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少女：……]

咦？

　　金色武器？

　　阿黛尔伸出手，将自动归进背包的「太阳之刃」取出，随着她的抬手，一抹金色忽而出现在她的掌心。

　　最开始出现的是柄部，金色迅速蔓延着，很快在空气中凭空勾勒出有点长、似剑似刃的菱形利器。

　　利器呈现着如流动金液般的璀璨，像是从盛彩阳光中取出的一小段，在阿黛尔手中焕发着光芒，将她贴着刀刃的部分掌心照得近乎透明发白。

　　它看起来很锋利。

　　但阿黛尔贴着刀刃的掌心没有感受到丝毫寒芒，「太阳之刃」仿佛未开刃，只是一截温顺无害的阳光。

　　隐隐约约的，她有一种感觉：如臂使指。

　　正如她控制声波时，会感到声波像是自己探出的手掌，当她握住「太阳之刃」时，她也感觉这柄金属利刃像是自己正在舒展的手指。

　　她试探性地调转刀刃，在闪闪发光间，利刃温柔地缠绕向她的指间，仿佛不是刀，而是单薄的丝带或灵巧的蛇，无害感在飙升。

　　但在被轻轻弹了一下刃身后，它猛然跃起，如蛇弹射进攻般撞上墙壁，又柔软地绕指而回。

　　一切都随阿黛尔的心意而动。

　　刺入墙壁时，刃尖没有传来任何阻碍感。

　　像是阳光投入清浅的池水般，刀刃自然而然、丝滑地切入墙壁深处，当刀刃离开后，一个远比刀刃长度更深的切口出现：切口不仅贯彻整个墙壁，还切开了墙壁中的钢筋。

　　直到此时，墙壁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切开，石灰、铅和钢筋碎屑慢半拍地簌簌而落。

　　阿黛尔若有所思地转了转刀刃，再次挥出。

　　这一次，刀刃轻轻划在漆面斑驳的墙面上，如雁过无痕，连一丝刃痕都没有留下。

　　看看刀刃，再看看墙壁，阿黛尔只有惊叹：怪不得是金色武器！

　　既能锋利，又能软钝，非常适合没有用刀经验的新手。

　　她没有隐藏情绪，坦诚地把惊叹表达出来，询问系统：“这是你为我挑选最适合我的武器吗？”

　　如果是其他游戏，她大概会认为这把「太阳之刃」是所有玩家达到一定等级都会获得的统一装备，但这款游戏的系统非常智能，武器又和她这么契合，她认为这把刀大概率是系统筛选的最适合她的武器。

　　当然，同样大概率的，是系统的程序就是如此。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情绪升起时，高高兴兴地向系统道谢：“谢谢。”

　　[……]

　　系统的提示框在加载，一些字母弹出来，又消失，最后稳定浮现的，是一个笑脸：[^^]

　　有点熟悉。

　　是好友常用的笑脸符号。

　　阿黛尔感觉这个符号蛮可爱的，曾经也用过，对此还有点印象，没想到居然在游戏里也能看到，她瞥了三四眼，才举起手机，查看刚刚收到的一条新消息

　　[你还好吗？]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是蝙蝠少女的。

　　手机其实也是蝙蝠少女的。

　　在分别时，她问过阿黛尔：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有没有可以认识的人？

　　阿黛尔说想看看哥谭，她便把自己的手机给出，说有事方便联系。

　　她很好心。

　　就是[「蝙蝠少女」正在注视你。]一直在弹，和[「蝙蝠侠」正在注视你。]交相辉映，偶尔还会弹出[「罗宾」/「便士一」正在注视你。]……

　　哥谭的超级英雄真是太具有特色了……

　　要向这种特色靠拢吗？

　　阿黛尔一边思考着，一边回复蝙蝠少女：[很好^^]

　　她真的过得很好。

　　【首先，她成功吃到饭了。】

　　在她走上街道没多久，她就发现一辆亮着霓虹灯的快餐车。

　　在现实里，因为味觉异常敏锐，阿黛尔几乎没在快餐车、街边餐厅之类的地方购买过食物，但在游戏里，获得「口腹之欲」后，她的味觉与常人一样。

　　她好奇地盯着快餐车看。

　　快餐车车主也冒着冷汗地盯回来。

　　他注视着阿黛尔披着的黑色幕布，从幕布边缘露出的层叠白纱，在白纱之下隐约露出、白皙干净的脚掌。

　　不到一分钟，他就火速做了一份配料满满的汉堡递给阿黛尔，非常识相地问：“你要吃吗？很干净的！”

　　有那么一分，车主是出于同情：寒冷冬日中，竟然有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人赤脚而行，身上还就披着几层窗帘样的东西，像离家出走的小孩子，很可怜。

　　剩下的九分，就完全是畏惧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独自走在哥谭街头，她服饰奇怪，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她赤脚而行，脚掌踩过地面却还干净得一尘不染……

