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在向你「调情」。]

红色的系统标识亮起

　　[行走在「超级英雄」奉献之路上，每位英雄都不可避免地遇到难题：是优先保护他人，还是优先保护自己？]

　　[而每一位英雄，都会选择前者。]

　　[人们为此欢欣鼓舞。]

　　[但有时，也需要有人来告诉英雄：我会因你保护他人而感到欣慰与骄傲，但更会为你健康地活着而感到欣喜。有时，唯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人。]

　　[现在，你正处于需要保护自己的危机中。]

　　[新手任务①：你处于受困状态，请尽快脱困。]

　　[新手任务②：你遇到了敌人，请尽快解决他们。]

　　[新手任务③：你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协助他们。]

　　在三条任务的最下方，是两条提示：[量力而行，不拘手段。]

　　[该系列任务将综合结算。]

　　而后，是

　　[你被逗笑了。]

　　[快乐+1，当前4。]

　　以及，一个有段时间没出现的熟悉提示见缝插针，幽幽地浮在罗宾的脸上

　　[「罗宾」在向你「调情」。]

　　一开始，它其实不是直接挡在罗宾的脸上的，而是围绕着罗宾那张与真实样貌不同、看起来妆容非常浮夸而古板的易容面孔分布，在绕到他身前时，甚至巧妙地变更了点弧度，贴合他胸前不知用什么东西填充出来的高耸胸脯。

　　仿佛在无声地问阿黛尔：是的，罗宾很帅，很擅长获得女孩儿的喜爱，可是请看，你确定要和乔装打扮过贵族夫人的他调情？

　　但是。

　　在阿黛尔的视线垂下，好奇地看向有弧度的系统提示时，不知为何，系统提示停滞了那么两秒，忽而放大上移、弹到罗宾的脸上。

　　一部分颜色偏红，在一周目时出现过的‘哥谭警告事项’字样则垂下，从罗宾的下巴开始，把他的上半身挡得严严实实，无论是男性特征，还是伪装出来的女性曲线，都一点不露。

　　阿黛尔：“……”

　　她忍不住想笑。

　　一方面，罗宾分明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甚至连她尝试性的打招呼都没来得及回应，就被系统坚定地判为「调情」。

　　另一方面，和上一周目一样，系统对待罗宾的态度很矛盾。

　　在一开始提示阿黛尔遇到罗宾时，它显然是有一点开心的，说明它对罗宾抱有正面的态度和一定的喜爱；可在弹出罗宾调情的提示时，它的态度却微妙地变了变，不再那么纯粹喜爱，而是加了点审视。

　　系统没有直接说，但态度是一览无余的

　　阿黛尔和罗宾成为队友或朋友？好事，它非常乐意和赞同的好事。

　　阿黛尔和罗宾互有好感，或成为恋人？不，它认为这非常不合适。

　　这种转变非常灵活的态度，有一点像是家长……

　　尤其是在系统明显很排斥神奇少女和海少侠的前提下。

　　阿黛尔笑着移动手掌，做出拂开提示的手势，在短暂的停顿后，提示们向两侧移去，露出罗宾。

　　不再有干扰因素，她端详着罗宾的伪装，也打量着周围的展柜场景，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野边缘有着模糊，比起上一局，她的视力似乎有一些下降，微不可察，无伤大雅。

　　罗宾已经迅速整理好表情，他向前一步，声音抬高，仿佛非常激动：“噢，这是……”

　　站在另一侧的工作人员终于回神，不再怔怔地、迷醉地看着阿黛尔，他匆匆低下头，惊慌失措地一边胡乱拍了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摁钮，一边拿起控制台边自动弹出的耳罩戴上，转头便跑。

　　跑了两步，他才想起有位尊贵的肥羊客人在，又头也不回地匆匆呼喊：“快走，客人！”

　　急切到仿佛脚步稍微慢一步，稍微回头看一眼，他就再也走不掉，会呆呆地一头撞死在玻璃上。

　　与此同时，整个大厅开始闪烁示警的红色微光，零星分布在其他角落的工作人员们反应一致，都毫不犹豫地向最近的出口狂奔。

　　雪白的纱层层升起，将鱼缸围绕住。

　　转瞬间，阿黛尔的视野范围内只剩下罗宾映在纱层上的模糊身影。

　　她：“……”

