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Chapter_37
1
平淡的一天工作很快结束。
理了一下你这边的货物, 下班后你立刻驱车穿过整个X市，来到海滨区摆摊。
至于为什么跑这么远……你还是不太想被熟人看见自己在摆摊的。
海滨区有很多可以摆摊的地方，一个是市中心人流如织的步行街, 一个是到了周六日人就很多的市场, 一个是人很少的海滨区外环道路。
你选了第三个。
你把车停在人迹罕至的路边, 用行李箱拉着衣服走了一段荒无人烟的路，找了个光秃秃的路灯杆, 在旁边站好，开始祈祷生意自动上门。
去人多的地方摆摊, 对你来说还是有一点挑战的。
但你选的这里的人显然是太少了, 即使零星有几个路过的人, 也不看你一眼。你提着行李箱在路边站了一会，倒是有个出租车过来问你走不走。
你当然不走。
可能提着行李箱也的确不像小贩。那些小贩都是提着编织袋的。
你只好把行李箱打开，摊在地面上。
这下三三两两路过的路人倒是看你了，紧接着, 一个牵着小狗的小姐姐走过来问你箱子是不是坏了，需不需要帮助。
“谢谢您，箱子没坏, ”你说，“我卖衣服。”
“啊是这样啊！”小姐姐说, “可是您都不吆喝，或者至少您得把衣服展示出来啊。”
吆喝, 对于你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展示的话, 你也没带挂衣服用的衣架出来，只好拿了一件在手上。还好皮夹克都很挺括, 你手一提就能看出样式来。
“您要拿一件吗？”你终于对小姐姐说出了你的第一句推销。
“看起来真不错，”小姐姐也拿起一件仔细翻看了起来, “我爸爸可以穿。”
但是出门遛狗的小姐姐身上没带钱。
“您明天还在这里吗？”小姐姐问。
你也不确定。
最后你给小姐姐留了手机号码。你拥有了第一个意向客户。
你又站了半个多小时。
这期间，太阳下山，夜幕降临，路灯次第打开了。
夜风有点凉，你索性拿了一件披在肩膀上，手里再提着一件，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看新闻简讯。
你选的街道人流量很小，车流量很大，你身后是空荡荡的人行道，身前是飞驰的车流。
你觉得明天可能还是得去行人多的地方。
把一周新闻简讯全部看完的时候，你看见一辆黑黑的车缓缓地停在你身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神色冷漠的光头。
“您好。”你说。
他用下巴指了一下你手上的衣服：“多少钱？”
在定价上你和歌莉娅商量了一会。
“你不要一开始就暴露你的底价，”歌莉娅说，“你要定高一点，这样别人才能砍价，他们才会高兴。”
你觉得歌莉娅说得有道理。
因为你砍价的时候就很开心。
所以你把皮夹克统一定价为三万列比，这样的话可以有很大的还价空间。这些衣服的进价有高有低，所以真正的底价也有高有低。
“三万？”光头男皱起了眉。
他从你手上拎起沉甸甸的衣服，看了一眼。
“我要一件。”光头男说。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钱包，点了三十张钱给你。
这让你的良心不安起来。
你手上拿的这件进价只有一千三列比，你心中预想的成交价是一万六。
“您可以试穿一下的。”你说，“看看合不合身，我这还有别的尺码和款式。”
“也可以砍价。”你补充说。
光头男看了你一眼。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把这件夹克套上，把拉链拉到顶。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他穿起来好合身啊！
sc
短款的设计优化了比例，让个子不高的他显高了不少，廓形的设计则显得他更加强壮了。
“简直就像量身定制的一样。”你说，“真好看。”
光头男去后视镜里照了照，显然也很满意。
“你说还有别的款式？”光头男问。
你手里拿着的是新款飞行员设计，行李箱里还有更老派的直身经典款，以及修身款的骑士夹克，和街边小贩永远的同款黑色夹克不同，最畅销的经典款夹克你拿了黑色和棕色两个颜色。
光头男一下就把棕色那件拿了起来。
“棕色是很温暖的颜色。”你说。
这让你想起了毛茸茸的熊。
“这两件都要了。”光头男说。
最后他也没砍价，你揣着热乎乎的六万列比，在路灯下矜持地站了一会儿，等车远去，终于没忍住把钱掏出来又点了一遍。
啊真的是六万！六十张1000面额的钞票！有新有旧，但每一张都是那么可爱啊！
这才出摊一个小时！钱就从光头男的钱包里流向了你的钱包里！
你感觉你可以收摊回家了。对！回去抱抱熊！
