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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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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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本属于娱乐场所陪舞小姐的标志性戒指,如何到了王彩月手中?

大概率是通过钱毅给她的吧,但是,一个单身爸爸送一枚戒指给一位已婚妇女,这或多或少带上了点暧昧色彩了。

即使王彩月非常照顾他的儿子钱多多,但送戒指,这种首饰类物品还是有点逾越了!

回到市局,法医老孙正好从实验室出来,见到他们便说:“阳辉,林昀,金秋雨脚踝和鞋内的样本已经送去痕检那边做快速分析了,主要查有没有那种润滑油残留。估计几个小时后能出初步结果。”

孟阳辉点头,刚想再问钱多多那边的情况,就见钱多多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脸色有些复杂。

“和我爸联系上了。”钱多多直接说道,“一开始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提当年的事,说都过去了。我没办法,直接跟他说,北山又出事了,跟当年红鞋杀手一模一样的手法,又死人了,脚也被锯了!他……他沉默了好久,然后才和我说他马上去买高铁票过来,明天应该就能到。”

这个反应,无疑说明了钱毅对当年的红鞋杀手,至少是王彩月的死,是知晓一些内情的。

就在这时,图侦小组的一名技术员拿着平板电脑匆匆走了过来。

“孟队,有发现!我们交叉比对了金秋雨最后出现的美食街区域,以及她尸体抛弃地点周边道路的监控,都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黑色奔驰轿车。

这辆车在美食街附近出现时,以及后来在抛尸地点附近路段出现时,虽然悬挂的车牌号不同,但车前挡风玻璃内侧的仪表台上,都摆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金色招财猫摆件!”

技术员将两段模糊的监控截图放大并列显示。尽管画面昏暗,车牌也明显不同,但那个招财猫摆件的形状、颜色、放置位置,都高度一致。

“我们查了这两个车牌,”技术员继续道,“都是套牌,对应的真实车辆信息与这辆奔驰不符。所以,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辆车,使用了不同的假车牌。”

“驾驶员的影像呢?”孟阳辉立刻问。

技术员无奈地摇头:“驾驶员一直戴着深色的棒球帽和口罩,加上夜间光线差,监控摄像头本身像素也不高,无法辨认面部特征。”

一辆使用假车牌的奔驰车,一个精心伪装、熟悉监控死角的驾驶员,这无疑是一个有预谋、有反侦察意识的凶手。

可惜,百密仍有一疏,那只金色的招财猫摆件让他露了馅儿。

孟阳辉迅速下达了跟进各条线索的指令,众人领命而去后,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林昀和脸色依然不太好看的钱多多。

林昀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你别想太多。你父亲明天就到了!而且从时间上看,当年的那几个受害人被杀的时候,他都不在北山了!所以他......不可能和凶案有太大关系!”

钱多多点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你们在丽花皇宫问到的……那个戒指,是什么情况?”

林昀把李主管的话复述了一遍,钱多多听完,疑惑的道:“戒指真的可能是通过我爸,到了王彩月手里?”

林昀斟酌着字句,“有小姐送他戒指,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他转送给……对你照顾有加的王彩月,从逻辑上也说得通。”

尽管这份礼物本身确实有些……容易引人遐想,这话林昀没说。

钱多多的脸色更白了,他努力回忆着童年时的点滴:“我当时....还真是too young too simple!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只记得王阿姨对我特别好,越来越热情。到后来,她对我甚至比对韩瑜还要上心。我爸……也经常去韩家蹭饭,有时候是去接我,有时候好像就是……顺路过去坐坐?

王阿姨总是很热情地招待,韩叔叔……韩湛,他就在旁边,话不多,也没见他表现出不高兴或者反对……”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看向林昀:“你说……我爸和王阿姨之间,是不是有可能……?”

“现在都只是推测。”林昀连忙打断了钱多多,没把话说全。

心中却想着:如果钱毅和王彩月真有私情,并且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那么作为丈夫的韩湛,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那枚玫瑰花戒指,王彩月是买不到的,肯定来自钱毅,那么当韩湛看到妻子戴着这枚与“丽花皇宫”标志相似的戒指时,会不会成为他怀疑甚至确认妻子不忠的导火索?

毕竟,一个在钢铁厂上班的女工,不太可能自己去那种地方弄来这枚戒指。

如果两人真有私情,而韩湛最终发现了.......

