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Chapter_57
1
“不, 不是野生动物，”客人说，“是一个……熊科兽人。”
“兽人？”
“我在网上看到他出现在附近, ”客人问, “不知道是否是这里的病人。”
你歪着脑袋想了想, 老实交代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店里的顾客，顺便帮忙而已, 我帮您问问医生吧。”
擦着手的瓦西里医生被叫出来了。
医生也眯着眼研究了一下那张照片，然后调出门诊系统和住院系统, 以熊为类目, 以昨天为日期, 两者各自检索了一下，所有的结果都是0条。
瓦西里医生看着盯着屏幕的客人。
“看来是没有。”瓦西里医生说，“您再问问其他地方吧。”
“好。”客人低头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回表袋里。
你发现那张纸被打开折起过很多次, 折痕都磨损卷边了。
客人抬眼重新看了一眼店里，离开了。
好歹是又送走一个。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有不知道多少拨人来瓦西里店里打听熊的消息了, 瓦西里医生光是名片就收到了一小摞，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些兽人贩子。
很多人上来就很没礼貌地询价, 就好像笃定熊是在瓦西里医生手里，而且绝对就是要卖, 别说是你, 连瓦西里医生听了都恼火。
更有不少死缠烂打的小贩，赶都赶不走, 流里流气地坐在店里非要蹲守熊，闹得宠物诊所生意都受了影响, 瓦西里医生一不做二不休，把系统里熊的就诊记录全部都删掉了。
再有来找熊的，瓦西里医生就直接给他们调记录甩他们脸上。
瓦西里医生做这种事熟门熟路，据说这也是他为什么每年年底报税的时候都对不上的原因。
“我是一个忠诚的大夫。”瓦西里医生说，“我的嘴比冻鱼还要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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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位顾客的手被压路机压扁了。”瓦西里医生得意地告诉你，“我帮他把那只压扁的手处理得干干净净，他都不知道那只手如今的去向。”
“听起来像帮我整理房间的我妈妈。”你说，“她收起来的东西我们俩都找不到。”
“您确定不认识一个爱收集标本的老头吗？”护士小姐姐说，“他可经常来店里。”
“绝无此事。”瓦西里医生说。
作为对忠诚的大夫的补偿，你结清住院费的时候，没问为什么没有收到发票这件事。
2
下午你在滨海区这里继续找商铺。
商铺没有什么公对私的租赁市场，个人想求租只能找熟人打听，除了托同事去问的海边老冰淇淋店，你又在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转了一圈，也被你找到了一家空置的商铺，你打听到了它的管理办公室的电话，不过周一才有人上班。
海滨步道和商业步行街这两个地点集中了X市最有消费能力的人群，前者格调高一点，后者消费热度高一点，想要把衣服卖上高价，店铺选址基本就离不开这两个地方。
今天熊从早到晚一整天都在帮战吼做赛前特训，而你也忙了一整天，直到晚上看手机，才发现熊下午给你发了三条短信，第一条说它一会儿要和战吼实战，问你要不要去看。
第二条说它们要打了。
第三条问你真的不来吗？
很不幸，你真的没看见。
发短信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这会儿七点了，已经到了你们说好的训练结束时间。
「结束了吗？」你给熊发了条短信。
到电厂门口的时候熊还是没回你，电厂非常大，你干脆把车开了进去，直接停在了职工活动中心的入口。
你扶着墙，靠着地下的一点微光，沿着台阶下到地下一楼。
你发现，下午来训练的人又多了一些，现在一眼看去，这个废弃的职工活动中心里面有不少人。
而此刻，大家全都在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
有的提着桶，有的扛着拖把，有的拿着抹布，真有几分大扫除的样子。其实已经扫出一片干净区域了，他们这会儿看起来是在开拓新的疆土。
昨天那个灰尘半人厚的活动中心，俨然已经收拾出一小块窗明几净的空旷区域。
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麻绳，在室内围出了一个简易的赛场。
昨天那个全是土的破沙包，今天也被擦得干干净净，重新悬挂了起来。
竟然还有一排更衣柜，现在被放倒在地上的正中央，旁边放着一盆黑漆漆的水，两个人类角斗手拿着抹布仔细擦柜子的犄角旮旯。
在这么热火朝天的集体大劳动中，熊就坐在场中央的一个高高的桌子上，抱着手机戳戳戳，嘴里还叼着一块不知道谁的饼干。
这时，你的手机嗡地一震。
你收到一条短信。
「刚散场。」
这声震动也惊动了熊。
熊的耳朵一动，立刻扭头看，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你。
熊一秒钟吞下饼干，立刻从桌子上蹦下来，三步两步走到门口，惊喜地说：“您来接我了！”
“是啊。”
你走进这个大变样的活动中心，和正在擦玻璃的两个角斗手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他们吭哧吭哧擦地擦得格外卖力了。
熊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包把毛巾、手机、笔记本全都满满当当地装进去，还把房间里唯一的大灯也拆下来带走了。
整个房间一下子黑下来，黑暗中出现了好多绿油油的眼睛。sc
“我们走吧！！”熊说。
“那……他们就在这里吗？”你问。
“他们打扫完自己就走了。”熊说。
和旁边那两个正在摸黑洗柜子的大哥说完再见，同理心并不多的你牵着熊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老实说，中午你看见来了三个人类角斗手的时候，你有担心过熊会被人类欺负呢。
但是现在看起来，熊还是挺会偷懒的！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甚好！你欣慰地想。
今天你在滨海区的事情已经忙完，待会和熊一起吃完晚饭，你就可以回家了。
整个老电厂现在都没有电，走廊和楼梯都一片漆黑，你揪着熊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还很倒霉地一脚踩空了一下，被熊捞住了。
“这里得装个灯才好。”你说。
熊没说话，拉住你的手臂，让爬得太快的你慢了下来。
“我可以背您上去。”熊说。
“不要。”你说，“米沙的腿还没好呢。我可不舍得。”
反正再往上拐一层就有月光了，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的。
等你俩走到了地面上，沐浴在明亮的月光下，你才发现，熊今天又把拐用上了前两天几乎都不用拐杖了的。
咦？
不应当。因为你知道这是一只很喜欢逞强的小熊，平时的拐杖是能不用就不用。
然后你发现熊的裤子上有一个红红的小点儿。
你疑心顿起，捞起熊的裤腿看了一眼。
“你的腿又出血了啊！！”你大叫。
纱布上都一大片血迹了！
这两天随着恢复情况好转，熊的腿却渗血越来越严重了，经常看到血迹渗到纱布外面来。sc
瓦西里医生说这是在长毛细血管的缘故。
“以前没有血可以渗，现在至少有了，怎么不能说是个好现象呢？”瓦西里医生说。
熊当时也好配合地点头。
但你始终怀疑是熊开始教角斗以后，运动量太多导致的。而且今天这个情况，比之前说的毛细血管渗出要严重得多啊！
每一滴血可都是你和医生一点一滴养起来的！多流一滴你都会心痛！
“不会是下午和战吼实战的时候碰到伤口了吧！”你生气地问。
熊没否认。
“战吼明天就要比赛了，它缺少很多实战经验。”熊说，“我再陪它练几场，它赢的机会很大。”
你一听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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