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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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Chapter_47

1

  你想让熊尽快出院。

  尽管医疗环境什么的都是在医院里更好, 但你不忍心再把熊丢在医院里了。

  可是熊却想了想,犹豫了一下。

  “我想下周再出院,可以吗?”熊说。

  “为什么?”

  “绿毛拿到了比赛位, 下周就要上场比赛了, 我想帮他赢下这场比赛。”

  “?它真的叫绿毛啊!”

  你的关注点错误。

  “它的名字叫卡西留波夫风暴战吼。”熊看着你说, “我听您叫他绿毛。”

  艹

  心眼子小熊。

  “嗯……因为这样叫比较有辨识度……”你说,“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也这样认为。”熊说, “而且它是那么的强壮又可爱,它的角上还长着毛。一定非常惹人喜欢。”

  “喂, 米沙!”

  你想起来了, 你和熊说过角上长毛会比较好摸熊的记性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你用两只手包住了熊圆圆的嘴筒子。

  “我怀疑你在讽刺我, 米沙。”

  “唔唔。”熊说。

  哼,竟然还敢承认。

  熊现在心情绝对很好,因为它虽然被你捏着嘴,却闭上了眼睛, 高高拱起的棕色屁股上,一个短短小小的尾巴轻轻地摆动着。

  那只尾巴就那么一摇一晃,一摇一晃, 像是摇晃在了你的心巴上。

  这不摸一下简直天理不容。

  你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只短短的尾巴。

  下一秒, 熊跳了起来你第一次看见熊四脚离地是什么样。

  令人感叹的是熊真的足够敏捷,它弹起来, 从床上滚下去, 超小声地在地上柔软地滚了一下,然后迅速爬起来站好了。

  没发生什么要你和瓦西里医生解释“为什么床板会塌掉”的惨剧。

  也没有惊醒楼下小狗病房的狗狗们。

  连你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手里还残留着尾巴毛茸茸肉乎乎的触感它一下就从你手里滑出去了。

  只有无辜的熊无辜地站在角落里,好像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自觉。

  “……过来, 米沙。”你说。

  “脏了。”熊拍了拍屁股上的毛说,“我得去洗澡。”

  熊平时都不穿外套坐自己的病床,现在对于自己在地上突然滚了一下这事挺在意。

  “不脏。”你说,“没掉地上超过三秒就没脏。”

  但熊显然很重视自己的被窝,它又用掉了一整包消毒湿巾和半包纸巾,把自己擦得干干爽爽的,这才小心翼翼地趴回床上来。

  这下尾巴又被你摸到了。

  想不到吧!邪恶的你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熊无奈地拿嘴捅了一下你。

  “为什么不喜欢被摸尾巴啊。”你捏捏熊的尾巴说,“以前没有被人摸过吗?”

  熊摇摇头。

  它把嘴整个拱进了枕头下面,只有两只耳朵竖在外面。

  “我很会打理尾巴哦。”你说,“米沙的尾巴以后就交给我吧。”

  这话不完全是说谎,你以前就很喜欢帕什卡叔叔的尾巴。

  帕什卡叔叔有一条雪白的长尾巴,比你的手臂还粗,比你的腿还长,尾巴里是比钢铁还要强悍的骨骼,随便甩一下就能把坏人打骨折。

  但你却可以给它梳尾巴,给它尾巴毛上贴你最喜欢的少女战士贴画,再给它的尾巴尖系粉红色的蝴蝶结这时候要是爸爸撞见了就会骂你。

  这一方面是由于帕什卡叔叔过分纵容你,一方面也是由于你的按摩手法也是很有一套的。

  你很擅长敲背,小时候爸爸对此引以为傲,后来帕什卡对此尤其上瘾,经常用摸耳朵作为交换骗取你的免费按摩服务当然有时会被爸爸看见,爸爸就会用死亡凝视盯着你俩,然后从你手里没收走他自己的敲背小锤子。这时候爸爸多半会骂帕什卡叔叔。

  你还很会梳毛,不止一次你用宽宽的大梳子给帕什卡从耳朵根梳到尾巴尖,梳得帕什卡埋在沙发里咕噜咕噜叫。还好这个没被爸爸妈妈撞见过。

  总之你很会就对了。

  说干就干。

  你坐起来,在床边柜里找出了熊梳毛用的小木头梳子,在熊的尾巴上梳了一下。

  熊立刻从枕头里探出头来说:“不可以在床上梳毛,会……唔唔”

