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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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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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舒茫然地摇头,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没有啊……我觉得一切都挺正常的。跟踪?窥视?我真的没感觉到。”

“那……在你印象里,有没有什么人,可能对你……有好感?或者曾经追求过你,但被你拒绝了?”林昀问得更加直接。

这个问题让童舒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暗恋?追求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自嘲,“林警官,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情况。

我从小没妈,我爸在我十岁那年也病死了,是爷爷奶奶把我拉扯大。可我成年没多久,爷爷也走了,现在就剩奶奶,还被我姑姑接去外地养老了。

我们那地方……有些人嘴碎,很早以前就说我命硬,克男人。

后来阿骏出意外走了,更是坐实了‘天煞孤星’、‘扫把星’的名头,都说我专克男人。”

她抬起头,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悲哀和麻木:“除了戴骏……他是唯一一个不介意这些,愿意真心对我好的人。

可惜……老天爷把这个人也带走了......所以,我可能真的是天煞孤星吧!

包小婵和戴戎那么恨我,到处说我克夫,周围的男人,避我都来不及,谁会来暗恋我?谁又敢暗恋我?

呵呵,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尤其是说最后一句时发出的嗤笑,更是透着凄楚。

同时,也说明这个女人极度缺乏安全感,自我否认,对外界充满戒备和悲观。

这样的她,倒是不会主动招惹包小婵,或者有胆量策划和实施一起谋杀。

孟阳辉见她回答不出什么跟踪者、暗恋者,只能问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对了童女士,戴骏生前是否购买过一份人身意外保险,保额三十多万?”

童舒的眼睛又红了,回答的声音很轻:“是的。那份保险……是戴骏买的。而且,是他特意留给我的。”

“特意留给你?”

“嗯。”童舒抹去了眼角的泪,解释:“戴骏……他其实很清楚他父母的性格。

所以,在我们结婚后,他就立马买了那份保险。

他说,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不测,这笔钱至少能让我有点保障,不用看他父母的脸色,也不用为生活发愁。

他当时很认真地对我说,受益人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而且特意嘱咐我,这件事不要让他父母知道。

所以,阿骏走后,处理赔偿款的时候,我只要了二十万,把大头都给了他们,就是想着我已经有保险金了,这个赔偿金就全当他们失去儿子的补偿。

这笔钱,我也已经用在花店商铺的租赁和装修、运营上了,毕竟我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所以,包小婵和戴戎这次追来北山,除了继续骚扰你,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笔保险金?”孟阳辉确认道。

童舒苦涩地点头:“应该是的。他们提过……说是我独吞了他们儿子的钱。可这是阿骏特意留给我的!他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他们,更不要给他们的!”

孟阳辉和林昀都挺同情这个女人的,遇上这种前公婆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询问结束,走出花店。

孟阳辉不禁对林昀感慨道:“童舒挺可怜的,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还真信什么天煞孤星,克夫啊!”

哈,克夫?

林昀不屑一顾的轻哼了一声。

不过,童舒说并没有察觉有人跟踪、偷窥,更不可能有人暗恋,那么……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凝视’她,甚至为她杀人。那么这个人,很可能隐藏得极深,并且对她的处境抱有某种偏执的同情或……扭曲的占有欲。

第210章 调查进展

案情分析会上,几条主要线索的排查结果陆续汇总

通过调取小旅馆内部及周边监控,确认案发当晚,戴戎确实没有离开过旅馆房间;

外围调查的警员也核实了戴戎的脚伤就医记录,扭伤程度不轻,短期内难以长距离行走或进行剧烈活动;

戴戎的作案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同时,星河苑小区的监控也证实了童舒的说法。

她于案发当晚约七点十分提着超市的购物袋进入小区、单元楼,此后直至次日上午八点出门前往花店,期间没有离开的记录。

她的不在场证明也相对稳固。

排除了这两人的作案嫌疑之后,图侦小组还带来了关于案发现场周边监控排查的最新进展

对案发现场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公共道路、治安监控进行了拉网式排查,重点时段集中在当晚10点至凌晨1点。

因为那晚的暴雨,夜间出行的人和车相对减少,倒是让图侦小组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可疑对象

