对我的衣服颜色也没什么特别要求。你怎么问这个?”
林昀的心沉了一下,难道自己猜错了?
眼看问不出什么,他道谢后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走到店门口时,蔡茹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点难以启齿的表情叫住了他:“林警官……”
林昀回头。
蔡茹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其实……我跟徐超离婚,夫妻生活不和谐也是原因之一。我觉得他那方面……可能有点问题,但他碍于面子,死活不肯去医院看。”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有一次例外。那是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有回我为了刺激他,特意买了一套非常性感的红色睡衣。那天晚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特别……猛,我都以为他又是个男人了,可糟心的是,也就那么一次,后来我再穿,也没什么用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昀心中的迷雾!
红色!果然与红色有关!对于徐超来说,红色似乎是一种能激发他异常冲动和欲望的特定刺激物。这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他在杀害孙琪文时,要刻意让鲜血浸满她的衣服——他不仅仅是在杀人,更是在完成一种扭曲的“仪式”,将现实中拒绝他、鄙视他的孙琪文,用她的血,“染”成他潜意识中最能激发他、也最想摧毁的那个“红衣”形象!
动机、象征意义都对上了!徐超的嫌疑再次急剧上升!
可是……兴奋之后,冰冷的现实再次摆在面前:徐超不是左撇子,他的车辆在案发当晚也没有任何移动记录。
这两个硬邦邦的证据像两座大山,死死地挡在了前面。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令人绝望的原点。凶手仿佛一个幽灵,完美地隐匿在了逻辑和证据的盲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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