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Chapter_50
1
你摸到一个圆圆的尾巴。
诶?!
熊今天这身衣服超级修身, 超级显身材,所以你一进门就被超好看的肩背线条吸引了,加之心里想着事, 又走近了和熊说话, 完全没留神其他地方。
而现在, 你震惊地转到熊背后,你发现……
!!!
你发现熊翘翘的P股正中间, 就在紧挨着裤腰上黑色双针皮带的位置,多了一个圆滚滚的棕色的毛球!!熊把尾巴掏出来了!!
“我下午改了下裤子, 把尾巴拿出来了, ”熊说, “现在确实不挤了。”
那个毛球左右摆了摆。
怎么……
“可是怎么变得这么圆啊?”你喃喃地问。
明明昨天的时候是扁扁的一小短条啊?
怎么熊的尾巴还能百变造型的吗?
“我找楼下美容师做了个造型,”熊说,“据说这样会显得大一点。您喜欢吗?”
“米沙!!”你跳脚道,“你答应不给别人摸尾巴的!你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摸你尾巴呢!”
“没有让人摸, ”熊失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只是修了一下毛而已。您不喜欢的话, 等它塌掉就好了。”
熊没再理你,也没再看你, 一屁股回床上坐着去了。
它新买了一盏煤气灯,现在坐着, 默默地给灯安装零件。
你现在后知后觉意识到, 熊刚刚一直站在窗边是要干什么。
它不是在眺望远方,也不是要故意拿后脑勺看你, 它是在向你展示它新修剪的、圆滚滚的尾巴!
它拿尾巴对着你那么久,结果你一点儿都没发现。
熊只好第一次主动拉着你去摸尾巴, 结果你做了什么?你上来就是指责熊被别人摸了尾巴。
熊肯定是因为你天天念叨说喜欢它的尾巴、想天天摸到尾巴,才跑去修尾巴的,结果你却……天呐,你做得太糟糕了!
“对不起,米沙。”你说,“我让你生气了。”
事已至此,承认错误吧。
“我没生气。”熊说。
但是,眼睛里从你进屋起一直都盛着的一汪期待没有了。
“没生气,但是有一点不那么开心,我知道。”
你坐到熊旁边。
“只有一小丁点,”熊说,“现在是八分开心,如果您带来的鱼汤是给我喝的话,我就有十分开心了。”
善良的熊总是想着给你台阶下。
但你想把道歉完成。
“米沙,刚才有一只名叫嫉妒的大怪兽把我吃掉了,”你说,“你看,刚才才一会儿,瓦西里医生就收到了这么多名片,都是向他打听你的人。”
你把厚厚一摞名片递给熊。
展开像一扇扑克牌一样。
“这么多!!”熊说,“瓦西里没有把我供出去吧。”
什么叫供出去喂。
熊的用词还是要学学。(感觉那些教它的战友文化水平也不太行。
“当然没有,”你说,“瓦西里保守了秘密。”
“医院已经不安全了。”熊说,“我们得尽快回家。”
突然就被熊打岔了。
“你听我说!”你强行绕回道歉主线,“我看到那么多人都想要你,又看到美容师摸了你的尾巴……”
“没有摸。”熊插嘴道。
“我知道,但是嫉妒的魔鬼吃掉了我,我嫉妒他们,所以才会无端地指责米沙。”
“为什么要嫉妒他们,我不去任何地方,我哪儿也不去。”熊说。
“我刚才吃惊还有一个原因,我真的没想到米沙会去修尾巴。”
你上手摸了摸那个圆嘟嘟的毛球。
“它太可爱了,可爱到我想不出米沙会允许这样的尾巴出现在自己身上。”
熊抬起眼睛看着你。
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
“我知道米沙一定是为了我开心。”
熊抿嘴笑了。
“我会告诉你,我很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我喜欢毛毛球一样的圆尾巴,也超级喜欢原来的扁尾巴,只要是米沙的,我全都喜欢。”你说。
熊的嘴角收不回来了。
嘿嘿!
哄熊大成功!
不愧是你!
