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

[……]

　　最近两天似乎无言频率相当高的系统停顿一会儿，慢慢刷新：[非常具有创意的提议。]

　　[你答应了。]

　　[你转述给「芭芭拉」。]

　　[「芭芭拉」在思考。]

　　[「芭芭拉」说：哇哦。]

　　[‘作为朋友，一起出行’，这个提议非常‘格雷森’。]

　　[中午的出行由「迪克」主导，他提议去「游乐园」。]

　　[上午十一点，你们以普通人的装扮汇合。]

　　[你穿着黑色的外套和白色的内搭，黑色短裙和白色及踝鞋，这是你这周目第一次穿人类的正常装扮，你对此感到好奇，一分钟内晃了十三次短靴，打量由「芭芭拉」系紧的鞋子。她不得不警告你：如果你把靴子蹬掉，我会把它们打成死结。]

　　[很好的警告。假如这是一个威胁，她一定能拿10分，满分制100。]

　　「芭芭拉」穿着白色的外套和黑色的内搭，白色短裙和黑色长靴。这是一套非常完美的装扮。搭讪者无比相信：再和你们多说一句话，她的长靴就会碾在无礼者的脸上。]

　　[「迪克」：「心碎」]

　　[「迪克」对你们说：哇，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披风之下的你们，我猜你们已经听倦了‘真是漂亮，女孩们’，我喜欢这两套装扮！嗯，我应该非常喜欢，你们就像姐妹一样，尤其是火焰般的发色。你们真的亲如姐妹！]

　　[他说他很喜欢你们的装扮。或许吧。这是他应得的。]

　　[你游玩的第一个项目是「过山车」，「迪克」向你和「芭芭拉」讲述‘过山车究竟有多么好玩’，他向你保证，坐在过山车上是一种和在哥谭高空自由飞翔跳跃截然不同的感受，当凌厉的风吹拂向你的面颊时，你会爱上这种刺激的体验。]

　　[他滔滔不绝。]

　　系统一如最近两天的风格，非常平淡，没什么起伏，如同万分镇定，又或者心如死灰地弹着提示

　　[——直到发现过山车一排只有两个座位。]

　　[他看着你们，你们看着他。]

　　[他说：哈哈。]

　　[「迪克」的心情变更了。]

　　[「迪克」：「心碎」]

　　[他坐在你的后面，在放下安全椅前，他示意手腕上的皮筋，开心地对你们说：嗨，女孩儿们，要给你们漂亮的头发上点安全措施吗？]

　　[很好的提议。]

　　[但很自不量力。]

　　迪克的手很稳。

　　作为从小训练的表演者和罗宾，他的手上有着一层茧子，不算十分厚，不影响日常行动和生活，但在轻轻穿过柔软的头发时，他的手指会磨到阿黛尔的耳根和后颈，还会刮蹭到一点发丝。

　　相较阿黛尔，他的手很大，不过几下，便轻松地拢住她的大半头发，又小心地将游离在外的发丝们梳向掌心。

　　而后，他试探性地开始扎。

　　一开始，他胸有成竹，如拢阿黛尔头发般，似乎非常熟稔。

　　但很快，他就暴露了他完全没为女孩子梳过头发：他不敢用力，手掌过松，只翻了两圈皮筋，为阿黛尔扎了一个松散的、勉强算是马尾的发型，便松开手。

　　芭芭拉已经两三下扎好自己的头发。她在旁边看了两眼，指出：“你扎得太松了，她侧两三下头，发圈就会滑落飞出去。”

　　“扎得太紧不太舒服，而且会损伤头发。”迪克口中反驳，手却很诚实地迅速勾下发圈，重新再扎。

　　十多秒后，他再一次郑重地扎好：仍是一个比较松散的低马尾发型。

　　阿黛尔甚至没有头发受到限制的感受，在察觉到手移开后，她下意识抬头，眨着眼睛看上去，“已经扎好了吗？”

　　迪克垂首看下来，和她对视，卡顿两秒才热情洋溢地赞美：“你看起来非常完美！”

　　“……你没有事先练习吗？”芭芭拉再一次指出，“还是太松。真的会掉。”

　　第三次，迪克终于扎得紧了些，阿黛尔感受到皮筋收紧时、发丝被缓慢地束缚住。少年人的手掌像是在捧水，小心地抚着她的后颈向上抬起，将一些零碎的发丝也束进皮筋里。

　　她的后颈有一点点奇怪的发麻感。

　　不是很重，但存在感很强，像是电流，在她的皮肤上炸开、向其他地方蔓延。头发的存在感似乎忽然之间增强了，她有点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有头发。

　　阿黛尔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问：“这次可以吗？”

　　“我用假人模型练习过几次，”迪克低头和她对视，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仰起的面颊，她猜她的眼睛一定也倒映出了迪克垂下的面庞，他的脸很红，非常红，“但这绝对是我扎得最完美的一次。”

