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 6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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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龙船秘境22桃花木:  二娘子的屋子在村尾。\r\n\r\n村尾虽然住着不少人家,但他们都不约

二娘子的屋子在村尾。

  村尾虽然住着不少人家,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绕过了二娘子的屋子,隔得远远地建房子。

  因此,在渔村成群的屋子里,只有二娘子的屋子坠在最尾巴上,像一个孤零零的小岛一样。

  屋子外有厚厚的泥墙,泥墙砌得不矮,抹得很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墙的正中间有一扇歪斜的门,门缝很紧,不透光,而且用一把大锁锁住了。

  苏晴正想着要不要偷偷翻墙进去,却见小娥从自己茂密的头发中拨弄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用手指灵活地将铁丝捣进大锁的锁眼里,来回捣鼓了几下。

  锁芯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大锁掉落在地上,门开了。

  小娥冲苏晴挤眉弄眼,意思是她厉害吧?

  苏晴默默收回了抬起的腿,没想到小娥在这方面也十分心灵手巧。

  她竖起了大拇指。

  进了院子之后才发现,院内并不如苏晴在外面想得那么杂乱。一小亩菜地理得井井有条,菜叶子十分鲜嫩,一看便知道主人打理得很好。

  而在菜田旁边漫步的两只鸡,应该是这个小院里最值钱的东西。虽然有些干巴,但是精气神很好。

  苏晴在周围搜索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小娥口中提到的那口井的影子。

  “跟我来。”

  小娥轻手轻脚地在前面带路。

  她用气声和苏晴交流,“二娘子的那口井在她的屋子里。”

  苏琴也轻轻地拆穿她,“你上次直接进人家屋子了?你不是说你只在外面逛了逛,想捡点树枝吗?”

  小娥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以为是二娘子提前回来了,这院子里又没有藏身的地方,我一害怕就钻进屋子里了。”

  “脚步声?”苏晴问道,“是谁的脚步声?”

  小娥翻了个白眼,“是王麻子,就是村里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瘸子!这个死无赖,瞄准了二娘子院子里的鸡,那天特地过来偷鸡,正巧被我碰上了,还好我躲得快,他没看见我。”

  苏晴注视着面前的泥巴屋,怀疑线索是否在这其中。

  这屋子是泥巴糊成的,很低矮。窗户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以至于房间几乎不透什么光,昏暗暗的一片。

  两人躲在墙角听上了好一会儿,确认二娘子此时不在屋子。

  苏醒还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她问小娥,“二娘子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妇人,不在屋子,又该在哪里呢?”

  “肯定是在哪里挖野菜吧。”

  小娥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村里的人没人愿意接近二娘子,自然也没人会打听她的生活。

  小娥故技重施地开了锁,两人收拾好门口的破绽后,潜了进去。

  二娘子的屋子东西很少,环顾四周也不过是一张短了一条腿的桌子,一把破的旧木凳子,还有一张木床,另外加几个锅碗瓢盆。

  东西很少,但是收拾得很整洁。窝子正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粗糙的小陶罐,罐子里甚至有清水,清水中插着几朵野花。

  苏晴心想,这可不像疯了哑了的老妇人应该有的状态。

  小娥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处地窖的暗门。那个暗门藏的非常隐蔽,便是苏晴一时也没发现。

  看着苏晴怀疑的目光,她解释道,“我真没乱动人东西,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看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地方应该有个地窖。你懂吧,就是看那个周围的结构,就知道很适合在这里做一个地窖。”

  “我没有怀疑你。”苏晴说,“我只是惊叹于你的天赋。”

  “哎,你说话真好听,”小娥感叹了一句,“怪不得我爱和你玩呢。”

  小心移开地窖的门后,苏晴发现下方果然正如小娥所说的那一样,是一个长而深的空间,简直就像是一口井一样。

  而井下的确有一棵树,这棵树并不是鲜活的,长着枝叶的绿意盎然的树,而是一截枯木。

  准确来说那是一棵树的下半部分,粗壮的树干已经被风干成木质,树根虬结,深深地扎入地面。

  这是一棵死了的树。

  小娥胆子大得很,很快就从胸口中掏出麻绳,她顺了顺麻绳,一头固定在外面,一头坠进井里,然后搓了搓手,抓着麻绳就往井中滑去。

  她年纪小,个头不高,身量轻,很顺利地就跳入了井中。

  她落地后,在下面挥手示意苏晴跟上,别害怕。

  苏晴表面上拽着麻绳借力,实际上提气运功,轻飘飘地也同她一起跳进了井底。

  “这是什么木头?我上次急的很,都没仔细看。”小娥对着枯木敲敲打打,自从她准备做小舟起,便收集了大大小小各类的木材,却从没见过这种木材,“我在岛上从没见过这种木头。”

  “但也不错,这么块大木头足够我做出一块好木牌了!”