屏幕上播放出一段已经经过降噪和增强处理的监控录像。

时间显示为当晚10点48分,地点是距离尸体发现地大约八百米外的一个十字路口。

昏黄的路灯和倾泻的雨幕让画面显得模糊,一辆电动车,没有悬挂牌照。

骑车人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黑色或深色雨衣,几乎将骑车人和电动车后半部分都罩在了里面。

雨衣的帽子——帽檐设计得又宽又长,向前伸出,加上骑车人戴着口罩,低着头,监控完全拍不到这人的上半张脸,甚至连眼睛都看不到。

而且,这人双手也戴着手套。

裹得那叫一个严实。

大雨中,这人骑着小电驴快速穿过十字路口,朝着远离案发现场的方向驶去。

时间点,恰好就在包小婵死亡时间窗口内,且是从现场方向过来的。

图侦小组接着汇报:“我们沿着这个骑手离开的方向,追踪了接下来三条街区的监控。

这人的路线选择看似随意,但始终避开了一些有高清摄像头的主干道,专挑小路和监控相对稀疏的支路走。

最后,他驶入了一条小巷,那片区域道路错综复杂,监控覆盖率又低,而且有很多出入口。

我们就是在这里把人跟丢了,没在周边任何一个有效监控点捕捉到符合特征的车辆和骑手出现。”

说完,图侦小组的警员惋惜的叹了口气。

嫌疑人选择暴雨夜,利用宽大雨衣和口罩手套先进行了伪装,躲避主要监控,最后消失在监控盲区。

非常有反侦察意识的一名嫌疑人了。

“这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大师’啊?”小陈提出假设,“‘大师’骗包小婵到现场,然后下手,之后骑电动车离开。电动车方便在狭窄道路穿行,也容易隐藏。”

“可能性很大。”孟阳辉点头。

不过,这种无牌照电动车排查起来,可比无牌照汽车要难得多,即使警方确认他是凶手,只不过这段监控录像,又怎么把他从茫茫人海中捞出来哪?

“行,这个人的确有很大嫌疑,派点人到消失的那条小巷附近在走访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其他线索!”孟阳辉揉了揉太阳穴,按照现在的调查进度,可以算是啥都没有了!

“对了,夏昭那边查的怎么样?”林昀见孟阳辉头疼的样子,只能把调查方向扯向了夏昭。

“皇冠酒店那边,”小陈调出资料,“夏昭长期租用1130房间,案发当晚他的确办理了入住。但问题是,1130位于走廊尽头转角,房间门口恰好是监控盲区,旁边还有一个消防紧急通道。

理论上,他如果熟悉酒店布局,完全可以通过紧急通道离开再返回。”

“酒店大堂和主要出口的监控呢?有没有拍到他外出?”孟阳辉追问。

“没有。当晚进出酒店的人员中,没有发现夏昭的身影。”小陈回答,“但酒店经理提到,这个房间是夏昭以公司协议价长期包租的,并非案发当晚临时预订,入住频率……根据记录,近五个月来明显增高,几乎隔一两天就会入住一次。”

孟阳辉看向林昀:“你怎么看?这个夏昭,嫌疑上升了。”

“不好说。但有几个点很耐人寻味。”

说着,林昀把手机打开,点开“百度地图”给孟阳辉看,“夏昭的公司和他所说的家——临湖小筑,两个地点距离很远。

通勤需要跨大半个城市,还要经过一座跨河大桥,那桥一到上下班高峰可堵得很。而星河苑.....”

他又指向地图上的另一点,“离他公司非常近,开车也就十分钟不到。”

孟阳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明明有一套离公司这么近、交通便利的房子,却宁可每天忍受长途通勤住到遥远的临湖小筑,而把这套好房子租给了童舒?”

“没错。”林昀点头,“北山市这么大,租房市场活跃,他作为本地人,想帮老同学找个合适的住处并不难,何必要把自己最方便的一套房子让出来,自己跑去受罪?

