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 32 章
字体

第 12 章

第12页

这本来能算斯文冷静风,但这会儿镜子里的人既无表情也无血色,看着冷过了头,像丧葬用品店刚糊出来的。

杜衡犹豫了一下,扒拉了一下滚乱的头发,编了个老实巴交的麻花辫,又回卧室抹了点蜜桃色唇釉,伪装成了人。

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电脑的通知。

杜衡的眉梢微微一跳,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从屋外看不见的旮旯里,摆着一张升降桌,桌上持续满载运转的电脑已经上了涡轮底座和抽风散热器降温,里面关着那个人造大妖怪夫诸。

这几天,赛博妖怪正努力脱困,虽然有主人权限,但她的小破电脑和小破程序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夫诸的智能程度和算力消耗都很惊人,她的本体用电绝不是杜衡他们家破旧的老电路撑得住的。从柏亭如透出来的消息看,她的生物载体盘已经彻底坏了,那么她的“本体”在哪?

电脑上刚才弹出来的通知告诉她,终于追踪到了一点眉目。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广西ip的读者,祝平安

第十七章 残虎(二)

◎【日蚀,你的愿望是什么?】◎

要现在查看吗?

一想起那本无字书叫“命运”,就感觉背后有个天坑,有麻烦会纷至沓来的预感。今天她才刚接待完两位全息总队的刑警,一会儿室友父母还要来送东西,家里一整天都人来人往的……

隔着小小的卧室,杜衡跟电脑面面相觑了几秒。

然后她无情地挪开了目光:算了,心浮气躁,诸事不宜,今天已经废了,等明天养好精神再说吧。

“明日何其多”的杜衡抱着手机回了客厅。

她没心情做该做的事,也不安心找个新剧从头看,于是只能像等车的间隙一样,无所事事地在推送到眼前的帖子里进进出出,看过什么也记不住,不时还要抬头张望一眼。

说来真是奇怪,她分明是个足不出户的死宅,大部分时间好像都在等那辆不存在的车,又说不清自己想去哪。

这念头忽悠一闪,杜衡还没来得及深思或是逃避,思绪就被突如其来的门铃打断了。

她回过神来,愣了愣,心想柏亭如不是下楼接人了吗?为什么要按门铃?

站起来去开门的这一路,连穿衣镜照人的角度都既视感十足,一切仿佛发生过,一切又好像都不同。

出于某种似是而非的预感,杜衡莫名地提心吊胆起来。

电子锁才一解开,大门就被冬三月里生猛的西北风撞了个趔趄,杜衡微微后退躲开一步,一低头,正看见穿了一身长羽绒服的金女士。

柏亭如不知哪去了,没跟着一起上来,金女士身后电梯里探出老柏先生的头,男人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往外拖。

人、衣着、动作,全都合了命运的辙,韵脚交叠处,时空一下变得虚无。

杜衡的瞳孔在无人察觉处微微放大,那一瞬间,她唯恐电梯里滚出两个空荡荡的行李箱。

玄关墙上的机械挂钟“咔”地一声,悬在她头顶上,往前拱了一格。刹那间,金女士露出一个气血充盈的笑脸,覆盖了“原始文件”。

交汇的命运骤然分岔,杜衡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像是想抓住什么与她擦肩而过的东西……直到她被金女士一嗓子叫回了魂。

金女士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每次见杜衡都要把嗓子夹得又高又细,发出古怪的做作动静。

“哎呀,谁家小姑娘这么好看呀,过来阿姨看看。”

原来是楼下没有停车位了,柏亭如替他们把车开到附近超市的停车场。

等柏亭如停好车回来,她那一错眼就离谱的老母亲已经把杜衡从头到尾挼了一遍,给人手搓了一身静电,还怜爱地喊人家“小面条鱼”。

而她的老父亲就像头瞎了十年的老黄牛,对此熟视无睹,只一味拉犁……一味埋头往她家搬东西——水果、零食、好几大盒用冰镇着的手工饺子……他还不知从哪扛出了一口炖了牛肉的高压锅!

等柏亭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杜衡从金女士的魔爪里捞出来时,杜衡脑子里什么时空啊、命运啊……已经全熬干了。

所谓“S级通缉犯预备役”在真正的社交恐怖分子面前不堪一击,杜衡被静电打得瑟瑟发抖,一脸惊悚地蹿到柏亭如身后,唯恐被金女士绑架到别人的家庭聚餐现场。

金女士指挥着自己的司机兼小弟——柏亭如她爸——把几大箱草莓都堆到了杜衡屋门口:“今年草莓可甜了,这都给你拿的,吃完再告诉阿姨。”

然后她翻了柏亭如一白眼,C6的调门一秒降到G3,粗声恶气:“别给别人吃啊,特别是有些人,问题还没交代清楚,吃个屁!”

