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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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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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云打量着她的全身,想要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事,借我靠靠。”

向梨迟卸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她的身上。

顾书云扶着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警察很快来了,检查了四周后,对双方做出了询问。

由于两边各执一词,并且覃泰仁一直被按在地上,警察先是让他们松开人,又查问了一遍他这边的情况。

覃泰仁愤怒说道:“警察同志,我来这边找我的女儿,让她给我赡养费,谁知她突然发怒,直接就拿东西砸我,还打我,简直是往死里打,她这是杀人,你快让她坐牢!”

向梨迟嘴角几分嘲讽,冷静说道:“警察同志,我和他并无血缘关系,他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来到了我的房车,对我几番言语侮辱之后还意图不轨,我为自保行使正当防卫将他按倒在地,然后之后报警等你们的到来。”

“不是,我才是受害者!这女的乱说,是她勾引我的,而且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面对向梨迟条理清晰的阐述,覃泰仁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偷偷拍照想要爆料,有人甚至直接拿着手机进行直播。

向梨迟像是被架在了处刑台上,而他们一个个都是声讨者。

向梨迟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像一朵孤傲圣洁的花,只为自己绽放。

“从他出现开始我都录音了,我要告他强/奸未遂。”

落下的声音宛若一记重磅砸向那些只为看热闹的人。

“你!”覃泰仁彻底说不出话来。

警察押送着几人要回警局继续审问。

临走前那个好心帮忙的男人问道:“需要我去帮你做证人吗?”

“不用了,这事本来就和你无关。”

经过了数小时的笔录,审讯调查环节,向梨迟提交了报案资料。

由于初步能够判定证据较为充足,并且原告坚决不撤案,哪怕覃泰仁死咬着不承认都已经能够立案了。

她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月光似被浓云吞没,冷清的街道幽静漆黑,寒风穿动树梢发出野兽般哀鸣的声响。

路灯下,向梨迟的身影萧瑟,绸缎般的乌黑发丝松散,精致的容颜在光晕中有几分凄婉的破碎感。

顾书云强压着心底翻涌的酸涩,对她说道:“你很勇敢”

向梨迟敛下沉寂的眼眸,回头望了眼无尽黑暗的前路,忽地嘴角绽着一抹笑。

“我赚的第一桶金就是去报了散打班。”

“我等这天很久了。”

第52章

向梨迟的事件被传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直播的那天中午,微博甚至爆了两条热搜。

为避及影响,靳渊白让向梨迟先回去,至于剧组之后是否还会用她,并没有明说。

经纪人在得知这件事时简直气炸了,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问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闹这么大。

问她还嫌自己网上的黑料不够多吗?

向梨迟却十分坦然地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气得经纪人只能掐着人中继续回去买水军。

网上的舆论风向瞬息万变,有人对她改观,也有人骂得更凶。

向梨迟都不太在意。

她回到了顾家,顾家父母看到她时满眼心疼,顾承望作为男人有些话不太方便说,但他和梨迟承诺,一定会让覃泰仁付出法律代价的。

夜晚,鄢曼吟来到梨迟的房间说陪她睡觉,或者只是看着她入睡,这样才能稍稍安心些。

向梨迟的嘴角是很浅淡的笑:“不用了,我想要一个人的空间。”

鄢曼吟担心她夜晚难以入睡,在一旁点了安神的香。

这一夜,她久违地梦到了养母,她来给她过生日了。

十六岁的生日。

然而浓黑的夜幕中不见一丝月色,荒寂的草地被冷风吹动,交错的时光记忆在黑暗中反复浮现。

又是那个昏暗的房间,蔓延身体的惊恐让她的心跌宕起伏。

她知道这是梦,是萦绕她多年的噩梦。

她放慢了呼吸试图让自己从梦境中挣扎着醒过来。

忽然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汗水顺着发线流了下来。

向梨迟坐起身后,手指抵着额间,轻柔眉梢。

直到确认了自己已身处现实,胸口的闷感才有所缓解。

她心情复杂地走到窗边,暗淡夜色中,一抹猩红光点亮起。

自从十六岁外出打工之后,向梨迟就很少回到苏城。

这里有她最糟糕的记忆。

她想,她是不会喜欢苏城的。

之后每次回到这里,她都无可避免地会做噩梦。

烟雾轻薄地从唇边漫出,飘散在空中,向梨迟从窗前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似乎她还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记忆中,她和第一任养父母生活到了六岁。

爸爸妈妈对她的感情总是淡淡的,说不上来好也没有很不好,起初她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后来妈妈又怀孕了,被查出来是男孩,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她以为爸爸妈妈只是重男轻女,并不是不爱她,给她的爱比弟弟少一点。

没事的,这没关系的。

可有天,她听到了父母说起了她的身世。

原来他们早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啊,甚至他们在知道之后完全没有想要找回自己亲生女儿的想法。

因为只是女儿罢了。

向梨迟一时不知自己和那个小女孩谁更可怜些。

对于这个未出世的弟弟他们都很欢喜,爷爷奶奶也是。

所以他们选了一个吉日准备回庙中找大师还愿,可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情况很惨烈,父母走了,未出世的弟弟也是。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她也在车上就好了,可为什么她不在那辆车上呢,向梨迟到现在都很难形容她那时的心情。

父母走了之后,她的姑姑来接她回家。

姑姑说:“我不能生育,你只会是我唯一的孩子,跟我走好不好?”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义无反顾是什么感觉。

哪怕她隐隐感觉姑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为了姑姑,她还是去了。

到了覃家后,姑姑给她改了名字,她也改口称呼她为妈妈。

起初覃泰仁是同意她的到来的,在他的想法中,小孩的父母离世后她必然会分得一部分遗产,只要不是来吃他用他就好。

可后来有天他发现,那些钱全被妈妈存了定期,覃泰仁愤怒极了,断了给家里的生活费,并且拒绝负担她的任何费用,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但也不得不外出工作补贴家用。

身体的过度劳累让她得了病也不说,回家之后还要伺候那位中年没了工作的男人。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他获得了一笔拆迁而来的款项,飞来横财让他在家中一下挺直了腰杆,在外吹牛好面,在家脾气暴躁地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趾高气昂地指使妈妈。

男人到了一定年岁似本性暴露一般,会将所有陋习都展露无遗,哪怕知道家中有一没有血缘的养女他也从不避讳,抽烟不顾环境,上厕所不关门,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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