这种‘牺牲’,已经超出了普通老同学帮忙的范畴。而且,酒店经理说,他长期包租1130房,是在公司附近。

但入住频率是从五个月前,也就是童舒入住星河苑后,才开始激增的。”

孟阳辉接着推理:“所以,很可能是因为童舒住了星河苑,他不能住了,但又需要应对公司加班或避免长途通勤,所以才频繁入住公司附近的酒店。”

林昀点了点头,“说明在童舒入住星河苑之前,夏昭说经常住星河苑的,为了一个老同学也够牺牲的了!”

孟阳辉笑了。

的确,一个男人如此热心周到,又牺牲,同为男人的孟阳辉也觉得,这个夏昭,可不只是把童舒当老同学那么简单。

孟阳辉和林昀立刻去了星河苑,找到了物业经理。

不过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物业经理根据住户的出租记录反馈,在童舒入住前,702室的租客是一个名叫周倩婕的年轻女性,租期一年,但在六个月前(即童舒入住前一个月)提前解约搬离了。

当林昀出示夏昭的照片给物业保安辨认时,一名资深保安肯定地表示:“这人我认识!以前常来的,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喜欢停在我们8号楼楼下的一个停车位。

有好一阵子没见着了,得有半年了吧?”

看来夏昭以前果然是常住星河苑的,而且很可能与前任租客周倩婕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孟阳辉和林昀很快找到了周倩婕,她是一家电商公司的签约模特,工作地点在一处摄影棚。

当孟阳辉和林昀找到她时,她刚结束一组服装拍摄,正在化妆室休息。

周倩婕的年纪看起来比童舒小,约莫二十四、五岁,身高腿长,但眉眼之间……

林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略显忧郁的气质,竟与童舒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与童舒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不同,周倩婕的美更具冲击力,带着模特职业特有的疏离感和些许厌世。

三月的北山尚存寒意,她却已是一身春天打扮——宝蓝色针织衫配高腰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外面随意套了件 oversize 的牛仔外套,显得随性又时髦。

“警察同志?找我有事?”周倩婕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的问来访的两名警员。

“周小姐,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下关于你之前租住的星河苑702室,以及房主夏昭的一些情况。”孟阳辉出示了证件。

听到“夏昭”的名字,周倩婕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抬起头,迎向两位刑警审视的目光,然后轻笑了一声问:“怎么,这狗男人的事终于东窗事发了?”

第211章 狗男人

听到“东窗事发”这四个字,孟阳辉和林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孟阳辉沉声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昭什么事‘东窗事发’?”

周倩婕皱了皱眉,打量着两人的神色,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方向,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你们……不是因为他偷拍那些不雅视频来的?”

“偷拍不雅视频?”孟阳辉眼神一凛,“周小姐,请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正在调查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夏昭目前与案件有牵连。

希望你如实、详细地说明你所知道的情况,不要有任何隐瞒或误导。”

他的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倩婕咬了咬下唇,显然有些挣扎,不太愿意深入这个话题。

林昀适时施加压力:“周小姐,我们查到你和夏昭之前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吧,并且同居在星河苑。

现在他涉嫌重案,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试图包庇,可能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包庇他?”

周倩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讥讽更浓了,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后怕和厌恶,“我巴不得这狗男人早点去死!当初是我瞎了眼,被他的钱和花言巧语骗了!不过幸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庆幸,“幸好我跑得快,没像某个傻女人一样,陷在里面出不来!”

“傻女人?”林昀立刻抓住这个关键词,“你在说谁?”

周倩婕瞥了林昀和孟阳辉一眼,带着一种“你们果然啥都不知道”的表情,缓缓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位狗男人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呗!那个叫……童舒的。”

周倩婕打开了话匣子,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情绪开始叙述:“我是模特,夏昭开广告公司,认识起来也算‘工作关系’。

他有钱,有资源,又会哄人,没多久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后来,他还让我搬去了星河苑,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靠谱的男朋友。”

“转折点是一次我无意间翻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竟然发现他隐藏文件夹里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周倩婕语气里充满了恶心,“里面全是视频……他和不同女人在皇冠假日酒店房间里的……那种视频。拍的清清楚楚,角度固定,一看就是提前偷偷装了摄像头。那些女人里……也有我。”

