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Chapter_62
1
首页飘着的另一个帖子是砂糖橘。
因为昨天去的那拨人吃完回来都给了好评, 还有单独发帖repo的，导致周日没事干的大家都来了兴趣，纷纷回帖Mark, 你一言我一语把帖子顶到首页了。
一大早因为交易区事故被上级部门连环敲打的论坛管理员正是一肚子憋屈, 看见你的砂糖橘帖子飘在首页, 发现这个是拐着弯的卖货帖，大手一挥, 全给封禁了。
三个砂糖橘帖子目前只剩一个沉底的存活。
这波属于乐极生悲。
毫不知情的咖啡馆老板还和你说昨天的好生意，和你说有些顾客反馈橘子烂掉了好多。
天气预报告诉你, 接下来一周都是好天气, 气温直逼零上, 显然把橘子们丢在码头不是长远之计。
送橘子的小学同学德米特里今天倒是闲下来了，主动来个电话问你，橘子们怎么样。sc
不怎么样。
你和他交代了实情，希望他能送礼送到底, 帮你想想办法解决橘子们的清关问题。
对此你没报什么希望，毕竟X市全市的水果进口全部由联邦贸易集团统一规划，一年的水果数额用完了就是用完了, 等进口的这批水果卖完，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进口水果吃。
同学倒是想了一会儿, 让你去滨海区找一个第三疗养中心，疗养院有一个采购叫彼得, 可以帮你弄出来。
“疗养院？”你疑惑地问, “他们有进出口证吗？”
“有。”小学同学说，“他们和X市是两个系统, 有自己的进口渠道。”
你将信将疑。
一个疗养院的采购有这么大的权限吗？
不过既然同学这么说了，你就提上了两瓶红酒, 开车去找那个传说中的第三疗养中心。
X市这里是度假和疗养圣地，到了夏天就会有不少内陆人来这里度过他们的疗养假，滨海区的消费就是被疗养中心带起来的。
但是第三疗养中心……不论是地图上，还是街坊邻居的口中，都没有这么个地方。
连迎来送往无所不知的咖啡馆老板都没听说过。
“你同学他是不是编了个假地址骗你玩呢？”护士小姐姐狐疑地说，“我在滨海区长大，也没听过这么个地方。”
你回忆了一下这个同学一直以来的恶劣品行。
“我感觉不至于。”你委婉地说。
你们现在已经是成熟的社会人，不至于还和以前一样互坑。
“瓦西里医生！”护士小姐姐叫住一边啃早饭一边路过的医生，“您知道第三疗养中心吗？”
“你问那儿做什么？”医生停住了。
有戏！
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瓦西里医生！
你和护士小姐姐七嘴八舌地简述了你要去疗养中心找人的事。
瓦西里医生看起来不是很想告诉你地址。
“您同学介绍的？”瓦西里医生问。
你使劲儿点点头。
瓦西里医生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擦擦手，在前台拿了支笔。
“老电厂知道吗？”
你俩都点头。
你相当知道，熊甚至还在里面搞了个驻点呢。
“老电厂往北三公里，有一片很多年前的老职工小区，穿过职工小区，靠近13号码头的地方，有一个被烧得只剩骨架的炮楼，那里就是。”
原来是那儿！
那里好些年前发生过连环凶杀案，后来流传出不少超级恐怖的都市传说，那片海滩现在都被人叫“亡灵海滩”了。
“我听说那里闹鬼耶。”护士小姐姐说。sc
“我也在论坛刷到过！”你说，“有人听见那里夜里有鬼在叫。”
“那里不闹鬼。”瓦西里医生无语地说。
“您又是怎么知道的？”护士小姐姐问。
“我哥哥住那里。”瓦西里医生说。
“您哥哥……不是去世了吗？”护士小姐姐幽幽地问。
你本来没什么感觉的，现在也突然觉得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去世之前住那里！”瓦西里医生生气地说，“不然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动动您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从联邦医科大毕业的。”
“行吧行吧！谁能有您那么有脑子！”护士小姐姐也生气地说。
“您放心去，”瓦西里医生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疗养中心而已。
2
知道地址就好找多了，离诊所距离其实只有十公里。
只是令你惊讶的是，这个废弃了几十年的老工业区里面，竟然还真的开着一家没人知道的疗养中心？
你很快就开车到了那个被烧成黑色的炮楼。
旁边的建筑垃圾一人多高，把路整个儿挡住了，你只好下车来找路。
旁边有几栋经典的密集鸽子楼，但看样子也有七八十年历史，大片墙皮脱落、墙体倒塌，完全没有一点儿人类生活的气息。
一只乌鸦惨叫着从漆黑的枯树上飞走了。
什么鬼地方。
站在外面有点森森地吓人。
你决定翻进去看看。
刚爬上建筑垃圾堆，你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多年的敏锐让你第一时间举起手来。
果然，背后两把枪对着你。
3
被搜完身，请进来喝完第三杯茶后，一个年轻人终于行色匆匆地走进房间。
“德米特里跟我说过了。”年轻人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个非常雷厉风行的年轻人就是彼得了。
他穿着海军步兵的黑色制服，肩章告诉你他是一个中尉。
