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 6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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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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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个结果既让苏晴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现场并没有找到那样一个储物袋,苏晴和李管事特地确认过,她发现那枚灵宝阁储物袋的地方只有一个普通且破烂的邪修储物袋。

  她意识到,应该是徐文清见她不上当,用他找到的储物袋替换掉了灵宝阁储物袋。

  苏晴说了这个推测。

  李管事经过这么一折腾,什么也没发现,也有些倦了,“可你并没有证据。如果给不出证据,便和栽赃诬陷等同。若人人都靠猜测行事,岂不是尽是冤假错案?剑宗不容如此行事。”

  苏晴皱眉,“这么说下次秘境我还得跟他一起吗?能给我换个搭档吗?我并未说谎。”

  李管事也没办法,“你若是有证据,我还能给你运作下。可现下并无实质性物证,光凭你一面之词,肯定是换不了的。除非你找到愿意和你换的人。”

  和别人换搭档明显不靠谱。谁平白无故会换搭档,明眼人都知道有猫腻,才不会和她换呢。

  苏晴想了想,决定等下次秘境来了,她直接装病不去好了。她直接炼体炼得再起不能,难到李管事还能抬着她进秘境不成?

  但让苏晴没想到的是,还真有人来找她换搭档。

  这人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陈敏静。就是那个已经练气四层的陈敏静。

  陈敏静是很客气的,她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一瓶初阶的疗愈丹药和十株灵植,虽然不贵重,但对初入仙途的人来说,都是必需品,绝对能用得上。

  “是你呀。”陈敏静也认出了苏晴,不由地半松了口气,有些羞涩,但依旧很直爽地,开门见山地说,“下次秘境再开时,你能不能和我换下搭档?我现在这个搭档人很好,她也是同意的,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和你换是因为……我想和徐大哥,那个,徐文清一组。”

  “我不白换。”她是经常吃亏的人,却很怕别人吃亏,“这些丹药和灵植算你的报酬如何?”

  苏晴沉默了好久才说,“为什么?谁和你说什么了吗?”

  难道李管事替她问了一嘴?

  “没有没有。”陈敏静赶忙摆摆手,差点把怀里的灵植洒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捂好,说,“是我自己要的,我看徐大哥今早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伤。且他入了剑宗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有些低落,人也没精神了许多,我想是不是有人背后欺负了他,他憋在心里不好受。他性子有点骄傲,但人不坏,我们一个村子里的,这点我最清楚不过了。我想秘境中只我和他两人,我要是问他,他说不定能卸下防备,和我说两句真心话。”

  苏晴看她红艳艳的,苹果似的脸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徐文清,真该死啊。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个不搭边的话题,“你能告诉我,你练气四层到底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陈敏静早有预设,而且她也回答过别人很多次了,所以对苏晴也很坦诚,“我在无涯阁误打误撞得了些传承。”

  “徐文清知道吗?”

  “我们一起进宗门的。一路互相扶持过来的。”陈敏静有点不好意思,“我第一个告诉的他。”

  果然,她就知道,这消息不对劲。不仅消息不对劲,传消息的人也不对劲。

  苏晴深吸了口气,问道,“那个人,我说徐文清,你很信任他吗?”

  “当然。”陈敏静露出了笑容,“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呀。他还给我改了名字。我信任他,也感激他。”

  苏晴点了点头,陈敏静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用一双炽热的眼睛注视她。

  “你太信任他了。”苏晴拒绝道,“我不换。”

  ……

  李管事将一枚残破的储物袋丢至徐文清面前,拧眉冷声道,“也就这次了,若再有下次,我再不帮你收尾。你行事不谨慎,暴露自己也就算了,莫把我也一同拖带下水了!”

  徐文清在秘境中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但当真被李管事指出来时,又是另一番心绪浮动。他握紧拳头,眉间紧皱,“她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她说灵宝阁的东西自带特殊暗纹,有阳光便可显现出来。她一眼,就认清那是灵宝阁的新品,不是古战场中的旧物。”

  “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徐文清站起,眼中暗沉,“我查验了她的生平。入宗前不过一借宿农户家中的孤女,家中并无资财,入修仙一途后,也无人脉倚靠,到底如何能知道灵宝阁的东西自带暗纹,且确信那就是灵宝阁的东西的?”

