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库洛洛:【磁力】可能比我的专武更有价值一些?
我把念能力的条件简略的告诉了库洛洛。
库洛洛皱了下眉,他不解道,“我不明白。”
“如果BOOK需要念能力者真心借用的话,那么遇到无比想要但就是无法得到的念能力怎么办?如果一个念能力需要使用两次及以上的情况怎么办?如果念能力者死掉了怎么办?那些能力将永远不再能为你所用。”
我耸了耸肩,“不如说,那些能力本来就不是为我所用的才对。”
门库在一旁补充道,“赛丽创造这个能力时,只是想着玩游戏吧。”
“Bingo~”我对门库道,“说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实际上我创造出BOOK的时候超级自满的,那么考验想象力和可行性的特质系啊,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有六成的成功可能性呢,如果失败了,很可能就会因为走入了误区搞出一个完全无法使用的四不像,继而把这条路堵死了。”
门库向席巴心酸的说道,“她的念能力天赋比你我都要强。”
席巴:“?”
说着门库看向库洛洛,“这小子的天赋也很高,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告诉他念能力和使用者的性格有一定联系吧?赛丽,你说了吗?”
我:“我跟他们说过念和人的性格及意志力相关。”
门库:“这样倒是的确能联想,但是……”
他的眸子仍然显得十分锐利,沉默的打量了库洛洛一眼后,忽然很正经的说,“库洛洛,那么你觉得我们的念能力代表了本人的什么优点呢?”
“……”库洛洛抬了抬眉。
他此刻的表情竟然显得有几分戏谑,仿佛对门库的这个问题有些不屑一般。
门库:“优点,优秀特质,温柔的地方。”
库洛洛捂了捂嘴,“把优点放到明面上讲听起来有些厚脸皮。”
门库;“啰嗦,快说!”
库洛洛:“比起优点,念能力更突出的明明就是使用者最想要什么。”
我说:“可是门库的念能力非常适合照顾同伴。”
库洛洛:“那是连带效果,属于‘念能力者对能力可行性的延伸领域’,房间和食物可以重复制造,那么把无限的物资分享出去就不算艰难的事,相反,你轻易告诉他人物资可以重置这种事太冒险了,被人指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分享呢’‘独享的家伙’‘道貌岸然惺惺作态的家伙’这些都算很轻的后果了,不怕被吸干吗?”
库洛洛:“而【房间】的另一个使用功能就是‘监狱’,同样代表了使用者恐惧危险的特性——把敌人关在自己的领域里才是最可控的,包括让同伴们都住进自己的【房间】,也是变相监视了所有人,不管是动态和心理,比如可以理所当然的得知所有人的喜好,生活习惯,交流频率……所以门库爷爷其实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不肯承担风险’的近义词就是‘把信息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稳重感’。”
我瞥了一眼门库。
门库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虽然库洛洛说对了,但被人分析出性格并不是让我们抓狂的事。
我想门库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是因为他忽然抛开了我们之前相处的‘贫民窟少年渴望走出垃圾山’的滤镜,感知并确定了流星街的违和感,映射于这些未成年身上的令他不适的无秩序感。
库洛洛在说“不怕被吸干吗”时是一种很奇妙的平静,赘述这一切时也是,甚至隐隐流露出了一种对于门库称得上是圣父行为的无奈,就好像他意识到门库的做法很蠢,但他的决定又是在帮助他们,是善意,于是呈现出了一种难以共情但又理解的诡异欣慰感,包容感。
因为门库和我被他们划为了“自己人”领域,所以他的无奈来自于“门库不要随便给人好处”。
而如果门库是陌生人,那么他就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分享呢’‘独享的家伙’‘道貌岸然惺惺作态的家伙’,或者更无所谓的形象。
甚至和桀诺这种自小就在黑暗世界成长的人不同,桀诺是有秩序感的,他知道杀人是恶事,是需要前提条件才会做的事。
联想到这里时我又觉得自己大概想多了,况且库洛洛他们本来就没接触过正常社会的教育。
他在发现我们的反应异于平常后,很腼腆的摸着脑袋说,“我是不是太卖弄了,抱歉门库爷爷,抱歉赛丽,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念能力对我来说太过新奇有趣,我就会联想到一堆有的没的,如果哪里说错了,说过了,请当我在胡说八道。”
他此刻的小心和懊恼也是真的。
所以说无意识的自成一派才最可怕。
门库收回了视线,神情中的探究和犀利也一并敛起。
我说:“嗯……我倒是觉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有一点我想辩驳一下,还是门库的念能力使用问题。”
门库:“一定要拿我当例子吗?”
