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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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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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含糊,显然不愿多谈细节,但言下之意,这对老夫妻的待人处事,并不好。

孟阳辉点点头,记录下关键信息:“童女士,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最近请你暂时不要离开北山市,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需要向你了解情况。同时,警方会去核实你昨晚的不在场证明。”

童舒木然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沉浸在“包小婵死了”这个消息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连孟阳辉和林昀告辞离开都没有太多反应。

走出“心舒”花店,雨后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孟阳辉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情绪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的。如果按她说的,她其实有充分的杀人动机的。

长期受虐者,突然暴起杀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背后连捅五刀,手法比较狠辣,和她的外在形象有点反差。”

林昀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花店。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童舒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影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直到林昀跟在孟阳辉后面上了车,他才道:“先确认她的不在场证明,调一下小区和超市监控。

还要尽快找到死者的丈夫戴戎!包小婵在和童舒争吵的时候提到过老戴,我估计就是戴戎。她当时说老戴一来北山就把脚扭了,不知道现在,这个老戴是不是在哪家医院里?”

第207章 戴戎

找到戴戎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一家位于老城区、条件简陋的私人小旅馆。

孟阳辉和林昀赶到小旅馆后,从小旅馆的前台那里得知,看见戴戎一早拖着扭伤的脚,一瘸一拐地出门。

回来后,戴戎主动告诉她,是因为自己老伴包小婵从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所以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了。

孟阳辉见前台这么配合,又问了他昨晚戴戎有没有离开过旅馆?

前台指了指他斜上方的一个监控摄像头,说可以把昨晚监控提供给警方,而且小旅馆的进出入口只有一个。

孟阳辉copy了监控,才和林昀一起上了三楼,找到戴戎,这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男人,左脚脚踝上的确缠着绷带。

在得知孟阳辉和林昀是警察的时候,也不等他们开口就嚷嚷:“警察同志,你们找到我老婆了?她一个老太婆,人生地不熟的,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没信儿,肯定是出事了!肯定是那个扫把星搞的鬼!”

孟阳辉只能先把他扶到床上坐下,才语气沉稳的问:“你是戴戎?包小婵的丈夫?”

“是我!是我!”戴戎连连点头。

“戴戎,有个情况需要向你告知。”孟阳辉示意他坐稳,然后以尽量平静的语调告知,“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左右,我们在北山市东郊一处排水沟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经初步辨认,很有可能是你的妻子,包小婵。”

“什……什么?!”戴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仿佛没听懂一般,反复在问,“什么?你们说什么?”

孟阳辉不得不再说了一遍。

然后,戴戎僵在那里足足有七八秒钟,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哀嚎,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小婵?小婵死了?!不可能!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死啊!”

他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哭了没几声,就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咒骂:“是童舒!肯定是那个小贱人!那个扫把星!她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老婆!她就是瘟神!谁沾上谁倒霉!警察同志,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枪毙!对,枪毙她!”

孟阳辉和林昀默默无语中......

一直等戴戎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孟阳辉才开口询问:“戴戎,我们理解你的心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害死包小婵的凶手!”

“凶手就是童舒那个婊子!贱人!”戴戎大吼,脸上扭曲的表情不但狰狞也很可悲。

“请你冷静一些,真正的凶手我们会尽快抓到他的!所以,请你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到包小婵是什么时候?她昨晚出去做什么?”

戴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喘着粗气说:“昨晚……昨晚九点多吧。她说要出去,我脚伤了,没法跟着去。她说……说是一位大师,要带她去香山寺烧夜香。”

香山寺是北山市香火鼎盛的寺庙,距离发现包小婵尸体的那片偏僻绿化带确实不算远,但从方位看,那条排水沟所在的路,并非通往香山寺正门或常规侧门的路径。

况且,烧夜香是什么鬼?

“我老婆特别信这个,走到哪儿都要拜佛烧香的。来北山后听说香山寺灵验,就一直念叨要去。我脚扭了走不了路,她就说自己去。”戴戎回忆着。

“大概三天前吧,她挺兴奋地跟我说,认识了一个什么‘大师’,算得可准了,还特别有缘,那大师答应亲自带她去寺里烧‘夜香’,说是晚上没人打扰的时候去,心诚则灵,因为大师认识庙里的住持,能开方便之门。”

“大师?夜香?”孟阳辉皱眉,“具体是什么样的大师?叫什么?在哪里认识的?”

戴戎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我老婆神神叨叨的,就说是在街上碰到的,大师一眼就看出她心里有郁结,有灾星缠身,主动给她算的。说是烧了这次夜香,就能……就能让身边的‘扫把星’彻底消失!”

