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 / 2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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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章

“请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验证通过。”

  属于机械锁轴传出咔哒声响在空旷的环境里面显得有些刺耳。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黑褐色头发男人朝着这走了过来,听到声响回头望去。

  “你是?米丽护士。”男人瞥过对方的名片,“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芙拉娜护士长吩咐我过来。”护士回答,“今天晚上要转接一号床的病人到二层,护士长说让我把转接单给……”

  “我想起来了。”博士捏了捏眉心。

  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不单单是联系其他的卖家和合作伙伴,还有关于科研数据的处理以及夏日祭结束后的准备事项都让人应接不暇。不过好在项目大获成功。

  研究室里面的人来往十分匆忙,比起上个月撤离了将近一半。

  在今天结束之后他也可以准备离开这个小岛。

  “那两床病人按时服用过药剂了吗?”

  “刚刚已经服用过了,现在用的是和护士长那边配的新药。”

  “那就差不多……”男人点了一下头,“你把手里面的资料给我吧……”

  “就算现在是结尾时期,你该做好的事情还是得做好,还有脸上的那些东西花里胡哨的是什么,污染这里怎么办,赶紧擦掉。”

  男人随意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纸张,并不在意后面护士听完他话后的神情。带着资料转身离开。

  雪白色的地板上高跟鞋与皮鞋的声音渐渐离去,一个身影从植株后走了出来。

  “说话可真不客气,要我说,那女人不化妆可更吓人。”

  棕发男孩来到白板前,从上到下扫过近日的排班安排。

  “奇怪,这么密集的时间,他们是要今天晚上把东西都运走吗,我建议你可以一起偷偷上船。”

  13号站在他的身侧一同看向上面的日程。

  纲吉扫过二楼的位置,朝前方走去。

  这里二楼纲吉来过一回,时间距离现在并不算是久远。可现在,那些装满东西的培养皿缺少了相当一部分。

  如果是按照方才墙上出现的行程表密集程度来看的话,这样大范围的物资搬运时间应该并不长。

  门的外侧,偶尔看见那些和方才男人一样白色外褂打扮的人们抱着文件夹或其他物件走来走去。

  他们的路线都相对固定,而这里的看守也没有猜想中那么严格:这片地区本来就属于深山,外人难以进入。

  修女,护士,孩子们区域划分分明,活动范围基本为地表一层。

  更别说净检室如果没有身份证明连电梯都上不来;

  往后每一层的重点所在区,钥匙只有总负责人与专门科室的研究人员才拥有,那些钥匙都被妥善的保管,时刻在身,如果消失很快就会被发现。

  因此,要有人能够躲开监管,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小镇修道院,又窃取到每一层每一个钥匙不触发警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温森佐ꔷ佩格拉ꁘ在踏入这里第一步就会被发现。

  至少在看守们看来,是只有鬼魂才能做到的事情。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人总是会被气氛调动情绪,节日载歌载舞,更别说项目结束后带着金钱名誉回到家乡,一想到美人美酒迎面而来,衣食无忧,心情很激动吧。13号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道。

  他此时此刻正站在一个研究人员边上,甚至凑过头,也去看对方正看的数据。

  像是好奇什么内容引得对方如此专心致志。

  突然他兴致勃勃分享,其实还有一条秘密通道,被愚蠢的设计师完全遗忘了。

  少年说话嗓音难听又大声,可是周围人对此视若罔闻,人们从他的身边来来往往,13号揪住了一根对方的头发,研究员吃痛一声,扭头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见什么,疑惑离开。13号就站在旁边嗤嗤作笑。

  “你真是的,我给你一把万能钥匙,又帮你带路,这个世界上有我对你更好的人吗?你连话都不和我多说两句。”13号大摇大摆跟在他边上,开始抱怨不满。

  纲吉刚刚绕在墙厚躲过几名医生,只能偏过头小声对他说道:“我会被发现的。”

