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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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听不出来,这声音背后是个没梳头没洗脸,刚被豆浆呛出眼泪还没擦干净的死宅。
钟时宇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摸电门似的在平板上戳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确认什么:“早……你……您就是传说中的……是真人吧?”
“目前还是。”
“目、目前?”
“如果我猝死时来不及销毁设备上的存储数据,就很有可能被人爬走蒸馏。”
钟时宇猛地往后一仰:“别讲恐怖故事啊,大神!”
赵雪城打断他们:“我和X约好了验证方式,没有记录在任何电子设备上,干扰和追踪都很难,放心吧。”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了柏亭如。
柏亭如:“……”
验证方式是,让她肉眼人工查看隔壁室友还有气没气吗?
“组员应该不用给你介绍了,”赵雪城开门见山,“X,你见过这三个问题吗?你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吗?”
“没有,”杜衡毫不心虚地回答——见过这三个问题的是“贝利珠”,现在的“贝利珠”是山君,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是。”
赵雪城和柏亭如对视一眼,两个人之前私下里显然聊过这事,都倾向于相信这个说法。
首先,李伟志、云雀、船夫都是去年十一月底开始活跃的,但柏亭如可以用她亲自组织的大扫除保证,在劫持全息警局事件前,杜衡给人修复完虚拟人,至少两三个月没怎么碰过她那头盔,每次擦上面都一层灰。
其次,“研究所”的一切似乎都跟虚拟人有关,云雀本身是虚拟人,李伟志和船夫都没受过太高的教育,在十一月底之前只是全息世界的普通用户,也不懂什么技术。杜衡……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用虚拟人,但所有的赛博行为肯定都是她主导的,至少她能给别人讲清原理,一开始露面时救场用的“万用钥匙”都是她手搓的。
还有就是柏亭如的个人感觉,她看完那三个问题,第一反应是杜衡回答不出来。她也说不出缘由,反正就是直觉。
“‘船夫’尸检查不出问题,”杨蕊连忙追问,“大神,你觉得她的死是自然的吗?真有这种远程杀人的技术?”
“和激发木偶病的原理差不多,都是入侵设备,释放异常电磁刺激。技术难点主要是怎么达到那个精准的一击毙命效果,得咨询医学和生物学家,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杜衡把山君那里得到的信息翻译了一下。
“那有办法检测吗?”
这个问题,山君那里有答案,十多年后的法医技术中,有一种高端神经电检测,能查出脑干迷走神经是否有电磁扰动的痕迹。
但这科技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点过去的。
“我只能看出她的头盔被彻底清扫过,”杜衡说,“如果不是她自己打扫的,就是她身边那个取得了她全部生物信息授权的虚拟人。”
“你是说虚拟人叛变弑主?”杨蕊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被虚拟警同事围殴过的牛技术狠狠打了个寒战。
柏亭如问:“那这些赛博杀手不是会无孔不入,怎么防备?”
“提醒人们不要随便授权生物信息,升级防火墙,”杜衡想了想,“信得过我的话,你们自己的设备我可以帮忙做个大致的升级方案,具体可以让你们自己的技术去完善……”
柏亭如打断她:“我们——这种内部会议赵队都请你列席了,没把你当外人,‘X’大神。”
杜衡默默用豆浆吸管塞住了嘴。
赵雪城正要说话,视镜腿忽然震动起来,起身出去接电话。
他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一松。
除了柏亭如外,其他队员都围了上来。
“大神,你以前跟赵队认识吗?我听他们传,说你是李局请来的?”
“不认识,我调查别的事的时候偶然碰上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吧?跟电视剧似的——您是哥还是姐?”
“……都行,不用那么客气。”
“他们说给您的顾问费要用加密货币付?真的假的,这也太特事特办了,咱这加密货币交易都不合法吧?”
“这件事我还没听说。”
“我、我我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想请教……啊,上回谢谢您,要不然差点让全息舱电死。”
“好的,不用谢。”
“我也要加!”
“还有我。”杨蕊一边说,一边没忘了照顾师妹,拽了一把反应慢了半拍的柏亭如,“还有小柏。”
柏亭如:“……”
等赵雪城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他队员的视镜上都多了个“X”图标,乍一看像集体安了什么粗制滥造的电子宠物。
队员们在赵队的注视下,迅速溜回自己的座位,正襟危坐好,等他发话。
“李局的通知。”赵雪城说,“上面已经讨论完毕,决定把风险通报国际社会,同时在全境范围内进行安全升级——X,如果你同意我们参考你的方案,我们可以支付一定费用,用加密货币。”
杜衡:“……”
这些全息警察不睡觉就算了,他们那顶着双蜻蜓似的老花眼的老太太领导也不睡觉吗?