不等柏亭如回答,金女士转脸面向杜衡,重新吊回叽叽喳喳的女高音:“得多吃水果啊,看这小脸干的。这边冬天就是干,你们南方小孩不习惯吧……哎?你过年回老家吗?不回上阿姨那过年去啊,我们那还有大集呢,可好玩了……”

柏亭如挣扎着,试图插嘴:“那个,金总……”

金总无情地掴了她一熊掌,甜美系女高音又秒变暴躁的女摩托:“帮你爸搬东西去,你长眼睛留着喘气用啊?”

凭一副凡胎肉嗓,金女士独自营造了《野蜂飞舞》的音效,错落有致地把所有人支配得团团转。

一刻钟之后,几个大箱子罗在公共区域,空荡荡的冰箱和灶台都满了。原本半满的垃圾桶被清空,柏亭如费尽唾沫星子说服了她妈“杜衡真的喜欢被独自留在家里”……这一家疑似氪星混进地球的非法移民,才终于放过了弱小的“S级通缉犯萌芽体”,准备移驾饭馆。

根据经验,他们吃完饭会去逛一逛,再拜访一下亲友,反正天黑之前柏亭如不会回来了。

杜衡目光呆滞地松了口气,却又见金女士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框,忽然让命运砸了一下脑壳似的,掏出手机冲杜衡招手:“上次就存电话号码了,我还没加过你好友呢,快来,加一下阿姨。”

两台很有年代感的手机碰到一起,仿佛什么年代剧里的场景。

加好友的时候,金女士大咧咧地展示了自己的手机桌面,杜衡扫了一眼,里面却没有命运之书里特写的那个图标。

大门重新关上,乱糟糟的脚步声走向电梯,楼道里传来金女士熟稔地问候他们邻居的声音,然后又不知怎的跟快递小哥聊了起来……

直到电梯关门下行,周遭才重新安静下来。

杜衡:“……”

她捧着一碗金女士洗好塞给她的草莓,咬了一口,冰凉,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嚼。靠在自己卧室门口,她难得让手机在裤兜里放了个短假,自己就着散热风扇轻微的蜂鸣声,把一碗草莓吃完了。

然后洗干净碗和手,她鬼使神差地坐回电脑前。

几天过去,夫诸已经被她刷新了三千多次。

这会儿要是放出来,估计要变成索命厉鬼了。

不过……杜衡瞥了一眼夫诸的行动轨迹——作为主人,她能在一定程度上翻阅虚拟人的操作日志——虽然里面有不少无法解析且看不懂的东西,但她基本能确认,那个南州职高的男学生就是夫诸杀的。

这家伙本来就是索命厉鬼啊,那行吧。

和山君所在的那神秘空间一样,分析器追踪夫诸“本体”的时候,只追踪到了一行乱码。

以她的技术水平,分析调查是没戏了,好在她这个主人身份虽然没什么屁用,倒是能直接回溯虚拟人的操作。

她把自己的感官覆盖率拉到2%,想了想,又很怕死地给全息头盔设了个定时功能:十五分钟后,不管她在哪、在干什么,自动关机断电。最后她把所有合法不合法的小工具都变成全息卡片,随身揣好,这才深吸口气,回溯。

坐标跳转,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她降落在一片茫茫白雾里。

杜衡四下摸索片刻,发现这地方不光坐标加了密,好像还得验证身份才能入内。

是密码?还是……

只听一阵类似风吹竹林的“窸窣”声响起,她周遭的白雾轻轻地震荡起来,随后一颗光点亮起,一个光屏浮现在半空。

屏幕上各种疑似文字的符号飞快闪过,最后定格成中英日法四种文字交杂的界面上,也不知怎么那么巧,所有外文字符恰好都是她认识的。

杜衡正要细看,一眨眼光景,界面又刷新了一次,外语字符消失,光屏上只剩下她的母语。

上面写着一个问题:【你是谁?】

游戏里,这是让玩家给自己起名字的环节。

杜衡想起山君对她的称呼,试着在光屏上输入:日蚀。

随后光屏上刷出了新内容。

【你好,日蚀。

请问,你生命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杜衡:“……”

不对,她想,心率敲出了退堂鼓的节奏:这玩意儿的格式怎么有点像遗书?

就在杜衡胡思乱想时,周遭的白雾不耐烦似的晃动起来,原本一尺见方的光屏骤然放大了五六倍,文字间隙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黑得吓人,像是连着个异次元的不明空间。

杜衡当机立断要撤退,却发现她的坐标跳转、下线的功能全灰了,感官覆盖率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100%!

