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 7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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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外派学习交流

副局长办公室里,廖敬山放下与北山市局邱正轶通完的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吴志远和林昀。

“老邱和我说,他们那边已经内部讨论过了,认为丁远的证言可信度很高,甘宇很可能被冤枉了,甚至他的死就是杀害钟枫的凶手干的。”廖敬山的语气严肃,“这意味着,十二年前的钟枫死亡案必须重启调查。我们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目光转向林昀,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小林啊,你从派出所转到我们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接连参与侦破了好几起案子,现在北山的这个案子的新线索也是你发现的,表现很不错!。”

“廖局过奖了,都是领导指导和同事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林昀连忙谦虚,顺便表一下衷心。

廖敬山摆摆手:“不用谦虚,案子都摆在那里。现在北山的这个案子需要重启,老邱那边压力不小的。我就向他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再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优秀青年刑警外派学习交流’的名义,派你去北山市局,协助孟阳辉,共同负责此案的侦办工作。”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样安排有几个考虑:第一,你是关键线索的第一发现人,对丁远的情况最了解,由你参与,便于后续与丁远及其家属沟通;

第二,旧案重启,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当年调查方向错误的案子,需要格外谨慎,目前只有丁远一人的口供,不宜大张旗鼓,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因此,以学习交流的名义介入,既能开展工作,又避免外界不必要的猜疑;

第三,对你个人也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参与这种复杂的陈年旧案的侦破,是难得的经历。况且,丁远现在算是我们闵江县的常住人口,我们派人协助,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吴志远队长一听,想着自家队员刚被南峰市当牲口使了一段时间,怎么这回还得去北山市替人干活?

但仔细想想,这毕竟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只能道:“廖局这个安排好啊!林昀,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北山市局里同志可都是经验丰富的很,值得跟着他们好好学!”

他拍了拍林昀的肩膀:“去吧,林昀!”

林昀看着一脸期待和兴奋的吴队,顿时觉得对方有种喊出了“去吧,皮卡丘!”的既视感!

消息传回队里,反应不一。大多数队员们都认为这是上级的认可和培养,为林昀高兴。

只有钱多多扒着林昀的办公桌边沿,哭丧着脸:“林昀,你要去多久啊?以后谁给我带好吃的过来,谁在我被吴队骂的时候帮我说话啊……”

吴志远一巴掌轻轻拍在钱多多后脑勺上:“臭小子,就知道吃!林昀是去学习办案,是好事!你也给我好好干,多破几个案子,说不定过阵子,上面也派你去北山交流学习!”

第二天,林昀便与孟阳辉一起,乘上了前往北山市的高铁。

与省会南峰市的繁华现代、闵江县沿江的秀丽景色不同,北山市带着一种老工业城市特有的厚重与沧桑感。

没有能够过多领略北山市风光的林昀,和孟阳辉直接来到了北山市公安局。

支队长王喜接待了他们,对林昀的到来表示欢迎,并再次强调了此案重启的保密性和重要性。

随后,孟阳辉便带着林昀,直奔市局法医中心,找到了当年负责钟枫死亡案,尸检工作的法医——老孙。

老孙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头发花白,还戴着一副老花镜,听说要重启钟枫案的调查,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时光飞逝的感慨。

“十二年了啊……”老孙叹息着,从一个标着年份的档案柜里,熟练地翻出一个牛皮纸袋,上面有档案编号和被害人姓名等。

他抽出里面的验尸报告和现场照片,铺在桌上,“这是死者钟枫,男,十四岁。死亡原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

照片上有死亡男孩后脑部位那惨不忍睹的特写。

“你们看他的后脑枕骨部位,凹陷得非常深,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可见凶手是下了死手的,反复多次重击,力量很大。

从受力角度和伤口形态来看,凶手是右手持械,身高估计在一米七左右,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五厘米。这人身高不算太高,但可能因为当时处于愤怒状态,所以击打的力度很大。”

后脑勺几乎被砸烂,血肉模糊,白色的骨茬刺眼,依稀还能看到流淌出来的脑组织。

这属于过度伤害,反复的大力击打,显然凶手下手时充满了恨意,有发泄的意味。

“凶器呢?能判断吗?”林昀问。

“凶器应该是一个有一定重量、带有棱角或不平整打击面的钝器,比如……某种特制的棍棒、榔头,铁块。但现场没有找到符合特征的物品。”

老孙推了推眼镜,“我们当年在案发的红枫林及周边反复搜索,始终没有任何发现。显然,凶手要么是把凶器带走了,要么是抛到了更远的地方。”

孟阳辉补充道:“我们后来搜查了甘宇的家、他工作的地方、甚至他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工具。”

林昀的视线从伤口照片移开,拿起档案袋里附着的几张钟枫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长相极为出色。

皮肤白皙,显得嘴唇很红,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有着标准的双眼皮,长睫毛,鼻梁高挺。即便以现在的审美看,也是个非常俊俏、甚至有些漂亮的少年。

“这孩子……长得真好。”林昀轻声说,脑海中却飞速运转着。

过度伤害、私人恩怨、俊俏的容貌……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特定的犯罪动机。

“他有女朋友吗?或者,有比较亲密的异性朋友?”林昀转头问孟阳辉。

孟阳辉点头,随即从自己带来的一个文件夹里翻出一页:“有。他当时有个小女朋友,叫陆鹿,两人是同班同学。我们当年也调查过,两个小孩关系很好,经常一起上下学,钟枫甚至还经常去女孩家里一起写作业。”

“哦?十四岁的话应该是初三吧,早恋的话,家长不管?”林昀很好奇。

“钟枫的母亲叫钟琳,是一位单身母亲,当时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生意很好,所以没什么时间管儿子。

陆鹿的话,和钟枫的家庭情况挺相似的。但她只有父亲,叫陆航,是一位鳏夫,倒是和甘宇一样都是长城冶金厂的职工。因为工作繁忙,他也没什么时间管女儿。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钟枫和陆鹿两个孩子,在学校的成绩都非常出色,一个班长,一个学习委员。所以老师、家长即使知道这两孩子早恋,也没多说什么!”

原来早恋也有被默许的时候,果然一切还是以分数为导向啊!

两个学霸之间的恋爱,就不能算恋爱耽误学业了。

解释完,孟阳辉翻出当年记录的陆鹿基本信息,递给林昀。

资料上的一张照片里,女孩看起来乖巧可爱,圆圆的脸蛋充满了胶原蛋白,属于邻家妹妹的类型。

但林昀注意到照片里女孩的身材,“这女孩,当时身高是多少?”

孟阳辉回忆了一下:“我的印象中她挺高的,绝对比同龄女孩高一些。当时见她,肯定超过一米六五了。”

“你不会是怀疑她吧?”孟阳辉看着林昀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愕然,“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况且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男朋友?我们当年调查,周围同学老师都说他俩感情挺好的,绝对没什么狗血的青春疼痛文学剧情在里面哈!”

林昀想不到孟阳辉还知道青春疼痛文学,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只能说:“辉哥,我只是在假设任何一个可能性。

过度伤害往往指向强烈的情感冲突。青春期的少年,往往都有着强烈的情绪表达方式。而且,不要小看一个处于极端情绪中的人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无论男女,无论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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