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欲行险事2:很快,古战场第五次秘境来了。\r\n\r\n苏晴经过危月师姐的提点,自然不
很快,古战场第五次秘境来了。
苏晴经过危月师姐的提点,自然不敢全部信赖李管事。她努力表现得百般不愿,不肯和徐文清组队去秘境,一定要让李管事给她换个队友。
李管事又劝又训,又将剑宗的规矩拿出来说事。好一番后,苏晴才装作没办法的样子,不情不愿地点头应是,她特意多问了一句,“那件事,就是灵宝阁储物袋的事情,徐文清不知道吧?”
李管事立刻板起脸来,忍着怒气道,“这样没有根据,无凭无实的事,我怎会让人乱传?”
他一拂袖子,额外激了苏晴一句,“你这样作态,我倒怀疑有什么不对了。说是你设计诬陷他,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你做了什么事对不住他,才不敢进去?还是你想躲懒,借此推掉宗门任务?”
苏晴静了片刻,心想:你也不是好人。
她无奈道,“管事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照做。但若我果真在秘境中遭遇危险,或是徐文清对我下手,我修为低,肯定敌不过。到时我发消息去,管事可一定要来及时救我。我的身家性命可都托在您身上了!”
李管事这才脸色柔和了些,“你尽管放心就是!”
照旧是和先前一样集结成队,在后山随意找到一棵树,用信物刷开秘境。集结时,她和徐文清已经走在一起了。俩人见面,也并无冲突,双方甚至还能很温和地互相笑上一笑,气氛甚至能说得上不错。
若是有外人围观,无论是谁,都看不出其中的风起云涌。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双方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战。
待排至他们时,李管事眼中精光一闪,伸手道,“请吧。”
苏晴踏入秘境的第一秒,就以灵气附着在脚下,与徐文清急速拉开距离。果然,如她所料,一排淬毒的钢针瞬间移至她眼前。
苏晴唤出手镯中的满晴剑格挡在身前,右手拧转剑柄,满晴剑剑身一扫,将所有钢针打落。
钢针被打进地面,苏晴无惊无险地破解掉这一招,持剑站起,注视着徐文清,目光如炬,冷声道,“无缘无故,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你既然知道我要害你。为何还要来赴死?”徐文清冷冷一笑,抽出长剑来,“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没能托生个好出身。”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苏晴警告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这时候还讲收手,当真是妇人之仁!”
徐文清一挥衣袖,放出两只一阶中品的傀儡。两只傀儡伏地爬起,短短一眨眼功夫,竟长出许多青绿色的血肉出来,行动间煞气浮动,口中獠牙森白,涎水四溢,很是吓人。
这一看便是邪修的法子。将濒死之人的魂魄封印在躯体中,使其不得解脱,最后神智尽失,化作狂暴的血肉傀儡。
这种阴邪的法子,也亏他使得出。
但可惜的是,苏晴修行的是纯阳之剑。
血肉傀儡一左一右分支袭来,速度惊人,眨眼间就扑至面前,腥臭之气,更是令人作呕。
苏晴并不惊慌,弯腰持剑,对准左边的傀儡就是一扫。满晴剑极长极重,一旦动起来,简直有势不可挡的威势。
别的剑修都是剑随人动,重剑士却是人随剑动。苏晴常觉得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头洪水猛兽的缰绳。
重剑侧锋扫过,左边的傀儡瞬间被击飞出去,一头撞到了右边傀儡身上,苏晴并不收手,反倒继续递剑而出,将左边傀儡压倒至右边傀儡身上,然后用力一挑。她这一重剑,竟直接将两个傀儡拦腰挑起!
剑内的纯阳之气一接触到这等阴邪之物,立刻倾泻而出,白色的光芒大盛,烧得那血肉傀儡浑身污血融化,惨叫连连。
徐文清暗自心惊,同为练气期二层学生,苏晴的初始天赋还不如他,怎就练出这样一身力量?!
幸好他不曾轻敌,准备周全。
徐文清入宗门前自诩是文人,文人的手不善舞枪弄剑,因此选了阵门后,又将大气力用在了研修阵法上。他一开始以钢针,傀儡围逼,正是想拉开距离,为画阵争取时间。
但这一阶下品的傀儡竟如此轻易地被她所击破也是徐文清从未想过的!