那么,这顶‘绿帽子’所带来的愤怒、屈辱和杀意,恐怕远比因为家庭的经济纠纷而起的矛盾,要强烈和致命得多。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韩湛会选择用那种极端残忍的方式杀害妻子,以及后续为何会将怒火投射到其他,和王彩月一样穿着红鞋的女性身上。

但如果玫瑰花戒指是一切的导火索,那么为何后续的死者身上没有玫瑰花这个标志物?

还有,之前根据犯罪地理学推测的凶手另有其人,不就不成立了吗?难道说,凶手真的就只是韩湛一人?

第242章 钱毅的回忆

第二天一早,北山市高铁站。

晨光中,林昀和钱多多等在出站口,远远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朴素但干净利落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走来。

虽然头发花白,脸上也有明显的皱纹,但身姿依然挺拔,岁月似乎并未过多侵蚀他的轮廓,反而增添了沉稳气度,可以想见年轻时必定是位英武俊朗的男子,难怪当年能在丽花皇宫那样的地方颇受瞩目。

钱多多看着父亲钱毅走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钱毅先是对着林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复杂地落在儿子身上,张了张嘴,似乎也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回警局的路上,车里气氛压抑。

钱毅侧头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脸色沉郁。钱多多坐在副驾驶,坐姿笔直,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父子之间的隔阂与紧张几乎肉眼可见。

林昀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腾出手轻轻碰了碰钱多多,示意他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但钱多多只是微微皱眉,抿紧了嘴.......

只能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北山市局刑侦大队,孟阳辉早已安排好,直接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安静的询问室。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父亲,问道:“爸,当年……你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带我走?还有……你和王彩月阿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送给她一枚玫瑰花戒指?”

钱毅似乎早有预料儿子会问这些,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动怒,只是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沉淀了多年的酸楚。

沉默了几秒,他从怀里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布袋,在三人的注视下,他将布袋口朝下,轻轻一倒。

一枚水钻玫瑰花戒指滑落在桌面上。

正是钱多多记忆中那枚,玫瑰花形,左侧和下方缠绕着绿色的藤蔓勾勒出L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水钻的光泽略显黯淡,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钱毅看着这枚戒指,声音低沉地开了口:“当年带你走,一是因为你爷爷在南峰市的一个师兄,认识那边一所私立武术学校的校长,就给我介绍了个武术教练的工作。

那是正经工作,比在舞厅看场子强多了,我想给你一个更稳定、更好的环境。所以决定带你回南峰老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第二个原因……确实跟韩家有关。我……和彩月,我们……的确互有好感。但天地良心,我们真的只是..……没迈出那最后一步!

我知道她有老公,有孩子,我自己也有你要养。所以,我克制住了。这枚戒指……其实是我准备离开北山前,给她的一份……告别礼物。我当时已经决定要走了,想着留个念想,也算了断这份不该有的心思。”

听完,钱多多着急的追问:“那这枚戒指,我明明看到王阿姨那晚戴着要去彩排了!为什么……为什么又会在你手里?”

钱毅的眼神黯淡下去,陷入了更深的回忆:“王彩月失踪那三天,我……我心里很乱,也很担心。我以为她是和韩湛又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但我能感觉出来,韩湛看我的眼神……不对了。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第三天晚上,”钱毅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我特意提前下班,去隔壁任阿婆家接了暂时托她照看的你和韩瑜,把你们俩各自送回家。等你睡下后……我就....去了韩家。

我本意是想跟韩湛告个别,告诉他我决定带进宝回南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们家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我进去的时候,韩湛一个人在家,桌上摆着酒瓶子,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他看到我,眼睛都是红的,话里话外都在说……说他把我当朋友,好心好意帮我照顾儿子,没想到……没想到我连朋友妻都要欺!骂我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钱毅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他就从兜里掏出这枚戒指,狠狠砸到我脸上,吼着说‘连定情信物都给了啊!’……我当时……无地自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捡起戒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灰溜溜地走了。我没脸面对他。”

他猛地看向面前的三人,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天一大早,就传来了王彩月的死讯!说是在郊外的废弃厂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连脚都没了!

