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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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我,你……”

她甚至组织不出完整的语言。

他的指腹隔着纯白布料抵揉着,片刻后笑道:“才亲这么一会就氵显了,有五分钟吗?”

顾书云闷闷的嗓音含混着糯声,试图拒绝:“不许再说了。”

男人垂眼,丝毫不收敛。

他的鼻息哼出一丝笑:“怎么,只顾着撩拨,不灭火?”

她慌乱的眼神如同惊鹿,本能想要逃离:“我要去洗澡了……”

闻屹漆黑的眼眸似深沉夜海,淌着随时能将她溺毙的深意,微张的唇脱口而出是靡靡劝诱的话语:“洗澡来得及,我们先来做点有意思的。”

“你要干什么!?”她顿觉周身危险。

弦断之音在她的耳侧。

而空气中回应的却是无声。

闻屹绕过她,伸手向前从狼藉般的桌台和地面中找到一支干净的画笔,指尖顺着毛刷滑动试探软度,毛流质感顺势时细腻轻软,回退时微有扎意。

毛刷的品质虽不是上等,但只要对画纸不会造成损伤就能用。

顾书云起初看到他拿起画笔时,以为他是要用同样手法在作画,还稍稍放松了警惕。

直到桌面徐徐铺展一张画纸,纤维细腻的纸面颜色白润,清淡的色彩晕染过后极易留下深深浅浅的水痕。

顾书云后背绷紧了些,此时才明白他选用这种画纸是为何。

这类不显色的画纸所需颜料不多,不适宜大幅作画,却适合用小笔刷刻画细节。

闻屹指尖随意把玩着那支笔刷,反复观赏着画纸,不着急落笔。

他毫不收敛的眼神像是草木旷野中的烈阳,灼热炙烤着大地,顾书云感觉汗意浸透衣襟,濡湿晕开了一片。

轻柔的软毛扫过纹路复杂的画纸,从画骨一路向下带过线条,在边缘缓慢停留,笔下呈现出的印记像是月色荡漾下无尽浪漫。

未沾颜料的笔刷少了寒凉感。

每当细密软毛刺入画纸里的纹路时,顾书云不自觉生出几分被电触到的感觉,她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咬着唇追悔莫及。

刚刚不该那样对他,又或是她该早些逃离这里。

可此时她的身体像是有无形的手拖拽着,难以移动。

冷与热,轻与柔反复交替,顾书云紧张得后背开始冒汗,潮漫涔涔。

闻屹耐着性子凝着她,鼻息哼出一丝笑:“怎么,你能这样做,我不行?”

他落下的每一笔都像是画在她心尖的最高端。

凌乱的头发垂在她的身侧,黑色衬得她小脸儿愈发白,风吹动着,勾蹭着她的面颊引起皮肤无尽痒意。

她想阻止,她想逃。

像乘坐着船只在灯影未见的海面,四周浪潮汹涌,而此处只有她。

周边是重重叠叠涌过的浪花,四溅而起白色飞沫,海浪吞噬着风声,只余低低哀鸣。

她的心底涌起害怕,怕自己会被深海吞没。

她发出几不可闻的抵抗声,却都破碎在风中。

“躲什么?”他挺立的眉毛挑起,靠近,“躲开了我还怎么取颜料?”

温热的呼吸深浅不一地洒在她的耳际,惴麻着勾得她连骨头都是酥痒的。

只见他拿着软刷绕过她的身侧,从桌面的砚台上沾墨带起,他抬笔在画纸上落下,一朵朵旖旎多姿的桃花。

轻灵莹白的花瓣如同蝶翼般,摇曳枝头清丽绽放,若风吹过只稍轻轻,一触便会掉落消散。

画面的墨色逐渐加深,寂静旷野只剩草木声。

闻屹骨骼分明的手指抵着画纸,问:“不让我继续画了,是想要自己来?”

