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我妈不会自杀!
就在林昀被系统的新任务砸得晕头转向得时候, 吴志远已经仔仔细细得审视了一下坟头,有燃尽的蜡烛、散落得香灰、一碟红烧肉、一碟花生米、一瓶已经开封的啤酒、两个一次性杯子、还有两个苹果。
贡品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一个杯子里的啤酒是满的,另一个则已经打翻在地,酒液已经渗入地面。
“蔡支书,庄桂香家里的情况,你再详细说说。”吴志远把目光从这些贡品上收了回来。
老蔡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人家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这一家子还真应了这句话!桂香她男人蔡晓豪,上个月在外地的工地上干活,说是自己没好好系安全带,从二十多层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就没了。工地那边说他自己违规操作,只赔了十万。
这点钱看着不少,可桂香她妈前段时间查出来胰腺癌,住院化疗就花光了家里大半的积蓄,这点赔款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要花光。”
他望了一眼不远处哭哭啼啼的庄桂香女儿:“家里眼看就要只剩她们娘俩,女儿蔡思思今年刚十五,在县城读高中,还没成年!”
“十五岁?” 吴志远皱了皱眉,“庄桂香今年四十八,生女儿的时候都三十三了,这在村里可不常见,你们这儿女人结婚生娃不都挺早的?”
老蔡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和不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事儿说起来更让人觉得她家够惨的。桂香年轻的时候,第一胎生了个儿子,小名叫元宝,长得浓眉大眼就像年画上的娃娃似的。结果在元宝五岁那年,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当时把孩子弄丢的奶奶一时想不开,喝农药走的!”
“事后啊,桂香疯了似的找,跑遍了周边好几个县,报警、贴寻人启事、求神拜佛,啥办法都试了,可元宝再没回来过。她受了这打击,好几年都缓不过来,精神恍恍惚惚的,直到快三十才重新振作,才有了女儿蔡思思。”
老蔡的语气里满是惋惜:“所以大家都说,她是实在撑不住了。儿子被拐了,婆婆想不开自杀了,现在男人死了,老妈重病了,换成谁都可能想不开。可谁也没想到,思思从学校赶回来,说啥都不信她妈会自杀,死死拦着不让村民动尸体,非要报警让警察来查。”
林昀站在一旁,始终是只听不发话。庄桂香的遭遇确实惨的足够单开一本《悲惨世界》,每一件事都像是压垮骆驼的稻草,乍看之下,自杀的理由简直充分到无可辩驳。
可系统突然触发的 “罪影重重” 任务,还有那句 “警惕那些过于清晰的动机”,就像是考试时,监考老师直接告诉你答案了。
再轻易认为庄桂香是简单的自杀的话,林昀估计系统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敲自己的脑袋瓜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费争鸣粗重的喘气声:“老吴,我....我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费争鸣带着几名勘察人员扛着工具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是汗流满面,真是难为他一个大胖子又是扛又是爬山路了。
老费也顾不上歇口气,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观察了片刻,又凑近闻了闻死者口鼻处的气味,眉头紧锁道:““看这症状,身体有抽搐痕迹、口鼻周围有特殊性状的白沫,有毒鼠强这类剧毒物质中毒的典型特征。”
“毒鼠强?”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禁止生产售卖了吗?怎么还能弄到?”
老蔡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这药…… 药效猛,杀老鼠、灭害虫快得很,虽然说不让卖,但村里不少小商小贩偷偷进货来卖,村民图方便,还是有人买了藏在家里用,管得严了就少点,松了就又冒出来了。”
吴志远转身对费争鸣道:“老费,现场交给你们了,仔细勘察,尤其是坟前这些东西,还有周围的脚印什么的,都别放过。”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费争鸣摆了摆手,示意勘察人员开始工作。
吴志远转头对林昀和钱多多说:“走,我们去问问蔡思思。”
三人走到那棵大树下,蔡思思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被大妈扶着坐在石头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三人走近,她忙站起身,手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蔡思思是吗?我们是刑警队的,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吴志远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要吓到孩子,“你别太伤心,慢慢说,为什么你觉得你妈妈不是自杀?”
蔡思思吸了吸鼻子,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抬头盯着吴志远一字一句道:“我妈不会自杀的!她绝对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你这么肯定?” 吴志远追问,“你妈妈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表现得很绝望?”
“没有!” 蔡思思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妈一直跟我说,再苦再难也不放弃,也会撑下去。况且她还没找到我哥哥元宝,怎么可能自杀?”
“元宝?就是你那个被拐走的哥哥?” 吴志远问道。
蔡思思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忙伸手抹了一把:“我哥被拐走二十年了,我妈从来没放弃过找他。她微信里加了好多个失踪儿童父母群,每天都在群里发我哥的寻人信息,跟其他家长互相打气。她还跟我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停止寻找,找不到我哥,她死不瞑目!”
她年幼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坚韧:“三位警察叔叔,我妈真的不会自杀的,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林昀看着蔡思思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疑虑更深了。如果庄桂香真的如女儿所说,一直抱着找到儿子的信念,那她自杀的动机就站不住脚了。
可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谁?动机是什么?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家里又没什么钱,能得罪谁,又能让谁起了杀心哪?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昀再也忍不住,向蔡思思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么,你认为谁会害死你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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