说到这里,他眼中冒出恨意。

这个所谓“大师”的出现,时间点非常微妙,恰好是在包小婵夫妇找到童舒之后,还说的出什么“灾星缠身”。

是巧合,还是有意接近?

不过,这大师算的也不准,包小婵“夜香”没烧到,“扫把星”没消失,自己倒是“消失”了。

孟阳辉又例行询问了戴戎昨晚人在哪儿,戴戎唰得一下把受伤的左脚抬起,就差举到孟阳辉的脸上了,“我这脚伤成这样,还能在哪儿?当然在房间里待着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股酸臭的味直冲孟阳辉和林昀的鼻子,两人秉着最大的职业素养没有流露出作呕的表情,只能默默的后退了一小步。

接着,林昀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从红叶县追到北山来找童舒?仅仅是因为认为她‘扫把星’?既然认为她是扫把星,你们还追着她?”

戴戎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林昀的目光,嘟囔道:“就是……就是气不过!我儿子好好一个人,娶了她就没了!我们老两口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仅仅是咽不下气,值得你们这么大年纪,千里迢迢追过来,还不停骚扰,甚至动手?”孟阳辉语气加重,带着压迫感,“戴戎,你最好说实话。这关系到你妻子的死因!”

戴戎被孟阳辉的气势所慑,又想到惨死的老伴,心理防线松动了,他低下头,声音低了许多,带着一丝心虚:“……我们……我们也是最近才听说,我儿子,除了车祸赔偿,好像……好像还生前还瞒着我们,买过一份人身意外保险,保额有三十多万……”

“当初车祸的赔偿款有八十多万,童舒那女人‘懂事’,只要了二十万。可这保险金……她没提,我们也是听老家一个在保险公司干过的远亲喝多了漏的口风……我们就想着,这钱,我们当父母的,也应该有份吧?养了他二十多年啊!”

他说到最后,又理直气壮起来。

“八十多万赔偿款,童舒作为配偶,法律上本可以分得更多,甚至一半以上。”林昀冷冷地指出,“她只要了二十万,你们还不满足?现在又惦记上那笔保险金?怎么,你们是想逼她拿出来?”

戴戎被林昀点破,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那是她自己愿意只要二十万的!我们又没逼她!谁知道她是不是心里有鬼才让着我们的?

那保险金,本来就是我儿子的,我们是父母,拿点怎么了?天经地义!”

贪婪,偏执,迷信……

这对老夫妻对童舒的纠缠,不仅仅源于丧子之痛的扭曲发泄,更掺杂了赤裸裸的对金钱的贪欲。

等林昀问完,孟阳辉则继续问关于大师的问题:“那个‘大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包小婵有没有提过怎么联系他?”

戴戎摇头:“没有,我老婆认识的,她就和我说大师安排昨晚,带她去香山寺烧夜香。”

“对了,你这脚怎么受伤的?”孟阳辉看了一眼戴戎的脚。

“一到这破地方,就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戴戎说着,还又小声咕哝了一句,“都是那扫把星害的!”

“自己摔得,没别人?”

“没~!”戴戎摇头,当时的确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其实怪不了别人。

“包小婵昨晚出去得时候,身上有戴什么值钱得东西吗?除了手机、钱包。”

“有根金项链,还挺粗得呐!”戴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叫嚷,“是不是这根链子没了?哎哟,链子可花了我五万多块钱呐!怎么就没了!?”

孟阳辉和林昀再次无语......

“戴戎,你在旅馆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保持手机畅通,后续我们会安排你来警局认尸。”孟阳辉叮嘱道。

第208章 所谓的大师

回到市局刑侦队,案情分析室的白板上已经贴上了包小婵尸体的照片、现场平面图以及初步调查信息。

桌上放好了几包速溶咖啡、茶包、甚至还有薯片!林昀顿时觉得队里的小陈可太贴心了,要是回闵江的时候能把他一起带回去就好了。

孟阳辉似乎对小陈的周到司空见惯,吩咐另一名警员将自己从小旅馆那里拿到的监控录像拿给图侦小组,以便确认戴戎昨晚的行踪。

勤劳的小蜜蜂小陈同志布置好一切,才点开电脑里的一段视频汇报

“案发现场有点偏僻,所以附近公共监控很少。不过,我们在距离现场大约两个十字路口外的一个公交站台监控里,有发现。”

监控画面显示,昨晚10点17分,包小婵从一辆114路公交车上下来,独自一人朝着案发现场的大致方向走去。

“查了公交线路,”小陈继续说,“从他们住的小旅馆出发,先坐56路,再转这趟114,正好能到那个站台。”

以这对老夫妻住私人小旅馆的节省生活习惯来看,包小婵选择公共交通去‘赴约’是非常合理的选择。

孟阳辉盯着画面:“也就是说,她是自己主动去的那个地方。可那里荒郊野岭的,离香山寺的正式入口完全两个方向,她一个外地老太太,深更半夜跑去那里干什么?”

