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除念:“比庇护所更重要的东西,你们已经找到了。”
米才伊史多姆第一个冲上前,检查了乌奇纳的死状,“……摘除得非常利落干净,现场没有迸溅的血迹,这种技术……”他抬起脸,带上了一分骇然,“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那位了……”
“啊?哪位?”
“就是暗界的精英家族……”
对其略有耳闻的关西挂着冷汗,“你说揍敌客?他们怎么出手了?”
金盯着乌奇纳身上没被解开的束缚带,以及明显有被摘掉过的口缚器,又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
他说,“这算杀掉重要证人吗?”
米才伊史多姆:“不算,因为他作为证人的价值已经实现了,那么现在是被当作弃子了吗?动手的是卡金?可如果那样,为什么还会把他留到上法庭?以揍敌客的能力和效率,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的突破这么多猎人的视线把人杀掉吧。”
西游说道:“可能是因为时间差?从知晓乌奇纳暴露到下单再到杀手赶过来,怎么说也得要大半天的时间吧,主要是金搞的那一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精彩的猝不及防啊,金,你是什么时候把法官一派拉拢到自己这边……欬?金?!”
他们这一伙人里早没有了金的身影。
唯一一个留意到金离开的豆面人说道,“那个……金先生忽然一副了解了什么的模样冲出去了。”
“哈?那家伙又是这么独来独往!既然早先我们知道了什么情报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透露给我们啊!”
***
我在流星街对这些当然一无所知。
彼时是我的开念小课堂第三天,而把时间倒退到三天前
神父的事库洛洛没有对孩子们提半句,还说他们现在的容身之地——圣母杰西卡的住处就是神父为他们安排的。孩子们欣喜的转移了阵地,结伴回乳母那拿被褥,在杰西卡的二楼大房间打地铺。
库洛洛跟我说,“神父只是什么都做不到而已。”
“他不是在更大的牺牲面前选择了牺牲我们,而是对长老会的决定,对外部势力的要求,无能为力罢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他无法保护我们。长老会是,神父也是,都无法保护我们。”
说着他的嘴唇颤抖的抿起,攥紧了短裤,声线染上了难以掩饰的哭腔,“不如说,出生在流星街这种地方还想能有个庇护所的我们,蠢得可笑。”
在场一开始只有同样知情的派克,侠客,富兰克林,后来聚集了“旅团”的成员。
没有经历昨晚一切的芬克斯和飞坦皱着眉坐在一边,他们今天来找库洛洛,本来是要排练“清扫战队”的剧本的,手边还放着好好标注过的台词本。
几个人的表情都一样的低迷,如出一辙的皱着脸,库洛洛的哭腔一出来,派克和侠客当即也忍不住了,富兰克林轻轻拍了拍侠客的肩膀,侠客抬着手臂粗鲁的擦着眼泪。
窝金说:“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我现在就要去把那帮家伙宰了——昨天我就不应该藏起来,我应该立刻就找他们报仇。”
信长挡在房间门口,和他掰扯着“上哪去找”“莽撞只会送命”“那些家伙是谁都不知道”。
我也面瘫着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狩猎游戏”,虽然我也经历过类似处境,但那是在我变强之后,而且说白了还是我自己找的,我主动要报仇去惹黑|帮的嘛。
我又想到了我老爸。他真是牛牛的,竟然能在逃亡的压力下还兼顾我的教育,让我安心长到了十几岁。
我看着低落的他们,我说:“你们有彼此啊。”
屋里的人看向我,一脸“我这家伙又要说什么名言”的表情。
我对他们勾勾手,“过来。”
“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他们倒是都乖乖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让左边的窝金伸出手,窝金照做。
我:“手背朝上,手放低一些。”
这话一出,萨拉萨好像知道了要做什么。
我对萨拉萨挑起眉,肯定的点了下头,她率先把手放在了窝金的手背上。
窝金的神色一怔,我说,“还愣着干什么啊,你们难道连这么老套的环节都不知道吗?清扫战队里一定也有吧。”
芬克斯表情奇怪的说,“不,但是怎么说呢……”
我抓住他的手往几个人叠起的手上一放,“啰嗦,这个时候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喂!”芬克斯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声,脸色一红。
飞坦瞅着他。
他们相继把手放了上去,聚成了拥挤的圈,我说着“两只手都要放上去哦”,然后两手张开上下悬空于他们交叠的双手。
窝金不解道,“这是干什么……?”
我用上了一点“磁力”。
顿时,奇妙的压迫感让他们的手臂紧紧贴住了彼此,压迫出最后一丝空隙,牢不可破。
奇异的力量,温暖的触感,生机蓬勃的气,不善表达感情却在此刻被推着紧密相贴的同伴
做出这一切的我说:“如果单我一个人的话,你们应该是无法遇到我的吧。”
“……”
“比庇护所更重要的东西,你们已经找到了。”
他们表情怔怔,眼神里带着某种被触动的光。
不知他们呆了多久,忽然,窝金一抖,“什,什么啊!”
他率先想抽出手,“手动不了了……噫,这好恶心,谁出手汗了!”
