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Chapter_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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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们要多少？”老板用你手机上的翻译器给你写。
你们资金有限, 你想了想，写了个30 。
老板没说多也没说少，叫你们明天再来, 说有货。
总之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谁在拉进度条一样。
你和歌莉娅正在吃早饭。
给熊买的新手机你俩昨天先征用了, 在酒店里美美地拍了好多张合照。
后来拍着就奇怪起来了。相册里出现了
歌莉娅的鸡窝头
你一边刷牙一边吐泡泡
你用枕头丢歌莉娅
……
今天早饭你也想要拍一下都是没吃过的菜式呢。
你们昨天还一人买了一本C国语言速成手册，经过一夜的刻苦学习, 现在你们已经会说“你好”“谢谢”和“再见”了，数字很难学, 你把那页折起来作为小抄。
酒店有很简单的早餐提供, 一些面点和一些带汤的面, 你要了一个金色的，里面是南瓜夹心，味道意外地很好，而且不甜。sc
早饭吃到一半, 昨天老板介绍的那个服装厂就派车来接你们俩了。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司机。
姗姗来迟的伊戈尔不太放心，要陪你们一起去。歌莉娅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你比伊戈尔能打, 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伊戈尔去了你还得多保护一个人。
你不知道为什么歌莉娅对你有这种迷之信心。
总之最后你俩上了司机的车。
和司机握手的时候歌莉娅说了“你好。”
司机帮你拉车门的时候你说了“谢谢。”
还剩下一句再见, 现在不能说，得留到回来的时候说。
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 你们对着车窗外看个不停。
“这里的行道树竟然都是椰子树！”歌莉娅和你说。
“不是椰子树, 是棕榈树。”司机说，“可以做床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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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个名字叫维塔利。”司机说, “我的外语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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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行！”歌莉娅说，“一等一的行！”
“我都快忘了。”司机大叔说, “好多年了。”
原来这个开车的大叔就是厂长本人，而且大叔恰巧就学过你们的语言。
“十五年前我在国立中央大学留过学。”大叔说。
“您当年是学什么的？”
“我学的舞蹈。”大叔说，“芭蕾。”
现在身材圆圆的厂长大叔显然是很久没做舞蹈这一行了。
厂区离这里不远，就在一片居民区的附近，用白色的围墙围起一片建筑来。
厂长先是带你们穿过每一间厂房，给你们把每一台机器的来历都介绍了一下，给你们上了两个小时的创业史课程。
就在厂长大叔开始说他优秀的一双儿女时，你适时打断了厂长：“我们来看看货吧维塔利。”
货品也是让厂长大叔非常骄傲的一点。
“我这里的衣服，放眼整个F州港，”厂长大叔说，“就没有比我这里的质量更好的。”
也不用看产品目录，想看哪一款直接到车间去摸。
的确都是质量很好的皮革，款式有经典的，也有创新的，共同点是打板剪裁都很好。
“这个款多少钱？”你问。
“十件以上的话，4000一件。”厂长说。
“那要是多拿一点呢？”歌莉娅问。
“我给你们的是底价，一分也不能少了，再拿一百件也是这个价格。”
你和歌莉娅迟疑了。
准确说是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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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合下来也就一千多列比一件啊。