  他和13号并不一样。

  纲吉甚至有些疑惑13是不是真的能够像是虚无透明的物质一样,直接穿过墙体,就和幽灵一般。

  可少年并不与同他之外的人产生太多身体接触,也并未在他眼前有过穿透固体的表现。

  “哦?你想要和我一样畅通无阻吗?当然可以!”13号眼珠应该是转了转,笑嘻嘻开口,“你只需要朝我许愿,签订一张契约——我就可以帮你做到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哦。”

  13号对于那些具有童话神秘色彩的用词、故事仿若都抱有着极大兴趣,乐此不疲。

  这时,男孩已经来到要找的病房前。

  这片区域的房门比一层的更加牢固且封闭,最显而易见的便是整个门都是由钢板制作而成,并且多了两道门锁,整个门最上方都没有了可以往外看的玻璃窗。

  纲吉摸了一下才发现最右侧边上那个小小的像是信封箱一般狭窄的通孔是用来朝里面送食物的通道。就连这个唯一的通道都只能从外面打开。

  真坏,像是精神病院一样。13号道,tsuna君,外面的精神病院还会给病人做一些小手术哦,为了让病人听话。

  “希特又不是精神病。”纲吉反驳,他几乎快忍不住开口想要朝对方说,你真的话好多啊,我知道有一个人和你一样爱说这些。

  但是憋了憋还是咽了下去。

  他打开了门锁,进去的光被吸收。

  房间里面是黑漆漆的,纲吉有些疑惑,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走错了,纲吉往后看向13号,对方靠在外面走廊墙上对他微微晃了晃手,到处观望四周,俨然是没有进去的想法。

  纲吉扭过头,摸索了一会墙壁,碰到了一个凹凸起来的地方。

  灯光瞬间在房间中亮了起来。灯光和火般燎伤皮肤般,在亮起的一刻传来惊叫,这惊叫显得细弱。

  但属于儿童的声音音域是尖锐的,同时一个身影朝着他飞扑了过来,那动作异常迅速,像是只猫。

  纲吉差点下意识躲闪,但是很快站定。

  “tsuna!”是17号。

  女孩整个脸埋在他身上,吸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她的身上披着床单,带着房间里面的潮湿阴冷,衣服都积淀着种沉重的水汽。

  “今天,护士今天突然把我换了房间,我还以为你被抓到了,换了房间我也不知道在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希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没关系。我会来找你的。”纲吉环顾了一圈四周,“你的东西还在吗,我们走吧。”

  “在的。”女孩小声说道。

  她小跑回去,从铁床的下面拖出来那只小熊。床很平整,她没有睡在床上,在进到房间之后缩在铁架床的最底下面。

  护士送来的面包放在门边侧的位置,一口没动。

  “你的身体是好些了吗?”纲吉注意到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有活力一些,动作也是。

  “好像是的……护士给我换了新的药剂。”

  “你得把你的头上的被单取下来。”纲吉准备带着她朝外走,他伸手去准备拉开片白布,女孩却死死的抓住,下意识的动作,希特自己也愣了一下,“我能不能……”

  这当然是不行的,布料这么长根本不利于行动,而且根本就没有带上的必要性,希特纠结几秒,把白布扯了下来,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整个人佝偻了一下,她捂住眼睛,如同眼睛长期待在黑暗里一时无法适应过于明亮的事物。

  不过很快,又将手放下来,改为牢牢牵住27号的手。

  纲吉带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男孩像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几乎是没有太多停顿的沿着雪白色的、近乎一模一样的长廊行走,他带着希特躲避了两次走过来的医护人员,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就知晓他们来的方向,从而找好合适的掩体、或进入边上的屋内。

  希特几次张口想要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可这就有些像其他孩子们所说的那般,27号身上带有不同寻常的魔力了。

