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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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陈的汇报,孟阳辉看了一眼神色古怪的林昀,问:“何霜留个杯子在罗勇家干什么?她不是说,每次照顾猫才十几分钟时间吗?怎么还留个杯子?为了喝水方便?”
林昀没有回答孟阳辉,而是问电话那头的小陈:“技术小组那边,有没有在罗勇的卧室里找到其他人,或者说,有没有找到何霜的指纹?”
“你等一下,我看一下他们刚给我的报告。”
过了一会儿,小陈回答:“有的!”
挂了小陈的电话,孟阳辉忍不住问:“罗勇的卧室里有何霜的指纹怎么了?她不是承认偶尔来照顾猫吗?也许猫进去了,她就跟了进去?”
林昀深吸一口气,想到一种可能,但这个可能有点怪诞,甚至说.....都有点荒谬了!
思考了片刻,他才算组织好了语言,开始缓慢而清晰地分析
“首先,何霜撒谎了。她对我们说,每次来照顾猫‘只待十来分钟’,‘只在客厅活动’,展现给别人的,是一个‘尊重租客隐私的热心房东’的形象。
但事实是——她的指纹出现在了罗勇的卧室里,但绝不是你说的,猫进去了,她跟着进去。”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抽丝剥茧
“那天在罗勇卧室,我靠近他的枕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橙子香味。理工类技术宅男几乎不会用香水,所以我们能排除掉罗勇使用橙子味香水的可能性,然后他的洗漱用品都刻意模仿童舒,是檀香。那么,这味道是谁留下的?
气味,尤其是留在枕头上的,其实很容易消散。我还能闻到一点,说明这个带有橙子味的人,在警方搜查前,刚离开不久。
换句话说,就在罗勇仓皇逃走之后,有一个身上带着橙子味的人,躺过他的床。
再看看那个黑猫杯子。它被放在水池下方的储物柜里,那个位置,正常人自己家都很少会把日常喝水的杯子放在那里,那里通常是放清洁剂、备用工具或不常用杂物的地方。
一个偶尔来十分钟的人,有必要特意带一个自己的杯子,还把它藏在这么别扭的地方吗?
而且,杯子有明显的、近期使用过的痕迹。这说明,她使用这个杯子的频率不低,并且刻意想把它藏起来,不想被罗勇轻易发现。
最后,是那只猫。
猫对何霜的亲近和依赖程度,远超偶尔铲屎、放猫粮能建立的信任。动物很敏感,它们能分辨出谁是真正长期、稳定照顾它们的人。”
林昀的目光变得锐利,系统赋予他的能力也逐渐让他在犯罪心理分析上越来越有自信,继续道
“把这些碎片拼起来:罗勇的家里,有一个能长期、频繁进入他的住所,进入卧室并且直接躺到床上、留下自己个人物品却又刻意隐藏,与他的猫建立深厚联系的人。
而罗勇本人,我认为很有可能对此毫不知情,或者有所察觉但出于懦弱、依赖低价租金等原因,选择了隐忍和忽视。”
孟阳辉听到这里,已经隐约明白了,但还是一脸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何霜她……?”
“我的意思是,”林昀一字一句地说,“罗勇窥视着童舒;而何霜,则在用另一种更直接、更侵入的方式,‘窥视’并‘占据’着罗勇的生活。”
“罗勇以为自己是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是童舒生命中无声的守护者。
但他没有意识到,有另一双眼睛,同样无声地渗透进了他的世界,睡他的床,用他的空间,照顾他的猫。”
说完这些,车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林昀缓缓的念叨出了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系统给予的收集任务【深渊的凝视】更深一层的含义。
罗勇在凝视着深渊,而深渊更底层的何霜,同样也在凝视着他!
“所以,那个利用‘大师’身份和‘烧夜香’借口进行的谋杀,策划精巧又充分利用了对迷信、寺庙的熟悉。不一定是罗勇所为,他想不出来,也干不出来!”
林昀抬手敲了敲车窗玻璃,笃定的道:“罗勇如果真的要杀包小婵为童舒出头,在红叶县就能动手!
我之前还以为是包小婵那天上门大闹刺激到了罗勇!可是,如果是罗勇看到心爱的女神被侮辱欺负,大为伤心。他的反应,刺激到了何霜呢?”
孟阳辉听完这一大段分析,只觉得后背发凉,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这他妈的,真是变态中的战斗机,一个更比一个强啊!!”
