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259 章
字体

第 64 章

第64页

“林昀,你怎么看?一个说是被胁迫的可怜女人,一个说是被操纵的懦弱傀儡。关键问题上,互相把屎盆子扣得死死的。”

林昀也点燃烟,火星在指尖明灭,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辉哥,我的直觉,倾向于申妍是主谋。”

“理由?”

林昀弹了弹烟灰,“张凯文这个人,我们看得很清楚了。对母亲绝对服从,对店长讨好顺从,甚至对李阿姨那种强势的老员工也不敢说什么。

他对强势女性的服从是自然而然的,申妍,可能就是利用了他这一点,再加上他的毒瘾和他的物欲,控制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孟阳辉点点头,又摇摇头:“性格分析有道理,但办案要讲证据。张凯文也可能是在演戏,把自己伪装得更懦弱来脱罪。”

“证据……也不是没有。”林昀道,“刘惜星指甲缝里的防冻疮膏成分。张凯文的手没有明显的冻疮。而申妍的手,你我都看到了,典型的冻疮手,她一定在用这类药膏。孩子临死前的激烈挣扎,抓到的就是捂住她口鼻的申妍!”

孟阳辉皱眉:“但你不要忘了,之前申妍说她上前拉扯张凯文,三人扭打在一起,孩子完全有可能在混乱中抓到她的手,沾上药膏。这不能直接证明是她捂死了孩子。

况且,孩子身上是有猥琐造成的擦伤的!”

林昀则不认同的道:“法医明确说了,没有实质性性侵。所以,一个女人也完全做得到。

张凯文说申妍杀人的时候他没有进房间,那么她在下手杀死孩子之前,很可能额外做了一些事情!

而她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误导侦查方向,让警方认为作案者是个男人。这恰恰符合她早就想好把主要罪责推给张凯文的企图。

而张凯文有未成年猥亵的前科,简直是‘完美’的替罪羊。申妍未必知道这段往事,但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最可惜的是那两通电话。”孟阳辉叹了口气,将烟蒂按灭在栏杆上,“都用了变声器。尤其是第一通电话,带着明显‘操控、施虐和享受对方恐惧’意味。

谁打了那通电话,谁就大概率是那个享受折磨母亲过程的人。

从超市绑架点到拆迁区那个公用电话亭,距离不远,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在带走孩子后去打那个电话。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有作案时间,也都有机会去打那个电话。”

说完,他看向林昀,眼神无奈:“现在的情况是,关于谁是主谋、谁是直接凶手,我们有两套逻辑上都能部分自圆其说的口供。”

林昀也掐灭了烟,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所以,不能只盯着他们俩的互相指控。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话音刚落,一名警员快步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孟队,林昀,找到嫌疑人张凯文供述里说的那个年轻妈妈了,叫‘袁艺’,住在城西的‘翡冷翠’住宅区。

我们在表明身份、告知嫌疑人已抓获后,她才终于松口,承认一个月前她儿子的确被绑架过,交了赎金,孩子后来被放回来了。”

“她是否愿意配合我们警方,详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孟阳辉问。

“她……还是挺担心的,虽然同意提供相关情况,但坚决不同意我们去她家,说怕邻居看见警察上门,风言风语传到她男朋友耳朵里。不过,她愿意明天上午在一家离她小区有点距离的茶馆见面。”

“可以,答应她。”孟阳辉果断决定。

第二天上午,城西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馆包厢里,孟阳辉和林昀见到了袁艺。

她果然很年轻,大约二十三、四岁,妆容精致,衣着时尚。

“谢谢两位警官体谅。”袁艺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开始讲述,“就是上个月,那天下午,我和保姆刘姐推着儿子在附近的小公园遛弯后就准备回家。

路上我发现挂在手提包上的一个限量版迪斯尼玩偶掉了,可能落在公园长椅上了,我很喜欢它的,就让刘姐赶紧回去找。我推着婴儿车,在一个街心花园的角落等她。”

她回忆着,双手不自觉地捏紧:“就在我等的时候,一个闺蜜打来电话,聊了大概……七八分钟吧。等我挂了电话,再一回头……婴儿车里空了!孩子不见了!车里只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写着‘不许声张,等电话’。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腿都软了。”

“你没有立刻报警,或者联系保姆?”林昀问。

“没有,我不敢!”袁艺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要是报警,事情闹大,我男朋友一定会知道!

他本来就觉得我年轻,带不好孩子,一直有想把儿子接回去让他老婆养的意思!孩子要是在我手上丢了,他一定会借题发挥,把儿子彻底抢走!那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所以,我没等刘姐回来,自己先慌慌张张回家了。等刘姐找玩偶回家,我跟她说,孩子被他爸爸突然接走,要去住几天。刘姐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然后我就迅速给她放了假,说孩子反正去爸爸那里了,我要去闺蜜家住一天!”