我无视他继续道,“我说门库的念能力很适合照顾同伴,其关键证明点在于‘任何人都可以出入他的【房间】’。”
库洛洛一怔,显然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说:“如果门库真的非常害怕风险,那么他可以在构建房间之初就加上制约,或者直接把房间设置成一个唯有他才能进入的异空间。至于分享物资,那就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了,只是属于‘念能力者普通的操作能力’的范畴,就像有人拿刀切菜,有人拿刀杀人。”
我们的对话自库洛洛大篇幅开口时就变成了他熟练掌握的流星街语,发现能听懂的窝金几人现在也已然昏昏入睡,并嘀咕着“讨论这些干什么”“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门库:“一直说我害怕风险搞得我好像什么懦夫一样,任何人都惧怕风险啊!赛丽是,席巴也是,你们不也是!”
门库:“知道有危险还硬闯的家伙是莽夫啊,是弱智!”
我:“对对对你说得对极了~”
门库:“……”
我继续道:“但是我很赞成你说我贪婪,对猎人来说,脑袋整个被好奇心驱使可不是坏事。”
我:“请叫我贪婪的赛丽。”
于是库洛洛自觉失言的紧绷感消失了。
我把话题中心引到了库洛洛身上,“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念能力?”
库洛洛低头思索,芬克斯干脆利落的加入了对话,说最好是让身体机能变得非常强大的念能力,我说那一定和窝金撞款了。
窝金:“咦?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能力?”
我:“猜的,到我这个地步就会见识各种各样的能力特性了。”
“嘁~!”
我和门库一样嘬嘬嘬,“现在的你们还太早了,先把[缠]练好吧。”
“嘁!!”
当天晚上他们三点才睡过去。
库洛洛最后才入睡,因为他一直在苦思冥想,等周围都是均匀的呼吸声后,他还在盯着地板思考念能力的事。
他裸|露的膝盖上还有一大块可怖的淤青,我把毛毯丢了过去,适宜他睡觉。
库洛洛抬眸看了一眼我。
那一刻他凝滞的眼神忽然亮起,他说:“我的话——”
“我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
收回手时我发现库洛洛的眼神有些黯然。
等他们都睡过去后,我出去检查了一下协专的人,然后和门库席巴商量起了离开的时间。
席巴说他没有紧急行程,任何行程都排在我之后,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确保我的安全。
我调侃了一句,“杀手真干保镖的活啊。”
然后席巴沉默了一下,说道,“要不你给点儿报酬?”
我敢打赌他这是在回敬我的调侃,但不知道为什么表现得异常生硬。
我刷的掏出我的皮筋,“这个要吗?”
席巴:“……”
席巴:“……”
席巴:“……”
我:“……你不会开玩笑啊。”
席巴:“?”
我:“哈哈哈哈哈~!”
我翻了一下BOOK,“我看看昂……老实说你家里应该什么都有吧,哦!这个!我记得这个暗器当年桀诺都不太会用,送给你儿子玩玩吧。”
我把放进BOOK储存的针拿了出来,“特制的,我的专武,但本质上也就是针而已,没什么用处。”
门库揶揄道,“这个也好意思送啊~起码来个有价值的,我记得上次翻看BOOK时里面有个超漂亮蓝色宝石……”
我:“啰嗦老头!就送这个!”
