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Chapter_100:终于修到了第100章！ 6.27已修
1
“我没有事，”你已经费尽浑身解数证明自己没事，“他们没有人打我。”
熊显然不信，它看着你的额头。
“这不是，”你摸着脑门上磕到的包说，“这是我战斗的勋章。”
如果真的如熊所说，这是一场有组织的敲诈，所有被抓的人都会在受尽折磨以后被判处漫长的刑期，不明不白地死去，那你受到的折磨——如果算是折磨？——那也太轻了一点。
很显然他们抓你的时候，是冲着你的营业许可来的，可是当你被关进拘留所以后，来审你的少校却半点儿也没提这个，而且自从少校审过你以后，那俩抓你的警察就只是瞪你，像看一只被中途截胡的猎物。
“米沙见到这个监区的警长了吗？”你问。
“什么？”熊说。
“一个少校。”你回忆说，“长得像宣传画报，看起来非常严肃。”
熊立刻皱起了眉：“他伤害您了吗？他叫什么名字？”
“不，”你看着熊说，“他保护了我。”
熊有些不解地看着你。熊比较怕光，在阳光下总是眯着眼，而黑夜里的熊眼睛总是亮亮的，像一片闯进城市的湖。
你看着那片湖，忍不住说：“也许是托了米沙的福。”
熊不理解，但熊相信你说的话。
“我要当面感谢他。”熊说，“我们应该感谢他，对吗？”
熊看起来很认真，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无感谢的立场，只是全心全意对这个未曾某面的警长表示感激。
“米沙很关心我。”于是你笃定地说。
熊不明白你这句话里的骄傲，它更为诚恳地说：“因为您是家人。”
“是的，当然。”你说。
哒莎的电话打了进来。
2
你有的时候有点怕哒莎。
这不完全是你的问题。
哒莎有一个防暴警察前男友，如今已经分手两年了，他依然不敢和她说话。
就像现在，哒莎虽然人在电话那头，可她咆哮的声音在整个车里回荡。
哒莎说：“一只熊怎么可以在城市里乱跑！”
“哒莎……”你说，“我在开车，我放的免提。”
事实上熊的耳朵很好，即使不放免提它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你只是委婉提醒哒莎稍微少说两句。
“所以你家小熊后面的计划是搬进森林住吗？”哒莎问，“在森林里晒蘑菇干卖，给你攒罚金吗？”
“我听得见。”熊说。
“你当然听得见，熊。我故意说得这么大声。”哒莎说，“乱跑的代价很沉重。”
“因为那里只有她一个人，”熊说，“你们没有人带她出去。我不能坐在家里，等着别人认定她是否有罪。”
“那你记得回x市把法院也拆了吧，那么就没人能认定她有罪了。”哒莎说，“这里不是你们住的森林。”
“我不怕坐牢！”熊气呼呼地说，“所有的错误都是我犯的，我自己承担责任！和任何人无关！”
“你能承担个鬼责任啊！你……”
“哒莎！！”你说。
哒莎被你提醒，立刻敏锐地停嘴，没有说出非常伤害熊的话。
可是熊已经气得在旁边大喘气，几乎要把你车里的空气吸光了。
你无法放任这俩这么隔着手机吵起来。熊一直对万事万物表现出一种非常被动的态度，而当它决定主动做些什么事的时候，它很坚持自己的决定。
但熊的确有很多知识盲区，比如在城市里，一只兽人并没有能力负担任何责任，通常情况下，主人会为其承担所有责任。也就是说，熊闯祸，你来背锅。
“哒莎，”你说，“请不要责备它因为关心我做出的任何事，它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
他们为了救你，制定了一个不能说是周密，但绝对诚恳的救援计划，但熊被排除在外了。
熊冲动又莽撞，并且存在一些知识盲区和情绪管理问题。于是它擅自决定，和魔鬼做了一次交易。
哒莎终于也发现和熊争吵是一件愚蠢的事：“米沙生气了吗？”
“我的气量很大。”熊气呼呼地说，“我不和你计较。”
对于你自己来说，熊是为了救你闯了祸，你也不会放任熊独自去面对这件事情的结果。
哒莎嘴上阴阳怪气，最后还是帮你去打听这件事怎么处理了。
熊在哒莎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并不明显，只是宽阔的肩膀松了一下。它拿眼睛看着你，似乎在判断你被哒莎的话说服了几分。
总之，你现在，很抱歉，你在关注熊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你在想，如果在熊这么不爽的时候突然冷不丁地狠狠摸它会不会被瞪。
多半会。你想。
会用那双圆圆的眼睛嫌弃地瞪你。
它见你一直看着它却不说话，原先带着些期盼看向你的眼睛也垂了下去。它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抱歉，”熊说，“弄脏了您的事。我会处理干净，回去自首。”