  苏晴也在观察这块木头,她是有修为的人,观察的视角自然和小娥不同。

  她在这株木头上找到了轻微的灵气的痕迹。

  虽然很轻微,但的确有灵气存在,这还是自她穿进这个环境中第一次发现灵气的痕迹。这么灵气就显得至关重要起来。

  苏晴顺着这微薄的灵气,手指摸索着木材向下慢慢寻觅着,她的指尖戳进了木材下方微湿的土中。

  小娥注意到了,把脑袋凑了过来,她那头毛糙的发丝戳了苏晴一脸,发质硬质的好好比钢丝球,刺挠得她脸颊都觉得有点疼。

  小娥惊讶道,“这二娘子真是疯了不成?竟然还给枯木浇水!”

  苏晴注意到她话中的漏洞,“什么叫真是疯了,你不是说她疯了哑了吗?”

  小娥嘟囔,“可我怀疑她是装的。你看这院子中屋子中的布置,还有那两只鸡的精气神,怎么看这二娘子也不像是真疯了。”

  “她不是因为疯了才给树浇水,而是这树根本没死。”苏晴用手指拨开湿润的泥土,下方探出了一枚嫩绿的叶片。

  这枚鲜嫩的叶片便是枯木上唯一凝结着灵力的地方。

  这枯死的老木竟然又长出了新的嫩叶!

  苏晴观察着叶片的形状,发觉这应当是一株桃树。

  “既然长出了嫩叶,那我便取上面枯木的一部分来做牌匾吧,这样也不妨碍它继续生长。”

  小娥掏出小刀来准备截取上面一段枯木。

  苏晴思绪起伏,忽然伸手制止了她,小娥投过来不解的目光,她解释道,“你都说了二娘子很可能不疯不傻,要不要先问问她,问她能不能借一截木头?或者直接和她说用粮食换,我觉得她肯定会同意。”

  有点道理,但小娥很快就露出了一个苦兮兮的表情,“可我要怎么告诉她我是如何发现她屋子下有木头的呢?”

  “总不能说是我随便猜的吧?”

  她烦躁的抓了抓蓬乱的发丝,“要是被小葵姐知道我随便闯人家屋子了,又要念叨我了,而且我爹肯定会揍我,我要三天下不了床了。算了,我还是先兵后礼吧,要挨打也得等我把小舟做好后再挨。”

  也是这个道理。

  就在小娥掏出小刀子,割下木材时,她们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一声推开门的“吱呀”声。

  小娥立刻被吓得停了一瞬呼吸,和苏晴对视了一眼。

  是谁?

  短暂的安静后,从门外开始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有些不均匀,总是一时轻一时重。

  小娥皱起了眉头,凑到苏晴身边,用气声说,“这死王麻子,又是他,没事进二娘子的屋子里做什么?”

  她说得极为气愤,一时好像忘记了自己也偷偷摸摸进了二娘子的屋子里,还钻入了人家细心隐藏的地窖中。

  “你怎么知道是王麻子的”?苏晴不放过一丝可能打探信息的机会。

  “这还不简单。”小娥很得意的说,“那王麻子左腿瘸,右腿好,走起路来总是一轻一重,我们村里的小孩老是跟在后面学他,我虽然不至于这么无聊,但他的脚步声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原来如此。”苏晴点头道。

  她也皱起了眉头,这王麻子要是偷二娘子的鸡,好端端地进屋子里干什么?

  难道是想偷些钱财,可这二娘子的条件也不像是有余钱的人。

  房间里那三瓜两枣的家具是一目了然,何至于在这屋子中徘徊那么久?

  上面的脚步声断断续续的好过了好一会儿,王麻子的嘟囔声也传到了下方。

  “这里啥也没有,三番五次让我来看什么?那城里人也真是会瞎想,一个老婆子这里能有什么秘密?她家的鸡都比别人家还要瘦些,我都懒得偷。”

  王麻子又在屋内踱了三圈,连墙角缝都仔细抠了抠,可依然什么也没发现。

  这也正常,依照他的智商,定然是发现不了这屋中的玄机的。

  就在王麻子丧失兴趣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晴耳尖听到了院子中传来的沉稳的脚步声。

  这不太像是个老太太的脚步声,但除了二娘子,应该没有人会接近这里了。

  等着脚步声走到屋子中时,小娥也听到了,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她顿时一个头变得两个大,不由狠狠地薅了把自己的头发,这又是谁来了?

