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八天
01
在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之后，卡尔用围巾完成了最后一环，使我和企鹅暂时成为了同类，尤其是直筒身材这点——不对，我们乐高不都是一个体型吗？
“不要打架噢！”整装待发的我向两只异父异母异宇宙的鸟崽叮嘱道。
杰森故作不耐烦的扬起了脑袋，眼里的笑意却哗啦啦的涌了出来：“快去吧！”
“我又不是什么喜欢逞凶斗狠的人。”理查德的无辜穿透面罩，比空调输送的热气更快的填满了整个机舱。
嘶，终极人觉得，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人类了，尤其是哥谭人。
对于这位利爪格雷森的心态，我也有些摸不准，在大多数常规故事中，他起步都得是哈姆莱特或者哈利波特，但偏偏是这个宇宙，总感觉无法用正常逻辑推理，毕竟谁会为了抢孩子把别人父母干掉啊……
要知道，阿卡姆疯人院里都没有这样的！
02
我跳进咯吱咯吱的雪地里，整个世界都安静极了。
此时正处于极夜期间，太阳活跃在地球另一头，整个天空都被绿色的光带照亮，闪烁的星星一路连绵到地平线尽头。
不过积雪出乎意料的并不深，只到脚踝。
“怎么样？”卡尔也踩在雪地里，身后红色的披风压在雪上，发出沙沙声，他其实很少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指着远处流淌的极光：“非常、非常漂亮！”
卡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粒子是如何互相碰撞，释放光能的，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一旦细看就会显得很无聊。
氪星人扭过头，目光最终停在了莱娜绿色的虹膜上：“……是很漂亮。”
“是吧是吧！”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绿丝带。
作为卢瑟之女，北极因为有邪恶的氪星人生活，被更加邪恶的莱克斯划为了必须远离的危险之地，以至于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种高兴晃晃悠悠的笼罩了卡尔，他突然不那么着急讨论城堡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去追它，也就不到一百公里。”
指望我狂奔一百公里显然是不现实的，但这里有个氪星人，他是除闪电侠之外最棒的交通工具。
“GO！”我跳了起来，被卡尔接住，而后一并向极光进发。
03
每每和这个理查德待在一起，杰森都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他被蝙蝠侠捡走过，但布鲁斯不会给他这种感觉——这之间的区别不是用撬没撬过轮胎可以解释的，摩托车也不行。
他怀疑这是一种创伤代际传递，源头可能是布鲁斯·韦恩，那个不幸栽倒在小巷的男孩儿，于是这种风气在韦恩家莫名其妙的代代相承起来。
虽然杰森不太理解为什么宇宙反转了这个都没变，这个夜枭明明看起来也不是善茬，同理可得，托马斯和玛莎大概率更不是善茬才对。
与迷茫的罗宾鸟相比，利爪此刻的心情就堪称阳光了，他很乐意借刀杀人、顺水推舟、暗度陈仓。
“我和你那个兄弟很像吗？”理查德明知故问道，既然都知道了多元宇宙，那么有同位体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杰森只留给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自己趴在窗户边看雪景：“你少装傻，理查德。”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理查德凑了过来，他以前不怕冷，现在是不得不怕冷，“你都答应留下来陪我了。”
当他想要一个兄弟的时候，就会和托马斯有点儿像。
自诩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杰森勉强转过头：“他和你不太像，尤其是脾气性格不像。”
迪克是那种可以和布鲁斯互相对着狂笑的奇人，当年活力双雄就是这样震慑哥谭的。
“那就是长得很像喽。”理查德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感觉不太美妙，“听起来真奇怪。”
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雪花，自然也不该有一模一样的理查德·格雷森。
听着奇怪的家伙说他们奇怪，杰森老成的叹了口气：“说不定有的宇宙里你是只狐狸呢——北极狐之类的。”身在雪地，他选了种就近的狐狸。
“那种白色毛绒的小型犬科动物？”与之相比，理查德还是比较青睐会飞的猛禽，“那很可爱了。”
杰森从这个评价中听出了浓重的嫌弃：“可爱是件好事，理查德。”
利爪竟然笑了，带着些挑剔的真诚：“可爱的东西如果只有可爱，那就还不如一无是处了。”
很好，杰森确定了一件事，有猫头鹰在试图攻击夜翼。
04
身处极光之下，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瑰丽，我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冰晶，像钻石一样闪烁，整个世界都是亮晶晶的。
“是雪。”卡尔说，“这里已经零下三十多度了，空气中的水汽都直接凝华了。”
我隔着厚厚的手套试图捕捉那些细小的钻石：“天哪，这真是不可思议，卡尔，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某些氪星人不存在的尾巴已经翘了起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北极永远下雪。”
“那倒也不用。”我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连绵的脚印，有些犹豫该怎么和他说离开的事情——哎，算了，一会儿再说吧。
卡尔踩在莱娜的脚印上，能够牵动星球的力量在此刻显得轻描淡写：“很简单的，莱娜。”
我艰难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你来按，我们要挑个好角度拍！”