她一女子,应是阴气湿重,怎能使得纯阳之剑呢?
眼见苏晴两剑剁碎傀儡的脊椎,持剑向他挥来,那灼灼剑风已然撩动他的袖角。徐文清不再犹豫,咬牙捏碎一张遁身符,移至十米开外。情况危急,不容他精打细算。他即刻祭出五枚血色灵珠,瞬时补全未成的阵法。
赤红色的灵光一闪,苏晴周围闪现出五个红点,起伏交织,由点连线,由线成面,几乎是呼吸间就织就成繁复的法阵。苏晴反应极快,立刻用满晴剑去击打这血灵珠。只可惜,徐文清早有准备,他在远处掐诀,将储物袋中的灵兽之血冲苏晴面门猛地抛洒而出!
苏晴皱眉,这是什么路数?
鲜血一进法阵内部,立刻开始凝结,源源不断的兽血冒着黑气,滚烫至极,在法阵中揉捏起伏,最终竟慢慢显现出一把五米长的锈红色红缨长枪的雏形。
长枪巨大且古拙,仿佛是上古巨神遗留在古战场之上残破的武器。血气扑鼻,煞气惊人,枪尖更是直指阵法中心的苏晴!
与之相比,苏晴简直像是一只即将被手指头摁死的蚂蚁。
她一时被这冲天怨气所震慑,瞳孔不由缩至最小。手中的满晴剑更是发热震颤起来,仿佛面对什么不洁之物。
徐文清浑身颤抖,唇角不断溢出鲜血来,神色却极为狠厉畅快,他二指并拢,对准阵眼中的苏晴,乡下一压,“神武借力,第一式!”
长枪听令,“嗡”地周身震动,向苏晴冲去。
霎时间,一股尖锐的巨力像苏晴拍来,她眼前一片赤红,那鲜血横流,好似一堵厚厚的血墙,任她怎么挥舞重剑,都砍不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淹没!
徐文清见苏晴的身影被血色埋没,不由心下大定,半松了口气。这一法阵,同样抽走了他七成灵力,还好有用!
这法阵正是徐文清目前所能操纵的威力最强的阵法:十罗刹血华阵。
这阵法是管家给他的好处之一,虽然残缺,但也是三阶阵法。他冥思苦想,日夜钻研,最终以练气二层的修为竟能使出其一阶上品的威力:以血祭,召唤古武器来战,最多能发动三次攻击。
秘境内没有灵气,他和苏晴所能依靠的仅有自己体内储存的灵气和法器内的灵气,至多再算上储物袋的灵石。
刚才几个攻击,徐文清已经看出虽然同为练气二层,但苏晴明显比他修为扎实许多,灵气竟也深厚许多。这就意味着,战局越拖对他就越不利,他当机立断,祭出了这个月来陪管家人在后山内收集来的血灵珠和枉死灵兽的血液。
珍藏已久的宝贝就这么用出去了,徐文清很是心疼。可这值得,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是一把好用的刀,管家人会给他更多的好处。
这好处远远比靠自己单打独斗来得快!细究到底,修仙届门派林立,家族垄断,和凡间又有何不同?修行也是入世罢了。既是入世,借力打力,又有何不行?!
等他靠着这些资源功成名就后,又有谁还敢再低看他?
眼前的血阵翻涌,好似在吞噬里面的活物。徐文清却只看见了不远处冲他招手的美好未来。他心思浮动,嘴角也不禁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但他的美梦注定持续不了多久。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长枪好似受到重击一般,从根部开始,逐节连连炸开,丝丝缕缕的鲜血接连绽放于空中。
不知为何,那血海中竟被炸出了一片真空地带。浑身染血的苏晴双手持重剑于地面,剑体早已深深钻入地面之中!地面被剑气所伤,竟一路龟裂,眼看这裂缝即将蔓延至他的脚下,徐文清心神俱震,不顾身上伤势,三指捏诀,“第二式!”