今日份的摆摊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你哼着歌把刚才被翻乱的皮夹克重新叠好，各自装进柔软的防尘袋里，突然你听见一声刹车声，然后有人问
“这些衣服是卖的吗？”
你面前又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车。
“是的，当然。”你说。
“我看看。”
车上下来一个还穿着一身灰制服的男青年，胸口还别着工牌，一看就是刚下班。
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你们隔壁航空航天研发中心的制服，这个青年是他们的燃气轮机工程师。你们的两个厂区食堂是联通的，他们的伙食比你们的好，你经常和同事跑到那边蹭饭吃。
想到这里你又看了一眼这个顾客，没想到他家住得这么远。你特地跑这么远来卖衣服也能被撞见。
还好这位工程师先生不认识你，他正在专注地挑衣服。
试了几件以后，工程师先生挑中了一件百搭的黑色经典款皮衣。
人不可貌相的是，这位文质彬彬有点瘦弱的工程师先生穿皮夹克也很帅。
更人不可貌相的是，这位文质彬彬还戴金边眼镜的工程师非常会砍价，一刀先给你砍到了五千。
“不可能。”你说，“五千不够我托运费的呢！”
经典款的进价也是最高的，他手上这款尤其高，单件也要将近三千列比了。
“航空托运是比较贵的，但是单件成本也到不了五千吧。”工程师说，“就算从C国直飞回来也不是这个价格。”sc
大意了，忘了这个是搞航空航天的工程师。
“那这样，八千，怎么样？”工程师说。
八千也不行。
基础款是显而易见最好卖的，你们就指望靠它回本呢，其他一些胆大的款，你们都只拿了一件，市场未必能接受。
而且工程师手上的这件，是装了可拆卸内胆的，可以适应秋冬不同的气候，你之前都没见有人卖过。
“八千五。”工程师说，“这样你也有点赚头，我也帮你清了尾货，多划算。”
你第一天摆摊要清什么尾货啊！哪里划算了啊？
“最最最少也要一万二的，”你一时嘴快，“否则我根本都回不了本。”
你刚才只算了托运，还没算往返机票钱呢！这么一算真的亏了。
“可以，说定了，那就一万二。”工程师立刻说，“我拿一件。”
这位工程师生怕你反悔，自己就很主动递拿个袋子把衣服包好丢副驾驶了。
不知为何，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抬头，哦，都跑到了客人的脸上。
显然，一次成功的砍价的快乐，总是要建立在摊主的痛苦之上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您，我今天第一天摆摊，”你拦住工程师，“您回去以后请务必不要和身边人说这件衣服是一万二买的，否则我剩下的要卖不出去了。”
“当然。”工程师说，“这个我明白的。我一定保密。”
2
回去的路上你狠狠复盘。
难怪街边摆摊的小贩都要一口价，真遇上能砍价的人，你根本说不过他们，费好多口舌，还有可能做出亏本的生意！
像皮夹克这种抢手货，应该把底价咬死了，大不了少做成一单，也比低价卖出强。
但总体来说，不算成本，今天一个多小时的总收入达到了七万两千列比，已经达到了辛勤工作两个月才能拿到的工资收入了。
想到这里，你的心情美丽多了。
你提着礼物进了瓦西里医生的诊所。
这次出去一趟，你给朋友们都带了礼物。你给前台护士小姐姐带了一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衫，也给瓦西里医生带了一条牛仔裤，作为他上次给熊送衣服的报答。
牛仔裤是现在年轻人中非常流行的，紧俏程度堪比皮夹克。
瓦西里医生当场就去办公室把裤子换上了。
“刚刚好！”他说，“有一点紧，一定是我最近吃的太多了。”
“这个叫修身！”前台的护士小姐姐对没见识的瓦西里医生说，“牛仔裤就是这样的！”
“多穿穿还会变松的。”你说。
护士小姐姐上班期间可没法换衣服，她捏着衣服左看右看，摸来摸去。
这件新款的羊绒衫在新开的商场里有类似羊绒混纺款，价格却要九千多列比。你买的这件是纯羊绒，质感更好，更厚实也更精细，却只要两千列比。
“天呐它真软！”护士小姐姐摸了摸说。
过了两秒钟。
“我好喜欢呜呜呜呜……”护士小姐姐把脸埋进衣服里，感动地说。
“你喜欢就好！”你当时摸到这件衣服的第一时间就觉得护士小姐姐一定会喜欢。
护士小姐姐看到你放在脚边的大手提袋了。
“这些是带给米沙的吧？”护士小姐姐问你。
“对。”你说，“都是衣服。”
“这下米沙总算有足够的衣服穿了！”护士小姐姐操心地说，“前阵子不是总下雨嘛，米沙跑来问我有没有烘干机。天呢，烘干机！我们医院里哪里会有烘干机这种东西。”
“啊……”你还是刚听说这件事。