我第一反应……的确怀疑过韩湛。我想,如果是因为他发现彩月……和我……一怒之下杀了她,这或许……能理解。

可是……为什么要砍掉双脚?这太残忍,太变态了!不像是韩湛能做出来的事。所以我又觉得,可能不是他,是别的什么变态神经病干的。”

钱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来警察来找我问话,我……大多数都照实说了,除了……我和王彩月之间的那点关系,还有这枚戒指的事。

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警察就会立刻认定韩湛是因为戴了绿帽子,才愤而杀妻。我当时心里很乱,既觉得对不起彩月,又觉得……可能是我间接害了她。

而且,我也没脸再面对韩湛,所以......就连忙带着你回老家南峰了!”

询问室里一片寂静。

钱多多看着父亲痛苦而坦诚的叙述,看着桌上那枚只不过代表着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的玫瑰花戒指,心中对父亲的不满似乎减弱了一些。

孟阳辉和林昀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毅的供述,填补了当年调查中缺失的关键一环——韩湛的杀人动机,极可能源于发现妻子出轨的极度愤怒与屈辱。

这似乎更加坐实了韩湛因情杀妻的可能性。

但是,那被刻意锯下的双脚,和十五年后的精准模仿……这些依然让林昀困惑不解。

第243章 第二名死者

听完钱毅关于戒指和王彩月遇害前后的坦白,孟阳辉继续询问道:“钱先生,根据钱多多的回忆,那段时间韩家的伙食标准有所下降。

以你对韩家的了解,他们家的钱,可能会用到什么地方去?或者,你有没有发现韩湛或王彩月那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烦恼,或者提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钱毅努力回想,眉头紧锁:“具体他们家钱花哪儿了,我真不太清楚。那段日子舞厅里缺人,我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去韩家吃饭的次数都少了很多。至于异常……”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好像是有那么一次……彩月跟我提过几句,情绪不太好,说韩湛这个人‘太傻’,‘自己给自己找事’,‘自以为是什么情深意重,其实在人家眼里,就是个血包,吸干了就扔’。

我当时听着有点懵,问她怎么回事,她又不肯细说了,只瞪了我一眼还说‘跟你说有什么用?’。

我那时候……就没敢多问。现在想想,她这话,好像是说韩湛在外面……被人骗了?或者帮了不该帮的人,惹上麻烦了?”

血包?这是一个充满负面暗示的词。

韩湛可能卷入某种经济纠纷、债务,甚至更麻烦的人际关系里,不得不动用了家庭的日常支出,并让王彩月感到不满和担忧。

问话结束,孟阳辉小心地将那枚玫瑰戒指作为重要物证收好,对钱毅的配合表示了感谢,并让钱多多先送父亲去附近安排的招待所休息。

钱多多和钱毅离开后不久,负责外围调查韩瑜背景的小陈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了进来。

“辉哥,林昀,关于韩瑜被寄养后的情况,有了一些进展。”小陈汇报道,“韩湛被击毙后,韩瑜被王彩月的一个远房表姐收养。根据我们走访那个表姨家周围的邻居了解到的情况……韩瑜在表姨家的日子,过得确实很不好。”

小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忍:“表姨自己有两个儿子,家里经济条件本来就一般。韩瑜过去,等于是多了一张嘴。

邻居们反映,经常能听到表姨和表姨夫打骂韩瑜的声音,骂他‘拖油瓶’、‘丧门星’。他那两个表弟也有样学样,经常合起伙来欺负他,抢他东西,甚至动手打他。

加上韩瑜本身有兔唇缺陷,长相异于普通人,又是‘杀人犯的儿子’,他几乎是被所有人排斥和嘲笑的。可以想象,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非常……凄惨。”

孟阳辉和林昀听得都眉头紧锁,这样充满欺凌和压抑的成长环境,对一个孩子的心理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不言而喻。

“后来他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中专也是。我们初步联系了他初中和中专的几位老师,情况……依旧不乐观。”小陈继续道,“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学校里很多老师和同学也都知道了他父亲是‘红鞋杀手’。

他因此遭受了更多的孤立、排挤,甚至校园霸凌。老师们对此也感到无奈,只能尽量照看。

但到目前为止,在我们的走访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以异常的方式接近过他,或者试图引导他了解他父亲的案子。”

小陈总结道:“背景调查还在继续,我们正在尝试联系他更多的同学和当时的室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深的信息。但就目前来看,韩瑜被寄养之后的生活,的确孤独、凄惨,还备受欺凌。但又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介入他的人生轨迹里。”

孟阳辉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还能找到一份正当工作养活自己,没走什么歪路……已经相当不易了。”

林昀瞥了孟阳辉一眼,没说话,的确不易!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周边人不断伤害、被生活不断捶打的人,如果内心真的埋藏着对周遭人和命运的恨意,其爆发起来,或许会异常偏执和不可预测。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办公室,神情焦急

“孟队!不好了!城北污水处理厂附近,又发现一具女尸!报案人说……脚也没了!!”