但那些逼近的裂痕显然不准备给她思考时间,杜衡来不及细想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光屏已经骤然逼近她的脸,上面的裂痕放大了数倍,像一张张裂开的嘴。

情急之下,杜衡脱口大叫了一声:“没钱!遗憾是我没钱!”

扑上来的光屏微微一顿,看来是接受语音输入,晃了晃,它刷出第三个问题。

【日蚀,你的愿望是什么?】

杜衡只好紧张地顺着方才的逻辑回答:“发财。”

“财”字话音才落,方才停下的漆黑裂缝蓦地扩张,杜衡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吞”了下去。

她骤然失重,血压飙升……呃,还没完全升起来,双脚已经落地了,眼前是熟悉的小白屋——她回到了自己的全息账号登录点。

杜衡乍起的惊魂尴尬地定住了。

接住差点吓掉地上的智商塞回脑壳,她意识到,原来她刚才不是被吃掉了,是被踢出来了。

所以她在神神道道地恐慌什么,自作多情吗?

她在自己的登录点里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消化了尴尬劲儿,能假装无事发生了,就再一次回溯进白雾空间里。

她给自己换了个名,叫“日全食”,并努力包装了一下语言,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为社会做出应有贡献”,“愿望”是“世界和平”。

可能这话过于假大空,再次被踢。

“日偏食”声称自己的遗憾是“没能在专业上有所建树”,愿望是“成为虚拟现实领域的专家”,被踢。

“日环食”疑心自己身上的咸鱼味可能侧漏了,眼看走事业线不行,遂试图假冒恋爱脑,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好好谈一场恋爱”,愿望是“找到一个心心相印的灵魂伴侣”,依然被踢。

杜衡重复着回溯、被踢,回来重新备词,再回溯、再被踢……期间忘了她十五分钟的关机定时,还被强制下线一次。

眼看各种天文现象名称快不够她使了,杜衡麻了。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那“不被选中的孩子”?

杜衡下了线,往床上一栽,气得想蹬腿。

就在她感觉自己命中注定进不去那“金苹果园”,准备灰溜溜放弃的时候,她刚加上的好友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要烤鸡饭是要配西蓝花还是菠菜。

没等她回,又告诉她,两样都给她点了,一会儿就闪送到家。

杜衡刚打完个“谢”字,金总又发了条语音,教育她“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菜钢长锈”,人不能单靠家禽活着,让她吃完拍张照片发过来,以证明她营养均衡了。

好像她是什么不能自理的未成年,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大人怎么都不放心,事事都要叮嘱到,就差告诉她别给不认识的人开门了。

仿佛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小时后,杜衡正经吃完了饭、拍好照片,罕见地没拖延,立刻把餐桌收拾了。

然后她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平和冷静地继续上线解决问题。

再一次跳转到白雾空间时,杜衡换了新ID“贝利珠”,在光屏亮出那两个灵魂问题之前,她掏出了一张万用钥匙卡片——当然不是她自制的小工具,杜衡还没那么自不量力。

这是第一个“命运”的奖励。

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六十八年后的万用钥匙总该比现在的好用一点。

整个空间的白雾凝固了一瞬,下一刻,光屏碎裂成无数光点,在杜衡面前弹溅成片,将她裹了进去。

杜衡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座恢弘的大厅里。

第十八章残虎(三)

◎每一个进入金苹果园的人,都是被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选中的。这里是从未知时空中降临此世的奇迹,是兑换梦想的黄金之田。◎

本能地,杜衡控制住了自己所有的小动作。

她数着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慢慢转着眼珠,不动声色地四下观察。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技术,就算商家再怎么强调“身临其境”、再说什么“一比一还原复刻”,全息世界里的人造布景跟现实也还是有区别的。想全情投入,得用户自己调动一点想象力。

然而这里……

哪怕杜衡理智上知道,这建筑的结构非常荒谬,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存在,她还是会有种真幻难辨的恍惚感。

登录大厅似乎是个圆拱形建筑。

说“似乎”,是因为人在其中,其实根本看不清天花板在哪。头顶云雾缭绕,只有那浓稠的白雾随着气流缓缓游动时,偶尔才泄露一点遥远的颜色,让人窥见天尽头仿佛有神秘的壁画,只是凡胎肉眼,看不分明。

四周有一圈巨大的石柱,每条都像通天的巴别塔,绵亘向永恒处。

杜衡强行按捺住皱眉的冲动,将脸板得有些僵。

她小时候参加学校组织的游学,去过一处著名的古代石窟。石窟里的大石佛动辄十多米高,远看慈眉善目,只是个适合拍照的景点,可一旦走到石佛脚下,一米来高的小人就会被冰冷的石佛压成蝼蚁。

带队老师照本宣科地讲完“皇权神化的政治意义”“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结晶”之类的陈词滥调,口干舌燥地跑到一边扇扇子,让学生们自行体会这玩意儿有多震撼。

杜衡平时看着软绵绵慢吞吞,跟谁都没脾气,但其实性格中有很古怪的地方。

她一点也没被震撼,只觉得所有人造的巨物都是为了恐吓观众。作为被恐吓对象,她毫无敬意,只剩下被冒犯的烦躁。

所以,这就是山君他们说的“金苹果园”?