侠客:“不解风情的大块头,明明是这么感动的时候,赛丽是煽动情绪的好手啊。”
芬克斯:“话说得这么不情愿,但是你的力气最大啊窝金。”
窝金:“又不是掰手腕哪里需要用力,那股力不是我使的。”
我把手移开,几个人缓缓的松开了手。
玛琪吸了吸鼻子,抬头看我,“比庇护所更重要的东西,是同伴吗?”
我轻巧的嗯了一声,“难道你们不喜欢彼此吗?”
这一下又多了几个大红脸,“说什么喜不喜欢的,肉麻死了!”
“那听起来像是清扫战队里三角恋才会纠结的台词。”
“喜欢这个词又不专属于恋情。”萨拉萨说,她眯起眼睛,笑容很是纯粹,“我喜欢大家!”
“……”
这回他们呆呆的看着萨拉萨,缓缓才把目光收回,一副若有所思又别扭的沉默表情。
……不安,恐惧,混乱,消失了。
库洛洛蜷了蜷手指。
她把他们的悲伤和愤怒轻描淡写的转变为了正向的动力,低迷的士气都稳定了下来。
我看到库洛洛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开口道:“所以教教我们吧,赛丽。”
我是他们接触到的最“自由”的人。
***
门库笑他有了徒孙。
我说:“谈不上徒弟吧。”
真当他们的师傅可太麻烦了,各种意义上。
门库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我猜他在想我当初不遑多让,我说我和他们有本质区别。
门库那分身为猎人的敏锐性没有丢,但是他一时想不到形容词。
我没有像门库那样一口气把所有念的知识都捅出来,事到如今我越来越意识到门库当年有多乱来,我只讲了念的四大行。他们有问我肩膀上的【判官】是什么东西,我只说那涉及到了念的高级运用技巧,他们现在还不够格。
目前开念的只有窝金,信长,库洛洛,其他小鬼很是眼馋,窝金还大方的说着谁想开念就找他,我在他背后恐吓道,“会死人的。”
“噫!”
窝金吓得汗毛直立,“不要站在我的背后,赛丽!”
什么啊,他的感知终于跟上我的隐匿技术了吗?
我朝他呲牙微笑,信长挑着眉说,“明明有那么大个人,结果想要消失的时候就真的能消失啊。”
派克问,“学习念很危险吗?”
我说:“学习念还可以,虽然会有走火入魔,误入歧途的风险,但也就是白用功罢了。重点是没做什么准备就开念。窝金和信长都是在打斗时自然开念的吧,他们的年龄和体格都远胜于你们,念虽然是生命能量,有振奋的效用,但太早开念的话会产生类似于‘透支’的弊端。”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库洛洛。
我继续道:“我还没说完呢,之所以‘透支’,是因为很多人连‘缠’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学会。不让气留在身周的话,相信你们也能猜到是什么后果。”
信长:“……流失生命力吗?”
我:“其实也就是体力啦。像萨拉萨,本身年龄就不大,体格偏弱,强硬开念后很可能摸不到敲门,体力流失过多至晕厥。库洛洛属于意外中的意外,他掌握缠的时间比你们两个都短。”
窝金登时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腼腆的摸了摸脑袋。
侠客:“意思是‘小红’的天赋比窝金还要高吗?”
我:“对哦~!”
侠客以一种胜利之姿看向了窝金,下一秒就被窝金的手盖住了脸,“宰了你。”
侠客:“噫!”
玛琪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念呢?”
我:“先学‘点’吧,也就是冥想。提升意志力是掌握念的关键。如果无法通过冥想开念,那么最早十岁,十岁的时候才能考虑强硬开念的方式。”
“哦~~”
他们若有所思的发出了叹声,“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达到赛丽的程度?”
我吹了声口哨,“不好说~”
“嗯?”
我:“一辈子都达不到吧。”
我这话听起来太像嘲讽了,我还像门库一样嘬嘬嘬,“你们现在的水平,也就刚刚入门,念可是个高深的学问。”
“哦~~!!”、
但是他们都没被挑衅成,反而露出了新奇惊异的表情,对‘得到新能力’如饥似渴。
芬克斯说:“那我可以开念吧。我不管是年龄还是体格都达到了标准。”
他还一手搭在了飞坦的肩上,戏谑道,“飞坦可能不行,太弱了。”
飞坦皱着眉,他也把我说的体格理解为了体型,不过我捏了下他的胳膊,感觉他蛮结实的。
得到我的肯定的飞坦舒展开紧蹙的眉,就去找芬克斯报仇了。
我目前的发不够给他们开念,
不过因为日日都在用发,我的续航能力变强了,现在一天可以持续不断地使用[发]十个小时,这让我无比振奋,兴高采烈的跟门库说,“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我一个劲的叭叭,“这叫因祸得福吧,我感觉等我除了念,我的实力一定更上一截!”
门库以前还会露出我是个怪物的深奥表情,现在他已经习惯了,他会拿着枕头丢我:“滚滚滚!不要来我这里炫耀!”
我振臂高呼,“哈哈哈哈哈!”
然后我一鼓作气,在第四天撑爆了【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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