　　罗宾：“……”

　　当刀尖舔血的灰色人物都万分惊恐地遵守一个规则时，往往意味着违反规则是要命的。此时此刻，哪怕是最蠢的傻瓜，也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黛尔很危险，更何况是罗宾。

　　但罗宾没有果断撤离，也没有后退，甚至相反，他向前走了两步，像在有好感的面前会不自觉地调整妆容发型般，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把堆在肩头的蓬松假发向后拨、调整宝石耳坠，另一只手则拂来白纱，尽可能高地摁在玻璃上，离阿黛尔的手掌不足一米，“嗨。”

　　是成年女性的声音。

　　这份成年女性的声音，一部分是借助变声器，一部分是罗宾主动夹着嗓子。

　　阿黛尔能听出来。

　　“你真漂亮，”罗宾用理所应当，非常直接，没有任何歧义与负面含义，仿佛在赞美一朵花，仿佛在夸赞一只鸟的语气，对阿黛尔说，又询问，“你是被他们捉来的吗？”

　　他还在轻声细语地说话，目光真诚地注视着阿黛尔。

　　假如忽略一个个似乎是系统在指认‘你看他！’的[「罗宾」正在注视你。]的观察提示，他表现得像是一位被人鱼蛊惑得意乱情迷，连人类求生本能都遗忘，令哥谭本地人万分唾弃的外地来客。

　　阿黛尔向下沉去。

　　她第一次拥有鱼尾，也是第一次使用鱼尾，可她却没有一点点生疏，如人类使用双腿般自然，轻轻松松便垂至鱼缸的最下方，尾翼甚至在水波中收起些、没有直接贴到沙子。

　　[你第一次见到「罗宾」，对他很好奇。]

　　系统提示着。

　　“你好，”阿黛尔接收提醒，用第一次见罗宾的态度端详着他，反夸回去，“你也很漂亮。”

　　近距离的注视下，罗宾面庞上那一层白色的香粉越发明显，香粉下是隐隐约约的女性温婉面庞，而非他的真容，在新奇地打量中，阿黛尔忍不住弯起眼睛，“你不怕我吗？”

　　“他们好像都很怕我，你不担心我对他们做过什么坏事吗？”

　　上一次见罗宾易容是紧急情况，没时间让阿黛尔细仔细观察，直到现在，她才有充足的时间近距离观察，并发出感叹

　　好真实的易容！

　　完全看不出来是假脸！

　　她又稍微下移视线，再一次感叹

　　好真实！

　　好漂亮的女性曲线！

　　“我猜你可能做过一些对人类而言可怕的事，”听见阿黛尔在水中发出、轻而易举透过玻璃的轻声时，罗宾的眉动了动，用果断到假如有人在实时监听他们、会暗骂他为了讨人鱼欢心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态度，眼都不眨地下定论，“但你一定是怕极了，才在惊慌之下反抗……”

　　外面隐隐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目标明确地奔来。

　　直到脚步声进入正常人应该听到的范畴，罗宾才像刚听到一样转头看去一眼，又回头向阿黛尔保证：“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好吗？”

　　“别太惊慌，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声音太轻声细语，阿黛尔轻松从这种仿若在对小猫说话的语气中分辨出安抚信号和他真正想说的话：有人会想办法救你，所以别过度惊慌，更别在惊慌之下再次制造出可能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的伤亡案件。

　　他之前没用过这种堪称过分轻柔、具有很高安抚性、并非对队友而是对受害者的语气对阿黛尔说话，她有一种微妙的‘以往大多时候都很靠谱的队长，此刻却在客厅各处到处喵喵叫着找猫’反差感，忍着笑答应下来：“好呀。”