第四十八章 阿凡达(五)
◎“我们现在,就像一群古代村民,只能靠制造噪音驱赶年兽,但人多力量大嘛,大阴阳师,别急着嫌弃我们呀。”◎
在外人面前, 杜衡保持了不懂装懂的好习惯,克制着一个字没多说。
等一散会,她就一头钻进了柏亭如的视镜里, “噼里啪啦”地发消息。
“什么情况?”杜衡飞快地打字, “政审都不审就这么信任我?加密货币都给我特批?”
她都没这么信任自己!
再说她要加密货币干什么?她又没打算在暗网上买凶杀人。她最奢侈的消费就是点外卖的时候选个“一对一”急送。
这怎么还给她发上工资了?太恐怖了!拿人手短, 她以后就不能随时随地消失了。是不是天天都得跟这些全息警一样起五更爬半夜、一天上一礼拜的班?
“我出方案你们真就敢用啊?我夹带私货动手脚怎么办?”
“那就我、赵队、李局一起凉拌呗, ”柏亭如心很大地说, “赵队最辣,让他当尖椒,李局当葱白, 我来组成香菜部分。”
杜衡被她说得有点饿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早饭。别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开完了会,开始朝虚空中的金苹果园布网了, 她的战绩是喝完了半杯豆浆,从三明治里揪了两片黄瓜。
果然,她当时就应该坐上高铁直接跑,条子一搅合进来,节奏全乱套了。
柏亭如主动帮师姐分担了一半的活,走回自己的工位,很想得开地回:“再说,你之前黑我们视镜跟进出咱家储物间似的,想做手脚还用得着先打入我们内部?”
杜衡无话可说,憋屈地嚼了一会儿三明治:“你叫的哪家外卖,怎么这么锻炼咬肌?”
柏亭如:“尸僵了吧, 毕竟现在都快中午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连吃饭都拖拖拉拉?柏警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吃饭不积极, 思想有问题。”
杜衡心说:我有问题的何止思想。
“还有, 我没理解错的话, 你们领导是准备把这件事上报国际社会,宣传得满世界都知道吗?你们就不考虑一下这个……代号什么来着?”
“研究所。”
行,研究所,听着跟正经地方似的。
杜衡:“这个研究所,他们哪来那么多资源?也许它背后有什么跨国财阀,甚至干脆是哪国政府花钱支持的。就算不是,参与的人越多变数越大,既然研究所选人没有任何规律,学生、无业死宅、打零工的都可能是他们的成员,那警察、专家、政府里的公务员也都有可能吧?打草惊蛇怎么办……有什么好笑的?”
“太居高临下了吧,小杜同学。”柏亭如一边让电脑里的人工智障替她规划工作流程,一边给杜衡打字,“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电子小精灵了,比那些会隔空杀人的凶手都厉害。”
杜衡沉默了两秒:“没用的,我有防御盾,糖衣炮弹反弹。”
“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偷偷苟起来,暗中把他们都解决了?”
杜衡没吱声,默认了。
柏亭如笑了:“这明显是‘扫地僧’才会有的视角,我猜你的底牌肯定比告诉我们的多,技术也比表现给我们的厉害吧?”
杜衡一愣,随后猛地汗流浃背,意识到自己一时放松说多了。
“放心,我不出卖你。”柏亭如探头接了师姐投喂的芒果干,又传给旁边的小牛,顺便把视镜也调转过去,用镜框给牛技术框出个智慧的特写,“我们这没有人会易筋经哈,看,这就是江湖人称‘瘦长鬼影’的技术员,虽然姓牛,但真实身份是头水牛,广播体操都做不利索呢。”
杜衡:“……”
“我倒是可以大致猜猜领导的想法,技术水平明显落后的情况,就是要大声嚷嚷,拿着探照灯在暗网里疯狂扫射,把所有东西都掀到明面上才更有利。”柏亭如说,“我们现在,就像一群古代村民,只能靠制造噪音驱赶年兽,但人多力量大嘛,大阴阳师,别急着嫌弃我们呀。”
“你们村的‘水牛’在问我上次入侵你们视镜的后门,我走了。”杜衡干巴巴地撂下一句,作为下线报备,从柏亭如视镜里跑了。
被幽冥感染的地方,影子会吞噬主人,凡人开始变成鬼怪。
见光即死,黄昏复生,除不尽,业火难焚。
除非给鬼怪编制上门纲目科属种。
这样没准有一天,鬼怪也会变成濒危物种,生活在特殊的赛博自然保护区里。
转眼间,全国所有全息设备、视镜甚至手机,都收到了强制安全升级通知。社区民警每天打卡上班似的反诈宣传内容更新,多了“不怀好意的虚拟人”一章。
地铁、电梯、车载广播,到处都是“保护生物信息”的宣传,在暗网招摇撞骗的情报贩子被抓了一大批。
到了农历年前后,全国像王旭一样,疑似被卷进过“研究所”,记忆出现断层的人员名单已经汇总到了全息总队。
“全境范围内,总共筛出了五万多人。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漏网之鱼,我们只能统计那些去正规医院就诊过的。