　　是个哥谭本地人，在她停下脚步，调转视线看来时，都会深深了然自己遇到麻烦了。

　　往轻了说，可能只是一点宝石首饰被盗的小麻烦，具体参考猫女。

　　往重了说，可能就是被当成植物养料的大麻烦了，具体参考毒藤女。

　　车主不知道阿黛尔是哪种，但他完全不敢赌，老老实实地破汉堡消灾。

　　阿黛尔对此感到惊奇。

　　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观察餐车，她竟然恫吓了车主！

　　【其次，她成功帮到八位哥谭市民。】

　　八位哥谭市民中，有一只大猫，四只奶猫，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虽然她也失去了一件蝙蝠幕布……

　　但她获得了蝙蝠糖果！

　　而且在把幕布留给猫咪们做窝后，系统竟然补充一条任务提示：[你触发任务「流浪猫」。]

　　[你注意到有五位可爱的市民需要帮助，并及时给予帮助，为哥谭做出巨大的贡献。]

　　[奖励「宝石发链」已发放。]

　　「宝石发链」是一条由绿宝石和金子组成、可以束住头发的链子，

　　阿黛尔的长发不太适合活动，当她把头发捋至白纱之外时，头发总是会随风飘逸，随着她的跳上跳下而一同跳跃、遮挡视线；而当她把头发压在白纱之内时，随着她的跳上跳下，头发们偶尔会传来一点拉扯感，还时不时像小草破土而出、冒出白纱。

　　发链帮她驯服长发。

　　而对人类市民，系统的提示是：[你触发任务：「持枪抢劫」。]

　　[你注意到有三位人类市民需要帮助，并及时给予帮助，在帮助的过程中，你不仅认真地保护了自己，还交到了新朋友。]

　　[这些正向的反馈将支撑着你在「超级英雄」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你喜欢这些美好，这些美好也喜欢你。]

　　[奖励「一千美元」已发放。]

　　[新朋友「格斯·乔治」悄悄对你说：我超喜欢蝙蝠侠的！他抱了我，还给我糖果！妈妈说他是一个好人，我喜欢好人……也很喜欢你，给你糖果，姐姐！]

　　[新朋友悄悄问你：蝙蝠侠是黑色的蝙蝠，你是不是白色的蝴蝶呀，姐姐？]

　　[你用揭露‘圣诞老人不存在’的语气，悄悄对新朋友说：蝙蝠侠是人。白色的人。他的下巴很白。]

　　[新朋友大惊失色！]

　　【最后，她成功探索了一部分哥谭。】

　　短短几个小时间，阿黛尔就用脚步衡量了三分之一的哥谭。

　　不过有个问题：她明明点亮那么多地方，系统却提示她才解锁10%的哥谭地图……

　　声波告诉她：哥谭的地下是另一座哥谭。

　　是蝙蝠侠的巢穴吗？

　　阿黛尔思考着，把最后一部分剔除，剩下的全部告诉蝙蝠少女。

　　很快，“嗡”地一声，手机震动，提示新消息。

　　[蝙蝠少女：……]

　　[蝙蝠少女：你现在在哪？]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在弹：[「蝙蝠少女」正在注视你。]

　　这条提示和常驻的蝙蝠侠注视提示重叠在一起，阿黛尔想了想，感受着不远处、自屋檐下锁定自己的一枚隐形摄像头，回答：[我在找暂住的地方，打算等下去餐厅看看。]

　　寻找暂住的地方，是系统的任务：[哥谭局势复杂，你预计你将停留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你需要一间安全屋。]

　　随着这个任务解锁的，是哥谭昏暗的地图和一个个亮着的、象征可以成为阿黛尔安全屋的标点。

　　标点们遍布哥谭，每一个街道上都起码分布着一两个，有的是在地上，有的是在地下，它们很奇怪，五彩缤纷的：有几个标点是绿彤彤的藤蔓，稍微多点的标点是猫爪痕迹，其次就是从中切为两半的古怪标点，冰块标点，绿色问号标点。

　　甚至还有一些绿莹莹的不明标点，不过它们都被划上了红彤彤的叉号。

　　在点击后，叉号们会弹出提示：「鼠患中，不建议使用。」

　　阿黛尔目前所处的位置倒是没有鼠患，地图上的标识是‘一分为二’的圆形，一半是白色，一半是伤疤样的斑驳深色。

　　她尝试进入被标点的房间，但发现里面实在太奇怪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

　　哪怕是大门。

　　一扇大门在客厅的左边，一扇大门在客厅的右边，站在客厅中间，会令人有种左右两边是镜像的错觉感。

　　让人有点莫名不适。

　　阿黛尔决定还是去看看附近的另一个安全屋：蝙蝠标志的。

　　她如此解释给蝙蝠少女。

　　[蝙蝠少女：……]

　　蝙蝠少女紧急地打开电话，“不，等等，听我说，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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