鬼地方,一照面就让她觉得八字不合。

石柱间有高墙,时不时会变成透明通道,被雾气蛀开似的,有人从那里进进出出。

每次墙壁洞开,都会有轻柔的白光跟着探进来,在雾气飘渺的大厅里开出一条丁达尔效应的光路。

这几乎形成了某种舞台特效,即使是一只鬼鬼祟祟的猫头鹰,也会在这样的登场中洁白神圣起来,仿佛成了圣鹰。

不过这会儿,“圣鹰”不是杜衡,是另一位跟她前后脚进来的。

这次上线,杜衡给自己换了个合成的美女建模,全息世界的大众脸,让人一眼看不出她是真人还是虚拟人。

进入大厅时,只有寥寥几个被她“出场光效”晃了眼的人将视线投过来,见她长得平平无奇,不说话也不走动,眼珠上了发条似的匀速转动,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于是很快都收回了注意力。

可那猫头鹰一露头,却瞬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猫头鹰本来是limbo空间里最匿名的形象,但在这里显然不是了,因为那大鸟是活人账号才有的马甲。

显然,在这里,活人比虚拟人更受关注。

会引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就那么几种,比如光、金子、毒品,或者肥肉和软柿子。前者杜衡自觉难以胜任,后者她敬谢不敏。

所以她丝滑地藏进虚拟人堆,合群地跟大家一起围观猫头鹰。

懵懵懂懂的猫头鹰一进来就奓着毛东张西望,不光把自己的物种暴露得明明白白,还将“我是新人”四个字顶在了圆脑壳上。

没一会儿,一群俊男美女就围了过去。

杜衡迅速将自己也夹带了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苟着,就见好几张美丽的嘴同时开合,吐出各种不同的语言的欢迎词。

杜衡在外面的光屏上看到多种语言时,就打开了随身装的“万国翻译器”,因此这会儿她左耳里蛙声一片,右耳里听见的却是统一的母语。

但猫头鹰君毫无准备。

猝不及防的混乱环境里,人对自己母语的会特别敏感,一瞬间,猫头鹰的目光就落到了一个阳光型的金发美男身上。

金发美男中看也中用,大概是搭载了“视线焦点分析”功能,他第一时间就捕捉了猫头鹰的视线,露出了标准的笑容,分开人群上前:“我叫‘快乐王子’,请问您怎么称呼?”

猫头鹰后退半步,有些防备地简短回答:“大眼鸟。”

“大眼鸟”就像猫头鹰建模一样,也是全息空间最常用的公共匿名ID之一。

“请您别紧张,”快乐王子在自己耳垂上按了两下,头顶立刻跳出个小弹窗,上面列着他的厂商、型号和出厂日期,“您初来乍到,可能有点困惑,需要我帮您了解一下环境吗?”

猫头鹰一愣:“你是虚拟人?”

“是的。”

猫头鹰第一反应:“你主人是谁?查看你的契约信息。”

快乐王子顺从地又在耳垂上按了一下,头顶的弹窗显示了他第二页属性,契约一栏空着——意思是,他现在不属于任何个人和机构,只有一个灰色的小框,备注他曾经是某国某学校的工作虚拟人。

“我是两年前退役的工作虚拟人,被所属学校通过国际慈善机构捐给了贵国。但这边接收工作似乎出了点小问题,我现在还被闲置着,所以没有新的主人。”快乐王子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和您一样,我也是被金苹果园随机选中的,但我们虚拟人能接收到的环境信息更多一些,或许可以帮到您。”

猫头鹰奓起的翅羽回落了一些。

在当代人的认知里,没有主人的虚拟人等于温良驯顺的工具,特别是这种工作型虚拟人,他们都有“助人”的基础设置。用户不用费脑子分辨他们都是什么岗位的,需要帮助的时候,随便抓一个过来就行,哪怕没加载相关功能,他们也能把用户带到正确的同事跟前。

虚拟人不知疲惫,二十四小时在线,有问必答,永远不会不耐烦——要不是差点被夫诸用扫地机器人撞飞,哪怕是“反科技分子”杜衡,也更愿意信任虚拟人。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