　　脸红得非常有说服力。

　　可惜迪克本身并不具备说服力。阿黛尔侧首看向芭芭拉，看见她狐疑眯起、打量迪克面部的眼睛，听见她思考后的评价：“休闲的高马尾，不会硌到你，不错。”

　　[「芭芭拉」说：嗯哼，非常具有潜力的完美的男友。]

　　[「芭芭拉」想：回家就查查他的恋爱经历，这家伙最好别被我发现是在假装不会扎头发。]

　　[「芭芭拉」非常具有说服……]

　　[「芭芭拉」的担忧较为不公正。]

　　[「迪克」并非完美。但相较而言，他是一位成长型的、具有潜力的恋爱对象。他乐于表达自己的爱意，会陪心爱的女孩儿经历一段比较美好的恋爱，再在合适的时刻退后一步，成为友爱的哥哥、值得信任的朋友、可靠的领袖。]

　　[你可以放心地与他恋爱，而后分手。]

　　……

　　[你感受到风轻轻地抚过你的面颊，挽起你的一缕发丝。]

　　[你听到「迪克」大叫：等等，这风……！]

　　[「迪克」在喝风。]

　　[「芭芭拉」眺望整个游乐园，没忍住回头看去，大吃一惊地悄悄对你说：哇塞，难道你未来的男朋友真的是罗宾鸟？一点小风就能把他的头发扯成海草样，他才是应该扎头发的那个！]

　　[你回头。]

　　[你看到轻轻的微风吹在「迪克」的脸上，他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和你对视。]

　　[他看起来有点丑。]

　　[你收回视线。]

　　[你听到「迪克」在喝风。]

　　[你回头。]

　　[你看到再温和不过的风吹过「罗宾」的短发，他换了一种乱七八糟样子的头发在风中微动。]

　　[他看起来真的有点丑。]

　　[「迪克」：「心碎」]

　　[你心虚地收回视线。]

　　[「迪克」晕车了。]

　　[他告诉你：对不起，我有点缺氧。]

　　[他对你说：拜托请你告诉我，黛儿，你那位神秘的朋友是不是一位有关‘风’的超能力者，且他对我非常有意见？]

　　[他对你说：或者是极速、嗯？！]

　　[有垃圾飞来，恰巧和「迪克」擦肩而过。]

　　[「迪克」连跃三下，对你说：天呐！会追击的塑料袋！！！]

　　[你：……]

　　[他不成熟、不理智的责问令你十分为难。]

　　[你对「系统」说：我不是因为迪克而感到为难。]

　　[你对「迪克」说：我不是很确定……但我的车是我朋友送我的，它和风有关，或许，我朋友的能力是风？]

　　[「迪克」说：好的，我已经完全懂了。]

　　[「迪克」想：亲爱的，你不只是「海的女儿」，还是「风的女儿」。]

　　[「迪克」想：但我有个问题……「芭芭拉」为什么没被针对？]

　　[「迪克」在思考。]

　　[「迪克」的心情变更了。]

　　[「迪克」：「欢欣雀跃」]

　　[「迪克」开心地对你们说：可爱的姐妹们，我必须真诚地说一次，你们的关系真好，我很为你们高兴！]

　　[「芭芭拉」悄悄对你说：你未来的男朋友这里是不是、]

　　[「芭芭拉」指了指脑袋。]

　　[「迪克」悄悄对你们说：其实我能听到。]

　　……

　　[你第二个游玩的项目是「丛林河流之旅」。]

　　[在时长为五分钟的游玩中，「罗宾」共计掉下十五次，其中有两次落水，五次挂在绳索上，还有三次坚强地扒住了船沿。]

　　[他坚定地对你说：不，我没事。]

　　[你脱下外套，心虚地披在他的身上，完全没必要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的朋友，呃、]

　　系统，你太过分了吧！

　　“噢，我没事。”迪克的手悬在空中，犹豫着碰了碰披在肩膀上的女士外套，轻松地耸肩，“我小时候的训练都比这危险的多。我猜你朋友大概只是表达一下轻微的不满，毕竟我在追求你。”

　　他轻快地眨了眨眼睛，“我非常乐意接受你朋友的‘考验’。”

　　[「芭芭拉」的心情变更了。]

　　“ok，「诺亚方舟」项目已划勾。”芭芭拉瞥了一眼大半个身体都湿透的迪克，抚了抚头发，手掌摸过自己干燥的肩膀，“下一个项目是什么？经典的摩天轮？”

　　[你第三个游玩的项目是「摩天轮」。]

　　[「迪克」很开心。]

　　[——直到他发现车厢的一侧只能坐两个人。]

　　[他在思考。他在深入思考。他在绞尽脑汁地深入思考。]

　　[他对你们说：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坐在一侧？]

　　[工作人员对他说：你好，我们这里不让玩翻翻乐。三个人都坐在同一侧，车厢会翻。]

　　[工作人员对他说：而且情侣们合该坐在一侧。作为哥哥，也别太小气嘛。]

　　[「迪克」：？？？]

　　[「迪克」：「心碎」]