门库:“噫?!”
理由很简单。
我没钱。
我的所有资金都投入到游戏建设里了,有新到账的也会投入到游戏里,我抠得理直气壮。
席巴抬手接过了,那捆针在他的掌心里竟然显得有些小,他欲言又止,“……谢谢老妈。”
“天亮或者明天就走吧。”
我说。
“——等我获得【同行】。”
门库倒是没有异议,他好奇的问了一句席巴,“你怎么来的?坐飞艇吗?”
席巴:“这代属于不可航行的境外区,只有特定航班,负责倾倒垃圾,我是开摩托来的。”
门库:“啊……好朴素的方式。说的也是,开飞行船的话就太招摇了。”
我也问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你还要摩托吗?”
席巴:“?”
我:“我目前可以让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离开。【同行】的使用方式是操控者携带一个人,【磁力】则可以脱离我,由另一个人自由使用,但没有我操作的话,【磁力】只能带你去到金·富力士的身边。”
门库:“欬?”
我:“没办法,这是限制。【磁力】是需要锚点的。”
门库:“你怎么不多设置几个锚点?”
我:“哦,还有你。”
门库:“……”
我:“定点之间的移动是我和金两个人的能力合作的产物,这一点已经确认在游戏里使用了。所以席巴,你是自己骑摩托回去,还是抛弃摩托?”
席巴当然选择我的念能力这条捷径。
他选择之前问了我,能不能让我用同行,把他和我都带去桀诺那,省了不少麻烦。
我:“倒是也可以,但是桀诺在打白工吧,我们突然出现不会耽误他吗?”
杀手多忌讳暴露啊。
不过……
我:“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欢不欢迎。我把你搭便车送过去没问题。”
席巴转身就打电话去了。
门库看了一眼时间,肯定道,“杀手果然这个点儿也不睡啊。”
我不置可否。
席巴不到半分钟就回来了,他说,“老爸说他不方便。”
门库:“啊?”
我:“OK~那么按照一开始的分配,没问题吧?”
席巴点了点头。
我:“在走之前解决一下流星街的事吧。”
说着我转了转肩肘,绕了两圈被绷带固定住的手腕,“嗯…身体状态良好,师傅,你呆在这里,我和席巴去。怎么样,要打吗?”
我抬头看向席巴,他的个子高到我看他时都觉得新奇。
席巴略有些迟疑,“我们合作吗?”
我轻巧道:“你这一身本事是和桀诺学的,对吧?”
席巴点头。
我伸出手,带着笑意看向他,“——那没问题了,我们会是相当好的搭档。”
……
席巴眼角微动。
他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的人,她那张像门库一样戏谑的年轻非凡的脸上,流露出了比冷静睿智还要锋利的神情,连笑容都浸透进了黑暗的阴冷感。
她说,我们将会是相当好的搭档。
危险极了。
搭档?
和他一起,当然是杀人的搭档。
她顷刻转换了人格吗?
明明对待协专的人时还恪守着规则。
席巴握上了她的手。
他说:“你的目标是谁?”
***
我们两个一晃眼就消失在了原地,门库凝望着空气许久,轻巧的转身,“好吧,我也该去睡了。”
他抖了抖衣领,被黑夜里潮湿的空气惹得有些不适,忽然,就像什么东西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般,他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
细细感知,那股异样又好像是自己的错觉。他顺着自己的衣领,轻轻的抚摸滑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一直延伸到颈后。
门库从自己的衣领后方,也就是缝着logo标识的内侧,找出了一个小巧的窃听器。
“……”
哦。
门库摸了一下窃听器。
是他交给赛丽的,【房间】的产物,那么赛丽是把他交给了……
门库惊异的睁圆眼睛。
库洛洛偷偷把窃听器从神父的身上拿了回来?什么时候?他在得知真相之后还又接近了神父?