  “你既查过她的身平,”李管事幽幽道,“就该知道她有两位出身不凡的室友。能接触到灵宝阁的东西也不算奇怪。”

  徐文清被刺痛了,他扬声道,“李管事在剑宗当了这么多年的管事,竟也和徐某说笑话了。有出生不凡室友的也不只她一个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出身不凡”这四个字。

  好一个出身不凡,就因为他无根基,无靠山,入了修仙一途便就成了最底层了,任谁都能闲得没事来踩他一脚。他那室友明明蠢笨如猪,不堪大用,可偏偏会投胎,托生到了仙人肚子中。

  他有心哄着他,想要结交其背后资源,却没想到被那人视作虫豸,时时呼来喝去不说,心情不爽时,还要加上些拳脚。

  而他自认为心有韬略,心智格局皆有,却为攀上管家这条道,不得不藏锋敛颖,受人驱驰。

  徐文清当然知道苏晴有两位世家出身的室友,可他并未料想到她竟然能交上好运,入了她们的眼,连灵宝阁出品的宝贝都能跟着鉴赏一番了。

  李管事不欲刺激他生事,只问,“你这锦囊是管家人给你的,可知道里面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让我出手?”徐文清自嘲一笑,“可无论有什么,既然她不上当,就没什么用。”

  他私下传出陈敏静突破的消息,又时时以言语诱导,无非是希望苏晴能被贪欲蒙蔽,自发打开储物袋,到时,里面的蛊虫就会附入她身体里,以她练气二层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恐怕不久就会根骨耗尽,魂归天际了。

  人死后,蛊虫也会随之死去。没人会知道真相,也没人会为这个没有根基的人查找真相。这是最稳妥,最无声无息的法子。

  剑宗禁止学生欺凌内斗,若被抓住,惩罚很惨重,就是剔除根骨,赶下山门也不是没有的事。

  秘境与外界隔绝,是最好的动手地方。只要那管家人和面前这位李管事能管住嘴,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她是误触了邪修的储物袋而死,是死在自己的贪婪之下。到时,他徐文清手上依旧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怎么能说是他害了她呢?要怪就怪她命不好,一开始投胎就选错了。

  “你既已选择搭上人家的路子,就没有回头一说。只能做好人家手中的一把刀。”李管事叹气道,“早点动手吧,这事已经拖了很久了。上面的人只要一个结果,不会体谅你的难处,要做就做到底。且她已经察觉了,很可能再生事端,下一次秘境任务你就动手,我会替你遮掩。到时,我会清除掉灵通的记录,你在秘境中扫除好痕迹就行。”

  徐文清身上的暗伤隐隐作痛,施暴者威胁的嘴脸依稀在眼前浮现。他既痛恨又羡慕,只恨自己不能取而代之。

  他也知道只能放手一搏了,想到这里,徐文清略一拱手,严肃道,“那就有劳李管事了。”

  ……

  苏晴一直在思考。

  她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东西。

  比如徐文清和她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她。

  要么是因为秘境中有特别的好东西,他想独吞,所以要除去她。要么就是她虽然和他无冤无仇,但和他认识的人有冤有仇,他是帮人办事。

  这两种可能性都有。第一,古战场秘境中的确可能有好东西。第二,她也的确得罪过人。虽然她觉得事情都过去了,还这么和她计较,实在是小心眼至极。但戚家人就是又毒又计较,还真不好说。

  总之,无论怎么说,徐文清都是打定主意要害她。害她的方式有许多种,在剑宗里使使绊子,让她吃点苦头也不是难事,为何一定要等到秘境中再害她呢?