你伸手摸了摸那个毛毛球。
天呐它实在是太圆润了,跟个假的一样。你摸了好几下都不忍心下手捏,怕把造型捏塌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熊。你给它零花钱让它自己买玩具,它却花钱给自己尾巴做了个造型来让你摸。
“哦我买了这个!”熊忽然想起什么。
熊弯下腰去柜子里拿东西。
那个过分圆润的尾巴就翘在你的手边,颤颤巍巍的,你纠结了半天伸手去捏,熊却直起腰来了。
熊拿着一把齿很长的针梳。
长方形,有一个手柄,另一端布满密密麻麻的长针,的确是打理皮毛用的。
但你在手上试了试,针尖处没有打磨得很好,有点割手。
“您给我梳毛吧。”熊说。
“现在吗?”
“嗯。”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战吼说这个梳子很好用。”sc
“哦?”
“我刚打完一场,毛有点打结了。”熊说。
“哦。”
“我和战吼说,我梳毛没感觉,他说因为我皮太厚了。”熊不好意思地说,“他给我推荐了这个梳子。”
“米沙的毛是很厚。”你说,“行,趴下吧。”
熊立刻蹬掉拖鞋,迅速趴好了。
这么快呢。
“皮带解开。”你说。
熊撅起尾巴,把皮带抽下来,圈成一个圈,放在床头柜上了。
“衣服脱掉啊。”你说。
“哦。”熊说。
“绿毛还和你说什么了?”
熊趴在那里,脸红红不搭腔,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你。
那群家伙肯定和熊说梳毛很带劲、梳毛爽翻了,一看熊的样子你就知道。不知道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真怕它们把熊带坏。你用没拿梳子的手摸了摸熊的脑袋。
熊歪着脑袋,用耳朵蹭了蹭你的手掌,小声说:“想梳毛。”
昨天那个破木头梳子实在是太影响你发挥了,甚至梳齿都在毛里卡断了几根。
熊的背紧张得硬邦邦的,被你拍了两下也没学会放松下来。你无奈地摸了摸熊的脑袋,捏了捏熊紧张的后脖子,然后从脑瓜顶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梳。梳毛就是一个渐进式放松的过程。
这个针梳有点锋利,你没敢使大力气。一点一点,熊的耳朵转到了前面,熊的脑袋慢慢埋进了枕头里,熊的脖子和肩背也被梳得松松软软,被梳到的地方皮毛一抖一抖的,毛流变成了流畅的走向。然后你打算沿着脊椎来一次一梳到底。
但是这下还没梳到腰呢,熊就一下子弹了起来。
“噢!”熊说。
“疼吗?”你问。
熊摇摇头。
“好舒服!!”熊说。
舒服就对了,针梳在手,你就是梳毛仙人。你拍了拍熊尾巴:“翻过来。我给你梳一梳肚子毛。”sc
熊的肚子毛和背上比起来要软很多,颜色也要稍浅一点点,一梳子下去,熊就缩成了一个球。
你发现熊的敏感神经可能分布在胸和肚子,轻轻梳一下就要缩成一团,敏感得要命,背倒是很吃劲儿,被梳子刮得沙沙响也没关系。
熊从来没被这么精细地梳过毛,开心得在床上翻来翻去。
你简单地前两轮后三轮,把熊梳得服服帖帖,然后把梳子放下,拍拍熊脑袋:“好了,起来了。”
熊不起来,球一样的尾巴撅了撅。
“舒服,还要。”熊说,“尾巴还没梳到。”
“尾巴不梳,尾巴在裤子里呢。”
“那我拿出来。”熊立刻就说。
熊当即就把裤子往下一拉,把尾巴拽出来了。
熊的心委实还是有点大了。
既然熊把尾巴拿出来,你又给熊梳了梳背毛和尾巴,熊舒服得快睡着了,那个毛毛球一样的尾巴一摆一摆的,显示出熊此刻心情很好。
熊的心太大,却让你的心眼子变小了。
你决定,熊让别人修尾巴毛这种事,有且仅有一次。
你问道:“米沙,你修尾巴花了多少钱呀?下次我可以免费给你修,我也学过造型的。”
放屁。
你没学过。
你只拿着推子给帕什卡叔叔修过鬃毛,把鬃毛修秃了一大块。
“没有,”熊骄傲地说,“没收我的钱。是免费给我剪的。”
?
