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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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小黑打翻了书房门口的盆栽,她拿来扫帚清理,目光鬼使神差地被那扇门吸引,这是罗勇再三叮嘱不要进的“工作室”。
不知为何,也许是老天爷的指使,她用自己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整整一面墙的照片,都是同一个女人,从青涩到成熟,各种角度,大多是偷拍。
震惊之后,她竟是一种诡异的“感动”。多么专注,多么长情!他把她藏得这样深,保护得这样好。
电脑屏幕亮着,她颤抖着点开那些文件夹。不止是照片,还有详细的记录:童舒的作息、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甚至包括那个最近找上门来的包小婵,旁边标注着“前婆婆、刻薄自私、认为小舒是扫把星、极度迷信”。
她还发现了一个日志,这是罗勇用笨拙的文字记录着的童舒,有初二学校艺术节上第一次看见上台独舞的童舒,她一身粉裙,旋转时展开的裙摆让她像风中的雨荷那样脆弱;
有初三毕业拍摄整个毕业班大合照时,她在炎炎烈日中站立,脸颊被日头晒得通红的柔弱;
更有每天罗勇“看到”童舒的点滴,他的快乐、他的忧愁、他的痛苦、他的欢愉.......
何霜读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他多像当年的父亲啊!沉默地承受,笨拙地付出,把所有的感情深埋心底,独自消化一切苦楚。
这是深情的极致啊!是现下早已绝迹的、不求回报的爱情!
那一刻,何霜感觉自己灵魂的某个缺口被意外的填满了。罗勇需要她,就像父亲曾经需要她一样。他甚至比父亲更需要——他如此脆弱,如此执着,却又如此无助、如此无力。
当他送她东西。那个他亲手做的、能让虚拟小人打柔道的黑盒子。他羞涩地说:“谢谢你一直帮我,这个……也许你的柔道馆用得上。”
何霜接过它,心脏狂跳。这哪是什么训练工具?这分明是他无声而隆重的告白!他把她的事业放在心上,他愿意加入她的生活!
从那天起,502室不只是罗勇的家,也是他们的家。她躺在他的床上,让枕头染上她的气味;她留下自己的黑猫水杯......
她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小黑也越来越黏她,看,连他们的毛孩子都接受了她。
而在602室,她更是肆无忌惮的布置着......
她活在了她所构建的幸福里。
直到那天,她照例去“他们家”,发现罗勇蜷缩在电脑前,眼睛红肿,浑身酒气。屏幕上是前几天的监控回放——包小婵在门口撕打辱骂童舒的丑恶嘴脸。
罗勇像受伤的野兽般低吼:“那个老妖婆!她怎么敢……小舒那么难过……可我……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就是个废物!”
他的痛苦灼烧着她的心。
看啊,他多么善良,多么易碎!他心爱的“女神”被如此欺凌,他却只能独自承受煎熬。
一种守护他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并在此刻达到巅峰。
一个计划,伴随着莫名的兴奋,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母亲在香山寺工作多年的细节、那些听来的关于“烧夜香”、“偏门”、“大师”的零星碎语,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精密的计划。
罗勇的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包小婵迷信,那就太好办了。
她要为罗勇扫清这个障碍,就像她曾经想为父亲扫清“背叛”一样。
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冒充“大师”在包小婵去买早饭的路上接近,用笃定的口吻说出包小婵身边有一个“扫把星”,轻易就俘获了那个老女人的信任。
然后谎骗她可以“烧夜香”消灾避祸,顺利就让包小婵去了指定的地点。
暴雨之夜,从背后捅刺的几刀异常的干净利落!
杀人时,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使命的兴奋。然后拿走包小婵的随身物品,只是让一切看起来更合理罢了。
当罗勇惶恐地发现警方发现摄像头后,她温柔而坚定地安抚他:“别怕,阿勇,你先去我爸爸的老宅子躲躲,那里绝对安全。我会照顾小黑,我会处理好一切。”
那个老宅子存放着她前守护物——父亲的所有物品,而现在,她把罗勇也藏了进去,一个多好的“守护”传承。
可为什么罗勇不能安心留在那里?他想逃,想彻底离开北山。
不,阿勇,你不能走!