  秘境无人,与世隔绝,最好抹去痕迹。苏晴觉得,肯定是因为他想整个大的,他不是想害她,他是想要她的命。

  好你个徐文清,果然她一开始的感觉就是对的,就不是个好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已经知道徐文清不安好心了,下次不去不就成了。而陈敏静正好又提出和她交换,她似乎可以同意和她交换。这样陈敏静如愿以偿,她也不用亲身涉险了。

  而且若是徐文清是为了独占秘境中的宝贝而害人,到时他身边站的是他知根知底的同乡,难道还会继续动手不成?毕竟他们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可我不确定。”苏晴喃喃出声道,“说到底这是我的事情,我总不能让别人替我承担厄运。”

  “况且,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秘境无人,是徐文清动手的机会,反之,也是她动手的机会。她正缺实战的经验,现在机会不正来了吗?

  现在,徐文清还不知道她已经识破了他,或许这是个契机。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件亲身涉险的事情,她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而恰好,她身边就有帮得上忙的人。

  危月师姐和她做过约定,她有难时,她会来助她的。

  ……

  剑宗的无涯阁有自习室。苏晴把它称为自习室,实际名为自修静堂。这些自修静堂实际是一个个洞窟,这些洞窟灵气比外界浓郁,一共地下三十六层,越往下的洞窟灵气就越盛,用来打坐梳理闭关再合适不过了。

  危月师姐租的洞窟在第九层。

  苏晴在剑宗已经呆上一段时间了,自然也渐渐明白,在修仙界扯上灵气的就是最贵的。此处灵气充裕,刚进入就觉得浑身上下毛孔打开,如饥似渴地吸收灵气,舒爽得飘飘欲仙。苏晴一边享受,一边想着:这得花多少灵石啊。

  自修静堂不花灵石,刷的是宗门任务点。危月给苏晴办了一张临时通行证,就花了500个任务点,换算下,需要给42块药田清理杂草。

  她一时就有些不好意思:让师姐破费了。

  这个洞窟并不算小,面积约有两间屋子的大小,布置得简单且肃静,除了头顶处照明的夜明珠,和中间一身漆黑的危月师姐,几乎什么也没有了。

  不愧是修仙之人,超脱世俗。

  危月师姐还是老样子,一身漆黑,面白如纸,双目如黑曜石般,眼白极少,看人时目光如芒,很是渗人。她虽身形矮小些,却气势惊人。先前剑冢时被逍遥剑灼烧掉的臂膀和半个身子现已经重新凝聚回来了。

  苏晴在丹门蹭天劫时没见她。这不奇怪,那雷是阳雷,危月师姐是鬼修,阳气太盛不利于她修行。

  “卡住的时候,总想收拾东西。总觉得是外物太多,才牵动心神,导致道心不稳,修为停滞。一收拾就忍不住扔东西,总觉得这也无用,那也无用,还是干干净净最好不过。”危月见苏晴有些好奇,解释道,“不过等突破后,就又觉得世界广博,人生狭小短暂,如不曾拥有,怎么证明来过,不如及时享乐,就又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了。这都是阶段性的。”

  这说得有点像她大四学姐写毕业论文的状态。苏晴没经历过,但是理解。

  苏晴接话道,“那师姐目前处于什么阶段?”

  “很显然,目前我正处于修为停滞,见什么都心烦的阶段。”危月让出了身下唯一一张蒲团,“我这里现在连一杯招待的热茶都没有。主要原因是我也不喝茶。”

  苏晴倒也没有就一张蒲团和危月来一场三请三辞,因为危月师姐可以飘在空中嘛,鬼修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苏晴就着那张蒲团,盘腿坐下,她的屁股刚挨着坐垫,就觉得一股极阴极冷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上窜,好似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扎她一样。

  她差点跳起来。危月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落下,“坐下。”

  好的,苏晴立刻乖乖坐下。

  看她安稳坐下了,危月才继续说道,“这蒲团是我取千年寒玉髓所制成,有平心静气,去燥通念的好处,于你修行有益。”

  于修行有益?