　　[他在大叫。他在撞地。他在举着‘嗨，世界，我没有妹妹！’的牌子游街示众。]

　　[——在心里。]

　　……

　　[这是你第一次坐「摩天轮」，你好奇地打量粉色的车厢，端详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缩小、地面一点点远离。]

　　[你感到车厢在摇晃。微不可察，但对擅长声波的你而言，哪怕没有放出声波，摇晃在你的感知中也非常清晰。]

　　[你悄悄对「芭芭拉」说：我听说摩天轮很浪漫。]

　　[但你没有感觉到浪漫。]

　　[你悄悄问「芭芭拉」：车厢一般多久检修一次？会突然掉下去吗？]

　　[「芭芭拉」握住你的手，悄悄对你说：掉了就检修一次。]

　　[你震惊地看她。]

　　[她无辜地看你。]

　　“真的，”芭芭拉说，“假如摩天轮的车厢掉落，工作人员真的会全面检修一次。然后等下次掉落。”

　　阿黛尔：“！”

　　她有点怀疑这是假的。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那岂不是每一次检修都意味着出了事故？

　　但芭芭拉从未撒过谎。她的话代表着正确。

　　阿黛尔有一点动摇：难道，游乐园真的只在事故后才检修摩天轮？太坏了吧！

　　“……”迪克压低声音，在微不可察、但对空中飞人高手而言很明显的摇晃中，悄悄说，“其实我真的能听到。”

　　系统翻译

　　[「迪克」在对你说：和我说话吧！嗨！和我说悄悄话吧！！！]

　　[在车厢即将升到顶端时，「芭芭拉」悄悄对你说：想感受心跳加速的浪漫吗？你可以试着和他对视？]

　　[你看向「迪克」。]

　　[你发现「迪克」的肩后有一处地方正在冒烟。]

　　[你心跳加速，对朋友说：火灾！]

　　[浪漫极了。]

　　……

　　[这次的游乐园之行，一共持续四小时零五分。期间，你共计游玩三十七分钟，有一小时在用餐，剩下的两小时则在四处奔波，解决突发事件、制止罪犯。]

　　[据统计，你心跳最快的时刻是在触发‘火灾危情’时。或许，比起「迪克」和「芭芭拉」，你更适合与突发事件恋爱，或能完美解决突发事件的人。]

　　[据统计，「迪克」一共「心碎」三十五次，其中最为「心碎」的一次是在购买冰淇淋时，店员对你们说情侣买一送一。你好奇地买了白桃味冰淇淋，「芭芭拉」则好奇地买了奥利奥味冰淇淋，你们互相品尝，得出‘都很好吃’的满意结论。他举着抹茶味和草莓味，对着迎面抽来的塑料袋心碎。]

　　[据统计，「芭芭拉」的心情常常变化。每当「迪克」陷入「心碎」时，她都会愉悦，每当「迪克」迎来「欢欣雀跃」时，她的情绪都会低落些。或许，一个词可以恰当地形容她：阴晴不定。]

　　[你觉得她有点坏，喜欢看「迪克」吃瘪。]

　　[你认为这很可爱。]

　　[……]

　　[好吧，你非常主观地认为这很可爱。]

　　系统冷静地提示

　　[下午的出行由「芭芭拉」主导，她提议去「儿童保护机构」。]

　　[「儿童保护机构」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许多失去父母的未成年孩子们在此生活。「哥谭」是一个过于危险的地方，对大人而言如此，对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幸运的是，「儿童保护机构」的工作人员们非常尽心尽责，密切地关注哥谭情况，会用敏锐的善心发现无家可归的儿童、将他们带回，会用关切的眼睛注视每一个有着儿童的家庭、将孩子们逃离不负责的大人。]

　　[……事实真是如此吗？]

　　[在支开工作人员后，「芭芭拉」站在「玩具室」的观察窗外，她的目光看向在房间内玩玩具的年幼孩子们，她的手握住你的手，她对你说：你好像没有普通人朋友。我想，我们可以先从孩子开始交朋友？]

　　[——直到她发现「迪克」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和所有孩子成为朋友。]

　　[「迪克」带来第一个小孩子，对你说：这是温迪，她喜欢漂亮姐姐，我觉得、噢，好吧，不是我觉得，是事实，她非常喜欢你！]

　　[「迪克」带来第二个小孩子，对你说：这是约翰，一个警惕心非常高、非常敏锐的孩子，他喜欢苦涩的糖果，我猜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迪克」带来第三个孩子，对你说：这是妮可，可爱得像是洋娃娃，大家都很喜欢她……嘿，我哄你开心用了五分钟，你怎么可以一见面就扑进黛儿怀里？哇，我受伤了，我真的受伤了。]

　　[「迪克」带来第四个孩子，对你说：这是泰勒，他说他肯承认的朋友勉强只有一个杰森，无论我怎么讨好他、他都不会和我交朋友。我很伤心，请为我报仇吧，神奇的黛儿！]

　　[「芭芭拉」：……]

　　[「芭芭拉」的心情变更了。]

　　[「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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