  “你给我趴下。”你捏住熊嘴说。

  “会掉毛。”重新钻进枕头下面的熊说,“很难打扫。”

  “别说话。”你说,“闭上眼睛感受就行了,我超厉害的。”

  现在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请不要影响你的发挥。

  你回忆着之前的梳毛手法,先揉揉两只耳朵,从耳朵根撸到耳朵尖,再从耳朵中间的脑瓜顶出发,分成两股往下梳,然后一梳到底一路的毛陷在梳齿里,一直梳到尾巴尖。熊的长毛光滑,里面的绒毛却涩涩的,而且十分厚实,在梳齿间滑动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梳到最后梳齿都梳断了三根,梳子险些插在毛里拔不下来。

  “感觉怎么样?”你擦擦手,问。

  熊把脑袋从枕头里伸出来,疑惑地扭头看了看,看见了插在它毛里的梳子。

  “没有什么感觉。”熊说。

  在你逐渐不善的目光中,很会看眼色的熊适时改口说:“感觉有点痒。”

  然后熊挠了挠。

  “怎么只是有点痒啊……”你挫败地说,“被梳尾巴应该要好舒服才对。”

  好挫败。

  “可能我刚才没有用心感受。”熊诚实地说,“您可以再摸摸看。”

  于是你重新捡起梳子,给熊梳了梳尾巴尖上的毛。

  “好舒服。”熊立刻说。

  ……你更挫败了。

  你把梳子扔到一边,兴致缺缺地重新趴回你的被窝里,看着熊搁在你枕头边的大脑袋。

  “说谎是不对的,米沙。”你说,“我承认,是我的手法还需要精进。”

  虽然熊很关心你,但是这样的安慰才是伤害啊!

  “您还要再摸摸吗?”熊诚恳地问,“这次我一定好好感受。”

  “算了不摸了。”你说,“睡觉。”

  沉默了几秒。

  “不是您的问题。”熊说,“也许是我的尾巴很不敏感的缘故。”

  “有点道理。”你说。

  这个回答你还可以接受。也许熊的尾巴就是没有很多神经末梢,没有猫科那样敏感。明明你给其它兽人梳毛的时候它们都超喜欢的。

  “而且它又小又扁。”熊说。

  “嗯。”你说。

  那么大的熊,尾巴竟然没有你的巴掌大,而且竟然还是扁的,真是看不出来。

  “它还是灰扑扑的,又丑又无趣,无趣得就像我一样。”

  ……诶?

  等等啊!

  “米沙!你不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尾巴!”你赶紧抱着熊脑袋使劲儿摸了两下,“米沙的尾巴它非常……”

  请原谅,你实在没法用什么威武熊壮去形容这个小尾巴。

  你卡壳了一下。

  “它非常独特。”你说。

  “因为您喜欢我,才会觉得我的尾巴独特。”熊说,“但不能掩盖它是一只丑尾巴。”

  “不,是因为独特,才让人喜欢。”你搓了搓熊耳朵,“米沙有独特的坚韧不拔的品质,有独特的小山一样的身体,当然也有独特的尾巴,正是这些构成了独一无二的米沙。正是这些让我喜欢你。”

  “真的吗?”熊问。

  “当然了。所以,即使千千万万个漂亮的大尾巴送到我面前,我都只会喜欢米沙的尾巴。”你说,“所以米沙要对自己的尾巴自信一点啊。”

  熊开心地舔了一下你。

  “那我……”熊说,“那给您再摸摸吧。”

  既然熊把尾巴作为小礼物送给你摸,那你就却之不恭了。

  熊的尾巴里没有骨头,密密的绒毛里面就是一团Q弹的肉。而且熊的尾巴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就算用力捏也不会疼,所以最后你收获了一个暖呼呼的捏捏乐,可以捏成方形,搓成圆形,团成一个毛毛球形。

  愚蠢的小熊!尾巴已经被你搓圆捏扁啦!

  你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尾巴玩,有时候你不捏了,熊的尾巴还会毛茸茸地在你手心里轻轻摆一摆,就像在催促你一样。

  谁说自己的尾巴又丑又扁又无趣的?这不是挺会勾搭你的嘛!