  那就没事了,冰屁股也没事了。

  苏晴忍住被冻得想要龇牙咧嘴的欲望,两人开始谈论起古战场秘境一事,也就是徐文清的事情。

  她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详细描述过一遍后,又讲述了自己的推断。危月浮在半空中,静静听着,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让苏晴补充。这事情并不复杂,危月对苏晴知根知底,很快就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首先我们来解决第一个问题。这人是为何原因要加害于你。”危月说道,“按你的推测一是因为秘境中有宝物,二是他是受人所托。第二点最好探明。修士也是人,人活在世上,就要与人打交道,人与人汇聚成网,都在网中,从一个结点就能摸到另个结点。查他的关系网就好。”

  论消息灵通者,苏晴还没见过谁比得上危月师姐,大约十分钟后,危月便从灵通上收到了消息,“徐文清,十八岁,小陈村出身,入宗前已过童生试。幼时家境富裕,后父母病亡,家道中落,靠族老资助继续学业,考秀才不中。拜入剑宗后,分配至凭栏院506室,舍友为简高逸,杭志业和管成琥。”

  她就着已有的信息,分析道,“管成琥听名字就知道定是管家旁支,因为管家嫡支这代取中间字嘉。剑宗向来喜欢取一个世家子,两位凡人子弟,再取一个小家族出身的人做宿舍安排。你从未得罪过凡人和小家族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找你麻烦。我看事情的源头还在管成琥,也就是他后面的管家身上。”

  危月看向苏晴,问道,“你之前入学时得罪过戚家人,我送你去抢逍遥剑时,也许顺便加深了这得罪程度。你宿舍有戚家嫡支戚天宁。你们关系如何?”

  “天宁从不以戚家人自称。”苏晴解释了一下,“我一直叫她天宁。”

  “那就是关系很好了。”

  危月毫不意外,苏晴这人虽不至于人人喜欢,但能被讨厌也是很难。

  她继续说道,“如此,便解释得通了。有天宁护你,戚家子不便亲自动手,便转托给管家,管家托给徐文清。至于徐文清为何要接手这件事,要么是想得到好处,要么是想趁机攀附管家,这很常见。对于管家来说,此举既不脏手惹来宗门窥视,又能在戚家那里赚个人情,还多了一把好使的刀,何乐不为?”

  苏晴瞪大眼睛,“戚家转给管家,管家转给徐文清。这是转了几手?我何德何能,值得他们大费周章?”

  危月被她天真的话勾的笑了下,语气凉凉道,“对你来说是大费周章,对他们来说是借力打力。位高者从不需要大费周章,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已经能让周围人自觉替他们办好事了,他们的手永远是干净的。”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她非常清楚这一点,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苏晴已经被危月师姐的分析能力折服了。若不是受害人就是她自己,她简直想当场鼓起掌来。

  “现在回到第一点推测上:秘境中有宝物。”危月提问道:“你觉得如何?”

  苏晴思索道,“可是那玄铁血晶?”

  “不是。”危月否认道,“听好了,按你的描述,这片古战场秘境是这样的:沙丘—土壤—森林—干涸的瀑布—悬崖下方的峭壁上有玄铁血晶。你还不明白吗?”

  苏晴略一思索,突然悟道,“沙丘是火,土壤是土,森林是木,瀑布是水,玄铁血晶是金,这个环境中五行元素俱全了!”

  “没错,你又说秘境中死亡之人皆是被抽干灵气而死。所以,我怀疑这片区域被布下了散灵阵法。”

  “散灵阵法?”

  “你应该知道聚灵阵法。修士与其说是修仙,不如说是御灵。与灵气亲厚,能御更多灵气者修为自然也越高。因此,凡修士都会想办法找灵气充裕的地方修行,就好比我们这自修静堂一样。”危月说道,“聚灵阵就是聚集周边的灵气,向阵中心处聚拢的法子。”

  这个苏晴还是明白的。棠月灵曾想在她们宿舍布置高阶的聚灵阵法有助修炼,却被宿舍管事,也就是宿管严令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宿舍这边就这么多灵气,你全聚走了,其他人该如何修行呢?况且低学年新生攒不了多少任务点,又不是人人都去得起自修静堂。

  这话很有道理,于是聚灵阵法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苏晴思考道,“那散灵阵就是把灵气散出去吗?”

  危月没直说对不对,“是也不是。最简单的理解是:散灵阵其实是聚灵阵的进阶版。这聚灵阵法已经强到可以剥夺一个空间内所有灵气,包括人体中残留的灵气了。换言之,从被剥夺灵气的人的角度来说,这自然就是散灵阵法了。”

  “也就是说,徐文清可能用这散灵阵法对付我?”苏晴紧张起来,“也对,他正是阵门的学生,他有没有可能一早就看出来了?”