孟阳辉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通知技术队、法医、马上出现场!”孟阳辉转而又吩咐小陈,“小陈,你继续跟进韩瑜的调查,同时梳理所有线索,看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关联点!林昀,叫上钱多多,我们立刻去现场!”

昨天才发现第一名死者的双脚,仅仅相隔一天,就疑似有了第二名受害者?!

凶手的残忍与急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警笛呼啸,几辆警车穿过城市中心区域向城北疾驰而去。

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景象越显荒凉。最终,车子停在了一片杂草丛生的树丛旁,前方就是已经废弃的污水处理厂。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先期到达的民警和现场勘察人员正在工作中。

孟阳辉、林昀和钱多多穿过警戒线,法医老孙正蹲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见到他们,神情凝重地站起身。

“你们来了!”老孙打完招呼,示意他们走近,掀开白布一角。

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暴露出来,颈部有明显的扼痕,面部有严重的殴打伤。最触目惊心的,依旧是脚踝处露出血肉和白骨的断面——双脚被齐踝锯断,不翼而飞。

“初步看,死因和第一名死者一样,后脑遭受重击导致昏迷丧失反抗能力,然后被勒颈窒息死亡。死后被锯去双脚。同样没有性侵犯迹象。”老孙快速说道。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补充:“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深夜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另外,死者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红色胎记,或许能帮助尽快确认身份。”

旁边一位技术警员走过来道:“这个污水处理厂废弃有几年了,新的处理厂在工业园区另一头,所以这边平时基本没人来。

已经安排人去调取通往这片区域几条主要道路的监控了,不过这边比较偏,覆盖可能不全。另外,在尸体南侧十几米外的软泥地上,发现了几个新鲜的鞋印,44码!”

林昀环顾四周,又看了看那具尸体,沉声道:“这个二代红鞋杀手的‘冷却期’太短了。当年的韩湛,从王彩月到第二名受害者,中间间隔了一个多月,后续也基本保持这个频率。

但这个人,从金秋雨失踪遇害,到这名死者,间隔可能只有两三天!这说明他的情绪是极不稳定的,控制力也差,完全被他变态的欲望所驱动。必须尽快抓住他,否则……第三个受害者随时可能出现。”

孟阳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队里的小赵急冲冲跑了过来。

“孟队!通过比对最新的失踪人口报案和死者手腕上的胎记,基本确认了死者身份!孔蓓,25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

就住在这附近的白鹤家园小区,她父母今天一大早就去附近派出所报案,说她昨晚加班,但彻夜未归,电话关机。”

孟阳辉立刻对林昀和钱多多说,“走,去孔蓓家。”

按照地址,孟阳辉三人敲开了孔蓓的家门,迎接他们的是两位眼睛红肿、神情焦虑的中年夫妇——孔蓓的父母。

当孟阳辉出示证件,委婉而沉重地告知他们,在污水处理厂附近发现了一具疑似孔蓓的女尸,需要他们协助辨认时,孔母的腿一软,差点直接晕厥过去,被一旁的孔父和钱多多扶住。

压抑的悲痛瞬间爆发,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老两口令人心碎的哭声。

好不容易稍微平复情绪,面对警方的询问,孔父孔母几乎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女儿是多么乖巧懂事、勤奋工作,从不惹是生非,不明白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横祸。

至于警方问起的金秋雨,老夫妻在看过林昀提供的照片后都表示不认识,没见过。虽然说早已预料两名死者之间应该是互不相识的,但林昀还是有点儿沮丧。

“昨天……昨天她穿什么鞋子出门的,还记得吗?”孟阳辉问。

孔母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鞋子?就……就是一双红色的皮鞋,漆皮的,带一点点矮跟……上周她过生日,我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可喜欢了,说穿着舒服又好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红色的皮鞋……生日礼物……

确认了,又是一个因为红鞋而被选中的无辜女性。

如果孔母知道,正是她精心挑选的、饱含爱意的生日礼物,却成了女儿招来杀身之祸的致命红鞋,这位母亲将如何承受?