林昀倒是不着急,先把询问戴戎的情况给队里的人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队里的一名年轻警员发话了:“我觉得这个所谓的‘大师’,很可能就是用‘带她抄近路进香山寺烧夜香’的借口,把她骗到那片偏僻区域的。

网上确实有一些关于香山寺‘逃票’或‘非正规入口’的所谓攻略,有些本地人或贪小便宜的游客会尝试。

包小婵看来对这个‘大师’挺信任的,对方说关门后只能从特定小路进去,她很可能就信了。”

另一名警员却说:“晚上十点多,寺庙早就关门了,就算‘非正规入口’,这个时间也不可能让香客烧香的吧。”

第一名警员立刻反驳:“那就更好解释了!

正因为是晚上,寺庙不开门,所以‘大师’才更有理由说——‘想烧夜香,就得走只有我知道的隐秘小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去!’

对于包小婵这种又迷信的老太太来说,这种说辞反而更有诱惑力和神秘感,她为了达成目的,很可能就跟着去了。”

“嗯,这个分析合理。”孟阳辉点头,“凶手利用了她的心理弱点,诱骗她到达了他所指定的地点。

那片区域晚上几乎没人,又下着暴雨,是下手的绝佳场所,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大师’的嫌疑最大!

另外,包小婵的手机、钱包、金项链都不见了,看上去像是劫财。

但如果只是为了抢这点东西,有必要费这么大周章,先获取信任再约出来吗?风险大,收益也不算特别高,还一定会被受害者记住长相。除非……”

“除非抢劫只是顺手,或者故意制造的假象。”林昀接过话头,“凶手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包小婵死。拿走财物,一来可能真是贪心,二来也可能是为了干扰侦查方向,让我们往流窜抢劫或见财起意上想。”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个结论让案件的性质明确, 熟人或至少是认识的人作案,并非真的为财!

“一个刚来北山没几天的老太太,”林昀走到白板前,用手指敲了敲包小婵的照片,“她能跟谁结下这种必死的仇恨?

她和戴戎从老家红叶县追过来,目标是明确的,就是骚扰童舒、索取保险金。

所以说,在北山,除了童舒,他们应该不认识别人。”

小陈摸着下巴:“难道是……他们在红叶县的老仇家,也跟着来北山了?为的就是杀了她?”

“可能性有,但不高。”孟阳辉分析道,“如果是红叶县的旧怨,对方就算知道他们来了北山?

又怎么能精准掌握包小婵的行踪?还能假扮‘大师’取得她的信任?除非这个‘仇家’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们!”

此时的林昀心里想着新任务的名字:深渊的凝视......

那么,深渊凝视的.....是这对老夫妻?

或者说……深渊是通过凝视童舒,才发现了这对老夫妻的到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昀缓缓开口,“凶手并非与包小婵有直接仇怨,而是……与童舒有关。

凶手一直密切关注的,是童舒!

在目睹了她被这对老夫妻骚扰、逼迫的痛苦。凶手可能将童舒视为需要保护的人,无法容忍包小婵对她的伤害,于是主动出手,杀了这个前恶婆婆。”

一个人,因过度的“关注”而产生了扭曲的“正义感”和“保护欲”,并把它转变成了一场谋杀。

“如果是这样,”孟阳辉神色严峻,“那这个凶手的心理就非常危险了。

他可能就在童舒周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而且,他既然能对包小婵下手,就很可能也不会放过戴戎。”

“通知下去,”孟阳辉立刻下令,“一,加强对戴戎的保护和监控,他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二,对童舒的社会关系进行更细致、更深入的摸排,不仅仅是亲朋好友,还要包括花店的常客、邻居、甚至可能对她有好感的暗恋者、跟踪者。

三,排查包小婵近期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员。”

“另外,”林昀补充,“童舒昨晚的不在场证明,要尽快核实清楚。”

自从上一起案子的申妙给他整得,对一个人总有两副面孔提防的很,就怕童舒那柔弱小白花的表现下,也藏着一颗凶狠残忍的另一面。

孟阳辉想了想,也补充了一句:“还有戴戎提到的那份保险金,抓紧时间核实真伪和受益人。”

