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真漂亮。

[你正在约会，和「罗宾」。]

　　[你解决了一二三个抢劫案，将每一个抢劫路人、抢劫银行、偷窃珠宝店的罪犯们都抓住。「罗宾」解决了四五六个持枪案，将每一把枪都及时踢掉。]

　　[第一次，他踢得很漂亮，动作干脆利落，充满观赏性，你很喜欢。第二次，他踢得更好看了。第三次，他三连跳踢。]

　　[被踢的罪犯问「罗宾」：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你为什么要先飞上高楼再三连翻跃下来踢？至于吗？！]

　　[「罗宾」没有回答。]

　　[你们坐在天台，并着肩晃腿。你在吃薯条，和「蝙蝠侠」一样，你认为快餐店的薯条是最符合你口味的。他在咬汉堡，一刻不停地向你诉说汉堡的美味，说了三分钟。三分钟。]

　　[你真的该捏他的鸟嘴，但你没有捏。你觉得他很可爱。你觉得他的谐音俏皮话也很可爱。]

　　[真的吗？「企鹅人」会原谅「罗宾」说他上次见势不妙立刻向「蝙蝠侠」求饶很有‘祈鹅人’风范的玩笑。这真是一个绝佳的俏皮话。笑点如此明显，完全不需要放大镜。但需要显微镜。]

　　[你们越来越近。]

　　[你靠在他的肩头，对他说：天上的星星在眨眼睛。]

　　[他觉得你真可爱。]

　　[他对你说：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可爱？假如我没说过，请原谅我竟没有说出过我的真心，假如我说话，请允许我再一次地坦白真心……等等？天上真的有星星？在「哥谭」？]

　　[「哥谭」是一座黑暗的城市，常年阴天，阳光少见，夜晚的星星更是从未探出雾纱。但最近天气很好。星星出现了。]

　　[「罗宾」觉得星星很漂亮。「罗宾」觉得你很漂亮。他对你说：你在眨眼睛。]

　　[在忙碌的夜晚，你们拥有属于对方的二十分钟休息时间。而后你们再一次行动起来，解决突发事件；调查爆炸案真相；研究能力；查看你养着、但「罗宾」对你说‘我们不能养人类，黛儿’的成年人、小孩子、浣熊和小动物们；在「莉娜」面前晃糖果让她抢，再立场互换，让她在你面前晃糖果你抢。]

　　[一片忙碌中，你遇到突发案件。当你一如既往地在屋顶上跳无形的格子蹦蹦跳跳走路时，你察觉到有人正在跟着你，你听到有人对你大喊：天呐，‘爱丽儿’，你学坏了，你现在一点也不好拍了！]

　　[你再次遇到突发事件。在制止一次餐馆抢劫案之后，有小孩子夸你很厉害，轻松就把持枪的坏蛋都打倒了，而且很漂亮，比电影上的坏女友还要漂亮。但是，她问你：你不是鱼吗？为什么有‘翅膀’呀，宝贝？]

　　小孩子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她扎着金色的马尾，睁着天蓝色的眼睛看着阿黛尔。‘宝贝’这个称呼明显是她从大人口中或电影中学来的，她已经很努力正经了，却还是让幼儿的稚气把这个称呼变得只剩可爱。

　　她所说的‘翅膀’是阿黛尔的披风。

　　在阿黛尔闻言惊讶低头，扯起自己的披风看时，一行提示晃进她的视野

　　[「罗宾」大受震撼。]

　　[「罗宾」悄悄对小孩子说：不，你不能叫她‘宝贝’！]

　　[但你完全能听见。无论是他的悄声，还是他随手比划的无意识动作。]

　　[他们就能不能叫你‘宝贝’讨论了起来，无法说服对方。最后，「罗宾」小声：我还没叫过‘宝贝’！]

　　[小孩子沉默了。]

　　[小孩子对「罗宾」说：你怎么这样呀？我都听妈妈的话，努力忍住不告诉你‘你夜里怪鸟笑都把我吵醒过！’，你居然不让我叫公主‘宝贝’！公主都没有说什么！]

　　[「罗宾」大受打击！]

　　[小孩子对你说：公主宝贝，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你要记得好好躲阳光，不要变成泡沫噢。还有还有，你千万不要让王子宝贝失忆，说不定他就认不出你了！]

　　[这一晚的约会，你很开心。]