刚刚那一炸,正是苏晴启用满晴剑中一次重击的效果。
长枪冲她袭来,她用满晴剑格挡住枪尖,却被巨大的外力带着向后狠狠推动十米远。一击不成,长枪重新化血,将她包围挤压,压得她五脏六腑挪位了一圈。但苏晴自天雷炼体后,身体素质远超一般练气初期者,这点小伤除了痛,一时也奈何不了她多少。
她眼看单靠剑法无法破局,索性释放满晴剑中的镌刻的阵法,痛痛快快地放了一次大招。
积攒已久的紫气瞬间冲破剑体而出!纯粹的纯阳之气一遇到阴晦的兽血腥气,立刻沸腾反应起来。
一阴一阳两气相撞对冲,但终归是苏晴实力在徐文清之上,紫气更胜一筹,紫气压过阴气,炸出一片空隙。
且释放过紫气的满晴剑后坐力极强,竟能硬生生钻透地面。苏晴的两臂近来已经修炼得极为强劲,可也差点不敌那可怕的巨力!
徐文清一击不中,本想发第二式。但他惊讶地发觉阵中的阴煞之气,竟然已被净化蒸发个大半,他的第二式远比第一式威力小。
这孱弱可怜的一击,苏晴连大招都没用,直接甩剑挡下。徐文清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比正面交锋,他是万比不过体门之人,哪怕那是一个女子!
他立即捏符,准备遁走在暗处较劲。
眼看徐文清再次使用遁身符,逃窜出去。苏晴被刚才的重击所启发,调转了满晴剑方向,剑柄朝下,剑尖斜上,再一次放出重击!
可怖的后坐力在身后崩开,竟带动苏晴刹那间飞至空中,这一秒好似万年,足够支撑她调动全身肌肉调整好在空中的姿势,双手重新握紧满晴剑。等她划过徐文清身侧时,苏晴只觉得心如止水,心无旁骛,她拧紧腰部发力,在他震惊恐慌到放大的瞳仁中,以一招极其干净利索的三百六十度转身横扫剑将他掼到在了地面上!
霎时间,山崩地裂,尘土飞扬。直至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苏晴落地上前。此时,徐文清已经气若游丝,大半个身体无法动弹。他手指抓在地面上,抬头,双唇颤抖道,“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晴不乐意听他废话,剑柄对着他的后颈又是一击,直接将他打得昏死过去。
她面无表情地鄙夷道,“脑子真不清楚。我赢了,当然都是我的,用得着你给?”
既然徐文清自己选择抛去外界的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和她在不被规定束缚的秘境中来场实力上的较量,那就要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
她更强,所以他是她的肉食。
以防万一,苏晴直接取走他身上的储物袋,并用剑尖将他全身上下都戳着试探了一遍,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后,又拿出了捆仙绳将他绑得比粽子还粽子。
就这样了,她还蹲在旁边守了好一会儿。一见他有苏醒的迹象,便在他脖子处补一下。直到确认他的确再起不能后,苏晴才站起身来。
这场战斗也算畅快淋漓。但有惊无险,别说保命法器了,连满晴剑的大招都没用完,这算什么经验。到底是她太强,还是他太弱?