结合着门口那两个穿便衣的哨兵，你终于猜出，这里是军部的一个秘密疗养中心难怪同学笃定地说有办法，军部的疗养中心的确和民用的是两套系统。
不过这个疗养中心有够秘密的，从进来到现在你一共看见三个活人。
可能是同学打过招呼了，这位彼得并没有像你以为的那样不收礼就不办事，很爽利地就拿了章盖了文件。
你很是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被太多的官僚主义磋磨成了坏人的形状，现在也要拿着这套坏人的伎俩去腐蚀好同学。
然后这位彼得同学从你身边擦肩而过，顺手就把你手边的袋子提到自己椅子后面了，动作行云流水，表情云淡风轻。
“走啊！”彼得中尉歪嘴一笑，把帽子往胳膊下面一夹，“赶中午下班前把事情办完！”
有了彼得中尉的帮忙，事情一下子超级顺滑地解决了，你现在可以把这批橘子运出港口了。
“烂的有点多啊。”彼得中尉眯着眼睛看砂糖橘们。
“我帮您挑几箱不烂的。”你上道地说。
“不用不用。”彼得中尉说，“我自己来挑。”
最后彼得中尉搬走了四箱，你又多给塞了几箱，说请疗养的士兵们吃橘子。
“这怎么行，”彼得中尉说，“这几箱还是要记账的。”
你真没想到在这里还做成一单生意。
彼得中尉开了一张采购单，要了你四十大箱砂糖橘，要你一会儿还送到这个黑炮楼下面来。
你定了400列比一大箱的价格，刨除人工成本，基本类似白送，毕竟也是同学送的橘子，匀一些给疗养的士兵们吃，也算他的心意了。
离开这个阴森的第三疗养中心，你心情大好地给熊打了个电话。
“米沙，你认识一些缺钱的兽人朋友吗？”
“……”熊沉默了一小下说，“似乎都……”
“我是说，有人有空来帮我搬点东西吗？砂糖橘有点多。”
4
码头有很多搬运工人，见到你在附近闲逛就来找你搭讪。
但他们的搬运费都好贵，如果不雇佣他们，租一辆叉车自己上又要一小时两千多！
最后你决定，租一辆大货车，拉到咖啡店老板那里，你砍价砍到了三千列比，但上货卸货要另外找人干。
机智的你旋即想到，战吼就在码头搬过金枪鱼兽人的力气可比人类大多了！
“找一个有空的，报酬除了钱以外，外加砂糖橘。”
“我有空！！”电话那头熊兴奋地说。
“不行。”你冷酷地拒绝道，“你不是要训练嘛，战吼晚上都要比赛了。你再问问别人。”
“行吧。”熊说。
很快，熊找的帮手就来了。
金发，趴趴耳朵，穿着松松软软的白毛衣，看见你后立刻使劲儿挥手，然后颠儿颠儿地朝你跑过来，一只像扫把一样的大尾巴身后扫来扫去。
是卡托菲！
“好久不见！”你说。
“我可天天都想见您呢！”卡托菲使劲儿摇着尾巴说，“米沙说您只有晚上才来。”
“是啊，白天要上班。”
“那您晚上还要来看米沙，真是辛苦哦。”卡托菲说，“米沙可真幸福。”
卡托菲说话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地看别人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配上真诚的小表情，再配上使劲儿摇个不停的尾巴你敢说没有人不喜欢卡托菲。
因为卡托菲真的太乖了！！
卡托菲还给你带了一杯热可可。
“那边的自动贩卖机买的。”卡托菲说，“我捂完手了，所以给您喝。”
“卡托菲不来一点吗？”
“卡托菲还是少喝可可为妙。”卡托菲说，“听说喝多了会死掉。”
卡托菲凑到杯子前嗅了嗅：“不过可可是真的好好闻。”
你计划给卡托菲的搬运价格和人类搬运工的报价一样，而且你的橘子不多，工作量估计只有两小时。卡托菲听完完全没意见，袖子一撸就开始搬了。
工作很简单，就是从地上的集装箱里把橘子们运到两米之外的卡车车厢里。
卡托菲效率很高，也不偷懒，很快就搬完了一小半。
砂糖橘们的确坏了很多，靠近中间的箱子几乎已经整箱全烂完了，地上都是黏糊糊的黄水。
sc
你喝完热可可，跳上了卡车车厢。
这样卡托菲在下面递箱子，你在上面码箱子，工作效率又翻倍了。
“您也一起搬的话，这会让我的报酬拿得非常亏欠的。”卡托菲说。
“一会儿还要卸货呢，”你说，“卸货的时候你自己来。”
一个小时出头你们就装完了货，你不愿意去挤司机的驾驶舱，和卡托菲一起坐在高高的橘子上面，摇摇晃晃地向着码头出口进发！
你的小破车就停在出口，你和卡托菲从货厢下来取车。
卡托菲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失态地惊叹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座椅可以调到这个位置！”
其实你也不知道，可能是车子本身的设计，也可能是熊大力出奇迹挤成这样的总之后排已经完全完全不能坐人了。
“就这样米沙还嫌挤呢。”你说，“它每次坐进来都要费半天劲。”
“米沙真是太强壮了。”卡托菲感叹地说。
你开车去加了个油，加油期间你去油站的便利店给卡托菲买了一扎水它热得都吐舌头了。
结果卡托菲跟在你后面进来，你发现，它走路怎么也有点瘸？
“之前摔了一跤，腿受伤了。”卡托菲说，“现在已经全好了，不影响搬东西的！”
“谢谢您的水。”卡托菲一口气干完了一瓶，然后又拧开一瓶。
你……
你不太信。
熊这是怎么找的人选啊！
“那你现在还会疼吗？”你问卡托菲。
“阴雨天会疼。”卡托菲说。
那不就是没好全，留下后遗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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