现在在你们本地卖皮夹克的小贩，从不说他们的衣服是哪来的，但总是十分畅销，他们就像NPC，随机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编织袋刷新在某个路边，早上站在那，到了下午一大包衣服就能全都卖完。
你当时到处给熊淘衣服，也问过他们的价格相同款式的皮衣，一件两万列比，一口价。
他们手里那些，可远远比不上厂里这些的品质。
这样一件皮衣，如果是回国卖的话，价格至少是可以翻二十倍不止的。
这是什么离谱的利润空间？
这是走在路上捡钱吧！
“让我们来谈谈订单吧！”歌莉娅立刻说。
歌莉娅比较有生意头脑，上个月从你们新开的超市拉了几箱可乐和几盒樱桃回去，都在她们本地赚了一笔小钱。
你给伊戈尔打了个电话。
伊戈尔接电话的时候很警惕，开口就是：“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听你说完这里的服装厂之后，依然狐疑：“你们别被人骗了。F州哪有什么服装厂？”
等伊戈尔过来的时候，你和歌莉娅已经挑好了整整两大包。
伊戈尔一看，也立刻心动了。
“我要是要的多，多久能出货？”伊戈尔问。
“要得急恐怕是不行。”厂长说，“我这里单都排到年后三月份去了。”
这个小而美的服装厂是专门做高端外贸的，剩下的货是用客供皮革做的，有些款就两三件，在厂里堆着，也没有丢到市场上去，你和歌莉娅要得少，又有耐心慢慢挑，正好帮厂长扫尾了。
伊戈尔也挑了一袋子，一边试穿新衣服一边走出来，转头看见你们竟然还在挑。
伊戈尔震惊地问：“你们带的回去吗？”
“物流你们可以放心，留个地址我发过去。”厂长说。
“没事，”你说，“我们背回去就行。”
厂长说的发过去，是要从火车站走货运列车发过去，但从F州港的火车拉到你们那，中间要经过好几个喜欢打劫的小国，货物很不安全，更何况，火车太慢了。
现在是入冬的时候，即使是没有买衣服意愿的人被寒风一吹，也会想着添置两身冬衣。等用火车从C国最南端拉到你们那里的时候，冬天都过完了，到时候只能吃到市场的尾巴。
歌莉娅翻出来一件长款皮革风衣：“这个不重诶。”
“这个是绵羊皮的。”厂长说。
你披上试了一下。
“天呐，你看起来好像一个黑'道大佬。”歌莉娅说。
“我姑且认为你在夸赞我。”你说。
到底是谁会买这种衣服啊！太不日常了吧！
你把衣服脱下来，放在一边。
“这个我要了。”伊戈尔说，“这个也太帅了。”
伊戈尔转手就把那件风衣披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个很是中二的手势。
“那我们也拿一件。”歌莉娅说。
余下12万列比的本金，其中有10万都重仓了皮夹克。
做成一笔生意，厂长留你们在厂里吃了个午饭。
吃饭的地点就在厂区里，一张大圆桌，坐着厂长和几个管理层，菜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用大盆装着。
吃饭的时候和厂长一聊，你才知道，那些卖夹克的路边小贩的衣服也是从C国这里拿的。
C国这里的南方小贩从南方拿货，一路拉到北方的集散地去卖，北方小贩再从集散地拿货，拿到边境口岸去卖给你们的小贩。
你们的小贩从边境线上拉回来，再一路穿越整个国家，运到你们沿海发达城市来售卖，中间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无数次转手。
只有X市的人才能在街边掏两万列比买一件皮夹克穿，在其他城市，月工资三四千才是普遍水平。
席间你和厂长打听，说想再买一点女式的冬装，厂长想来想去
“F州港这里做女装的厂子少，好的女装都在A州，这里都是做地摊款的。”厂长说。
A州离这里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你们明天凌晨的飞机，那是赶不及过去了。
“你们要是要的不多，可以去十九道街看看。”厂长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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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道街是卖女装的，但又不止是女装，这是一个服务女士的集采中心，和昨天的电子批发商城一样大！
彩妆、香水、化妆镜，钱包、饰品、吹风机，只要是能想到的商品全都有卖的！
和你们那完全不同，这里的小商铺到了夜里也不关门，几乎家家都开到凌晨两三点。
剩余的时间不多，你们抵制了一切诱惑，只去女装区选衣服。
这里的衣服品质比昨天的街边店里要高，同样价格上也会高一点。