苏晴想了想师姐们可怕的实力,和她宿舍里的另两位室友。果断得出结论,她并不算强,还是他实力太弱。
阵门不行。
一切尚未尘埃落定,苏晴虽然制服了徐文清,但始终保持警惕。她体内的血还热着,丹田内的灵气还剩五成,能供她再战一番。苏晴便稍稍安定下心神,开始收割她的战利品。
首先,徐文清的储物袋,她的了。
这人虽然不行,但是东西,她还是乐意接手的。他既然自找死路,不想活了,那他的遗产就由她来花吧。
然后,峭壁上的那些二阶玄铁血晶也是她的了。这东西最适合炼剑,品级也不低。苏晴已经计划好给自己两位室友和江小草分一分,最后留一部分做满晴剑的口粮了。她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飞至峭壁上,将露出来的黑红色晶石采集了七七八八。期间,她还时不时下来观察下徐文清的状况,并跃跃欲试地想要再补上几下。
犄角旮旯里难以收集的玄铁血晶,苏晴就不费时间了。她开始琢磨起怎么取出这里的四阶散灵阵法。
她目前并未学习过阵法知识。但危月师姐是全才。她早就依据苏晴凭记忆画下的秘境地貌图,勾勒出阵眼的位置。苏晴是外行,纯粹看个热闹,只见危月师姐拿出八卦罗盘和好几条长短不一的矩,勾勾画画,最终敲定了阵眼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苏晴只要拿着她给出的答案验证就行。
师姐都帮到这一步了,剩下的苏晴自然能做好。阵眼最可能出现的位置是正在悬崖瀑布下方。苏晴用脚步丈量好距离后,按照危月师姐的要求,向沙丘,土壤,森林,瀑布和峭壁的五个方向注入对应的火,土,木,水,金五股灵力。
灵力射入山体后,并无动静。
苏晴等了又等,在她不抱希望时,地面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这震动简直像是地龙作怪,一时间无数碎石纷纷落下,尘土弥漫。但好在,这动静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很快,地面又回归了平静。
苏晴已经把徐文清揍得离死只差一口气,她并不担心他被此次地动惊醒。她用满晴剑顶开压在上方的碎石探头出去一看,才发现面前竟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这把剑灰尘仆仆,再无剑的亮色。就连最锋利的剑都难以抵挡时间的侵蚀。
其实,按照危月师姐的推测,阵眼处最可能出现的是一具尸骨。因为散灵阵法发动得极快,难度又高,若想用来御敌,就需要布阵者亲身入局。但阵法诡谲,敌人招数又千变万化,亲身入局者有极大可能性身死其中。
当然,佐证尸骨论的最大证据是,这个散灵阵法很贵。哪怕是有钱的阵修也不可能轻易舍弃。但凡有可能生还,就一定会找过来取走的。
但眼下,并无尸骨。苏晴又在锈剑下方的碎石中翻翻找找,最终,竟真让她找出了一枚黯淡的弟子玉牌。
苏晴皱起眉头,掏出自己的弟子玉牌和这玉牌放在一起对比,两枚玉牌一模一样,只是捡来的那枚由于时间久远,更陈旧些。
看来应当是三百年前某位剑宗弟子的玉牌。这玉牌的主人应该也是这把锈剑的主人。就是不知道那位主人是生是死,现在何处。
若是这玉牌主人也死在这秘境中,苏晴一路给几十位邪修都收了尸,却不能给同宗门的前辈收尸,不免有些遗憾。
但她原地翻找了半天,的的确确没发现尸体的痕迹。苏晴突然福至心灵,试探性地像玉牌中注入一丝灵气。
她本是随手一试,并不报希望。谁知灵气注入后,那玉牌竟真的亮了起来。只可惜,那光芒极为微弱,只闪过一瞬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但苏晴还是一眼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零五届学生姬霜学艺不精,致使此阵灵力无法周转,愧对师门,葬身于此,亦不足惜。然,幸不辱使命。
她慢慢明白过来。
按李管事所说,古战场是三百年前的战场。按照陈玉管事给她讲的剑宗起源,正是邪修围攻天下剑山,为抢夺长生机缘发起满月战争的时候。
这名叫姬霜的学生,三百年前曾在此运转此阵,以一人之力阻拒几十名邪修进攻,并将他们就地击杀在阵内。但因为散灵阵法抽走的灵气太过庞大,致使她本人都无法运转消化,以至葬身此地。只留下一把锈剑和一枚弟子玉牌。
至于她尸骨在哪里。苏晴沉默了一瞬:哪来的尸骨呢?在如此磅礴的灵力冲击下,尸骨无存是最正常的结果。
能留下一把锈剑和一枚玉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要收回前面那句话,不是阵门不行,是有些人不行,仅此而已。
苏晴看向前面的锈剑,“既然你并无尸骨留下。我便将你的剑送入剑冢可好?也算是留一个念想,如何?”
