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安帕一族:我有PTSD
我用装睡揭过了华西的话。
那边华西也不在意,好奇的继续问扎哩关于不老不死族的传说,我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不如说,我现在已经警惕到希望扎哩从来没说过什么不老不死族,如果他透露出了更多信息,让安帕族在这些人心里留下印象,那么未来很容易联想到我身上,我在此刻做的任何反应都会让这群猎人记住。
好在传说就是传说,在场没有疑难杂症猎人,他们对不老不死的兴趣还没有帐篷外的八角蜘蛛大,他们点到为止的拿杜航厅的秘闻举例,扎哩说,“你们应该都不知道吧,我在我奶奶收藏的手记里看到过,暗黑大陆有一种未知病毒,被人类命名为‘不死病’,感染这个病的人类可以在未进行任何生命活动…比如进食,呼吸,排泄的状态下一直活着,我想安帕族的传说就是一群病人为了躲避被研究的命运,隐世埋名罢了。”
咕噜可:“真假的,受伤了也不会死吗?”
扎哩:“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继续装睡。
我装睡的技巧向来很好,就和我的迷之存在感一样,我的呼吸可以轻到像嗝屁了似的,我“睡着”了,我身旁的两个人也就没有再闹动静,没有了我们加入,扎哩他们没说两句便也消停下来,屋里一时之间只有呼吸声。
我睁开了眼睛。
盯着帐篷的屋顶,我面无表情,脑袋里好像什么都没想,却没有睡意,也不想闭目养神。
大概是因为睁开眼睛能让我更有掌控感。
深夜漫着宁静感,我的心率并没有变化,这是手腕上传来压迫感而反馈给我的信息,但与平静的生理反应不同的是,我觉得我被吓到了。
扎哩从来没透露过他是来寻什么安帕族的,他能得知的事,那就假设卡金王族也有相关秘闻,这倒不奇怪,因为他们老早就找过我茬,拥有判官的波波尔还给我讲过勇者的故事,只不过我和门库都以为那是比杨德主导的计谋,他本来就对暗黑大陆的一切充满好奇和执着,现在来看,卡金也没有停止寻找长生种。那八百个士兵可能就是带着这个任务而来的。
波波尔所提到的密传里的勇者,因为未死于地狱双尾蛇的屠杀而闻名于一国,最后却又带着家人仓促逃离,我想基本可以断定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是长生种。他对逆生长没有概念,否则他不会没有做任何防范准备。
那是当然的了,在没有逆生长前,我们的成长动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的祖先是那位从暗黑大陆回来的勇者吗?
还是说其实是流落在外的族人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开枝散叶?
我没有寻根溯源的想法,但是情报摆在我面前的话,心态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我被吓到,不是因为扎哩的目的有多让我意外,而是我有PTSD。
我只要一遇到长生种相关的东西就会想到我老爸,以及他对我的警告,就算我把心放宽,也不再难受,但PTSD是生理反应。
我看了一眼金,又看了一眼桀诺,开始游神到回顾我绝对能称得上波澜壮阔的人生,回顾到后面我终于有了睡意,结果冷不丁被桀诺的动作惊醒了。
他把手指穿过了我的指缝,没有再满足于轻轻握住我的掌心。
“睡不着吗?”
这句话是我问的。
桀诺:“该我问你吧。”
我本来都要睡了,小老头。
另一边也传来窸窣的声音,金从睡袋里半撑起身,枕着自己的胳膊面向我,扎帐篷时钻进来的萤火虫还飞在空中,时不时绕到我们中间,就像舞台打灯只照一角一样,我们脸上游移着微弱光亮。
“……”
金的表情就像他猜到了什么一样。
他经常会露出精明睿智的模样,有时候让我心头一跳,有时候让我心惊肉跳。我对安帕族表现出来的“不感兴趣”对华西他们来说当然没什么,对金来说就是异样。
这让我情不自禁的也转向了他,一时还忘了桀诺牵着我的手。
“……”
我躺尸。
我说:“这样很不舒服。”
几乎同时响起了两声轻轻的咂舌。
我把手缩回了睡袋,蛄蛹了两下调整姿势,直接阖上眼睛。
很好,这回我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我仍然精神抖擞,背上背包跟着团队深入秘境。华东隔一段距离就会放下他的【摄像头】,这是他的具现化系念能力,他说他是幻兽猎人,幻兽是魔兽的一个分支,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专门能迷惑人类的野兽,可能是精神,可能是视野听觉,可能能隐藏身形,所以他并不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而是把自己开发成了行走的摄像头,就为了得到客观证据。
这个能力在团队中相当好用,因为我们发现他可以和咕噜可合作,将具现化的微型摄像头绑定到咕噜可操控的鸟类身上后,便可作为探测仪前进,预测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且不会惊动原住民,而当发现罕见的魔兽时,华西便会用他的念能力把对方引过来,只不过他的念需要介质,比如水,食物,雾气,
“他们跟上来了。”
进入秘境的第二天,在悬崖上留下坐标点的华东说道。
“嗯,我们也看到了。”
我们坐在巨大的血赤菇树上,能望到悬崖边的人形绳梯,八百个士兵正有条不紊的下落,金放下望远镜,他瞥眸和我对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把偷猎者交给他们对付吧。”
我:“说的没错!!”