“后来呢?勒索电话怎么说的?”孟阳辉追问。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吧,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用了变声器,声音很奇怪。”袁艺努力回忆,“我一接电话就崩溃了,控制不住地大哭,求他们别伤害我儿子……我哭了很久,电话那头……就那么安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告诉我明天下午三点,去森林公园跑马场门口的垃圾桶,放十万块钱进去。”

林昀和孟阳辉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问“你害怕吗”、“着急吗”?”林昀问。

“没....没啊!”袁艺摇头。

“然后你就照做了?”

“对,我拿了十万现金,按他说的放在那里。回到家后,不但发现放假的刘姐回来了,孩子也回来了!

刘姐还和我抱怨,说有人敲门,开门就发现孩子被人放在家门口!然后,还说孩子爸爸送孩子回来怎么能把孩子就这么丢门口,太危险了,有点不对劲啊!

我只能硬着头皮编,说他爸爸和我打过招呼的,说生意上有急事,要马上赶过去。

我当时,其实还挺怀疑刘姐也参与了绑票,毕竟她对我家情况最熟!但我也没什么证据,就找了个借口把刘姐辞了,让中介赶紧给我再找个保姆。”

“接替刘姐的,是秦秀?”林昀和孟阳辉昨天就已经通过“安心中介”发现,接替刘姐的恰好是秦秀。

“对,做了大概一个月吧,我找到更好的育儿嫂了,就把她退了!”袁艺点头。

然后,林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袁女士,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事发当天,你或者保姆刘姐,身上的穿戴或者衣着,有没有带有‘草莓’图案?”

袁艺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警察会问这个问题,但她马上回答:“有!我那天穿了一件‘草莓熊’的联名款外套,帽子上、口袋上,有好几颗挺大的草莓刺绣!”

草莓! 又是一个带有“草莓”图案的监护人!

按照张凯文和申妍的供述里,这个袁艺的儿子是由张凯文绑回来的,如果主谋是申妍,她是怎么知道袁艺有草莓图案的衣服哪?

除非,她事先踩过点,知道袁艺有这套衣服!

“不好意思,袁女士,我还想问一下,那身草莓熊的衣服,你那天是第一天穿出去吗?”

“不是!那几天,我经常穿着它和保姆刘姐一起到公园,去给孩子晒太阳的!”袁艺不明白警察为什么和自己的衣服较上劲了。

林昀没有说话,看来申妍是一定踩过点的,事先跟踪观察过袁艺!按照袁艺这种漫不经心带娃的风格,很可能经常把孩子扔给保姆刘姐照看,而她则在一旁打电话或者玩手机。

袁艺,也是一个带有草莓图案,且并不上心的监护人!

第196章 突发的状况

离开茶馆,坐进车里,林昀对正在准备发动车子的孟阳辉道:“辉哥,这起绑架勒索电话和打给黄琼的不同。”

“对,”孟阳辉也意识到了,“对袁艺,绑匪没有问她着急吗?害怕吗?而是直接告知交易内容。而对黄琼,第一通电话就充满了主动的、恶意的心理施压。”

林昀点头,思路越来越清晰:“袁艺在丢失孩子,接到勒索电话后的反应是‘崩溃大哭’,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绑匪的心理预期。

但黄琼不同,她所表现出的‘镇定’和‘条理’,甚至试图谈判。这显然激怒了那个期待看到母亲恐惧崩溃的人。

才有了后续那个额外的要求——让黄琼坐在那棵树下,她能看见的地方。这人,要亲眼目睹一个母亲的痛苦!”

只是可惜,黄琼接下来的表现依然没能满足她那种扭曲的期待,这种“失望”和“愤怒”最终导致刘惜星被杀。

赎金没有拿到只是一部分原因,但主要的原因,是对‘不合格母亲’的‘惩罚’升级到了极致——杀死她的孩子,让她彻底陷入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自责!

这人的犯罪快感,不仅仅来自于赎金,更来自于‘惩罚’和‘折磨’她认为‘失职’的母亲得到的快感!

“而启动这个快感阀的,是草莓和监护人的忽视。”最后,林昀总结陈词。

孟阳辉听完林昀的分析,深感赞同,“林昀你说得对!那么,如果这个人是需要知道袁艺有草莓图案的衣服,一定是早就跟踪过她!

我们应该调取‘翡翠湾’小区及周边道路,尤其是袁艺常去的公园、街心花园附近,在袁艺儿子被绑架前、范宁案之后的那几天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尾随或长时间驻足观察过袁艺的人!”

“另外,我不认为袁艺是这人唯一跟踪观察过的人!按照张凯文的客户名单,排查这些人在同一时期,是否有被跟踪过的迹象!”林昀又提了一个建议。

这个光荣的任务立刻被交给了队里的哆啦A梦小陈,一天后,图侦小组连轴看监控,各个眼睛都熬红的结果来了!