歌莉娅对女装更有研究，她挑的全是款式新、版型好、品质也好的，虽然价格贵上一点，但你知道摆出去绝对不愁销路每一件都可以和商场里的相媲美，但价格却可以由你们灵活设置。
难就难在你们剩下的钱实在是不多了，行李箱的空间也已经没有了。
“既然出来一趟，”你说，“必须多带点回去。”
你们在附近的箱包店又一人买了一只巨大的廉价行李箱，然后把剩下的钱精打细算，全都买了女装。
来的路上你穿了一件大衣，回去的时候……你穿了六件皮衣，歌莉娅比你还厉害，她穿了八件。
没办法，托运超重费真的很贵。
难怪那些小贩都只在陆路倒腾衣服呢。
伊戈尔可能实在嫌弃你们丢人，候机的时候都坐得离你们远远的。
唉，本来还指望伊戈尔能帮你们穿两件的，毕竟你们还给他腾空间装香烟了呢。
歌莉娅和伊戈尔的机票买到首都，而你从首都机场又一次转机，还要再飞三个半小时才到X市。
最终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在外一直紧绷着精神，直到出了机场取完车，坐上驾驶位的时候，你才感觉浓浓的疲惫袭来。
C国F州和你们有五个小时时差，又是接连着的长途飞行，你都没怎么睡好。
车里塞着三个大箱子，后备箱都盖不上，开车路过城市东郊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你原本在直行道，可方向盘下意识一打，就变道去了右转车道，再想回去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直行是回家，右拐是去瓦西里医生的诊所。
那就右拐吧。
午夜时分的诊所人不多，今天值班的护士小姐姐正在急诊处理伤口，你直接上了二楼。
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熊在睡觉，把脑袋整个圈在被子里睡觉，一个耳朵尖都没露出来。
你突然就想使坏了。
你上前把熊脑袋摁在了被子里，隔着被子捏了捏耳朵。噢，没捏到。
熊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眯着眼睛看你，又眨了眨眼睛。
因为睡觉被压扁的耳朵弹了起来，在空气中晃了晃。
显然熊还没清醒，但是它看着你拽着它被角的手，在你手上轻轻蹭了一下。蹭完又看着你。
啊啊啊啊！你的心突然就化了！
“你知道是我啊？”你立刻在床边坐下问。
你还以为熊要被你吓一跳呢，你都做好被吓醒的熊挠一下的准备了。
“我闻得出来。”熊说。
你嗅嗅自己。
“您三天没来了。”熊说。
“我出去了一趟。”你说，“但是我一下飞机就来看你了！”
“我知道，”熊说，“有天空的味道。”
这也能闻得出来？？
见熊乖乖地盯着你，你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熊点点头。
“有没有好好睡觉？”
熊眨眨眼。
很显然熊刚才就是在睡觉的，被你给闹醒了。
你发现和之前一样，窗帘又留了一道缝。
你起身帮熊把窗帘拉上。
“怎么不拉窗帘？等明天天一亮，你就睡不了懒觉了。”
“我本来就不睡懒觉。”熊说，“我五点就醒了。”
？
怎么会有熊不喜欢睡懒觉的！起那么早干什么啊？
“多睡觉才能恢复得更快啊，伤口要在梦里才长得更快。”你说，“而且不睡觉会长不高。”
“那我已经太高了。”熊小声嘀咕。
“不行，米沙还要再长高的！”你说。
现在也只比瓦西里医生高一点点而已嘛，怎么就太高了。
你对熊还是有很大期望值的。你以前见过的北极熊，站起来就有三米多高，走起来像一个小房子一样，简直可爱极了。
熊突然往里面挪了一点点。
熊给你让出了半个被窝。
“您要在这里睡觉吗？”熊有点期待地问。
咦，怎么熊看起来这么期待的样子啊？
你迟疑了一会儿，熊就小声说：“我洗过澡了。是香的。”
你闻到熊脑袋上香香的沐浴露的味道。咦？今天的沐浴露是草莓味的。
熊洗了澡，还吹了毛。
耳朵毛吹得蓬蓬松松的熊问你要不要睡觉，真的蛮难拒绝的。
连着奔波了几天，又是两趟漫长的国际航班，其实你超累的了，你好想在熊草莓味的被窝里一头栽倒，但你必须回家，你车里还有货呢。
“我得回家。”你摸摸熊的耳朵说，“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你就反手敲了敲你的肩膀。
天呐你好累。
“如果您累的话，周末再来吧。”熊说，“反正我在这也不孤单。”
哦？
这话是真心是假话？
有啥情况？
“跟我说说。”你搓搓熊爪子。
“我明天说。”熊坚定地说，“现在很晚了。”
哦，赶你回家了。行吧，你也不耽误时间。
亲亲草莓味的熊耳朵，把熊亲得脸红红，你拔腿就撤。
赶紧回家洗洗睡，明天一早起来还要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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