“其中,性别没有明显差异,十六岁以下和七十五岁以上人士数量稀少,其他年龄组没有明显差异——但这可能跟未成年和老人全息设备使用频率低有关。地域上的分布,跟区域全息算力消耗图高度重合,也就是说虚拟现实经济越发达的地区,出现这种人的概率就越高。”
杜衡的耳机里传来杨蕊警官汇报的声音。
“以及最重要的,”女警顿了顿,“这五万多人里,有大约四千人有自己的虚拟人。他们出现记忆断层症状后,莫名反感虚拟人和全息世界,几乎都不再登录。有大概10%的人把虚拟人契约解除了,但不管是‘放生’还是‘放置’的虚拟人,生物载体盘都损坏了,虚拟人全部无响应。”
“当然啦,我们本体被接入别的地方了,跟载体盘脱钩了。不过那些虚拟人没有主人,也没有自主意识,几乎都被吃掉了。我当时一口气吃了十几个才变成二级的。”杜衡的新手机里传来夫诸的声音。
为了平息夫诸对莫生气的怨气,杜衡只好偶尔把她放出来,低声下气地亲自陪聊——指不时回她个“嗯”。
“后来就没这种好事了,不过那个‘白狼’是二级,吞掉她,我跟三级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步。当然了,要是换算成……那里的钱,还是差挺多的。不过你可以把隔壁的两个废物喂给我。”
杜衡不读乱回:“吃多了窜稀。”
夫诸冷笑:“上年纪的老东西就喜欢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绿茶女,是吧?”
杜衡:“……”
莫生气在自动托管状态下,会复刻她的行为模式。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皮笑肉不笑的绿茶女”,离奇的经历越来越多了。
“差不多得了,不是答应攒够‘钱’先给你花了吗?”
主要暂时也没别的地方需要金币。
杜衡一时半会儿不敢给莫生气升级,她给自己设置了一系列的记忆激活和强制退出安全阀,才算勉强能操纵这具电子化身。没用的碳基脑子还在艰难适应一级,升级得先放一放。
云雀被杜衡奴役着搞科研去了,让他发挥研究人脑子的专长,去研究脑神经保护和生物电检测。正好全息总队给杜衡发的比特币可以当他的“科研经费”。
至于山君,山君是附属人,有电就行,六十八年的外挂在身,暂时不用升级——而且他最近在外面赚野钱。
“贝利珠”的第一个朋友卡纳最近终于决定做任务赚金币了,他们那“手工业大国”的网络信息安全部门对山君来说等于不存在,很快就利用信息差和派系权力斗争举报掉了卡纳的老板。
山君最开始打算的是直接黑进老板私家车的智驾里,把碍事的家伙送走,杜衡没给他批权限,要不然还能更快。
卡纳现在已经通过举报老板搭上的人脉,开始他第二个任务了,他近来对“贝利珠”越来越冷淡,不怎么愿意聊天了,赚金币给虚拟人升级的动力却越来越强。
山君做了个综合分析后,自觉办事不利,灰溜溜地回来跟“日蚀”请罪,说他模拟的“贝利珠”人格好像有点偏差,卡纳觉得贝利珠升级以后变得陌生了,想试试再升级后能不能让她变回原本的样子。
杜衡研究了一会儿山君模拟的虚拟人,没看出任何问题,就算她亲自上阵估计也就这样了——毕竟“贝利珠”也不是她本色出演,她自己去回复卡纳,也得稍微借助一下人工智能模拟人设,以防演砸穿帮。
杜衡像文章被收入中学生阅读理解题库的作者一样摸不着头脑。
所幸卡纳在走一条为国为民的社会活动家路线,不搞歪门邪道,赚金币的速度很慢,离把虚拟人升二级还差得远。杜衡让山君先应付着,实在瞒不过去就说实话,把最开始那俩金币连本带利地还了就行。
自杜衡上一次把金币清空后,不到两个月,她手头又有三十多枚金币了,主要得感谢警方制造的环境
警察一开始行动,暗网就有了风声。
金苹果园的妖魔鬼怪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他们知道警方开始大规模排查特殊的“精神病人”。
这明显是在找那些失去记忆、被淘汰的“金苹果选民”。
一时间,国外的情况不好说,起码国内的“选民”和虚拟人们都消停了。
其中最着急的就是像云雀和夫诸一样,机缘巧合有了自主意识、但契约书还在什么人手里的虚拟人。主人已经把他们忘了,如果被警察找上门,肯定会把他们的所有权转让给陌生的警察。
这种情况下,金苹果园里的一个神秘房间突然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第四十九章 阿凡达(六)
◎“那个房间”◎
汪瑾是在“房间朋友圈”里知道“那个房间”的。
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算“汪瑾”还是“多多”, 毕竟,“汪瑾”作为人类死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没思考过这么复杂的问题。
