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少女」向你伸出手，

碰面地点是一家快餐店。

　　当芭芭拉赶到时，天色已经晕染着层层黑色，有些零碎的星光点缀其上，与昏暗的路灯一起将这片临近码头的街区点亮几分。

　　阿黛尔坐在窗边。

　　明亮的灯光下，她只穿着白纱。白纱原本的作用明明是遮挡鱼缸，现在却像是一件修剪适当的白色长袍，恰到好处地护着她的身体，垂下的布料也只和脚面齐平，没有拖曳在地上。

　　没有见过层纱落在她身上、眨眼间便自然而然地充当起衣物作用的人，大概只会觉得她穿着如宗教服饰的长袍、或如特制婚纱的长裙，根本不会发觉她的‘衣物’其实只是由长方形的宽纱组成的。

　　但可以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样貌姣好，独自行动，服饰不同寻常，有着奇异和神秘感的年轻女性。

　　大部分哥谭人在看到阿黛尔的第一眼，大概都会DNA狂动，联想到猫女、毒藤女、谜语人等服装同样具有特色，普通人需要避让的存在。

　　正因如此，快餐店附近简直风平浪静，不仅没有充满哥谭特色的持枪人员、街头混混、醉汉，就连愿意从快餐店窗前的那段路走过的人都很少，少数不得不走过的人都脚步匆匆，左看右看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就是不肯看向快餐店的方向。

　　阿黛尔则完全相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仿佛路人或故作自然或僵硬的走姿，对她而言都是很感兴趣的事，宛如小孩子津津有味地观看蚂蚁搬运东西，一看就能看大半天。

　　但小孩子观察蚂蚁的下一步，可能是给蚂蚁投喂，也可能是用热水浇蚁窝。

　　几乎肉眼可见的，在阿黛尔堪称有点稚气和天真，很符合‘刚上岸，进入人类世界，好奇观察人类’设定，和正常人类有着轻微差异，洋溢着非人感的注视下，街上敢于路过的人更为稀少。

　　芭芭拉刚到时，街上两三分钟还会路过一两个人，芭芭拉观察片刻后，街上已经四五分钟都不会有人敢从快餐店的窗前走过。

　　阿黛尔只能转而去观察快餐店内的场景、服务人员和老板、街头的场景。

　　不知观察到什么，她忽而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站起来，如常人般走出快餐店，径直地走进附近的一条巷子。

　　芭芭拉用抓钩跟上去，遥遥俯视下方，清晰看到巷子中的场景：有两个人在对峙，一人持枪，一人举手。阿黛尔走进巷子。阿黛尔将手抚在持枪者的肩头，对他笑了笑，接过枪。阿黛尔用持枪者的手机报警。被威胁者向阿黛尔道谢，阿黛尔也对他笑了笑，在不疾不徐汇报完位置和一名罪犯的信息后，又补充被威胁者的信息，说他也是一名非法持枪、涉及走私案的罪犯。

　　全程不过两三分钟。

　　当阿黛尔走进小巷时，两个人是站着的；当阿黛尔走出小巷时，两个人是躺着的。

　　他们是自己倒下的，如同那些戴上脑控装置、在疯帽匠的指令下昏迷的女孩儿们。在阿黛尔好声好气地对警方汇报完信息，再次对两名罪犯露出笑容时，他们仿佛受到什么冲击，两眼一翻就直接倒下。

　　而阿黛尔转身回到快餐店中，像从未出去般，像未察觉到快餐店里微妙的气氛般，再次坐下，继续好奇地观察街道，在工作人员端上一盘用试饮杯装着的咖啡时，她说出很符合人类礼貌措辞的话：“谢谢，麻烦你们啦。”

　　她端起一小杯咖啡，兴致勃勃地抿喝着。

　　她陷入沉默。

　　她张了张嘴巴，又闭上嘴巴，又张了张嘴巴。

　　她放下杯子，端起第二杯品尝，再一次沉默。

　　她看着眼前一托盘的杯子，有那么一点如临大敌。

　　她说：“晚上好，蝙蝠少女，要喝咖啡吗？我请你。”