然后我们刷的张开靠咕噜可和华东绘制的地图,我说,“我们把他们引到偷猎者那条路上,方法就用‘制造障碍物’‘留下痕迹’吧,以我们的速度,能赶在他们走到岔路口之前完成这些。”
金:“还需要一只鸟从空中监视,但华东具现化的摄像头会被警觉的士兵发现,不过没关系,这反而能引导他们追踪,等他们发现了偷猎者的踪迹,第一猜测便是:摄像头是偷猎者布下的。而之后,就算这一猜测被打破,他们意识到监控来自我们……”
华西问:“然后呢?”
我抬头,“那也没关系。”
我和金的表情一定是如出一辙的挑衅和自信,金说,“那只代表他们意识到中了我们的计罢了,输的是他们。”
我:“被我们耍到了。”
“……”
华西忽然发出一声笑,隐隐兴奋道,“干得好,你们两个干过多少这种事了?”
金:“很奇怪吗?”
华西:“很狡猾啊!”
金:“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看着地图,说到此处还cue一下我,“嗯,但是对塞西的话……”
我转头看他,金的视线慢半拍的才落到我身上,跨过告白时的别扭后,他的眼神直白且热烈起来,“即便不择手段也束手无策。”
我:“没办法,你就喜欢这样的。”
金:“……”
华西:“……”
华西:“……”
华西的下巴缓慢的伸长了。
他反应过来般啪的把下巴按了回去,“不对,我在惊讶什么?”
华西:“那么我叫华东来干活了!对了,找两只鸵鸟当坐骑吧!”
卡金的士兵们果然顺着我们的引导摸去了另一个方向。
确保这一点后,我们骑上了华西召来的鸵鸟,一溜烟儿的奔去了魔兽的巢穴。
“就是这里。”金趴伏在灌木丛中,头顶顶着叶子,目光如炬的盯紧了远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奇特声音,很快,洞穴内就传出了窸窣声。
一群未知生物从洞穴内倾巢而出。
我在树上警戒着,看到此景低声念道,“群体生物,性情暴躁,体貌类似小型鼠类,‘咕噜咕噜’类似狼嚎,是生物传递信号,警惕性极高,领地内一旦发现不属于他们的生物便会群起攻之。”
咕噜可说:“阿明,动手。”
阿明是咕噜可的助手,她的变化系念能力是将气变成她熟悉的生物,没有攻击性,通常只有迷惑敌人的作用。
她变出了一只兔子。
不到片刻,那只兔子就被一扑而上的野兽淹没,我咂了咂舌,“速度可达30米每秒,从体型上来看,快得不可思议了,它们的小腿是什么结构?”
一回头,我看到另一棵树上的桀诺同样盯着下方,因为不在他的专业领域,他这一路上都显得很低调,通常都是看我们表演。
我:“怎么样?”
桀诺:“席巴也喜欢魔兽,还收集了罕见的衍生品。”
我:“他还是个动物爱好者啊。”
桀诺:“这点可能遗传你。”
我:“也可能遗传自你老爸。我对生物的兴趣没有历史大。”
杰格不就去过暗黑大陆。
桀诺笑了一声。
完全就是跟我才能开的玩笑,因为席巴又没有我的基因。
下方,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两只落单的魔兽作为我们研究的样本,我立马抬手使用心心相印,他落到我旁边,头顶还掉下了一片叶子,提着两只野兽的脖子嗷呜一声举到我面前。
金:“我抓了一个窝的。”
华西:“哈?”
华西:“什么一个窝的,是玩笑吗?”
金:“当然不是,它们是双胞胎。”
华西:“……哈?!这些东西都长得一样吧!”
他的声音太大了,底下的野兽刷的齐齐抬头,看向了他藏身的位置。
我:“……笨蛋!”
华西:“…救我救我!这时候就不需要你们‘聚集’了啊喂!”
一时间一片混乱,我们被迫与平均速度30米每秒的暴躁小型野兽展开了马拉松对决,边跑华西还在说金的双胞胎问题,金的话就好像他有眼疾,“明明就是有不同,这么多只里只有这两只是同样的脚趾骨骼和花色,其它的长得都两模两样!”
华西:“到底哪里一样了啊——”
等我们冲刺着蹿出了包围圈,顿时横七竖八的喘起了粗气,扎哩忍不住怨华西连累了我们,阿明和咕噜可也附和起来,我反而说道,“但我们竟然没走散,不是很像那个吗…在小说里常写的那种:主角为了提高实力去了危机重重的森林,把里面的魔物全部KO后出来就能大杀四方了——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微僵的气氛立即被我拐好了,他们好笑的说着“什么小说这种时候都会联想到小说”“竟是特训”“难道还要看谁跑得快吗”“罚华西烤鱼吧”,便对样本进行了拍摄,摸索,测试,再温柔的将其偷偷放回去。
这种日子持续了两周。
第十五天,我们在钻过一个天然隧道后,入目便是一座奇特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非通用语文字,精通各种古语言和小语种的金也没看懂,他的第一反应是解析文字。
我觉得我的心率都要超200下了。
这一刻我忽然有些懂金为什么执着于寻找他的东·富力士的事迹,因为那是跟他有关,有记载留给他的情况,就像在告诉他来找我,来亲眼看看我。
石碑上刻着我老爸的“自创文字”。
我们小时候玩的造字游戏,让我一度和通用语混淆的语言,此时摆在了我面前。
……我还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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