“后来我帮它在宠物烘干箱里把衣服烘干了，”护士小姐姐说，“结果米沙说衣服上有股小狗味。”
“哈哈哈哈哈哈，”你尴尬地摸摸鼻子，“熊的鼻子就是很灵敏的。”
幸好买新衣服了。你想。
你用磁卡刷开二楼病区的门，发现熊正在走廊里面，把拐杖丢在一边练走路。
它面朝窗户，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稳当，要不是腿上包着狰狞的绷带，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条有伤的腿。
银色的月光从走廊的窗户中穿过，落在熊的肩膀上。
你拍了拍手，把走廊里的声控灯叫醒了。
熊一扭头，发现是你。
“米沙，抱抱。”你说。
于是熊走过来，把你提起来转了个圈圈，然后一路提溜到病房去了。
被熊放下来的时候你想，这不应当。
熊的腿还没好呢。
“您吃过饭了吗？”熊问。
今天你下班去摆摊了，也已经顺道解决了晚饭。
“这都几点了，当然吃过啦。米沙的加餐吃了吗？”
熊也点点头。
“今天吃了鱼和麦粥。”熊说。
自从忙起来，你都没有陪熊吃加餐了。你给厨房的玛莎姨姨额外补了小灶开支，不知道够不够熊吃。
你看了眼时间，转头问熊：“那米沙的肚子里还有空吗？我们去吃点夜间小吃？”
“有！”熊说。
“噢等等，”你见熊都准备开始穿外套了，忽然想起给熊带的礼物还在外面放着呢刚才熊把你从楼梯口提进来的时候，袋子被夹在门外了。
“米沙想要新衣服吗？”想到熊收到新衣服的反应，你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新衣服？我的衣服够穿了。”熊想了想，说，“我不需要新衣服了。”
只能一换一洗叫什么够穿啊喂！
熊这样委屈巴巴的很影响你在诊所的形象啊！
“可是我已经买了……”你说，“还买了不少呢……”
熊立刻抬起脑袋：“在哪里？”
所以还是想要新衣服的吧。心口不一的熊！
你把那个大大的手提袋提进来。
“哦！”熊把袋子撑开。
“都是给我的吗？！”熊震惊地问。
“当然！全都是，”你说，“但你不喜欢的可以不要。”
你还可以卖。
“那我可以试穿吗？”熊问。
“当然了。”你说。
熊一件一件往外掏衣服。
先是一条浅棕色裤子。
熊扶着墙把裤子试了一下。
“这条裤子好合身！”熊惊讶地对你说，“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合身的裤子！”
因为这是一条版型非常好的裤子呀，而且面料也非常柔软，你才会买的。在你们这里，有钱也很难买到这么好的裤子。
熊之前一直穿的都是那种统一派发的、面料硬邦邦的军裤吧。
不知道为什么，你想用一些柔软的东西把熊裹起来。
C国那边果然是有好东西的。
熊又动了动，有点小声地和你说：“真的很舒服，也不会挤尾巴。”
失策。
你还是希望挤一点的。
没想到不小心买得太合身了。
挤一点才有机会骗熊把尾巴露出来给你摸摸啊。
但看着熊小声和你说话时，这样全然信任你的样子，你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于是你大言不惭地说：“当然啦，我挑了好久呢。”
熊开心地又翻出来一条一样的裤子。
颜色不一样，这条是深棕色的。
“这个有点挤。”熊捂着P股说。
挤就对了！
“这个是修身款，”你面不改色地说，“就是这么设计的，洗洗就大了。”
熊拽了拽裤子腿：“可是这个裤子没有弹力，洗洗真的会变大吗？”
熊懂的还挺多。
但这条裤子除了P股有点挤之外，其他各个方面都非常合身，穿起来也非常显挺拔。
熊明显很喜欢。
“留下吧。”你说，“等你瘦了穿。”
熊使劲点点头。
熊又翻出来一件黑色皮夹克。
这是这袋衣服里最昂贵的一件了，和你今天三万列比卖出去的第一件是同款。
这个不在你给熊带的礼物额度里，是你和歌莉娅进的货品之一。
你这次给熊买的衣服都是品质好、耐穿、价格也实惠的，既符合你的经济实力，也符合你一直以来的消费观。
但进门的时候你又在想，为什么熊不可以穿得神气一点呢？
于是你从行李箱里把这件最大码的皮夹克拿出来，装进了熊的礼物袋子里。
如果熊穿合身的话，那这件你就自购吧。
如果熊穿不合身的话，那……那也不能怪你对不对。
结果熊穿得合身极了。
熊显然也知道这件衣服好看，它把窗帘又拉开一点，对着玻璃仔仔细细地照镜子。
好看呢！
果然熊靠衣装！
这件衣服刚才顾客上身你就觉得好看，现在熊一穿，那才是相当好看！
熊照完镜子，朝你看过来。
“警长小熊！”你说，“米沙穿这件好有精神！”
“我喜欢这个！”熊说。
余额-2W。
接下来又是两件基础款的衣服和裤子，熊试完觉得都好，然后熊从袋子里拉出一根长长的带子。
“这个是什么？”熊问。