第209章 克夫

第二天一早,法医老孙拿着详细的尸检报告走进了孟阳辉的办公室。

“阳辉,死者包小婵的最终死因确认,是锐器多次捅刺造成的失血性休克合并多脏器破裂大出血。

体内未检出常见毒物或麻醉镇静类药物残留。”

孙法医用专业的口吻汇报,“伤口集中在背部,一共五处,全部深达胸腔或腹腔,创道方向略有不同,但都极为用力。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后面三处刺创,在体内有明显的刀刃旋转造成的组织损伤,这表明凶手在刺入后,还刻意扭转了刀身,意图造成更大破坏,确保必死无疑。”

另外,死者体表没有明显的搏斗抵抗伤,符合背后偷袭、迅速控制并杀害的特征。

颈部有轻微的表皮擦伤和皮下出血,可能是凶手在扯走她金项链的时候造成的。

死亡时间窗口可以进一步缩窄到当晚10点至凌晨12点30分之间。”

法医老孙刚离开,小陈也带着新鲜出炉的调查信息进来了:“辉哥,林昀,查了童舒来北山后的轨迹。

她五个月前到了北山后就入住星河苑702,是租的。一个月后,又在附近租下一家店铺开了花店。

有意思的是,星河苑702的房主,名叫夏昭,北山市户籍,但原籍也是红叶县!”

也是红叶县?孟阳辉和林昀对视一眼。

“对,这个夏昭,28岁,现在是北山市一家中型广告公司的老板,经济条件不错。星河苑那套房子是在他名下的。”小陈补充道。

“走,去会会这位夏老板。”孟阳辉当即决定。

夏昭的广告公司位于一处北山市的一幢办公大楼内,装修现代,环境整洁。

他本人穿着得体的商务西装,长相普普通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很难立刻被注意到的类型,但言谈举止沉稳,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面对两位刑警的来访,他显得有些意外,但还算配合。

“哦,童舒啊,对,702是我租给她的。”夏昭的语气自然,“我们是老同学,初中、高中都同校,我就比她大一届,也算认识很多年了。

她几个月前联系我,说想来北山发展,问我认不认识靠谱的房产中介,她想租个房子。

我想着老同学一场,能帮就帮,那套房子正好空着,就以市场价租给她了。

走的可是正常的租赁关系,签了合同的。”

最后一句话,夏昭特意强调。

“你知道她前夫家的情况吗?包小婵和戴戎?”林昀问。

夏昭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些许不屑:“知道一些。毕竟都是老家那边的事,多少听人说过。

那对老夫妻……怎么说呢,在我们那片名声确实不太好,挺刻薄,也挺贪小便宜的。

他们儿子戴骏人倒是不错,可惜了,摊上这样的父母,自己又走得早。”

说完他摇摇头,似乎是为戴骏惋惜。

“童舒来北山后,和你除了租房,还有其他往来吗?”孟阳辉问。

“偶尔微信上聊几句,问问近况,也基本是她跟我说说花店生意,我问问她北山的生活还习惯吗?她挺不容易的,我就当老同学照顾一下。”

夏昭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老同学的关心,又保持了恰当的距离感。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夏先生前天晚上10点至凌晨12点30分之间,人在哪里?”

“前晚啊~~~”夏昭回想了一下,才道:“因为前晚我10点才下班,实在不想开车回家,就直接在公司旁边的皇冠假日酒店里住了一晚。

哦,我家在东郊的临湖小筑,从这里开车回家也得四十多分钟。所以有时候,我下班晚了经常会去皇冠假日酒店睡一晚,那里的前台估计都要认识我了!”

林昀默默的点开手机里的百度地图看了一下“临湖小筑”的地理位置,然后扒拉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孟阳辉和夏昭告辞,他才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

离开广告公司,孟阳辉和林昀又去了一趟童舒的花店。

今天的童舒看起来非常憔悴,眼下的青黑在惨白的小脸上衬的她更加病态,站在一簇簇花中,倒是有种黛玉葬花的凄美。

当孟阳辉询问起房东夏昭时,童舒的反应有些激动:“夏昭?他只是我老同学!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知道你们可能怀疑什么,但真的没有!

我……我这种命硬克夫的人,已经害.....害了阿骏,我怎么可能再去害别人!?我跟他除了租房,几乎没有来往!”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深切的自我厌弃和恐惧,生怕再因为自己牵连他人。

“童女士,你别激动,我们只是例行了解情况。”孟阳辉安抚道,然后换了个方向,“你来北山这几个月,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或者察觉到有什么人在暗中注意你?比如花店附近,或者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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