在他狼吞虎咽她带来的食物后,安眠药很快起了作用。她抚摸着他沉睡的脸,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铁链,小心地、近乎温柔地锁住了他的脚踝。
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她了。
然后,她带着小黑来到老宅。
几天不见,小黑蹭着罗勇的裤脚。
罗勇从昏睡中醒来,惊恐地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霜姐!何霜!你干嘛绑我?你放开我!你疯了?!” 他嘶吼着,脸上满是恐惧和不解。
“我没疯,阿勇。” 何霜蹲下身,眼神亮得惊人,语气却异常温柔,“我只是想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你看,小黑也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她伸手想摸罗勇的脸,被他嫌恶地躲开。
他为什么嫌弃她?他不接受她伟大的爱吗?
她低头看了看绕着罗勇脚边打转的小黑,忽然伸手,极其迅捷地抓住了小黑的后颈。小黑喵呜一声,不解地挣扎。
“阿勇,你不乖。” 何霜的声音依旧轻柔,却让罗勇毛骨悚然,“那我……就先送小黑走吧。它先去那边等我们,我们马上就来,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
“不!不要!何霜!你住手!” 罗勇目眦欲裂,疯狂地扯动铁链,却根本无法靠近。
何霜对罗勇的呼喊充耳不闻。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把曾沾染过包小婵鲜血的匕首。
刀锋在小黑柔软的脖颈间闪过一道冷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察!不许动!”
第224章 凤凰命
何霜的逮捕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她甚至没有反抗。在被带上警车时,她挺直脊背,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与骄傲。
审讯室里,她交待得异常干脆,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甚至值得称道的事。
“是我做的。那个老太婆该死,她欺负童舒,阿勇看了难过。阿勇心软,下不了手,那我帮他。
我妈妈以前在香山寺做事,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我知道的多了!随便几个说法就能让那个老太婆信了。雨衣和电动车是旧的,用完就扔老宅了。杀她用的刀?不是被你们抢走了吗?。”
她语气平淡,提到“阿勇”时,眼神才会泛起一丝病态的温柔,“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保护我爱的人,清除掉让他伤心的垃圾。这有什么错?”
负责审讯的孟阳辉和林昀面对如此理直气壮的供述,竟一时无言以对。
她的逻辑在她自己的妄想里完全合情合理,完全没有一丝丝的罪恶感。
当何霜陈述完她的杀人过程之后,林昀脑海中,系统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清晰响起
【凶手何霜已认罪,恭喜宿主再次成功完成采集任务:深渊的凝视;
当前主线任务[人类标本馆]——完成进度2/5;
对于凶手何霜的变态人格类型鉴定如下
钟情妄想、关系妄想:将他人普通行为或社交反馈完全扭曲解读为爱情信号,并据此构建完整的妄想性亲密关系。具备强烈的“拯救者/守护者”情结,为维护妄想可实施极端暴力。
任务奖励:变态人格类型鉴定技能提升至 Lv.4;
愿宿主再接再厉,获取更多人类样本,并预祝采集顺利。】
虽然奖励让林昀满意,但这件案子仍让他唏嘘不已,等待何霜的,必然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当然,罗勇同样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尽管包小婵并非他所杀,但据他交待,威胁周倩婕的死老鼠是他放的。
罗勇最终也因犯有恐吓他人罪、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等锒铛入狱。
同样的,夏昭也因偷拍等罪名被批捕,两个躲在屏幕后的“凝视者”,都将迎来牢狱生涯。
一周后的周末,北山市天气晴好。
林昀陪着母亲曾玲玲去附近的菜市场采购。母子俩边走边聊,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童舒。
林昀隐去了罗勇偷窥、何霜杀人等骇人细节,只是简单告诉母亲,那位女邻居之前被偏执的前婆家骚扰,后来又遇到两个心理不太正常的暗恋者,引发了一些不好的事,现在事情总算解决了,但她心理创伤不小。
曾玲玲听得唏嘘不已:“这姑娘,命是有点波折。但是长相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只不过这些年遇到了坏人,以后会好的!”
两人提着菜回到星河苑,刚走到7楼,却见702门口,童舒正拖着行李箱,似乎准备离开,看起来比之前更清瘦了些。
看到林昀和曾玲玲,童舒停下了动作,主动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林警官,阿姨。谢谢你们……之前帮我解围,还有……后来的事,也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多了几分清晰的感激。
“童小姐,你这是要出远门?”曾玲玲关切地问。
“嗯,”童舒点点头,手指抓紧行李箱拉杆,“我想换个环境....离开这里!花店我已经盘掉了,这里……也不会再住了。”
她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揪的自责神情,低声补充道,“其实……我也对不起罗勇。是我……是我不好,才让他变成那样的吧……我大概,真的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哎哟,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曾玲玲一听,立刻上前拉住童舒的手,语气是那种经历过风雨后的豁达与温暖,“姑娘,我跟你说,阿姨我啊,嫁过三次,三个丈夫都走了。有一阵子,我也跟你想的一样,觉得自己是不是扫把星,克夫命?”
