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痊愈x默契:我答应了抛下你去照看那些小孩儿了吗,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圣人了一点儿?”
【判官】爆裂的那一刻,完全没有除念经验的我也被惊呆了。
杰西卡说的理论完全没错,她把判官形容成外漏的容器,而她的除念原理就是把容器的漏洞封上直至它破裂,这也就导致,收集大量念的判官像高压锅一样爆掉了。
“刷——”
就像大雨倾盆洪水决堤,以我为中心向外扩散了——极为恐怖的念压。
即便不带恶意,念本身就具有生物自带的气场压迫感,处于中心的我都被惊得汗毛直立,砰一声,在房间里睡觉的门库跌跌撞撞的冲开了房门,膝盖直接在地上滑行了一米,就维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惊悚的抬头,“赛丽?!”
下一秒,同样能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库洛洛也急冲冲的跑了出来,鞋子都没穿,“发生什么了?!”
虽然冲了出来,但他浑身都在发抖,几乎要软下膝盖,其他房间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干脆从窗户跳下去到了院子中心,尽量离他们远一些,不过好像效果甚微,毕竟爆炸只有最具冲击力的第一刻和余波,我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去,然后面不改色的对被吓过来的一屋子人解释,“没什么,我在练习[练]。”
虽然这个[练]从范围上有了[圆]的效果。
杰西卡去安慰了惊醒的孩子们,然后脸色发白的来找我,她很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恭喜你,赛丽。”
她在怕我。很纯粹的恐惧于武力罢了。再看库洛洛他们的表情,在我回来前估计都在惊骇的蛐蛐我。
门库的脸色比她还差,他幽幽的说了一句:“……我现在知道物种的阶级性了。”
我抓握了下两只手感受回归的力量,闻言对他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门库:“不,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随即嘴角一勾,恶趣味的笑道:“骗你的。”
门库:“……可恶的小鬼!”
库洛洛:“练习[练]的话,会造成这么大的声势吗?”
“是意外啦意外。”
我赶他们快去睡,然后迫不及待的召唤出了BOOK,并让门库准备好了!
门库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破烂睡衣,“怎么了?难道我还要穿一身西服找找仪式感吗?”
我摩拳擦掌,从BOOK里找出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卡片,“给你看看念能力的伟大之处吧,这两年我可是干了一场大事——【大天使的呼吸】。”
大天使的呼吸,是由梅洛的念能力【治愈天使】衍生出来的能力,梅洛的能力很适合治愈外伤,但是门库的伤估计要挂神经科,金发的念兽浮空出现后,门库和杰西卡都张大了嘴。
挤在门缝偷看的小鬼们也张大了嘴。
我对念兽说,“把门库恢复成百分百健康状态,如果可以的话,老年病也一并解决了,以及,他有颗断牙……”
我对念兽说了一堆,门库的下巴已经要掉到地上,我:“嗯,就这样,拜托你了~天使。”
天使对着门库吹了一口洁白的气。
门库:“……”
门库:“……?”
门库:“!!!”
他猛地跳起来,“哦!!!”
很难想象一个老头前一秒还瘫坐在椅子上,下一秒就原地蜷膝跳高抬腿,他新奇兴奋到手舞足蹈,我忍不住对着他的滑稽样哈哈大笑,指着他道,“稳重一些啊老顽童!天使连带着给你补了一剂肾上腺素吗?”
门库:“一夜回春啊!”
我:“真的好了吗?”
门库朝我咧嘴一笑,“脑袋亮得可以写一本遗迹分析!”
我觉得他此时的状态有些过于飘了,虽然痊愈了的确很令人惊喜,但他就像在特意展示健康哄我开心一样。
门库紧接着问我这个能力哪来的,是谁的,以及发动条件,“一定要告诉念兽治疗哪里才行吗?不能自动挡吗?”
我:“啊,那个是演给你看的。”
门库:“噫。”
我:“它的治愈能力其实是‘制约之力’的一种。”
门库:“啊?”
我:“安心啦,虽然具体原理有些复杂,是有限制才能这么强的,但没什么害处。”
跟他炫耀杰作的我有些得意,于是我警告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我飞快的翻了一下BOOK里收录的念能力,门库第一时间说道,“再借一次【房间】和【迷幻歌】吧,这两个补货是最容易的了。”
我照做了。
门库显得有些高兴,他碎碎念道,“你既然已经恢复,那么我想办法让你联系上阿娜,就能获得【同行】了,进度比我想象得快啊……杰西卡,你想说什么?”
杰西卡的表情一直有些异样,如果一开始的异色是震惊于我的强大,那么也太久没回神了。
杰西卡说:“……【判官】是人死后的念,我有预想过它在被除时是以能量散开的形式…但我没想到,叠加赛丽缇娅积蓄的念,它呈现出的是能量暴动。”
杰西卡:“你们都感受到了吧,刚才的那股力量。离这里大概五公里外就有念能力者居住,就是长老会的成员。我想我需要找个理由来解释这种暴动了。”
我:“嗯,我想不用了。”
杰西卡茫然的看向我。
我的语气听起来透着诡异的平静,“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我说的“他们”不是长老会,也不是黑帮,是追捕我的主力军,协专成员。
一听我提醒,门库才有所察觉一般,“什么时候?”
我:“两分钟前到的,正在外围伺机而动吧。应当是被除念的动静引来的,但这只是让他们确定了我的具体方位,他们早就到流星街了。”
门库惊讶极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瞪向了杰西卡。
杰西卡:“不是我!我敢发誓!如果一定要把你们的暴露和我扯上关系,那就是除念了!”