按照张凯文提供的部分高端客户名单,重点筛选了其中几户有幼童的家庭。

发现在袁艺儿子被绑架前一周,包括袁艺在内的三户人家,当保姆或女性亲属带孩子外出时,监控中都发现了一个可疑身影。

这人穿着深色外套,戴帽子和口罩,刻意回避正面摄像头,但身高、体型和行走姿态,与申妍高度相似。

几乎是前后脚,负责与第一个小受害者范宁沟通的儿童心理专家陶茗医生也来到了市局。

陶医生三十多岁,长相温婉,对孩子来说有很强的亲和力,“孟队,林警官,和孩子的沟通已经结束,经过多次耐心引导和游戏治疗,孩子终于回忆起一些当天的细节。

她说,当时她在儿童游乐区的爬架上玩,看到不远处有个女人牵着一只柯基,她很喜欢,就跑了过去。

可是那个女人突然很用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没人的绿化带里拉。孩子吓坏了,想叫,但那个女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孩子挣扎得很厉害,被拖着走了一段,到了一个有点坡度的地方。情急之下,孩子一口咬在了那女人的手上,女人吃痛松了手,孩子趁机往前跑,不小心从坡上滚了下去……昏过去之前,她好像隐约听到奶奶在喊她的名字。”

林昀听完充满了感激之情,赞叹道:“陶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帮了我们大忙!

企图带走小范宁的,是个女人,还牵着狗!这和犯罪嫌疑人申妍的身份特征完全吻合。您看,是否有可能让孩子进行一下照片辨认?”

陶茗点点头,但语气谨慎:“可以尝试。不过林警官,我必须提醒,让孩子辨认照片,尤其是事隔一段时间且经历创伤后,准确率未必百分之百,也可能给孩子带来二次压力。我们需要非常小心的方法和环境。”

“我们明白,一切以孩子的心理健康为前提。”孟阳辉郑重表示。

在陶茗专业的引导和陪同下,警方准备了一组包括申妍在内的,符合特征的不同女性照请小范宁辨认。

结果很快传来,小范宁很快就认出了申妍!

成功指认!

图侦小组找到的监控,和第一起受害者的指认,让申妍主谋的身份基本落实!

“必须立刻再审申妍!”孟阳辉站起身,“现在我们有她亲自踩点的监控,有小范宁的指认,还有其他相关证据。看她这次还怎么用那套‘可怜女友’的说辞推卸主责!”

再次坐在审讯室里,申妍依旧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当孟阳辉将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推到她面前,并告知小范宁已指认她就是企图带走自己的“牵狗女人”,申妍抬起头,脸上依旧惶恐无助、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跟踪过人……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是张凯文,一定是他乱说的,他想害我……”

她依然坚持自己才是受害者。

孟阳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申妍!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这些监控时间、地点、人物特征,还有孩子的指认,都清清楚楚指向你!你以为装可怜、把所有事情推给张凯文,就能蒙混过关吗?!”

这一声严厉的呵斥,让申妍猛地低下头,但身体的颤抖突然停止了。

良久......等她再次.....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脸上原先的怯懦、恐惧和楚楚可怜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自得。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最终形成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残酷的微笑。

这人紧紧盯着眼前的孟阳辉和林昀,然后.....嘿嘿地低笑出了声,哪有之前的怯懦和柔弱?

“嘿嘿……你们吼我?”她歪了歪头,用不屑的口吻道,“你们以为,吼几句,就能让她承认吗?她啊……就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略沙哑一些,还有些刻意拖长的腔调。

孟阳辉和林昀瞬间怔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怎么.....她是谁?她不就是你嘛!?”林昀试探着问。

她嗤笑一声,抬起手,有些嫌恶地看了看自己那双生着冻疮的手,“这具身体是她的。但现在在你们面前的人……是我。”

她放下手,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与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是申妙。”她平静地宣布。

第197章 分离性身份障碍

自称是申妙的她扫了一眼桌上那些证据照片,眼神冷漠:“跟踪那些人?是我。

想带走那个在爬架上玩的小丫头?也是我。可惜,没带走她,倒是被她咬了一口。所以,我知道不能这么随便抓人,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至于后面的事……张凯文那个废物,还有我那个‘姐姐’,都不过是我的工具罢了。

有时候,这具身体是由我做主导,但是我装成‘申妍’的样子,张凯文那个蠢蛋,一点都发现不了!当然,外人怎么可能发现?

我告诉张凯文该找什么样的目标,他就会像条狗一样的听话去做!真的还挺好用的!”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带着得意满满的扭曲心态:“她们都应该在意孩子的……可她们没有!那我,就拿过来换点钱有什么不对?”

