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天
01
哥谭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胆大妄为的生物了，以至于托马斯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追究。
他老了。
在这个越来越糟糕的世界中，托马斯已经到了期待死亡的年纪，岁月消磨了他的记忆，却独独留下了痛苦。
他依旧在抓捕小丑，但却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
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战争席卷了这颗星球，连对此缺乏关心的托马斯收到了招揽。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问题，这个男人正在等待他的末日。
或许是一颗子弹，又或许是一片汪洋？
托马斯也说不准，只希望它们能够突如其来的如约而至，就像多年前那颗子弹一样。
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吵闹，蝙蝠侠从某个隐秘的角落回到了韦恩赌场。
02
“这张太糊了，”我看着镜头里仿佛开了高斯模糊的黑色一团，实在说不出这是蝙蝠侠，而后切换了下一张，“好吧，后面的也很糊。”
这蝙蝠侠飞的可比鸟快多了。
杰森仔细的翻看着照片，然后嘁里喀嚓的删了个精光：“还得追。”
折腾半天根本一张带脸的都没有拍到，果然记者不好当。
哥谭是莱昂内尔难得会视力受限的地方，这里的很多老建筑里面含铅，尤其是市中心附近。
“他比我们那儿的蝙蝠侠还神秘，”我咂咂嘴，先注意到了街对面的炸薯条店，“哎呀，我们先去买点儿吃的吧。”
原本有些忧伤的杰森也闻到了香味：“好呀好呀！”不吃点高热量食物怎么继续活力满满的追踪蝙蝠侠呢？
莱昂内尔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试图找到蝙蝠侠的踪迹。
03
被追踪的蝙蝠侠此刻正在中控室观察这些行动古怪而且不加掩饰的小朋友们。
托马斯确定自己没见过其中任何一个，尤其是那只穿着鹅黄色披风的，简直像是刚马戏团里跑出来的。
但他们为什么要拍蝙蝠侠的照片？
和大多数宇宙的秘密身份保守正义相比，这个宇宙知道蝙蝠侠面罩下真实身份的人多如牛毛。
除了小丑，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会来故意招惹他了。
毕竟人都只有一条命，不是吗？
托马斯不明白，甚至没那么想明白——无非就是钱、权、或者世界末日。
可笑，他人生的末日可比世界末日来得早。
04
远处的战争并不影响薯条在油锅里被炸的焦香酥脆，店员端出三大份新鲜出炉的薯条，迅速挤上不同的酱汁：“您的薯条好了！”
“谢谢！”杰森端起薯条，一溜烟地跑到了窗边的位置，“闻起来好香啊！”
我隔着落地窗观察街道上流动的人类们，顺手抓起了根薯条：“也不知道蝙蝠侠干嘛去了。”
越是战争将近，韦恩赌场反而越是热闹起来，人们都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等我找找。”莱昂内尔靠在椅背上，一边啃薯条一边四处观察。
杰森支着下巴，脑子里又冒出了个新的坏主意：“小丑好像还在阿卡姆……”
闻言，我的眼刀立刻杀了过去：“别好像了，没有好像。”
小丑并不是莱克斯的重点监控对象，所以情报还停留在小丑上一次进阿卡姆。
但那是玛莎诶，杰森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只有十足的可恶。
“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罗宾？”虽然早知道他要闹幺蛾子，但是怎么连装都不装一下啊——非常坏，决定记下回去了找布鲁斯告状。
杰森对此早有准备：“我们又不是打不过她，对不对？”
被归到“们”里的莱昂内尔立刻撇清关系：“可别带我啊，罗宾，我可是全都听姐姐的。”
“我们的友谊刚刚变得脆弱了一些，莱昂。”杰森直直盯着小氪星人，正在给他的良心施压。
莱昂内尔振振有词：“要是她来伤害你，我肯定会保护你，但我们也不能主动去找麻烦啊。”
他可不想被莱娜再记一笔，姐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见此，杰森立刻转移了打击目标：“莱娜——”男孩儿拉长的声调里涂满了蜜糖，以至于显露出些不加掩饰的邪恶。
“那是小丑，不是玛莎·凯恩。”我强调道，“这和告诉我有个宇宙我爸是超人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DNA来源之一真的是超人的莱昂内尔：“……能不能换个例子，姐姐？”
他感到自己被歧视了。
“哎呀，忘了这个了，”我不好意思地冲小氪星人笑了笑，又看向杰森，“小丑是蝙蝠侠的敌人，罗宾，敌人是不能变成妈妈的。”
杰森双手合十，语调楚楚可怜：“万一布鲁斯想看看呢？”
05
无论如何托马斯也没想到他们会提起布鲁斯，在哥谭，会跟蝙蝠侠与小丑混在一起的只有那一个布鲁斯。
明明面罩是露出下巴的设计，他却无端觉得有些窒息。