  她俩竖起耳朵,时刻关注着地面上方的动向。哪怕离地面还隔着长长的距离,小娥也使劲憋着气,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苏晴在心中默默念起了敛息诀,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这时,来者推开了门进入屋中,与王麻子对视了个正着。

  “二娘子!”

  王麻子一声道破了来者的身份,要不说他能当无赖,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惹是生非。这种人没点心理素质是当不了的。

  眼见自己偷溜进别人的屋子,还被正主抓了个正着,王麻子倒是一点不慌,还能笑眯眯的打个招呼,语气轻松,“哎哟,二娘子真巧,我路过这里口渴得很,便想来讨口水喝。谁知道你不在呢,现在我喝了水也解了渴,就不留下做客了,不用送我,我这就走!”

  说吧他拍了拍二娘子的肩膀,佯装无事,一身轻松地准备往外走。

  “你喝了我的水,连谢都不说一声?”

  一道颤颤悠悠的声音响起,这是一道苍老的声音,音色很沉闷滞涩,听起来便知道声音的主人不会年轻。

  屋里没有别人,说话的正是二娘子。二娘子悠悠地叹了口气,又笑了一声,“哪有你这样没礼貌的客人?”

  井下的苏晴和小娥对视了一眼,都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二娘子会说话?

  王麻子也同样的震惊,他几乎是被吓了一个机灵,脱口而出,“你会说话?那你这老婆子成天还装什么我哑巴?玩我呢?”

  “我不光会说话,”二娘子轻轻笑了一声,“我还会打人呢。”

  说罢,上方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阵声音中还不时掺杂着王麻子的痛哼和求饶声。

  “二娘子,我的姑奶奶,好姑奶奶!别打了,别打了!”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二娘子问道,“又是谁让你来的?”

  王麻子刚开始还想嘴硬不说,但他若是能有点骨气也当不上无赖了,没过一会儿便疼的流着眼泪说,“是城里陈老爷家里的仆从特地来吩咐我,说花神祭在即,要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陈老爷?”二娘子细细地把这三个字掰碎了读出来,“这么多年不见,他倒是依然记挂着我。”

  王麻子在心中胡思乱想。听二娘子熟悉的语气,这俩人竟然还认识?

  也是,仔细算来,二娘子和陈老爷都是六十岁上下的年纪,是一个时候的人,认识也不奇怪。

  可一个是城里成天尽享清福的老爷,另一个是乡间形容疯癫的老妇,这两人怎么想也不应该扯上关系才对。

  王麻子不敢把话说出来,他只一个劲哼哼地求饶,“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把我放了吧。我保证烂在肚子里,肯定不去找陈老爷告状。若是违反此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王麻子心里想,等他骗了这老妇,逃出去后第一个就去找城里的陈老爷告状,非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才抵消得了他今天所吃的这顿苦头。

  “你倒是乖觉,”二娘子出声道,“不过你也不用如此惧怕我,毕竟我如果真要了你的性命,陈强那里,便遮掩不过去了。放心,我有别的法子对付你,保管能治治你这无赖的疯病。”

  过了好一会儿,上面没有动静了,也许是二娘子在专心致志地修理王麻子。

  王麻子叫唤的时候吓人,不叫的时候更吓人。

  小娥平时就很看不惯王麻子的为人,但现下她和他是同一种处境,他俩都算私闯民宅者,王麻子的下场很有可能也是她的下场。

  想到这里,她胆子再大也不由面色发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传言害人,二娘子和传言中的一点边都不搭,她不光不疯还能说话,而且还是个出手狠绝,有独门绝技,连一个成年男子都能轻松撂倒的老太太啊。

  苏晴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小娥的手心里都紧张地溢出了许多汗水。

  有她在一旁,小娥多少能轻松点,她轻轻吐了吐气,勉强哄自己平静下来,毕竟再怎么说二娘子还没发现她们呢,只要没发现她们说不定就有机会能够逃脱。

  她想的是很好,也很有道理,只是事情的发展不如她所愿。

  屋中唯一的一把破旧椅子发出了“吱呀”的一声声响,仿佛是有重物倾倒在上面,准确的来说,是有个人倚靠在了上面。

  二娘子的声音悠悠地传来,这是老人家的声音,但却一点都不慈爱,沧桑中反而带着一丝冷酷。

  她说,“地底下的小老鼠们还不出来见见光吗?难道还需要我特地做法来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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