　　罗宾和绿色的笑眼对视。

　　他顿了顿，在脚步声冲进展厅、径直冲来的时候，才不得不提着裙摆往后退，退出白纱笼罩的范围，和那些持枪赶来的工作人员们交涉。

　　那些枪不是用来对付阿黛尔的。

　　这一点，是在有人站在控制台前时，阿黛尔通过映在白纱上的阴影观察到的。

　　工作人员们的枪口都半低垂着，隐隐对准的目标不是阿黛尔和鱼缸，而是罗宾和正在操作控制台的工作人员，一副只要他们稍有不对劲的举动、就会立刻开枪的高度警惕状态。

　　直到鱼缸上方传来一声气响，有什么东西被投入水中，他们才稍微放松下来。

　　鱼缸最上方有白色的泡沫漫开。

　　一样东西迅速垂直坠至阿黛尔的面前，是一份由银盘子、玻璃罩装着的三分熟牛排，和几瓶封闭在玻璃瓶内的玫瑰花，很漂亮。

　　随后，低低的音乐响起，像是两支舞之间的过渡缓和乐曲。

　　乐曲中，有轻微的电流声，和似乎是电话接通的‘咔哒’声漫开，一个陌生的，腔调有一点夸张和滑稽的男性声音传来：“喔，我可爱的公主，晚上好。”

　　“最近休息得怎么样？做噩梦了吗？还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怎么醒那么早？”

　　他很遗憾地交代：“我最快得明天上午才能去见你，不然该死的蝙蝠……”

　　在说话声中，工作人员们陆续退出去。

　　几道提示在阿黛尔的视野中交替闪现

　　[你听见「企鹅人」的低语。]

　　[「罗宾」正在注视你。]

　　[「蝙蝠侠」正在注视你。]

　　[「便士一」注视着你。]

　　最后一个提示在闪烁，指引出鱼缸玻璃上一个微不可察的‘灰尘污渍’。

　　阿黛尔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两秒。

　　她没有回应企鹅人，也没有动那份牛排和几瓶花束，转而去研究自己的鱼尾。

　　既然罗宾承诺了，且蝙蝠侠在注意这边，那她脱离困境只是时间问题，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她要怎么把鱼尾变成人类的腿？

　　没有腿，就算她离开鱼缸，也无法自由行动，只能局限在水中，而哥谭的水……

　　系统再三强调过不要在哥谭下水，十六岁之前的模拟中也出现过明确的‘天呐，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水！’，阿黛尔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尝试比较好。

　　她尝试地触碰自己的鱼尾，在微凉、鳞片触感明显，却仿佛人类摸自己的手臂或腿般，没有任何不适应、排斥和违和的感觉中，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适应尾巴，旋即被打断思考。

　　一道震耳欲聋的“嘭！”声忽然响起。

　　是厚重墙壁被什么东西暴力撞开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声小点的“啪！”和噼里啪啦声，是什么东西撞到一些展柜，和拍卖物一起在地上翻滚的声音。

　　而后，是急促的枪声，骨头碰撞、似乎被折的沉闷声，人体再次撞上什么、又被什么重物击中的声音，几点从喉咙间扭曲出来的喘气哀嚎声。

　　它们交织在一起，短短五六秒的时间，就走完了‘世界大战’和‘世界和平’的程序。

　　[你遇见了「蝙蝠侠」。]

　　小小的、容易非忽略的提示率先弹出。

　　大大的、很容易被注视到的提示随后弹出

　　[「蝙蝠侠」击败了「敌人」X3。]

　　[「蝙蝠侠」击败了「敌人头目」X1。]

　　[「蝙蝠侠」破坏了「机关」X5。]

　　[「蝙蝠侠」摧毁「鱼缸机关」X2。]

　　提示中，阿黛尔曾听到过的，由合成器组织而出的沙哑低声沉沉响起，“企鹅人从哪弄来的人鱼？”

　　同时响起的，是一点‘压在人体上的重物稍微挪动，于是被压者再次泄出痛呼’的声音。

　　[……]

　　系统平静地提示

　　[「蝙蝠侠」向「敌人头目」提问。]

　　[「蝙蝠侠」审讯成功。]

　　[「敌人头目」透露「线索」X2。]

　　[「蝙蝠侠」正在调查「人鱼迷踪」、「珍珠王冠」、「‘飞蛾’」与「宝石失窃案」。]

　　系统从容地重新提示：[你遇见了「蝙蝠侠」。]

　　[他行事果断，拥有察觉每一条线索的敏锐嗅觉，追踪着数起案件真相。]

　　[他打算帮助你。]

　　[你认为，你或许可以尝试协助他破案。]

　　[注：每破获一起案件，你将获得1-3点的「超级英雄值」。]

　　————————!!

　　*

　　你好，‘蝙蝠重卡’为您服务！[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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