童舒惊讶地抬起头。
曾玲玲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后来,有人跟我说,我这不是扫把星,是‘凤凰命’。说我运气太旺了,一般人接不住!接近我的人,都能跟着旺一阵,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长久扛得住这份旺气。可这世上,总有能扛得住的,能化成‘龙’,跟我这‘凤凰’相配的人!”
她看着童舒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啊,别总想着自己不好。爱别人、被别人爱之前,最要紧的是先学会爱自己,认可自己。你把自己活得敞亮了,有底气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配不上你的人自然就靠不了边。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真正能匹配你、也懂得珍惜你的人出现的!别急着否定自己,更别去心疼、可怜那些对你使坏的人!他们走歪了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这番话,如同带着温度的光,照进童舒灰暗已久的心田。她怔怔地看着曾玲玲,眼眶渐渐红了,良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您,阿姨。我……我会记住的。”
她又对林昀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向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林昀和母亲回到701。
关上门,林昀忍不住好奇地问:“妈,你刚才那套‘凤凰命’的理论,谁跟你说的?还挺会安慰人。”
曾玲玲一边整理买回来的菜,一边笑眯眯地说:“是你韩叔叔啊!
他追求我的时候和我说,‘玲玲,你别胡思乱想。我如果能娶到你,不知道是多大的福气。你可是凤凰命,谁和你好就能旺谁!’
后来,他在医院里也和我说,‘跟你在一起的这十多年,我过得特别开心,特别‘旺’。我要走了,不要难过,你会好好活下去的!你可是凤凰,以后还得遇见更好的龙呢!’”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甜蜜的回忆,眼角虽有泪光,但更多的是释然。
林昀听着,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纵然这世间的感情百转千回、万种模样,有夏昭、罗勇那样扭曲的窥视,有何霜那样疯狂的占有,但也有韩维智这样,即使在生命的终点,也依然给予所爱之人力量与祝福的深情。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觉得北山的阳光,今天格外好。
第225章 钱多多来了
周一清晨,北山市局刑侦大队。
林昀刚泡好一杯咖啡,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一阵咋咋呼呼却又熟悉的叫嚷:“林昀!林昀!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抬头,只见办公室门口探进一张笑嘻嘻的脸,居然是钱多多。
“钱多多?你怎么跑北山来了?”林昀确实意外,起身迎上去。
钱多多晃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得意洋洋:“奉吴队之命,前来进修学习!主要是来向你取经的,林大神!”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却掩不住兴奋,“你在这边连破两起大案,吴队每天的嘴角翘得比AK都难压!
所以他和廖副局说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进步,也得派人来跟着孟队和你学点真东西,回去好带动咱们县局的水平。
这不,我就被选派’过来了!手续都办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归孟队调遣!”
这倒不错!
林昀在北山市的表现突出,闵江县局趁热打铁,再派一个机灵的年轻干警过来,既是学习,也能加强与兄弟单位的交流,还能让林昀有个伴。
正说着,队长王喜笑着走了进来,“小林,这就是你闵江的同事小钱吧?欢迎欢迎!”
他热情地和钱多多握了握手,随即对林昀说,“小林啊,前段时间我带着一队人马,一直在忙一个跨省通缉犯的追逃,还有几起涉恶的案子,忙得脚打后脑勺。
之前的儿童绑架谋杀案和这次包小婵的案子,都是阳辉和你牵头办的,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思路清,下手准。局里已经打了报告,要给所有参与这两起案件的同志请功嘉奖!”
他拍了拍林昀的肩膀,语气赞许,随即又看向钱多多:“小钱同志来得正好!我们北山市局感谢闵江县局输送了小林这样的人才,现在又派来一位精兵强将。
这样,今天晚上我作东,请大家吃顿好的,一是给小钱接风洗尘;二是犒劳一下前段时间辛苦的兄弟们!”