　　芭芭拉从快餐店侧对面的屋檐上翻身而下，走进快餐店，她没问阿黛尔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像她们不是第二次见面，而是朋友般，她自然而然地端起第一杯咖啡尝了尝，确认是正常的咖啡味，才耸着肩坐下，“这种像充满苦涩般烂泥巴的饮品，却在人类世界大受欢迎，你很惊讶，对吧？”

　　她发现阿黛尔在观察她的表情，观察的视线像是海水、细密地漫在她的脸上，在发现她喝咖啡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后，阿黛尔又试着品尝第三杯咖啡，并立刻沉默，在片刻后才慢吞吞地找回舌头，回答：“有一点。”

　　“我有个朋友说咖啡和能量饮料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以为当味觉如常人时，咖啡会很好喝……”

　　但怎么这么难喝。

　　‘朋友’？

　　‘人鱼’的‘朋友’？

　　“我猜你朋友想说的是：咖啡和饮料里的咖啡因像是迎头一拳一样，能让人振作起来，更精神奕奕地解决工作。”芭芭拉不动声色地记下‘朋友’的关键词，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还有，人类一般不会说‘当味觉如常人时’这种说法，假如你想表达‘人类形态的味觉没有人鱼形态的味觉敏锐’，或许可以用‘味觉迟钝时’？”

　　她认为阿黛尔在有意学习人类的行走、说话、行为逻辑等。

　　并且学习得很好。

　　假如在其他另一个城市，阿黛尔一定能完美地融入人群，市民们会认为她是一位十五六岁，有点天真的、又相当敏锐的少年人。

　　但这里是哥谭。

　　是‘精神病患者泛滥’，市民们上网时会被其他城市的人询问‘你们哥谭的特色是精神病人吗？’，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和精神病人打招呼，稍不留神就会躺进坟墓，生还率或许可以和阳台盆栽比一比的哥谭。

　　对某些事，哥谭人非常敏锐，往往能轻而易举地抓住那一丝‘和正常人有出入的微妙感’，哪怕阿黛尔其实学习得不错，在‘伪装人类’这门考试中能考出九十的高分，很像十五六岁的人类孩子，人们也能第一眼扫到扣掉的那十分。

　　“嗯？”阿黛尔抬头，“我不是……好吧，我不是人类。”

　　旁边的电视正在播放缓和气氛、以免店内过于安静的新闻，是不涉及‘金发女孩儿’、‘植物绿化’、‘珠宝’、‘马戏团’、‘动保’等争议话题，相对娱乐，没有门槛，任何哥谭人都能随口来吐槽两句的新闻：布鲁斯·韦恩。

　　他很英俊，因为面庞上洋溢着一种故作讨人欢心的潇洒和笑，显得很年轻，约有二十多岁，像涉世未深的学生。

　　作为有钱人，他理所当然地无视‘对蝙蝠侠有什么看法’的原采访话题，随口嫌弃几句‘「蝙蝠」这种会钻烟囱的动物听起来就脏兮兮的，我不会想在圣诞节外的日子看到它们’，便深情款款地和采访记者聊起了一些很无聊、完全靠脸支撑才让人不立刻就走的话题。

　　聊着聊着，韦恩点了杯非常浮夸花哨的黄油焦糖热美式，多糖多奶少加冰的那种。

　　阿黛尔的视线停留在电视上。

　　当韦恩在不屑嫌弃蝙蝠时，她的表情隐隐出现惊奇；当韦恩在露着有点没脑子的笑、开心地和记者聊天时，她隐约露出敬畏、肃然起敬；当韦恩笑着喝那杯焦糖色、似乎很甜腻的咖啡时，她尝试着端起差不多的同款咖啡，信任地品尝两口，看韦恩的眼神立刻带上深深的敬畏。

　　……能喝咖啡有什么好佩服的？

　　芭芭拉看了看屏幕上韦恩那张年轻、轻浮、帅气的脸，花费几秒说出劝阻的话：“正常人类不这样。”