对于拍摄，终极人的经验远逊于各宇宙的专业记者同位体们，但好在他的超级大脑依旧客观存在。
“在空中？”卡尔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可以把极光完整的拍下来。”
我把脸从围巾里剥出来：“重要的是把我们俩拍进去，极光只是背景嘛。”
就算是氪星人，手臂长度也是有限的，这已经注定了所有自拍照的命运，卡尔咔嚓咔嚓，记录了在北极的两张漂亮脸蛋，只在边边角角可以依稀找到极光的身影。
“非常好！”我满意点头，想着一会儿带杰森也来狠狠出几张片。
而卡尔想起了人类的习惯，把喜欢的照片打印出来，配上相框摆在桌子上——或许他需要的是照片墙。
05
在这样的世外冰川，时间都变慢了，趁着氪星人看照片的功夫，我迅速从捞起积雪团成个歪歪扭扭的球，朝他砸了过去。
松散的雪球在击中钢铁之躯的瞬间便四散炸开，卡尔听到了每一丝风传来的讯息，然后等待那片被溅起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带着细微的凉意。
“哇，击中了！”我高举手臂，欢呼起来。
小小氪星人，不过如此。
卡尔把手机塞回莱娜的口袋：“现在该我了。”
这是战争开始的号角。
我立刻狂奔起来，开始怀念世界上最适合搓雪球的U型手，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那个雪球攒实一点再砸。
氪星人没有飞，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雪花在他手中咯吱咯吱作响，变成一团蓬松而圆润的球，有时能砸中莱娜，有时不能，就落在雪地上，回归本源。
几个回合下来，我不得不为北极毫无遮挡的平地感到悲伤，迅速拱起些雪充当围墙，躲在里面精心炮制我的大雪球。
嗖的一声，它飞过战壕，砸在了卡尔胸口，然后哗啦啦的散开了，宣告又一场混战的开始。
原本还算规整的雪地此刻被智慧生物的活动轨迹填满，活像被狗刨了，还是专业萨摩耶动的爪。
连跑几圈后，我终于坦然的躺在了雪地上，四肢扑腾出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来。
“别直接躺在这里，”卡尔看她脸都跑红了，干脆把自己的披风取下来铺在了旁边，“来这边。”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果断占领了氪星人的披风。
卡尔盘腿坐在雪地里，手里奇迹般的多了个小小的雪人：“你看，莱娜。”
他的这个雪人捏的很瓷实，不然做不出这么细致的五官，我小心翼翼地点了点雪人的脑袋：“卡尔，你也太厉害了！我也要给你堆个雪人，和你一模一样的那种！”
“咳。”卡尔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不用那么高，和你差不多就可以。”
这样等他再堆好一个莱娜后，就可以把两个雪人一起放在城堡的中心，像圣诞节水晶球那样。
06
雪地里热闹，战机里也不算冷清。
杰森总觉得理查德对他的关注来得不讲道理，当然，没有说托马斯关注理查德就很正常的意思，孽缘也是缘，而且往往以报应的方式降临。
但利爪不是他的报应，利爪是一个——错乱的音符。
“你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礼物，杰森。”理查德说，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你们正好掉到我面前？”
杰森震撼的看着他，有种熟人突然变态的怪异感，他从来没有如此感谢理查德和迪克头不是同一套制服，千言万语此刻最终汇成了一个字：“啊？”
“如果你们没有出现，或许我会被小丑杀死，这就是命运。”理查德很清楚小丑是冲着杀他来的，对方想以此报复夜枭。
利爪比一些恶棍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确有恩报恩，尽管这也是种不幸。
“我能比你的兄弟给你更多，为什么不试试留下来呢？”他引诱道，“你不喜欢那些东西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试着拥有。”
杰森很少有感到如此无言以对的时刻，他有些怀念孩子最多的那个人类蝙蝠侠了，感觉对方能解决这种问题呢。
“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理查德钻了个语言的空子。
这并不是讨厌或者喜欢的问题，硬要说，杰森还觉得他有点儿可怜，托马斯搞强取豪夺都给罗宾整成利爪了，可谓坏的惊天动地——但这件事从头到尾到底和乐高积木有什么关系啊？！
原来噬元兽拿了MVP。
某一瞬间，杰森甚至很想给他推荐提姆·德雷克，但过高的道德水平阻止了他。
“以前，我和妈妈爸爸组队，后来，我和托马斯组队，”理查德低着头，半张脸隐没在影子中，“杰森，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托马斯怎么这么坏，杰森抱着脑袋，感觉有些发愁。
07
卡尔是位魁梧氪星人，如果只堆得和我一样高，难免体型也跟着缩水，变成青少年的模样。
不过此雪人最重要的还是脸，我抱着瓷实的大雪球，正忙着对照模特研究五官：“你的头发被风吹也会动诶！”
“是吗？”卡尔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长短不一的头发，他不太注意这些。
我深深点头：“你肯定是自己用热视线剪的，对不对？”
“其实在硌断了几把剪刀后我试过电锯，可惜还是剪不断，”卡尔弹了弹自己额头上顽固的小卷毛，“热视线剪头发很考验技巧的。”
而他向来是没有那么多耐心的，反正也没人敢嘲笑终极人。
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我深感物理学基础的重要性：“看来你该在你的城堡里留个理发室。”
“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建议，”卡尔顺势从记忆深处翻出了氪星的常识，“我记得乔·艾尔在飞船里为我带上了氪星水晶，它能够在一瞬间扩展出无数建筑。”
我的眼睛噌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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