她顿了顿,压下翻腾的情绪:“我当时又惊又怒,拿着证据去质问他。他倒好,一点都不慌,解释说就是点个人癖好,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视频纯粹自己收藏‘留念’,绝不会流出去害人,毕竟里面也有他自己,流出去对他没好处。他还说,有了我之后,就没再拍过别人了。”

“我当时……居然信了他的鬼话,也怕闹翻了对自己的名声和事业不好,就……忍了。”

周倩婕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因为我发现里面的女人,眉眼气质……都跟我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

我当时还自我安慰,想着男人嘛,可能就固定喜欢这一款,审美专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直到六个月前,”周倩婕气的双手抱胸,“我偶然发现他躲在书房里,和一个女人视频聊天。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我们模特这个圈子的,穿着打扮很朴素,但那张脸……特别是那双眼睛,跟我,跟他视频里那些女人,都是一个类型的!

我一下子就炸了,就和他吵,骂他狗改不了吃屎,又找新的替代品。”

“结果,”周倩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他当场就翻脸了,直接说分手,让我三天之内滚出星河苑。

我气不过,拿视频的事威胁他。你们猜他说什么?”

她模仿着夏昭当时可能冰冷而傲慢的语气,“‘周倩婕,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你想在模特圈混下去,最好乖乖听话。

那些视频?你大可以试试散播出去,看看最后身败名裂的是谁。我保证,你的脸会比那些视频更出名。’”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他有资源,有人脉,想封杀我一个小模特太容易了。我……我怂了,只能收拾东西走人。”周倩婕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来我才辗转打听到,视频里那个让他不惜跟我立刻翻脸的女人,叫童舒,是他老家的高中同学,好像命挺苦的,刚死了老公。

呵呵,就算这样了,白月光还是不一样的,我们这些‘周边替代品’随时可以丢掉。”

信息量巨巨巨......巨大!

现实版陈老师啊~~!

还有霸总、白月光、替身,简直狗血的和短剧有的一拼!

看来夏昭不仅是一个有偷拍癖、收藏与特定类型女性亲密视频的变态,更对童舒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甚至不惜为此立刻抛弃同居女友。

这种“白月光”情结,加上他让出星河苑给童舒,而且看童舒的反应来看,夏昭都没有和她表白过,倒是非常符合暗恋的人设。

“皇宫假日酒店,”林昀追问着,“是夏昭公司附近的那家吗?视频都是在那个酒店的固定房间拍的?”

“对,1130号房间。我没搬到星河苑之前,那狗男人带我去过好几次。”周倩婕肯定道。

林昀记下这个关键信息,继续问:“周小姐,你刚才提到,幸好自己跑得快,‘没像某个傻女人一样,陷在里面出不来’。

这个‘陷在里面’,具体是指什么?据我们目前了解,童舒似乎并没有和夏昭确立男女朋友关系。”

周倩婕的眼睛向上翻了一个标准的华妃白眼,道:“管他们有没有正式好上呢!夏昭那种人,心里早就把她圈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别人碰不得,她自己……恐怕也稀里糊涂逃不掉。”

她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语气烦躁:“我那时候,刚被他赶出来,心里憋屈得要死,又很不甘心。

丫的,凭啥我是蚊子血,她就是白月光啊?

我就偷偷跑到星河苑那边,果然,看见她已经搬进去了。我就……跟踪了她两次。”

“跟踪?”孟阳辉挑眉。

“其实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跟踪吧,”周倩婕辩解道,“就是在她上下班路上拦住她。

我跟她说,我是夏昭的前女友,夏昭这人是个超级大渣男,让她赶紧离开那个房子,离夏昭远点。可你们猜她怎么说?”

她模仿着童舒可能那种温柔又带着点怯懦的语气,“‘周小姐,我和夏昭只是老同学,他现在也只是我的房东。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请你不要在别人背后说闲话。’”

说到这里,周倩婕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当时真想一股脑把夏昭偷拍视频的丑事全抖出来!可我怕啊!我怕夏昭知道了报复我,毁了我的模特工作,我毕竟还得生活下去!

所以我就只是堵了她两次,每次都只是劝她快走,可她根本不听,还觉得我莫名其妙,是在挑拨离间。”

“两次之后,你就放弃了?”林昀追问,他直觉这女人挺执拗的,怎么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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