06
“布鲁斯已经接受了他父母的离世，罗宾。”我循循善诱道，“你想把这些照片当做冒险记录给他看看，那没关系，但是——反正我不建议你告诉他真相。”
一旦乐高蝙蝠侠知道这个宇宙的玛莎·凯恩和托马斯·韦恩还活着，他肯定会忍不住来见面的，问题是，场面恐怕很难温馨。
布鲁斯并不是可爱的傻瓜，他是个聪明的讨厌鬼。
我怀疑这种会面不能带来幸福。
杰森终于不说话了，开始疯狂的往嘴巴里塞薯条。
他知道莱娜说的有道理。
07
托马斯一直知道自己的精神有问题，所以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可能都是多年坚持不吃药的回报，否则他怎么会听不懂这段监控的内容？
他又切换了几个镜头，确定那三个孩子还在原地吃薯条。
布鲁斯的父母离世……
为了这句话，托马斯无边无际的想了很多，然后顺着三人的踪迹一路追踪到了莱克斯的手笔。
他可不记得卢瑟有孩子，但只论长相，莱娜和莱昂内尔的确和莱克斯有几分相似。
托马斯毫不客气的开始追查大都会阔佬的私生活。
但什么孩子的踪迹都没有，就算是莱克斯，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把几个活人隐藏十几年却毫无痕迹，更何况对方向来不是低调的性格。
或许他以前该吃点药的，托马斯想，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判断自己是不是彻底疯了。
这是他的幻觉，还是又一场阴谋？
多元宇宙的概念很多年前就有了，但因为科技水平的限制，那一直只是个理论，可此刻他无比希望那是真的。
这世上有一个宇宙的小布鲁斯活了下去，真是个奇迹。
“我要问问他们……”托马斯下意识的念叨着，“这就是世界末日吗？”
在整个世界即将沉入海底前，命运给他指明了新的方向。
08
蝙蝠侠来的很快，他手持爪钩枪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店门口。
一看到熟悉的黑色披风，店内的顾客乃至员工都纷纷从侧门离开了，动作熟练程度堪比消防演练。
我看向眼冒红光的蝙蝠侠，没想到这位蝙蝠侠依旧这么蝙蝠——难道蝙蝠侠的入门要求是制造足量的监控摄像头和定位器吗？
托马斯推门而入，披风拍在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听你们刚刚提到了、布鲁斯？”
他看上去很不正常，神情间有种诡异的亢奋，比我们刚刚隔着一段距离追拍时要更不对劲了。
“如果你说的是布鲁斯·韦恩，那么是的，我们刚刚提到了布鲁斯。”我站起来，仰着头看他。
这答案来的太轻易太肯定，竟然让托马斯反而不安起来。
不应该如此轻易的，这个已经家破人亡太多年的男人如此分析着，他应该再痛苦些，流更多血，最好搭上一条命。
“……我需要证据。”托马斯说道，“向我证明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支付任何代价。”
我倒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去做筹码：“你想知道什么，蝙蝠侠？在有的宇宙那天死在小巷的不是布鲁斯而是你们？如果是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是的，有一些宇宙是这样的。”
“不不不，”托马斯抬高了声调，“证据，给我证据！”
男人情绪之激动，直接把莱昂内尔招来了，小氪星人站在两人中间，紧紧盯着托马斯。
杰森也警惕地看着红眼蝙蝠，他原本对托马斯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
我叹了口气，到底这韦恩家是惹了谁？以至于总不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走出那条小巷。
托马斯看着那个女孩儿掏出了手机，感觉被捏住的不是机器而是他的心脏。
“喏，”我从相册里翻出了布鲁斯的照片，“你看吧。”
其实托马斯根本想象不出布鲁斯长大的样子，但他有一颗足够迫切的心，支撑着他翻来覆去的研究这些照片。
他的第一个念头其实是作假，他知道这些东西可以作假，这世上哪有没法作假的东西？
可他又无比希望这是真的，布鲁斯活下来了，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感到幸福。
但在那短促的幸福后，怨恨又重新滋生，甚至愈演愈烈——为什么他的布鲁斯死了？托马斯不得不去想，为什么不是自己死了？
痛苦让他和所有人别无二致。
布鲁斯做蝙蝠侠，无论何时都有种百折不挠的气魄，而托马斯，他已经被悲伤和绝望卷进了穷途末路。
但这似乎就是他想要的。
“他现在怎么样？”半晌，托马斯只问了这个。
很好，我该怎么告诉一位蝙蝠侠，他的儿子的同位体也是蝙蝠侠。
09
小丑逃出来了，在不久前。
这没什么新鲜的，哥谭永不安宁。
毕竟蝙蝠侠杀死了他的所有敌人，却永远会放过他的妻子。
“噢，亲爱的，”留着绿色卷发的女人指尖划过屏幕，眼神冷漠，“我真不喜欢你和其他孩子们待在一起的模样，这会让我想起可怜的小布鲁斯。”
“他在尖叫，你听到了吗？”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