耳麦呢?对了,一个在赛丽身上,一个在库洛洛身上,但是已经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他们两个把耳麦放进了抽屉。
一开始只是想去回收吗?
门库瞬间就反思起了窃听器是什么时候被库洛洛动的手脚。
“……”
他的神色越发呆愣,“……是判官。”
判官爆炸的时候,那股念的冲击力令睡梦中的他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房间,后来才是那些开念后异常明锐的小鬼们。
那时候他的外套不在身上。
协专的人来袭时,他第一时间把少年们都“关”进了房间,之后先去拿了外套,也就是说,库洛洛接触外套的时间,只有赛丽恢复念能力,对他使用【大天使的呼吸】时。
那小子一开始就猜出来了,被赛丽形容为自身念兽的【判官】代表了束缚,而束缚会消失,消失时就会发生他未知的事。
更有可能他猜出了赛丽是因为【判官】才来到了流星街,他们是被逼来“躲藏”的。
门库什么都没做,把窃听器放进了口袋。
他回去后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们。
一种很奇妙的冲动,让他想问问库洛洛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因为席巴有能力再开摩托车自己回去。但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非常短暂的一秒。
他把窃听器放进了抽屉。
然后坐在了角落,靠着墙壁假寐。
大天使的呼吸甚至修复了他的陈年暗伤,他现在精力充沛的像是刚醒来一样。
***
我和席巴夜袭了长老会。
长老会里的念能力者屈指可数,有也不擅长战斗,我靠着杰西卡提供的情报,很快找到了长老会中最能干的那位。
他没有睡,或者说,被我们打斗的动静惊醒了,惴惴不安的在屋里来回的逛,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茶。
我弄碎了灯泡,让他面对墙壁,绝对不能回头。
发现他腿软后,我还把椅子踹到了他的膝窝让他请坐。
保持着这样古怪的姿势,我问他提出狩猎交易的黑手党是哪个,是否住在流星街,又在外围的什么位置。
长老说他们通常不见面,只用邮件交流。
我和席巴对视一眼,让他现在就用邮件交流,把人引出来。
“就说会奉上新的祭品。”
“……”
***
我和席巴用了一天的时间清理。
长老会在意识到我的意图后似乎燃起了希望,并小心的说,“这样治标不治本……”
“治什么本?”我对他们说,“我们做什么跟你们什么关系?只是有人买他们的命而已。”
“……”
***
于是恢复念能力的第二天晚上,我就准备走了。
门库写了道别信,用通用语写的,他虽然学习了流星街这边的方言,但读写能力可以说是零基础。他说有库洛洛当翻译官就没什么问题。
我好奇的想看看,“你写了什么?”
但是门库已经把道别信装入了信封,还很有仪式感的用了火漆。
门库说:“就是很普通的道别信,我说我们要继续旅程了,并期待他们的旅团巡演。”
我:“只是这样?”
门库:“只是这样,我可一点儿都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搞什么煽情的东西。那一点儿都不合适啊。”
我很赞同门库。
留道别信就足够了。
我把磁力交给了席巴,然后拿出了同行。
离开时天色格外晴朗,是我在流星街看见的最清澈的夜空。
临到头了,席巴看着那张磁力,忽然说道,“这张磁力除了能到达金的身边,也能到达你的身边。”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席巴:“那么你到了目的地后跟我联络,我使用能力的标准是回家的路程远近,流星街位于优路比安,但是我不知道金在哪里,他如果在协会本部就好说,其他地方可能交通更不便利。”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他不会使用这张【磁力】了,因为理由太密了。
【磁力】可能比我的专武更有价值一些?
我没有介意,洒脱的对他扬眉笑道,“那下次见,席巴。”
作者有话说
库洛洛转头就找席巴以预备客户的理由要了揍敌客的联系方式。
达成cd‘现在的我们距离太远’(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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