我:“冷静些,现在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协专里也有擅长追踪的人,我和金收集念能力者的时候,有听一个朋友提起过【占卜方位】的念能力。杰西卡,师傅,你们看着孩子,他们的目标是我。”
说完我给了门库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转身出去迎敌。
我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门库似乎露出了一个惊愕且意外的眼神,他还伸手想拉住我,但我的速度更快。
我刚跳到院子里,就看到四面八方的逃脱路线都堵了人,一二三……总共十个,我的赏金真高啊。
我抬手把外衣脱了,战前美德,要有打架的仪式感。
“莲伊。”我对着追捕队中的一人说道。
莲伊不自然的移开了下视线。
她和我之前有过接触,没想到再见面是这种场合,我面不改色的使用了[练],爆发式增长的气震出了气浪,惹得他们神色惊异,其中几个甚至出现了动摇的表情。
BOOK悬在我的身边,一人说道,“注意点儿,她身边飘着的那本书是她的念能力。”
另一边,门库飞快把孩子们的卧室改造成了具有堡垒作用的【房间】,并告诫他们绝对不要乱跑。
萨拉萨拉着他的一角,“发生什么了?那些家伙又来了吗?”
门库摸了下她的脑袋,“不要担心,呆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说着他把要出去帮忙的窝金一行人叫到了特意留的【窗】前,并说,“这可是珍贵的学习资料,你们看到的是一定是能称之为天底下最精彩之一的战斗,不是很好奇念的奥秘吗?刚入门的菜鸟们,试着用‘凝’吧,这才是念能力者——!”
【窗】外的战斗完全是他们从未接触的风格,眼花缭乱都不足以形容的精彩和混乱!不是单纯的拳头和枪械,念能力者呈现出的攻击方式出其不意应接不暇,而因此,在如此密集的招式里仍然能周旋回转的赛丽,简直不可思议!!
就像专为他们准备的舞台剧一般——!
“哒。”
几乎无人听到落锁声。
站在门边的杰西卡愕然的透过门上的探视窗看着门库。
门库垂下眼睑,眼神显得有些晦暗,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如果场地有我的心声作为画外音,那么一定聒噪得不堪入耳。
我在院子们窜出了残影,背后是紧追不舍的一只念兽,它通体呈诡异的紫色,像球一样,弹跳速度一流,唯有一张大口对着我猛张,情急之下我放出了人鱼库库和其缠斗,同时抬腿朝着最近的敌人狠狠一击——消失了!是幻影!
整个场地都被他放置了幻影!我一手和人以残影的速度过招,一手狂翻BOOK,拿出了【辨别真相的眼睛】,顿时,黑夜里足以以假乱真的影子消失,只剩下了念能力者本人。
我过去一腿将他踹飞了出去,他碰塌了围墙,被埋在里面便没了动静。
立即有一人冲过去急救,我飞快以相似的套路解决掉第二个第三个,操作系,变化系,具象化系,强化系……十个敌人,能够辨清的念能力者挨个在我的手下瓦解,BOOK里的存货也接连展现,忽然!我的动作僵持住了。
“束缚住了!”一人地喊了一声,“她进入了我的陷阱,强制陷入绝三秒钟,就是现在!”
“咔!”
地上游走的蛇型念兽忽然和我手上掐住的这只头尾相接,体型瞬间转换,于是我掐住的蛇头变成尾巴,而另一端则出现了咬向我的毒牙。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
门库用一把略显滑稽的匕首切断了那条蛇的脑袋。
我瞳孔微微一缩,门库紧接着拽过了蛇的残躯,丢给了人鱼库库,人鱼库库当即张嘴接住,他的唇部像野兽一样张大到了一个惊异的程度,锋利的獠牙形似于狼。
“啧!”计谋没成的敌人发出了烦躁的叹声。
门库贴上了我的后背,那把喜人的匕首还在手里灵活的翻转了一圈,我问,“怎么出来了?”
门库:“废话!”
我和门库匆忙对视了一眼。
他那一眼的威力让我愣了一下,有些锋利,有些不悦。
他说:“我答应你了吗?”
他:“我答应了抛下你去照看那些小孩儿了吗,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圣人了一点儿?”
说完,门库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太好,转而将话题引向了别处,“不管你的能力再怎么五花八门,在对付双数的念能力者时,我方成员也必须是双数,念能力的组合技会达到多么意想不到的效果,你应该最有体会吧!”
我:“……”
我从BOOK里拿出了一把王族宝刀,递给了他。
门库:“欬?”
门库:“你的念能力还能藏东西?!”
我又从BOOK里拿出了一把加特林,用挑衅的语气笑道,“还没忘记怎么用吧?”
门库:“?!”
我用古代语提醒道,“一次性的,且用且珍惜。”
门库顿时大声嚷嚷,“什么,无限子弹?!”
我们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投入了战斗。
强制使他人陷入绝的念能力者,兼具操作和具现化的耍蛇人,会扰乱心态的放出系,能够一眼辨出方位并进行策略更改的指挥家……十人组成的追捕队,在我和门库的合作下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我们还是很有师徒默契的。
忽然,发觉不对的我百忙之中朝着某个方向开了一枪,用念包裹的子弹格挡开了什么锋利的东西。
莲伊呆滞的僵住了。
她一动不动,缓缓地,缓缓地,才从刚才濒死的恐惧感中抽离出来,眼球震颤着看向了刚才子弹弹开的地方。
……是谁?
刚才有人攻击了她?不,是要杀她!
是错觉吗?是同伴战斗时的失误吗?
我和门库用半小时结束了战斗,其中三分钟是把十个人打包成一团的时间,我没有取他们性命,因为他们也不过是接了悬赏要把我绑走的协专人员,不是杀手,黑手党。
我朝领头人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领头人顶着鼻血抬起了脸。
我:“流星街的信号只能供他们内部人联络,你的手机能打通跨国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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