　　别若有所思地看，仿佛在看学习榜样。

　　更别学。

　　她顺势问：“我来时看到你好像在观察和苦恼什么？”

　　“如果你在想‘装饰奇怪，像镜像的屋子’和‘‘有蝙蝠标志的屋子’，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它们……”

　　阿黛尔抢答：“一个是「双面人」的安全屋，一个是「蝙蝠侠」的安全屋。”

　　“我在手机上查过，”她拿出手机，摁亮屏幕，让芭芭拉看一连串的搜索记录，“附近的第三个安全屋则是「疯帽匠」的，里面到处都是电线和帽子。”

　　芭芭拉倒着看搜索记录，依次看到

　　[一半白一半斑驳是什么特殊图标？]

　　[双面人详情]

　　[哥谭反派有哪些]

　　[为什么哥谭反派里有蝙蝠侠]

　　[怎么改掉词条答案]

　　[双面人的屋子没有写双面人的名字，算不算没有主人]

　　[如果无意间捡到蝙蝠侠的屋子]

　　[蝙蝠侠揍人真的很痛吗]

　　[蝙蝠重卡]

　　[企鹅图标是企鹅人吗]

　　[企鹅人为什么不住动物园]

　　[哥谭有哪些反派是绿色的]

　　[小丑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小丑不是东西]

　　[如果无意间捡到小丑的屋子]

　　芭芭拉：“……”

　　不，宝贝，我们人类世界没有‘无意间捡到一栋房子’的说法。

　　不，你不能捡蝙蝠侠的房子，那根本不是捡！

　　不，你更不能捡小丑的房子！！！

　　“你发现了小丑的房子？”芭芭拉脱口而出，“没有进去吧？！”

　　“没有，”阿黛尔摇头，面上若有所思，“大家说小丑基本一直被关在阿卡姆里，如无意外，不会出来。”

　　他的房子，很适合被玩家捡。

　　但系统不同意。

　　“而事实是，”芭芭拉的语气严肃起来，“这里是哥谭，总有意外。”

　　她知道非哥谭本地人其实对「小丑」没什么实感，阿黛尔甚至不是人，对小丑的感觉只会更淡，但那家伙相当危险，是哥谭最危险的那批人物之一，行为完全无法预测，只能借蝙蝠侠来进行告诫：“比起小丑，许多人甚至更愿意面对蝙蝠侠。”

　　提到蝙蝠侠，阿黛尔果然露出惊讶，“在人们心里，小丑甚至比蝙蝠侠还要恐怖吗？”

　　蝙蝠侠不是「恐惧」的专家吗？

　　“蝙蝠侠从不杀人，”芭芭拉说，“哪怕是街头混混都知道有时可以放心地信任他、把该交代的线索都交代出来就会没事，但对小丑而言，‘夺走他人生命’只是他普通获得乐趣的手段之一。”

　　“一般而言，无论哥谭正在面临什么紧急案件，一旦出现「小丑越狱」事件，它的优先级都会立刻置顶，远远高于其他。蝙蝠侠和我、和警方会高度警戒，拼尽全力地找到小丑踪迹，尽可能地把他押回阿卡姆。”

　　顿了顿，她又说：“现在，小丑仍在阿卡姆里。”

　　不过，在悄悄偷听戈登的动向，假装今天受了惊讶、于是早早睡觉，实则换上蝙蝠制服来找阿黛尔时，她听到从书房传来的一点严肃零星交谈话语：“……牢房……确定现场没有生命迹象……小丑……没找到？”

　　太过零碎，不足以她拼凑出‘小丑又做了什么’，但足以她拿出来告诫阿黛尔，“但警方查到小丑有异动，他近期可能会出来，届时哥谭一定会出现乱子。”

　　阿黛尔眨了眨眼睛，解读芭芭拉的倾向，并适当表达自己的立场：“好的，我会注意避开小丑。”