顾书云眼眸含着泪说道:“闻屹……我,我认错。”

她长长的睫羽沾染着泪珠,水汽蕴在眼底,眸色无辜又可怜。

他微微转动手指,棕竹杆在他之下绕圈,陷入泥沼。

画面上是河漫滩的泊地混杂着草木与黏泥,葳蕤芦荡慵懒地打着盹。

雪花般的芦絮与风相撞,似在低语。

“我不要你认错,宝宝这么好怎么会有错呢。”

闻屹无声地勾了勾唇,依旧不依不饶。

画纸上,他笔触从始至终都未停过:“是我的错,是我在引诱你犯错,但怎么办呢,你上钩了是吗?”

她忽而心慌,可他笑得却更加肆意。

疏星郎月下,薄月拢着轻烟,她被折磨得想哭,红着眼混沌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你…那你到底要…要什么?”

月光斜斜地照在地面,好似在倾听屋内的秘密。

风吹拂过窗台的植物,树叶发出的响声遮去了他们低浅的话语。

闻屹不答反问:“背着老公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更刺激?”

顾书云又羞又恼,伸手要去捂住他的嘴,可他顺势咬了咬她的手心。

长发披散在肩上,被弄得有些乱。

顾书云鼓涨着脸钻进他怀里,说道:“闻屹,不玩了,你带我去洗澡好不好,我还没卸妆……”

他将她抱了起来,落放到自己的腿上,口吻平静:“再好好想想我要什么,说对了我就带你去。”

她不愿多想,抱紧后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语气娇腻地说道:“之前我们不是说好要先洗澡的吗?”

“宝宝也学会耍赖了?”他低唔了声将画笔扔在一旁,掰着她的脸正视自己,“但是今天撒娇可能不太管用。”

她微愣,剔透的眼眸澄明。

可想了好久,还是弄不懂他今天这样奇怪是要干什么,她摇了摇他的胳膊:“能不能给我些提示……”

闻屹勾了勾唇,浓稠的眼底除了她容不下别的颜色,他将她抬高,拉近几分距离。

戏谑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流钻进她的耳蜗,一声低哑的笑过后,问道:“刚刚叫我什么?”

飘摇的思绪几经混乱风雨。

她颤声回:“闻,闻屹?”

闻屹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力道稍重,手指像是附带着强烈的电流。

他的音节略微凶狠,愠然道:“老公不在家吗,所以要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

“不…不是。”

顾书云的鼻尖全是他的气息,热热的呼吸扑在额顶,她咬着唇却不知如何出声。

“我是你的谁?”

“老公……”

他的手沿着后背下滑,在她的臀上拍了一下:“那你叫了吗?”

她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地跳着,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断断续续地哼声答道:“叫了呜,是你…老公是你。”

他哪那么容易糊弄,眸光幽暗深邃,散发着丝丝猩红:“喜不喜欢我?”

顾书云哪还顾得上其他,他说什么都跟着应和:“喜欢。”

“那怎么叫?”

“老公。”

他奖励似的吻了吻她。

舌尖抵着唇,蠢蠢欲动。

“要不要老公爱你?”

“要唔。”

黑夜浮动着月色,是说不出柔软。

她身上流露出的生涩与紧张,在这无边夜色中,朦朦胧胧地绽放,地面上嵌着明黄色的灯带,熏暖的灯光下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

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他粗重的呼吸还不满意,继续诱导:“要什么?”

沉闷干燥的夜晚,弥散着咸湿的气息,催化着四周的温度,她被吻得口齿几分呜咽,声音软得似水。

“出声。”

顾书云白皙的脸上浮着潮红和暗欲,红唇中浅浅的几个音节:“要老公爱…爱我。”

她脸颊处的汗水打潮着将头发卷在了一起。

低头看去了发尾蹭过的地方,原来他肌肉纹路上的颜料色彩早已晕染四周。

闻屹掀起眼皮,眼底幽暗深浓,他舔了下唇目光扫过四周,心沉了沉。

电视机里无尽旷野里的黑暗密林更显昏暗,雄狮对峙剑拔弩张,被困笼中的猛兽呐喊着想要得以解放,

风声挤入窗户发出嘶哑的声音,亦如野兽在怒鸣。

“客厅没套,想去哪里你来决定,卧室还是浴室?”他染了情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是说不出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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