　　[但约会后的教学环节你不太开心。你不知道「蝙蝠侠」为什么要那么重，腿为什么要那么长，椭圆的白色眼膜为什么要看起来充满静静凝视弱者感，披风又为什么总是能把你一网兜住。]

　　[你决定讨厌他。第无数次。]

　　这条提示没有立刻消失，在阿黛尔的视野中停顿片刻，缓缓加载出系统的重要意见

　　[你可以讨厌他再多一点。]

　　系统说

　　[新的一天，你在约会，和「罗宾」。]

　　[你对「罗宾」眨眼，对他说：你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和「少年泰坦」在一起吗？]

　　[「罗宾」对你眨眼，对你说：我永远有时间陪你。为了女朋友，我可以把一天过成48小时，其中24小时当「超级英雄」，24小时当‘你的男朋友’。]

　　[你心想：他完全没说谎！天呐！他是怎么把真话说成「调情」的？这可真是一种天赋。]

　　[你们一起去看你养着且「罗宾」对你说‘你完全可以养，我支持你！’的成人、小孩子和小动物。]

　　[成人无人领养，但他们已经在「韦恩集团」的帮助下找到工作。小孩子们已经找到较好的领养家庭，那些家庭中有的有孩子，是健康和谐充满温馨的有爱家庭，有的则没有孩子，把领养来的孩子当亲生孩子对待。一切似乎都很好。然而，你发现有孩子在悄悄藏食物，有孩子故意表现得粗鲁，仿佛在试图激怒大人，还有的孩子则握住刀叉、笔甚至是筷子，在每一个与大人相处或独处的时刻都警惕万分。]

　　[「罗宾」告诉你：流浪过的人不一样。从小生活在人类家里的狗很蠢，哪怕被陌生人呼唤也会摇着尾巴飞奔过去。但从小在外生活的狗很凶，哪怕被经常讨好它的人呼唤也会警觉地远远站着。因为一旦被突然抓住脑袋，它们是真的会被打死。这些孩子又不够聪明，又没那么强大，只能把一切伸来的手当作攻击。]

　　[「罗宾」对你说：……不过他们还是很可爱的。我们可以帮助他们，这是我们的职责，对吧？用爱帮助他们？]

　　[你心想：又有小鸟的尾巴露出来了。]

　　[你对「罗宾」说：原来家养和流浪的差别这么大。我一定好好养他们。]

　　[「罗宾」开始为你制定养人计划。]

　　[……不，你真的不能养人。你需要制止「罗宾」。]

　　[你不听。好的。你假装没看到，兴致勃勃地往计划里添加‘每天要适量运动’。]

　　[「罗宾」夸你聪颖，你夸「罗宾」真有眼光。打断你们睁着眼睛互夸的人「蝙蝠侠」。他通过通讯器联络你：你和谁在一起？钻石区一家正在举办宴会的展馆发生劫持事件，你到指定地点需要几分钟？]

　　[你在指定地点回答「蝙蝠侠」：我已经到楼顶了，哇，等等，我扫描不到楼里？有声波屏蔽器？他们的消息真灵通！你到了吗？要我等吗？多久？]

　　[「蝙蝠侠」在你身后说：劫持犯有十一名，但他们不是重点。这场宴会是一场慈善拍卖会，会上会拍卖一颗宝石，「猫女」在盯它。]

　　[你小跳一下。]

　　[「蝙蝠侠」的心情上升了。]

　　[你怒瞪「蝙蝠侠」：你吓我一跳！]

　　[他的心情再一次上升。你可以讨厌他。再讨厌多一点。]

　　[「蝙蝠侠」仿佛没听见你的控诉，对你指挥：警方正在赶来。我会摧毁声波装置，你控制劫持犯，在扫描人群时着重寻找「猫女」，她的制服很可能在她身上，发现任何异常向我汇报。可以吗？]

　　[你出色地完成‘控制劫持犯’任务，正在专注地完成‘寻找「猫女」’任务。]

　　[你在寻找异常。]

　　[你在思考：什么算‘异常’？]

　　[你趴在展柜上看宝石。]

　　[猫趴在楼上看你。]

　　[你惊讶抬头，与「猫女」狭路相逢。]

　　哥谭常见人口手册上有「猫女」的档案，还有几张照片。那些照片是由蝙蝠设备所拍摄的。有些照片，「猫女」显然意识到镜头的存在，悠闲地对镜头眨眼，有些照片，她则正在与人打斗又或者如猫般赶路，所以在照片上留下点残影。