“哦，这个是背带裤。”
你给熊买了两条背带裤，一条牛仔的，一条帆布的。
因为熊兽化之后体型改变比较大，容易撑坏普通的衣服裤子，但穿背带裤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变成熊还可以接着穿。
熊对自己的背带裤造型感觉一般。
“这条裤子的腿太短了，”熊说，“显得我的腿好短。”
可是米沙变成熊的时候腿就是很短啊。
你要是买的裆太高了，会卡裆的。
熊显然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呢。
而且熊不满地拽着背带的时候好可爱啊啊！
可以封为今日最可爱造型！
剩下的是几件内搭，有毛衣，有卫衣。
熊一眼就挑中了一件大红色的卫衣，在身上比了一下。
大红色卫衣和蓝色背带裤可不怎么搭。
“米沙喜欢红色啊。”
真看不出来，你还以为低调的熊会喜欢低调一点的颜色。
熊点点头：“我从小就喜欢红色。不知道为什么。”
红色是天空的颜色。
熊挑来挑去，最后每件衣服都喜欢，只有一件上面有小麻花的毛衣，一看就嫌小，其他的衣服，熊都挨个叠成了小方块，收在自己的柜子里了。
在熊拿起那件皮夹克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它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盒子 是你刚刚趁它不注意塞进去的。
“这是什么？”熊把那个白色盒子拿出来，“这是您的吗？”
“米沙拆开看看。”你说。
“是给我的吗？”熊拿起那个没有它手掌大的盒子，晃了晃，“这个是……”
是手机。
盒子上画着呢。
熊默不作声地拆礼物，拆出来一个和盒子上画着的一模一样的手机。
熊默默地捏着手机，你伸手帮它推开滑盖：“按这里解锁。”
熊解锁了手机，又按了几下，可爱的按键音像豚鼠的叫声一样，熊可能觉得这个声音过分可爱了，捂了一下出声筒。
“之前没有身份证，也不能办手机卡，”你说，“现在你可以给朋友们打电话了。”
“谢谢您。”熊埋着脑袋说。
说完这话，熊还是埋着脑袋，摸着手机的键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感觉熊又不自在了。
刚才试衣服明明试得很开心的。
于是你抱了抱又缩起来的熊。
抱了一会儿，才把熊抱展开了。
“这个手机很贵吧。”熊说。
“这个不贵啊，我这次去C国出差，他们那的手机都很便宜。”你说，“我看到这个键盘很大，就给你买了一个。”
熊看起来并不信你说的话。
“可是这个是最新款，”熊说，“神尾它上次说想要一个这样的，要好几万列比。”
sc
哎呀，神尾。
“那神尾想要有的，米沙也要有。”你忍不住说，“米沙值得最好的。”
“不，这个功能太多了，我不需要，我用最普通的就可以了。”熊把手机放回盒子里，还给你，“我本来就帮不上忙，不可以再让您给我买这么贵的手机。”
这下你知道熊在纠结什么了。
唉，拧巴的小熊。
“米沙，”你摸了摸熊耳朵，“我给你买手机是为了你快乐，所以我想在能力范围内给你买最好的东西，但我没有想过礼物也会给你造成负担。你要是觉得太贵重了、不喜欢、不舒服，那我们……”
“没有不喜欢。”熊打断你说，“我很喜欢，就是……”
你忍不住又抱了抱熊。
“我知道。”你说，“如果你感觉到负担了，那我们不要这个了，我把这个退了，换一台更实惠的手机给你，好不好。”
熊这下点点头。
好乖好乖地看着你。
你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熊越养越乖。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感觉不是这个性格的。
“以后也要说，如果你不说，我有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开心，会忽视你的感受的。”你认真地提醒熊。
熊摇摇头，感觉又要反驳你。
你可不管熊摇头是要说什么，你上手就揉了两把熊的耳朵，让熊一下子知道社会险恶。
你把没送出手的手机在手里拨弄了一下，切换到联系人界面。
“你看，本来神尾的电话我都给你存上了。”你说。
“谢谢您。”熊又说。
看吧，给熊送礼物多划算。
礼物没送出去，还收获了好多谢谢。
你把手机盒重新放回包包里，看见包里有一板吃到只剩一点的巧克力。
你顺手把巧克力拿出来。
“吃巧克力吗？”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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