“那刘惜星哪?你可以只要钱的!”

“那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她有个冷血无情的妈,真的敢报警!所以,我想要她尝尝,再也要不回孩子的痛苦!”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毒无比。

审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阳辉和林昀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期的“认罪”和诡异的人格转换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狡辩或推卸责任,而是涉及到严重的精神心理问题。

孟阳辉反应迅速,他意识到审讯无法再按常规进行,立刻停止了审讯,并示意警员将申妍(或者现在该称她为“申妙”?)带下去。

人带走后,孟阳辉和林昀久久没有离开审讯室,这一突然的状况太过突发,两人都有点懵。

“这……这算什么?”孟阳辉揉了揉眉心,感觉案情的发展开始走向了一个诡异的领域。

“可能是……分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双重人格吧!”林昀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

这话倒是让孟阳辉想到了还在市局的陶茗医生,立刻拉着林昀找到了她。

在得知刚才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之后,陶茗道:“如果你们的描述准确,这确实非常符合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典型表现。

分离性身份障碍是一种严重的心理创伤后遗症。通常起源于个体在童年期遭受极端、反复、难以逃脱的创伤,比如长期的虐待、忽视、或目睹、遭到暴力对待等。

儿童幼小的心灵无法承受,那么他的潜意识里,为了能够逃避或者说,是一种自救,就很有可能‘分裂’出不同的身份状态,来代替他承受。”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完全不同的身份状态,是可能拥有不同名字、年龄、性格、甚至是性别的副人格。

而主人格可能对其他人格的存在和活动完全没有记忆,也可能有记忆。而像刚才你们描述的,从‘申妍’突然转变为自称‘申妙’的另一个人格,并声称策划犯罪和展现出来的行为模式,有可能主人格是完全不知情的。”

孟阳辉皱眉:“也就是说,现在申妍的身体里,可能真的住着一个自称‘申妙’的……人格?而这个人格策划了所有犯罪?这......这.......”

一向能冷静处事的孟警官开始拔拉自己的头发,这种情况他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更关键的是!

这要如何定罪?申妍还是申妙?

当孟阳辉问出他的困惑时,沉寂在林昀脑海里的系统出来说话了

【宿主能够识别出分离性身份障碍,看来最近有所长进,本系统甚慰!

陶茗对于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解释,是正确的。同时,本系统还要指出一点的是,副人格甚至在声音、笔迹和生理反应(比如对药物的反应、过敏等),都会异于主人格。

甚至不只是双重人格,还有可能是一个身体里具有多重人格!

人类历史上最为罕见的多重人格症患者叫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又称比利·米利根。

在此人的身体里,住着女痞子、胆小鬼、壮汉等24个性别、年龄、职业迥异的人,成为史上最多人格者。

而这些人格中存在着犯罪型人格,他因此犯罪,但也因此被无罪释放,但须接受精神治疗。

有人说他其实伪装出来的多重人格,为的是逃脱法律的制裁。但如果一个人能伪装出24种人格,那只能说他是影帝级的天才。

所以,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认定,是必须由正规的精神司法机构,经过严格、长期的鉴定才能确诊,不排除有人利用这个人格障碍逃避法律制裁的可能性!】

林昀听完系统的解释,只能在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毛病,还真有点难办啊,如果真有人天生就是影帝影后级别的表演天才,那么所谓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真的是一种很妙的、逃脱手段。

于是,他问陶茗:“会不会作假?全是申妍演出来的?”

“嗯.....也是有可能的!”陶茗不得不点头承认。

“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孟阳辉看向林昀和陶茗。

陶茗建议道:“必须对申妍进行权威的、封闭式的精神司法鉴定。不过,我个人专攻儿童心理,在成人严重分离性障碍的司法鉴定方面,无法提供最权威的判断。”

然后她语带敬意的继续建议:“但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人——我的博士生导师,方霖深教授。

他是国内顶尖的心理学家、精神病学家,同时也是非常资深的犯罪心理学家。

最重要的是,他长期担任申市市局的特聘心理顾问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专家,拥有丰富的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心理评估和精神状态鉴定的经验。

他绝对能鉴别出,犯罪嫌疑人市真正的病理状态还是伪装!”

孟阳辉闻言精神大振,太好了,自己的头发有救了!不会秃!

“方教授这几天正好在北山市,探望他的父亲。”陶茗补充道,“我可以尝试帮你们联系他,看他是否愿意介入这个案件,提供专业意见或启动初步评估。”

“太好了!陶医生,麻烦您立刻联系!我们需要尽快得到最专业的判断。”孟阳辉立刻恳请道。

在陶茗的联系下,也经过了北山市局领导的批准下,方霖深教授欣然同意了参与此案的调查和后续的鉴定,于是,当天下午孟阳辉和林昀就见到了陶茗极力推崇的导师。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