第221章 被误解的母亲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何霜!”林昀提议。
孟阳辉和林昀迅速赶到何霜位于星河苑13号楼602室的住所,然而房门紧闭,反复敲门无人应答。
正在此时,隔壁601的门开了,一位提着垃圾袋正准备出门的邻居阿姨探出头。
“你们找小何啊?她昨晚就出门了。”阿姨热心地说,“我下楼扔垃圾时碰见的,她背着一个挺大的......那种有个透明圆孔的猫包,里面装了一只黑猫。
我还问她怎么养猫了,以前没见她养过。她说不是她的,是帮朋友养几天,现在去还给人家。走得还挺急。”
带着黑猫,去“还给人家”?
这个说辞在孟阳辉和林昀听来,几乎等同于“去找罗勇”。
罗勇潜逃,黑猫可能是他唯一的“牵挂”,何霜带着猫,极有可能是想去与罗勇会合,或者用猫作为取得罗勇信任、甚至控制罗勇的工具。
事态紧急,孟阳辉立刻启动全城搜查,重点寻找何霜及其车辆。
很快,通过道路监控追踪,发现何霜的车辆的确于昨晚驶离星河苑,最终停在城东一片老旧、人员混杂的城中村附近。
车辆被发现时,内部空无一人。
“城中村……”孟阳辉眉头拧成疙瘩,“那地方巷道错综复杂,流动人口多,监控覆盖率低。她要是步行进去,还真不好找!
不过,她背着个显眼的猫包,应该会有人注意到。立刻安排人手,以车辆停放点为中心,对周边区域进行走访摸排!同时,查她名下和她能控制的所有房产,看看有没有可能藏身!”
等他说完,小陈这才提醒:“辉哥,那个城中村的位置……离她母亲叶贤妹带发修行的‘静心庵’不算远!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她会不会……去找她妈妈了?或者,把猫暂时安置在静心庵?”
这个可能性不容忽视,孟阳辉和林昀立刻带人驱车赶往位于北山市郊的静心庵。
静心庵规模其实很小,但胜在环境清幽。
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庵内的几名师父和几位修行居士都表示,近期没有外人来找过叶贤妹,叶居士一直在后院自己的禅房里清修,几乎都不会外出。
尽管如此,警方还是请求与叶贤妹见面。
在一间简朴的禅房里,他们见到了这位年近六旬、面容清癯、眼神平静的女人。
得知警方是为女儿何霜而来,叶贤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担忧,但更多的,可以说是一种心如死灰般的平静。
林昀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深处的故事。
他示意孟阳辉稍安勿躁,用探究的语气问道:“叶居士,非常抱歉,打扰您清修了。
我们找何霜,是因为她可能牵扯进一桩严重的案件。您是她母亲,我们想知道,以您对她的了解,如果她想躲起来,或者想去找什么人,可能会去哪些地方?”
叶贤妹双手合十,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警官,我已久不问世事,与小霜……也疏远很久了。她的心思,我猜不透,也不愿猜。”
她的语气里有种刻意的疏离和回避。
林昀没有放弃,换了个方向:“叶居士,恕我冒昧。您三年前离开香山寺,来到静心庵带发修行,真的是因为长年与佛门接触,心生皈依吗?还是……另有缘由?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希望您能如实告知,这可能对找到何霜、甚至避免更严重的后果至关重要。”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叶贤妹内心深处某个一直压抑的角落。
她抬起眼,目光与林昀平静但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相遇,长久筑起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
终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牵扯到案件,或许也是因果。我半出家,确实不全是看破红尘。更多是……心灰意冷,觉得自己亲缘淡薄。”
她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我丈夫……就是小霜的父亲,生前是柔道运动员,后来开馆。他一生要强,心思全在训练、比赛、事业上。
我们夫妻……其实很早就是貌合神离,婚姻名存实亡。但他从来没有什么外遇,或者不良嗜好,只是……心思从来不在我这里而已。何况小霜还小,所以我一直没有什么离婚的念头。”
“后来在香山寺做会计时,寺里另一位男同事,不知怎的,对我表露了心意。我明确拒绝了,我虽然婚姻不幸,但绝不会做那种事。
那人倒没纠缠,甚至可能觉得尴尬,很快就调走了,从此再没联系。”
叶贤妹的声音变得苦涩:“可偏偏……那次他表白的时候,不小心被当时来寺里找我的小霜撞见了。事后我向她解释清楚了,我拒绝了他,他也走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她爸爸后来也知道了,还帮我解释,说相信我的为人。”
“但是……”叶贤妹的眼眶微微红了,“但是小霜从此就认定了我‘出轨’,背叛了家庭,背叛了她爸爸。她把她爸爸想象成一个被妻子戴了绿帽子还默默忍受的可怜男人,把我当成一个不知廉耻、毁了家庭幸福的坏女人。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爸爸怎么劝说,她都听不进去,反而变本加厉地敌视我,处处和我作对,觉得她爸爸可怜,要加倍‘补偿’父亲。”
“我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误解、敌视,寒了心。加上本来就和丈夫感情淡漠……我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亲缘淡薄,福薄命舛。这红尘俗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所以就来这里,图个清静,也算了断尘缘。”
一段令人窒息的往事。
何霜对母亲“出轨”的偏执妄想,竟然源于多年前一场偶然撞见的表白!即使这场表白,已经被母亲、甚至是父亲所解释,她都固执己见!