　　在芭芭拉看来，阿黛尔其实是有些稚气的：她们表面的年龄都相差几岁，阿黛尔像高中生，她则即将大学毕业，在日常生活中，她常常与同龄人或年长者沟通，却很少和比自己小几岁的人沟通，她周围和阿黛尔年龄最相近的人，大概是她的弟弟。

　　和阿黛尔相处时，芭芭拉有一点微妙的、贴合日常的，仿佛在和妹妹相处的感觉，又因‘阿黛尔不是人类’的事实，有一点和日常冲突的警觉、戒备和关注，这两者交融起来，最终让她以往的所有社交经验都清零，进入一条新的，与危险人物相处之路。

　　她还比较生疏。

　　她正在适应。

　　与之相对应的，在阿黛尔的视角，蝙蝠少女很成熟。

　　神奇少女是正从少年向成年人过渡的青涩、敏锐和成熟，宛如正在抽枝发芽的果树。神奇女侠是确切的成年者成熟，有一种面对任何事都会冷静应对的轻描淡写熟稔感，宛如成熟、可以采摘的累累硕果。

　　蝙蝠少女则位于两者之间。

　　她的青涩感很少，随机应变能力很强，给阿黛尔的感觉既不是同龄感，也不是长辈感，而是一种洋溢生机的姐感。她虽是第一次成为超级英雄，连制服都是临时借用的证物，但显然经受过专门的训练，身手相当矫健。

　　阿黛尔很少和人相处，好不容易才适应与同龄人交往互动的感觉，在面对蝙蝠少女时，便有一点不适应和生疏。

　　“我其实在苦恼一件事，”她尝试着对系统积极推荐的队友，虽刚成为超英，却可以立刻远程定位她，显然早就详细设想过‘假如成为超级英雄，我应该怎样做’的蝙蝠少女，“我该成为什么样的超级英雄？”

　　哥谭很大。

　　一周目时，系统还会安排新手剧情，阿黛尔只要顺着剧情走，就能顺理成章地加入一个少年英雄的队伍，和队友们一起面对主动送上门的任务。

　　可这一周目，不再是新手后，自由度一下子飙升起来，整个哥谭向阿黛尔敞开，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可以离开警局，可以留下，可以把蝙蝠侠的装备送给小猫，也可以打劫小孩子的糖果。

　　任务也由‘主动送上门’更改为‘随剧情触发’，案件出现的概率和自由度一同飙升，不过短短探索哥谭的功夫，阿黛尔就遇到四五起，和之前一两天才遇到一次案件的低频率截然不同。这代表着整个哥谭的犯罪率都很高。

　　可阿黛尔的声波范围只有一百米。

　　她只有一个人。

　　要怎么做，才能持续地、性比价较高地处理案件呢？

　　如果她在城市一端处理一起案件时，城市另一端却发生另一起案件，她没有及时处理，会‘不合格’吗？

　　哥谭对她还有各种debuff，她能想办法清理或缓解负面buff吗？

　　如果失控，她会‘不合格’吗？

　　她不打算维持‘义警身份’和‘普通身份’，只准备进行前者，可饶是如此，她也不可能一刻也不停歇地一直处理案件，在她休息时，如果出现案件，她会‘不合格’吗？

　　阿黛尔把能说的苦恼稍稍讲述给蝙蝠少女听。

　　蝙蝠少女在眨眼。

　　蝙蝠制服对她而言不是完全合身，她还没来得及背着父亲在家改装制服，制服头罩也不能完全遮挡住她的头发，她如橘色火焰的蓬松红发散出，随着她沉吟着垂首而从肩头滑落。

　　她只露出下半张脸，在思考间，属于成年女性的下巴紧绷着，显出一种柔韧的坚毅感，“你所困惑的，正是我正在困惑的。”

　　“在今天之前，我曾经的困惑其实很多，最主要的困惑和：我真的能做到吗？”

　　“对哥谭而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能制止多少案件？‘像蝙蝠侠一样为这座城市付出贡献’的想法似乎太过天真和狂妄，或许刚制止几起案件，我就会失败。”