  “那倒不会。第一,这散灵阵属于四阶中品阵法,他一个新生不可能能拿到传承,并有实力活用它。第二,你也说了,悬崖下的瀑布已经快干涸了,水属性不足,这阵法有残,也启用不了。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比起那劳什子的玄铁血晶,这才是真的好东西,别错过了。”危月语气阴恻恻的,竟莫名地轻快,“你修为低,剑宗的灵气够你使个几十年了,定是用不上的,不如带出来给我,我好价收。”

  她额外补充了一句,“记得不要告诉竹许。”

  苏晴想阵法带出来,也是解决徐文清之后的事情了。只要这四阶阵法不被他用来对付她,就是好事一件了。

  更何况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带出来。难道她要把这五种元素收集一遍吗?

  危月收起了说笑的态度,“我毕竟也不能进入秘境助你。你已经决定在秘境中对付他,可有想过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若是你死了,徐文清出来了,管家对他的试炼就成了,只要不是大问题,都会帮他收尾。但若是你活着,徐文清死了,到时你极有可能被安上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既然已经决定下手,就不会手软。”苏晴认真回答道,“无论谁是幕后指使,他想要我的命都是不作假的。想要别人命的人自然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我敢说我能下手杀他。”

  她顿了下,又说,“但我这次不会动他,因为不杀他比杀他收益更大。等事情落幕,我会请陈玉管事帮我主持公道,将他废掉根骨,罚下宗门去。”

  苏晴要用此举将自己进一步和剑宗绑在一起,彻底进入剑宗的羽翼之下。果然,光靠食堂打饭,是打不进核心圈层的,还是得惹事,找剑宗收拾。多闯点祸,感情就深了。

  她清清白白一学生,怎么就被逼得行走在法律边缘了呢。

  徐文清能成别人手中的刀,自然也能成她手里儆猴的鸡。他做鸡总比做刀强,她至少程序正义。

  苏晴想了想,说道,“还有件事,需要师姐助我。”

  她和危月师姐描述了下自己的应对之法。

  危月听了苏晴的计划,微微颔首道,“虽然粗糙,但有可行性。你既下定决心,就只管放手去做好了,修仙一途,与天争命,切莫束手束脚。脑子想清楚了,干便是了,能成就成,不成就死。死了便也来做鬼修。”

  这……

  能活还是尽量活吧。

  她天资不行,这次要是死了,估计就真死了,肯定做不成鬼修。

  而且做鬼修也不容易啊,苏晴默默挪了挪被冻得没知觉的下半身,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

  苏晴是惜命的人,她真的很想活。

  她是上天眷顾才有了第二条生命。她不确信上天还会再眷顾她一次,那也太贪心了。

  所以,“月灵,借我一件保命法器~”她凑到了棠月灵身边,目光炯炯有神,态度很是亲热,“我会努力报答你的,以身相许也可以。”

  现代人的肉麻让棠月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激起战栗的皮肤,“一边去,我才不要。好端端的,突然要什么保命法器,谁要你的小命不成?”

  苏晴诚实道,“我的确遇到了些事可能让我小命不保。但我已决心自己面对,并且准备充分。所以,等事成之后,我仔细梳理后,再告诉你如何?我一定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和你讲一遍。”

  这话说得真诚且熨帖,让棠月灵都没有别的话讲,哪怕苏晴并没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她也觉得自己是被充分信任的。

  被信任竟然也能产生快乐,棠月灵并不显露自己轻快的心情,轻仰起头,撇嘴道,“现在不讲,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那等你事成我再随便听听吧。但你修为太低,我看一件还是算了。”

  她拍出五件光彩夺目的法器出来,“还是多带点保险。你从头到脚都护住了,我看哪个还能要你的小命!”

  苏晴目瞪口呆,再一次被棠大小姐的豪横程度惊住了。

  棠月灵转过身来,瞄了眼天宁空空如也的床位,警告般补了一句,“你可要记得,要先告诉我,我可不听二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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