并把它想象、固化成夫妻关系不和睦,家庭关系不融洽的唯一原因,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她的母亲!
看来何霜的心理问题,早已有了苗头,她对亲密关系的认知是极度扭曲和非黑即白的,充满了被害妄想和拯救者情结。
年少时妄图拯救“可怜”的父亲,而现在呢?是否妄图拯救“可怜”的罗勇?
“叶居士,感谢您坦诚相告。”林昀郑重地说,“这对我们理解何霜非常重要。那么,最近何霜有没有来找过您?或者,您是否知道她除了柔道馆和星河苑的住处,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熟悉、可能去的地方?比如……她父亲生前留下的,不那么为人所知的地方?”
叶贤妹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没有来找过我。我们也早已不来往了。老何留下的产业都给了她,柔道馆和家里的两套在星河苑的房子。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第222章 三口之家
虽然没有从叶贤妹那里得到何霜此刻确切的藏身地,但那段关于何霜早年对母亲产生偏执妄想的往事,让警方更多的了解到了何霜。
她是一个极易将偶然事件固化为自己妄想的人,对“忠诚”与“背叛”有着非黑即白的扭曲理解。
就在孟阳辉准备部署人手重点排查城中村及周边区域时,小陈的电话打来了:“辉哥,你要的搜查证批下来了!”
“好!那我们立刻去星河苑602!”孟阳辉精神一振。
持着搜查证,警方联系物业见证,依法打开了何霜位于星河苑13号楼602室的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警察叔叔们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理不适。
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明显是用罗勇的证件照或偷拍照与何霜自己的照片拙劣合成的“婚纱照”。
P图的技术粗糙,但被装在精致的相框里。
茶几上,放着一个印有罗勇照片的马克杯;沙发上散落着几个黑猫造型的抱枕。
角落里有一个精致的猫爬架和猫窝,还有精致的猫粮盆、水盆。
书房的书架上,有一层专门摆放着关于电子技术、编程入门的书籍,崭新,像是买来充门面的。
卧室的床头赫然挂着一幅更大的“全家福”合成照——罗勇、何霜,中间P上了一只黑猫。
衣柜里,除了何霜的衣服,竟然还挂着好几件男款的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床上,甚至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得男士睡衣。
厨房和餐厅,也到处是让警员们感到窒息和不可思议的东西
冰箱贴上贴着许多便利贴,内容诸如:“阿勇,牛奶在第二层,记得喝。”
“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粉蒸肉,早点回来。”
“小黑今天吃了两个罐头呐!”
落款都是“爱你的霜”。
餐柜里的碗筷杯碟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款。
而林昀也终于在浴室里,找到了清一色橙子香型的洗漱用品。
这彻底证实了他之前在罗勇枕头上闻到的气味来源,何霜应该是在罗勇家逗留时,将这种气味沾染到了他的床上。
整个住所,充满了这种一厢情愿的、细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情侣生活痕迹”。
她在这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幻想世界:有深爱她的男友罗勇,有他们共同的毛孩子小黑,有日常生活的温馨、牵挂和叮嘱。
所有物品都在无声地描述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幸福三口之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暗恋或单相思了,”林昀缩了缩脖子,对孟阳辉道,“这是完整的‘钟情妄想’。她完全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并且努力用周遭物品、环境不断强化这个幻觉。
罗勇对她而言,不是一个需要追求的对象,而已经是她幻想中既定事实的‘男友’。”
孟阳辉看着墙上那幅可笑的合成婚纱照,也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禁也缩了缩脖子。
林昀环视着这个精心布置的幻想世界,继续补充道:“她很可能认为罗勇是‘爱’她的,只是‘害羞’、‘内向’、‘不会表达’。
她对母亲当年的‘出轨’妄想,让她对‘背叛’极度敏感,也可能让她有一种‘拯救被伤害者”的使命感。只不过,以前是父亲,现在是罗勇。
罗勇对童舒的卑微偷窥,在她看来,是罗勇的‘脆弱’,她更需要加倍爱他!而罗勇看到包小婵恶行之后的愤怒伤心,在她看来,更是需要站出来去保护他,为他完成他不敢去做的事!”