“米沙，不要说这个。”你说，“我们不分你的事和我的事，别多想。”
“城市里的规则很复杂。我不太懂这些。”熊叹了口气说，“但我见到了您。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你听不得熊叹气，你伸手摸了摸熊湿乎乎的鼻头，熊的呼吸吹在你的掌心，又热又暖。
“没有任何事情不可挽回。”你说。如果真有什么，你就带着熊去大森林。
你的心里满是你掌心的触感，湿乎乎的，很奇特的触感。
你再也无法当一个冠冕堂皇的主人了，忍住这一切对你来说太困难了。
“米沙，你的鼻子真好摸。”你诚实地说。
当然不只是鼻子，熊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熊，有漂亮的鼻子，漂亮的眼睛和漂亮的耳朵。
这句话可能很不合时宜，因为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看着你。
你觉得有点紧张，好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似的。
你知道这种情绪叫爱。一旦爱发生，忐忑便会发生，关系便会逆转，河水便会倒流。现在你成了那个忐忑地等待的人啦。
熊停住了，而你在等待。
在片刻的停顿之后——熊的仁慈总是甚于人类——它并没有让你等待太久，它微微侧过头，在你的手边很轻地蹭了一下，作为回应。
像一只路过的猫。
你突然觉得那只手连带着手臂都毛茸茸地痒了起来。
你飞快地缩回手，两手全部把住方向盘，你人生从未如此严谨地开过车。
然后熊一直看着你。
熊以前从来不会一直看着你这么久，因为往往会被你立即摸回去或者亲回去。而这一次你在开车，抽不出手，于是熊看了你很久。
“您开车很稳。”熊说。
这是夸赞。你想。
“我在驾校学了一年，”你说，“驾驶卡车对驾驶员的要求很高。”
“卡车？”
“以前想开卡车，就去上了驾驶学校，后来才知道，更重要的是得拥有一辆卡车。”你说。
“您本来可以买一辆卡车……”熊用心碎的眼神看着你说，“如果不买我的话。”
天呐，你说这个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只想幽默地开个玩笑。
好吧，这是一段失败的对话，这是个难以继续的话题，你想。
熊从来话少，如果你再变得张口结舌，你们就没有人会说话了。
熊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张口结舌。在你全神贯注的驾驶途中，它开始更加大胆地、好奇地、时不时看你，在你第二次捕捉到熊的笑意的时候，你意识到——你被熊耍了。
它很愉快，从嘴角挂着的笑就看得出来——显然，你刚才的手慢脚乱给了熊很充沛的自信。
笑个屁啦。
“大难临头了还笑。”你说，“这么开心哦。”
“开心。”熊得意地说。
于是你很确定，熊知道了什么。它知道你会原谅它，因为它得到了你的偏爱。那明明是你一遍一遍告诉过它的事，可它总要自己去证实。
熊温和又柔软地再次蹭了一下你，你看见它的眼睛也在笑。
“米沙，”你说，“你来找我，我也很开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你为什么还在开车？你应该把车停在小树林里，把熊从头摸到尾巴，不管它是生气还是不爽，这是你的熊，你可以想摸多久就摸多久，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让那些条条框框和明天都一起见鬼去吧。
这是你的黎明，你要亲亲你的熊。
3
不知道你在脑内开什么小剧场的熊给你原原本本交代了它进入监区之后干的每一件事。
它的确没有与少校碰上面，准确来说，它的行动和手术刀一样精准，它进去以后直接通过武力手段黑（qiao）掉了监控，进到拘留室的时候发现正有几个人带着刀正鬼鬼祟祟地撬开拘留室的门。
“当时有人正在劫狱！”你大惊。
“不是，”熊说，“撬锁的人和拘留室里的人不是一个帮的，他们多半是在灭口。”
“这又是怎么能看出来的？”你感到十分惊奇。
熊也挺惊奇地看着你：“他们的文身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把一些之前没讲清楚的线索直接点明了，更便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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