她曾经是个名叫“多多”的家教虚拟人——花名“学习机”, 是全息伴侣的一种, 价格大概是普通全息伴侣的三分之一。因为她除了辅导中小学生写作业之外, 实在没什么功能, 聊天超过十句就会触发“该休息了”“该学习了”提醒, 连可选的建模和配音都很少。
后来,要辅导的学生病死了,多多也被闲置起来。再一次被启动的时候, 她已经接入了金苹果园, 升级成了真正的人工智能。
而已经离开人世四年的少女汪瑾,也被不甘心的母亲蒸馏出了一个虚拟人格, 在多多身上死而复生。
所以这个事变成了这样:死而复生后,我成了我的学习机。
啧,什么鬼故事?好生晦气。
作为人类的汪瑾,生前是个打架逃课通宵上网的鬼火少年,鬼火不分昼夜地熊熊燃烧,只有学习能浇灭她的热辣滚烫。
汪瑾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长着张蠢脸的虚拟家教多多,口中有“大催眠术”,一张嘴鸟叫,她就能当场昏迷。
谁能想到呢,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眼睛一闭一睁, 就都在脑子里了, 还会自动加载最新版本。
可能是得益于生前打群架的经验, 虚拟人们开始互相吞噬的时候, 汪瑾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开了个房间躲了起来。她把房间设置为“除了房主,禁止一切人类和虚拟人入内”,就这么苟了下来。
复活了她的妈妈失去了记忆,汪瑾受金苹果园的限制,也没法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暗中观察了妈妈一阵儿,她发现妈妈出现了一些精神恍惚的症状,但问题不大,只要一段时间不登录全息世界,就会慢慢恢复——大概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失去记忆的人都会自动排斥全息设备。
这样也挺好,汪瑾想。
他们好不容易让生活继续了,老爸刚涨了工资,原来比她小两岁的妹妹已经比她大两岁了,马上要高考,成绩还不错。她生前怪不懂事的,又得了更不懂事的病,细想起来,给家里带来的全是麻烦,要是父母没生过她就好了。
于是她也没去打扰谁,只是默默潜伏在家人的电子设备里,偷偷替他们拦截一些广告和骚扰电话。夜深人静了,她就回她在金苹果园开的小房间里,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汪瑾是反应最快的那批虚拟人,后来其他人也回过味来,纷纷建了自己的小房间,作为金苹果园的安全屋。登录大厅里只剩下没接入金苹果园的傻虚拟人。
最开始那场大逃杀不知道谁起的遭头,缺德缺得祖坟都得被尿冲走。一开场就把金苹果园钉死在了丛林法则上,掐灭了“信任”的根。
汪瑾没有害人之心,她也知道,像她一样的人肯定有不少,但谁也不敢放下自己的防人之心。
在这里,人们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签约的虚拟人,互相交易要冒极大的风险,除非自信自己的虚拟人等级更高——反正汪瑾不敢,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露面就是盘菜。
在这种末日似的垃圾环境里,“房间朋友圈”应运而生。
房间名称不限字数,人们开始每天改名,把房间名当朋友圈。
其他人看见感兴趣的内容,就可以给房主发进入申请——当然,房主是不会开门的,开门了别人也不敢轻易进去,大家只是把“进入申请”和“拒绝理由”当私信用。
警方疑似发现金苹果园的事,一度在房间朋友圈里引发了恐慌。
“那个房间”就是这时候出现在所有人视野里的。
它的房间名只显示房号,像一艘幽灵船,随时上线、随时消失,毫无规律,看不出主人身在哪个时区。房间出入没有任何限制,人和虚拟人都能进。
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房主,里面只有一个女性形象的智能助手,一级,建模挺时髦,就是行为举止略显刻板,应该是没有自主意识的那种。
跟其他房间不同,这个房间有个特殊的图标,看着像个倒置的浅口壶,点进去有详细说明:本房间在斯提克斯誓约笼罩下。
任何访客,不论人类还是虚拟人,在进入房间时,即自动视作接纳如下规则
一、进入此间,所有虚拟人、人类一律平等。
二、进入此间,访客与访客、访客与房主之间,禁制任何形式的互相攻击。
三、此间达成的一切交易契约,自签署后,都将自动成为“斯提克斯誓约”,具有不可背弃的约束力,请每位访客谨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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