孟阳辉被林昀说的这番话说的更是后背发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必须尽快找到何霜!
可她现在人在哪儿呢?
孟阳辉强迫自己从林昀的那番分析中抽离,用刑警的目光再次审视这个房间,线索说不定就藏在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一面空白的墙上,那里有几个明显的、颜色稍浅的方形印记,还有挂钉的痕迹。
“这里之前应该挂着别的相框,最近被她取下来了。”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林昀也注意到了:“她之前妄想拯救的对象是父亲,但父亲去世几年了。
她是在认识罗勇之后,才把这种强烈的‘保护欲’和‘伴侣妄想’转移到了罗勇身上。那么,之前挂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她父亲的照片,或者父女合照。”
两人立刻吩咐警员在602室内仔细搜寻,看能否找到何父的照片、遗物,或者任何能显示何霜与父亲关系的物品。
然而,一番搜查下来,结果令人意外——这个家里,几乎没有任何何父存在的痕迹。
没有照片,没有遗物,甚至连提到父亲的只言片语都没有。
“这不合理。”林昀皱起眉头,“对于一个有着如此强烈‘拯救父亲’情结、并将这种模式完整移植到罗勇身上的人来说,她不会轻易抹去‘前任拯救对象’的痕迹。
她应该把它们重新妥善收藏在某处,而不是扔掉。而且这个某处,应该和她的父亲有关联!”
他想起了柔道馆的郑馆长,那位何父的老友,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郑馆长被请到了市局。
“和老何有关联的地方......?应该......有一个吧!有个旧宅子!对!”郑馆长思索了一会儿,回答。
“旧宅子?具体在哪里?”孟阳辉急忙问。
“在城北老区,挺偏的一个地方。那房子很老了,是老何一个远房亲戚的,租金非常便宜。老何生前有时候用它搞搞柔道馆的团建,地方大,能烧烤。
后来也堆了些淘汰的旧垫子、损坏的器材,当仓库用。老何走了之后,那房子的租约好像小霜续着,也没退,东西就一直放在那儿。”
“太好了,请给我们地址!!”
事不宜迟!拿到具体地址的孟阳辉和林昀立刻带领一队刑警驱车赶往。
第223章 她的妄想
所有妄想的源头,都是从香山寺的后院开始。
那两个挨得太近的身影里,有一个是母亲,另一个则是陌生的叔叔。
她其实并没有听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只看到母亲慌乱推开对方,而那个叔叔脸上带着一种她后来才明白叫喜欢的神情。
背叛。
这个词像一根钢针,猝不及防戳进十岁何霜的心里。
母亲温柔的笑脸瞬间变成了虚情假意,而沉默寡言、总是汗津津从训练场回来的父亲,在她眼中成了被蒙蔽、被伤害的人。
拒绝了对方?怎么可能?母亲在撒谎!
父亲都来劝说?那不过是父亲作为男人那可怜的自尊作祟。
一切都是假的!
她依然地、固执地将母亲钉在家庭的耻辱柱上,将自己化为父亲唯一的、忠诚的小小守护神。
可她一直“守护”的父亲终究还是走了,带着母亲对他的“背叛”。
柔道馆还在运转,生活看似照旧,但何霜心里空了一大块。那个需要她“守护”的父亲走后,使命感的中断,产生了满腔无处安放的炽热与忠诚,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沉淀、焦灼。
直到那天,罗勇出现。
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眼神躲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来租房子。
青年窘迫地谈着价钱,她看着对方苍白清瘦的脸,忽然想起陪伴父亲一起训练时,他累到虚脱又一直坚持的样子,也是这么脆弱,这么需要照顾。
“房租……可以低一点。”她听到自己说,心底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让她心头一颤。
他养了一只黑猫,叫小黑。他说偶尔要出门,能不能麻烦她帮忙喂一下。她当然答应,甚至有些雀跃。
起初,她真的只是喂猫,十几分钟,尊重租客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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