刀剑无情,自然不会对苏晴的话有所回应。但她眼前一闪,地面上竟然赫然浮现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阵盘。
正是散灵阵法。
……
眼看这次秘境即将结束,苏晴带好此行所有收获,守在徐文清面前。
时间一到,她脱离秘境而出,眼前再次浮现出李管事的脸。此时,勤工俭学的学生已全部出了秘境。
陈敏静看见瘫软在地,生死不明的徐文清,惊慌地扑了过去,“徐大哥!”
她用力摇了摇徐文清,却唤不醒他的意识,陈敏静抬头问苏晴,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是你们在秘境中遇见什么了?徐大哥到底怎么了?”
苏晴在她不解的视线中,走到李管事面前,大声质问道,“李管事,我一进秘境,就遇到徐文清埋伏,我在生死之际向你发送求救消息,为何不进来救我?若不是我命好,我此次就折在秘境之中了!”
她声如洪钟,气势逼人,面红耳赤,仿佛真是被气到失去理智。
这话一出,本已经走出半步的学生们再度围聚过来,细细议论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秘境害人。”“说是李管事也掺了一脚。”
李管事万万想不到最后竟是苏晴走了出来,但此时他也顾不得为徐文清想些什么了,只想赶紧把自己从这场祸事中撇出来。
他又急又怒,拿起自己的玉牌,展示到众人脸前,“信口胡吣!你何时向我发了消息?!我李某人在剑宗鞠躬尽瘁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容你这黄口小儿随意诋毁?!你把你的玉牌也亮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血口喷人!”
他早已清除掉玉牌上的记录,因此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的。围观的学生见了他的玉牌,又观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不由也信了半分。
“灵通上自然是没记录的。”苏晴冷笑一声,“你是宗门管事,删个纪录不是轻轻松松?”
李管事见她拿不出证据来,自然心神大定,故意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劝解道,“你可是怨剑宗收走你发现的储物袋没归还给你而心生怨恨?可那是邪修功法,纵使高阶你也练不得!”
有性情冲动的人听了这暗示性的一言半语,自以为了解了真相,便想冲出来主持公道,怒视苏晴道,“管事也是为我们考虑,何至于此?!”
苏晴真佩服李管事真眼说瞎话的功夫。
她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赶来,便也不拖了,直接取出身上暗藏的留影石掷在地面上。
一时间,声音与画面齐齐自留影石中溢出。
“无缘无故,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你既然知道我要害你。为何还要来赴死?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没能托生个好出身。”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这时候还讲收手,当真是妇人之仁!”
苏晴给李管事发消息的画面自然也故意录入其中。
这留影石是苏晴和危月师姐借的。危月师姐是表白墙和记者团背后的主理人,自然不缺这些资源。而有了这些,就是最说一不二的证据。
当然留影石远没有摄像机功能强大,只能保存一段时间的影像记录。不过,对这场闹剧来说也够用了。
李管事看着那一幕幕画面,只觉得头脑充血,眼前耳边一片花白。学生们的议论更让他好似被一刀刀凌迟一般。
完了,都完了!
他冲上前,准备强行毁灭这份录像,“留影石也不全是真的!谁知道你有没有用灵力篡改里面的内容!你到底为何居心,竟然为污蔑我做到这一地步?!”
这话就不讲道理了。留影石的内容的确能篡改,但前提是石头质量得好到能经得起灵力波动。改动者修为也得达到一定水平。
苏晴拿的不过是最普通的留影石,她本人练气二层的修为更是没这个能力。
李管事已经不管不顾了,对准留影石就是一击。等画面声音消失后,他才能抬起充血的眼睛,面容狰狞地怒视苏晴。
就当他准备威逼苏晴时,一道温厚的女声传了过来。
来人正是陈玉。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信物,不紧不慢地问道,“李管事,纵使留影石能造假,难道这些证据也是假的不成吗?”
她手中拿的正是李管事多年来暗通款曲的证据。
而李管事,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怒火攻心,灵气逆行,中风倒地。恰好就倒在徐文清的旁边。这两人烂肉一般,无知无觉,再也听不清外界的议论笑话,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苏晴瞥了眼留影石的残渣,心想:就是毁了又如何?她这人做事很靠谱的,怎么会不留底?
她身上有的是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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