“王队,这太让您破费了。”林昀忙说。
“破费什么!应该的!”王喜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方我都定好了,‘大桥烤鱼’,就咱们北山江边那家。老板是我认识的,隔壁省的双庆市人,专门做老家风味的烤鱼,那叫一个地道!麻辣鲜香,炭火气足,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晚上下班都别走啊,阳辉,把队里最近没紧急任务的弟兄们都叫上!”
消息很快传开,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改周一综合症的班味,变得活跃起来。
孟阳辉也笑着走过来,对钱多多表示欢迎,并简单交代了几句。钱多多也很快,开始上手工作起来。
“大桥烤鱼”为何起了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因为它真的就位于一座跨江大桥的桥下,从夜排档起家,现在么。。。依然是一家夜排档,只不过是一家很难订位,供不应求的夜排档。
一张折叠桌,几把小凳子,围在一起,就是今晚林昀等人的饭桌了,还是露天的。
此时此刻,天色早已暗下,江风徐徐,幸好已经三月中旬了,这风吹在身上倒也不冷。
对烤鱼情有独钟的客人们早已把这个夜排档坐的座无虚席,热闹的说笑声、碰杯声、甚至还有孩童的哭声和小狗们的汪汪声,编织了一首北山市独有的小夜曲。
“王队,你能订到这家店牛逼啊,它家最起码要提前一周啊!”小陈赞叹。
“呵呵,老板是我朋友嘛,所以只需要提前一天。”王喜解释。
“那我们这次也算是借光了!”小陈开心的喝了一大口冰镇可乐,在这种江风习习的夜晚,有什么比队友们在侧,冰可乐在手,麻辣烤鱼在嘴来的更让人愉悦的哪?
人,不就是为了这一个个快乐的瞬间活着的吗?
林昀夹了一口鱼肉吃下,却立刻被麻得直吐舌头。
辣他能接受,可这麻嘛......
“哈哈,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了麻!”王喜笑着对另外几个和林昀一样直哈气的手下道,“我给你们再点一条怪味烤鱼,点的人不多,可我那老板朋友却强烈推荐!”
王喜说着,举起手招呼一边的一位服务员。
过了不一会儿,被强推的怪味烤鱼就端上了桌,大家一尝,还真觉得挺与众不同的,和小时候流行过的怪味花生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气氛随之更热烈起来,王喜见大家开心,于是以可乐代酒敬了大家几杯,还特意单独和林昀碰杯,让对方连忙举杯表示感谢。
再轮到今晚接风的主角,钱多多哪敢怠慢队长敬过来的杯子,兴致高昂之下唰得站起来,咕嘟咕嘟得仰头猛灌,喝完还豪迈得举着杯子像在做扩胸运动一样得一挥!
呃,成功把杯子挥舞到了后面一位端着菜的服务员脑袋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响,看来敲得不轻。
“对不起!对不起!”钱多多没想到自己会打到人脑袋,立刻向那位服务员双手合十的表达歉意。
“没。。没事!”年轻的服务员手还算稳,即使脑袋突然被敲,也没有让手里的菜盘子掉到地上。
转过身来面对钱多多他们的年轻服务员有着一张让人瞩目的脸,宛若灿星的一双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
如若遮住鼻子以下部分的话,不失为一位英俊的帅哥。
坏就坏在他的人中有一道纵向的疤痕,疤痕凹凸不平,甚至有点疤痕增生,还有那道几乎贯穿上唇的、略微不平整的线条走向。
这使得他说话时,上唇中部的活动会显得有些微的不自然,仿佛总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某个部位。
年轻的服务员盯着钱多多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逐渐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你。。。。你是不是钱多多?进宝?”
钱多多愣了一下,在这一声“进宝”的小名呼唤下,年轻服务员的脸仿佛在变化,成了一张更幼态的,孩童的脸。
这世上还会叫他“进宝”这个小名的人已经不多了。其中一个,就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大名韩瑜,小名小鱼的邻居、发小。
“小鱼?好久不见!”钱多多显然还有些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哎,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韩瑜看了看手里端着的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你先去忙吧!”钱多多下巴仰了仰,示意对方客人似乎已经等急了。
“哦,好好!”韩瑜有些慌乱的点头,生怕钱多多会立马消失不见似的,往前走几步还要回个头再看一眼。
一直到韩瑜走远,钱多多重新坐下。
林昀才关切的问:“你们认识?”
“一个小时候的邻居。”钱多多尝了一口麻辣烤鱼,独有的麻味让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每一个父亲总是不在家的日子。
空荡荡,孤零零,冷掉的饭菜,漆黑一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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