人类才不是善良的动物!
疑神疑鬼的恶魔再次咬了你一口。
“免费也不行,”你恶狠狠地说,“以后修毛这件事我承包了。你的尾巴毛只能被我修!”
2
鱼汤彻底凉掉了。
你去厨房借了个锅重新热了一下,还从厨房薅了两张发酵小麦面饼。
热完的鱼汤很香,汤底是浓浓的番茄,汤里面漂着鱼块和洋葱,下面沉着已经煮烂掉的土豆和胡萝卜,汤里还加了酸奶油,喝起来很醇厚,蘸饼吃也很不错。
边吃饭你边问熊今天下午的事。
本来你听完瓦西里医生和护士小姐姐的描述,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大事,结果一进来熊就又是要摸尾巴又是要梳毛的,让你把这事抛到一边了。
果然,熊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
“我不喜欢人多。”熊简要地说。
现在你觉得熊的心真的很大。(褒义)
“但也有点麻烦,”熊说,“战吼这周末晚上就要比赛了,本来要多给他练几场的,现在白天泡汤了。”
在路上堵塞交通的确是不行。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给你们租个场地不就行了。”你说,“你们今晚练吗?今晚就能过去。”
“真的吗?”熊惊喜地问。
“当然。”你说。
所以熊还是挺在乎的。
说到这里你就放下了手里的饼,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管理员吗?”你说。
“是的,我在滨海区,我找您定个场地,四天,到……到下周一晚上吧。我们现在就过来。”你说。
“订完了。”你说,“步行二十五分钟,就在11街的拐角那栋红房子那拐进去,再往北直走一千米就到了。”
“我通知他们!”熊高兴地说。
熊给一只打完电话,让它去通知其他人,然后抱起锅,呼哧呼哧喝完了所有鱼汤。
发现你还剩了半张饼之后熊露出了歉意。
然后熊试探地看了看你,从你手上把饼拿走,卷成一个卷,一口吃掉了。
“走,我们开车去。”你说,“五分钟就到了。”
sc
3
一脚油门,你们就到了场地门口。
你之所以能这么快地订到场地,当然是因为这个场地本身的原因。
滨海区虽然繁华,但由于发展得早,也留下一些古老的工业废墟,这座电厂就是其中一座。
巨大的废墟像一座倒塌的巨兽,只有森严的铁门还呈现着往日的辉煌。
门卫室亮着一点微光,一个黑黢黢的影子撑在窗口看着你们:“就两个人?来野合啊?”
这是管理员。
“滚。”你说,“钥匙给我。”
一串钥匙丢到你手上。
“你自己挑吧。”管理员说,“我要睡觉了。”
黑漆漆的废墟里一点亮光也没有,你打着手电筒,问熊:“我们在这等它们?”
“先进去,”熊说,“外面风大。”
一层也有很多很多空厂房,但多半只剩下一个房架子,剩下的塌掉了,到处漏风,所以你挑了地下一层的剧场。
这里曾经是电厂的职工剧场。
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是经年不散的灰尘味道。
废弃建筑早就断电了。所以你把熊今天刚买的煤气灯带上了。
煤气灯打开,挂在舞台上,这一小片空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这个舞台还和以前一样。
你站在舞台中央,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当年的清澈和愚蠢。
你读书的时候办了一个剧团,当时一群穷学生找不到排练的地方,大家的主意就打到了这个废弃的电厂上。
你在门卫室联系了这里的管理员,租下了这个剧场作为排练的地方。价格很公道,两个小时50列比,如果平摊的话,一个人才几列比,你很开心地租下了,后来学年演出、毕业演出什么的,都来找她租场地排练,还推荐给了羽毛球社、轮滑社、城市探险社他们。
直到毕业演出的排练快结束的时候,你才偶然知道这个电厂废弃几十年了,哪还有什么管理员!
她就是碰巧流浪到X市,见门卫室没人就住在这里的一个江湖骗子!!
“进去吧。”手电筒的光顺着门廊照进来,骗子打着呵欠的声音说,“圆耳朵的家伙就在里面呢。”
门缝里先探进来一个长毛的绿犄角。
看来绿毛住得最近,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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