第244章 韩湛的过往

回到市局,刚一进刑侦大队办公室,就看到大队长王喜眉头紧锁,脸色严肃,一副总算等到你们的样子。

“阳辉、小林、小钱,你们回来了。”王喜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压力,“情况我都知道了。第二名死者,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行凶手法……上面非常关注,压力已经直接压下来了。

本来不想给你们增加负担,但现在社会舆论已经起来了,不少媒体开始报道,网络上更是谣言四起。”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尤其是……有些谣言开始质疑十五年前的案子,说什么当年的韩湛根本不是真正的‘红鞋杀手’,是当年警方为了平息事态,匆匆找的替罪羊,甚至……是错杀!现在真的凶手又回来了!”

孟阳辉闻言,脸色一沉,立刻反驳道:“王队,当年韩湛可是被三名巡逻民警亲眼看到正扛着装有受害者尸体的麻袋准备抛尸,逃跑过程中还持刀劫持了一名路人,严重威胁公共安全,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才被迫开枪击毙。这是有完整记录和证人证词的,绝不是什么错杀替罪!”

王喜摆摆手,示意他冷静:“我知道,我虽然当年没直接参与,但我师父跟我详细说过整个过程。我相信当年的击毙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现在舆论汹汹,上面的要求就一个——尽快破案,抓住现在的这个模仿犯,用事实平息谣言,稳定民心!”

林昀走上前劝道:“王队,我们都急。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我们当然会尽快抓住他。”

反正北山市局也不是林昀长待的地方,这个出头鸟由他来当,自然最合适不过。

王喜看了看林昀,又看了看一旁的孟阳辉和钱多多,最终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孟阳辉的肩膀:“好,我相信你们。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尽快!”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送走王喜,三人立刻回到案情分析室。林昀走到白板贴着的地图前,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记号笔,分别标识出了第一名受害者失踪、抛尸、丢弃双脚以及第二名受害者抛尸的地点。

“你们看,”林昀指了指这几个点,“这几个地点都位于或紧邻白鹤工业园区及周边区域。这片区域相对城中心更偏僻,道路复杂但人流车流相对较少。

说明凶手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他知道哪里足够偏僻,适合在夜间抛尸而不易被人发现;也知道哪里是监控盲区或覆盖薄弱的地方。他的活动中心,或者说他感到安全的区域,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孟阳辉补充道:“综合现有线索,凶手应该是男性,体格健壮、有一定反侦察意识、可能有格斗或武术基础、不善与女性正常交往、44码的脚、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他作案间隔极短,情绪可能极不稳定或受到强烈刺激。”

钱多多看着地图上那一片区域,有些焦躁:“就算知道大概在这片区域和嫌疑人画像,可这范围也太大了。这得查到什么时候?等我们查到,说不定他又……”

“所以我们要找更精准的切入点。”林昀打断他,“这种具有强烈恋足癖倾向的连环杀手,在发展到杀人锯脚这种极端行为之前,他的异常癖好通常会在日常生活中以其他形式表现出来,很难完全压抑。

他可能有过偷窥、偷拍女性足部,在公共场合长时间盯着女性脚看,甚至可能有更直接的冒犯行为,比如尾随、甚至直接动手抚摸!那么……他必然会因为类似行为被举报过。”

他看向孟阳辉:“辉哥,我们可以联系白鹤工业园区及周边几个辖区的派出所,调阅最近一段时间,甚至更长时间内,所有涉及骚扰女性、偷拍、尾随,特别是与‘脚部’相关的报警记录或治安案件。看看有没有符合我们画像特征的可疑人员。”

孟阳辉点头:“行,这个方向可以试试。我马上安排人去协调调取相关记录。”

这时,钱多多想起了父亲钱毅的话,提议道:“还有我爸提到的,‘血包’……王彩月说韩湛在外面当‘血包’。

说明韩湛当年肯定和什么人有过不一般的经济往来,或者卷入了什么事情,才会被这样形容。当年案卷走访里没提,会不会是有人隐瞒了?或者当时没问到关键的人?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深入查查韩湛的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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