　　然而照片和现实是不同的。

　　照片上的「猫女」显得很像猫，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将她属于猫的特性完美地展现出来，她看起来很好，正如所有的猫在人类眼中都好看。

　　现实中的「猫女」则更多展现属于猫的灵巧。

　　她的武器是博洛索，乍一看像普通的绳子，黑紫色。它仿佛具有生命力般地绕着缠上横梁，供她飞身而下，几乎无声地落在展柜上。

　　阿黛尔的声波里，「猫女」整个人是不存在的。

　　[你在生气：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佩戴防声波装置？！]

　　「猫女」则在笑。

　　“哎呀，”仿佛如猫会闻嗅一下靠近自己的人般，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勾了下阿黛尔的下巴，笑吟吟地勾起紫色的唇，“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漂亮小鱼。”

　　那条博洛索垂在她的身后，像是一条猫的尾巴。微不可察的，‘尾巴’在动，「猫女」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从玻璃展柜上晃过，翻手收回是，一抹晶莹的闪光在她指间绽放。

　　“你亲爱的监护人不知道猫吃鱼吗？居然……”

　　一抹黑色从天而降，「蝙蝠侠」重重落地，和「猫女」大打出手。

　　「猫女」真的非常具有猫的风格。

　　首先，她有一双足够锋利的爪子，看起来危险十足，像会毫不留情地挠死所有人类。

　　其次，她直接跑了。正如每一只见识不妙直接蹿走的猫。

　　「蝙蝠侠」没有追。

　　在警方赶到的前一分钟，他收好尾，带着阿黛尔离开，“你该立刻联系我。”

　　[你反驳「蝙蝠侠」：我已经立刻联系你啦。‘摁紧急摁钮’也是需要时间的。]

　　[你对「蝙蝠侠」说：其实如果你去掉一部分防声波装置，我可以直接用声波拨一下你，这样更便捷。]

　　[「蝙蝠侠」无视。]

　　[他对你说：面对「猫女」，你的感想是什么？]

　　[你的感想是什么？]

　　[「猫女」真漂亮。]

　　…

　　…

　　…

　　[你在想「猫女」真漂亮。是的。]

　　[不、]

　　系统停顿几秒，仿佛运算了一个世纪，才弹出提示：[「猫女」非常危险，喜怒无常，没人能预测到她下一秒会干什么，你、]

　　“你需要远离「猫女」。”「蝙蝠侠」说，“她偷走了宝石，所以你的任务、”

　　阿黛尔伸出手。

　　一抹光辉在她的指间绽放。红色的。属于宝石。

　　“什么？”她轻快地眨了眨眼睛，“她才没有偷走宝石呢，我可不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孩子，趴在展柜上就是在偷换宝石。”

　　“不过，”

　　她把宝石放在眼前，对着太阳看了看。这是个没必要的动作，她有声波，不需要用眼睛辨认宝石的情况。但她还是做了，像侦探举起烟斗般，她举着宝石，转头看向「蝙蝠侠」，“我换到的宝石也是假的。”

　　“你之前换的？”

　　[你在抱怨：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早知道我就不换了，我可是从‘罗宾’送我的项链上拆下来的。]

　　[拆得好。]

　　[「蝙蝠侠」对你说：「罗宾」送你的是手链。]

　　[「蝙蝠侠」对你说：下半夜跟我一起行动。]

　　[「蝙蝠侠」对你说：远离「猫女」。]

　　[他说得对。]

　　系统顺口提醒：[远离「猫女」。]

　　它说

　　[你的男朋友是「罗宾」。]

　　“「罗宾」对我说「少年泰坦」有事。”「蝙蝠侠」远远眺望城市夜景，也在随口说，“听说你们昨天的约会很美好。但你们需要注意一下，戈登警长说有罪犯要求他向我转告咆哮：让「罗宾」和‘爱丽儿’在打人时闭嘴，别再「调情」了。”

　　呃。

　　阿黛尔没有放下假宝石，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蝙蝠侠」侧首看她，语气平淡，仍在随口一提，“你和「罗宾」今天见过面吗？”

　　“有呀，”阿黛尔继续看假宝石，也随口回答，“你联系我之前我们正在约会呢。这次是我有事离开。真稀奇。”

　　“我还在想如果他再有事临时离开、又忽然回来，仿佛在耍我，就再也不和他约会了呢。”

　　[「蝙蝠侠」在思考。]

　　[你与「罗宾」的感情疑似差点结束。对此，「蝙蝠侠」对你发表重要意见：远离「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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