　　“‘我也想要像蝙蝠侠一样，制止犯罪案件’的念头，在我高中时、于万圣节上装扮成蝙蝠女侠的那一晚就从我的脑海中冒出，久悬不去。但是，一直到今天，我才确切地迈出第一步，于是大多数的困惑都在这一步后直接消散。”

　　思考中，明明是在说自己曾经的过多忧虑，蝙蝠少女的语气却很沉稳，如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今天之前，我在干什么？陷于困惑。今天，我干什么？确切地行动。明天，我将干什么？或许是陷入新的困惑，比如‘怎样成为合格的超级英雄’、‘怎么做得更好’、‘如果再快一点、再聪明一点就好了’，或许会行动。”

　　“当我陷于困惑时，困惑影响着我。但当我一边困惑一边行动时，困惑将只影响我。它可能会让我产生多余的忧虑，行动变慢，可能会让我优柔寡断，决策变形，但哪怕行动变慢，哪怕决策变形，我也仍在行动，仍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她耸肩，无法笼住红发的头罩上、白色眼膜的那一块在轻快地眨动，“我其实认为你之前对受害者说的话很有道理：出现案件，出现伤亡，并不是受害者的错。”

　　“现在，我想对你说：出现案件，出现伤亡，更不是义警的错。”

　　“是罪犯的错。”

　　“‘不合格’怎么办？变得合格。”无论对待自己时，是不是这种标准，她都坚定地告诫阿黛尔，“哪怕在行动中出现错误，哪怕决策不够明智，有受害者受伤……但没有你参与案件，会有更多的人死亡、受伤。比起去想‘假如我更快’、‘假如我更敏锐’，还是‘吸取教训，抓紧时间阻止下一起案件’更能帮助他人。”

　　“没人一开始就是完美的，我们可以在行动中将一部分不必要的困惑打消，为一部分必要的困惑想出解决方法。”

　　说着，蝙蝠少女再次停顿一下，经过不明显的犹豫，她从万能腰带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向阿黛尔，“我不知道我现在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警方最近在查一起案件：年轻女孩子频频失踪，她们有的是金发，有的是棕发，哥谭似乎又出现一个和疯帽匠作风有些相似的罪犯。”

　　“我准备调查这起案件。”

　　“你要和我一起调查吗，”她向阿黛尔伸出手，语气轻松地开玩笑，“和我一样充满困惑的新人？”

　　阿黛尔看向那只手。

　　她的视野中浮着几条提示

　　[你看到「布鲁斯·韦恩」正在疲倦应付记者，你为他精湛的、毫无违和感的演技惊叹。]

　　[毫无疑问，他是在演戏。]

　　[你隐隐意识到对于超级英雄，伪装技巧也是相当重要的技能。或许，你可以向「蝙蝠侠」寻求指导。]

　　这几条提示，是阿黛尔看到电视上的「布鲁斯·韦恩」，想起上周目获得‘「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的信息时弹出的，弹得似乎颇为紧急。

　　现在，则有崭新的，令阿黛尔隐隐感觉到系统似乎在高兴的提示弹出

　　[检测到任务「儿童失踪案」。]

　　[「蝙蝠少女」向你伸出手，发起「组队邀请」。]

　　[你握住「蝙蝠少女」的手，同意「组队邀请」。]

　　[「蝙蝠侠」正在注视你们。]

　　而后，是一条似乎不算太高兴，只是友情提示的提示

　　[你查看「蝙蝠少女」记下的「失踪者情报」，注意到其中一名失踪者是「哥谭学院」的学生。]

　　[你隐隐想起路上你听到的一起新闻：「迪克·格雷森」在「哥谭学院」上学。]

　　[你直觉般地意识到这名失踪者和「迪克·格雷森」有关联，他们或许一起上下学过，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阿黛尔：“？”

　　她注视着最后一条提示，思考：……这也是可以直觉到的吗？

　　————————!!

　　*

　　唉，韦恩，唉，资本，唉，盐都不盐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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