  你隐隐感觉熊又在装傻了。这让你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人摸过你尾巴吗?米沙?”

  你真的需要再确认一遍。

  “当然没有。”熊脱口而出,“谁那么闲。”

  是你,你就有这么闲。

  你拽了一下熊尾巴。

  “噢。”熊说。

  熊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也没辩解,过了一会儿以后从枕头缝里偷窥你。

  被你抓了个正着。

  “从今天起,米沙的尾巴就被我征用了。”你宣布道,“以后也不可以给别人摸。”

  熊无语地看了你一眼。

  其实熊兽化以后表情没那么明显,但那个无语的眼神实在是太鲜明了。

  “除了您没有人想要我的尾巴的。”熊无语地说。

  “那可说不准,”你很有社会经验地说,“这个世界上像我一样的变态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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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的尾巴才会惹人觊觎。”熊说,“今天有只小家伙,它遇上偷猎者了,尾巴被夹断了。”

  “你是说那只狐狸?”

  “是的,”熊说,“您看见了?”

  “对,它看起来不太好。”你说,“它需要帮助吗?”

  “我给它包扎了尾巴,它其余地方没有受伤,只是很饿,我把那箱苹果给它了。”熊说。

  “它叫什么名字?”

  熊摇摇头。

  “它明天还来吗?”

  熊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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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再问了,总要让它们之间有一些自己的秘密。

  至少熊这么说,说明这只狐狸的状况不算严重,没到需要向人类求助的地步。

  倒是刚才熊提到的偷猎者叫你放不下心来。

  “怎么还会有偷猎者的?他们要抓狐狸做什么?”

  X市是繁华的市区,往周边去也是热闹的城镇,你真没听说过这里还能有偷猎者。

  “要他的尾巴。一些人认为狐狸的尾巴有预知能力,砍下来硝制以后,可以做成占卜工具。”

  “天呐。”你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你抱住熊脑袋。

  和熊尾巴不同,犬科的尾巴里可是有骨头的,砍下尾巴就像砍下半个身体一样。光是听这个形容,你就感觉尾巴幻痛得要死,怎么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喜好去砍掉别人的尾巴!

  但人的悲欢总是难以相通,即使这样的危险是降临在那只狐狸身上,可你的心里却为熊感到庆幸。

  “还好我们的米沙是小尾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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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了想又觉得很后怕。

  “还好米沙是在军队里长大的。”你说,“还好米沙有一个好的环境安全地长大。”

  熊从小到大不不知遇到了多少危险,还好现在熊还是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出现了你面前。

  熊却哼笑了一下。

  “军队里也并不是天堂。”熊说,“一些部队里会给所有兽人断尾。神尾以前在那种部队里待过,险些没能保住自己的尾巴。”

  天呐!神尾也!你不敢想象神尾没有尾巴的样子。

  “为了什么啊……”你不解地问。

  “也许为了长官的想法。”熊说。

  “真是可恶。”你说,“我宁愿这个长官是仇视兽人的仇恨者。”

  “理由是影响战斗,但更多情况是长官觉得不好看。”熊说,“在有些军区,断尾已经写入条例了。”

  “或许并不这么简单。”你说,“尾巴是战斗利器,还要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这连我都知道,作为部队的长官绝对不可能这么愚蠢。”

  你爸爸以前手下就有很多兽人士兵,包括帕什卡叔叔在内,不少都有神气的尾巴,他们都对自己的尾巴超级自信,从没听任何人说过还会影响战斗这话。

  既然尾巴可以做成占卜工具,那或许背后有一条不为人知的产业链吧。

  “我觉得那个长官脖子上长的东西才真的影响战斗!”你说。

  “有道理!!”熊说,“他的才应该切下来卖掉。”

  你俩达成一致共识。

  不过你有一点异议他的切下来应该卖不掉。

  等等。

  刚刚熊说的话有点可怕啊。

  “米沙。”你说,“可怕的小熊!这么软软的嘴筒子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我并不总是活在很好的环境里,我也见过更可怕的事情。”熊说。

  “懂了,原来是一只见过很多危险的冷酷小熊。”你说。

  “不过幸运的是,我总是遇到很好的人。”熊把嘴往你怀里一拱。

  于是你被哄好了。

  就是有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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