  于是希特闭上嘴巴,她盯着地面墙角的缝隙或是男孩与她浅淡的影子。

  影子像是细长的枝条般攀附在一切光所在的地方。

  雪白的地板,雪白的墙壁,相似的高度一致的楼梯,灯光反射,一切都像是循环的迷宫一样,不知道是向上还是向下蔓延的阶梯没有尽头。

  希特感觉那股头晕的感觉更加强烈,随着这些光亮的照耀,有一颗钉子敲击着她的脑袋,发出砰砰耳鸣,一百只蜜蜂就要用毒刺刺穿耳膜飞出来了。

  她只能更加贴近对方,紧紧跟随对方的步伐,来保持清醒。

  “你还好吗?”棕发男孩察觉到了对方的不适微微偏过头询问,眼角余光注意着四周。

  “没事的。”希特低着头回答。

  13号笑眯眯说:“要继续向前走哦,时间不等人啊。”

  “马上快到了。”男孩安慰道,带着对方上了一层台阶。

  教堂。

  外面已经发现祭典的孩子少了一人。

  修女们和护士清点完了人数,询问了周边的孩子们,没有人知道27号在哪个确切的时间段消失。

  鲁克对修女道:“他并不经常和别人说话,我们也不和他交流,这里和他关系好的大概只有17号。”

  可17号最近不是生病了吗。

  鲁克悄悄瞥了眼客人们,随口说道:“他可能偷偷去找17号了。”

  “这不可能。”芙拉娜护士长停顿,朝着克利斯坦先生解释:“17号出现了症状反应,并且在昨天迈入了明显的第三阶段趋向,我已经吩咐了人将其转移到更高一层方便时刻治疗。孩子们平时都有严格看管,连一层的最里面都禁止进入,更不可能上去了。”

  克利斯坦先生:“其他地方都检查过了吗?”

  修女们用热像仪搜索也没有查到踪迹。

  克利斯坦先生看了眼戴维斯。医生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框,他来到座机前给低下监管人员打了一通电话。巡查2层D区情况。

  电话拨通,不久便在电话线的另一头传来了对方惊慌的声音,他扭过头,看向面如青铜铁青的芙拉娜护士长和坐在椅子上点了一只雪茄,正等他消息的克利斯坦董事。戴维斯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17号的房门被打开,人现在不知去向。”

  ……

  “这不可能!”芙拉娜护士长再次说道,“他怎么会知道里层……”

  就算有该死的长舌护士说漏了嘴,被孩子们听去,“在没有身份证明和钥匙密码的情况下他怎么上去的电梯,又通过那么多信息检验?而且到现在这样一个大活人……两个人孩子,在下面乱走还没有被发现?”

  “是啊,两个人。”克利斯坦先生对护士长说道,“或许我可以猜想其中一位有着孤儿院孩子们特殊的小手段。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随便破开房间的锁,而你们之前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芙拉娜。”

  男人脸上是带着笑的,目光却极为寒冷,护士长几乎要进行一个哆嗦,不敢想象这种重大失误为什么会发生在今天,甚至是在这样的日子中。

  克利斯坦懒得再看这个蠢钝如猪的女人,他站起身子,把一旁手杖拿起,对戴维斯低声命令。

  “两只小老鼠,赶紧处理掉。”

  戴维斯似乎是犹豫了一瞬,但很快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克利斯坦重新坐下。贝雷塔夫人赶紧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没有找到吗?”

  布德科长官方才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对话,也当即表示有什么事情自己或许可以帮忙。

  克利斯坦先生见此,赶紧摇了摇头,对着边上的两位客人说道:“让二位见笑了,孩子们就喜欢到处乱跑。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刚刚已经知道他在哪了,护士们已经动身去把他叫回来。”

  男人看起来相当从容,从神色来看应该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夫人和军官也不好再次追问,转而恢复之前的话题。

  纲吉带着希特朝着墙的后侧靠去,他们听见原本安静的楼梯上侧方向传来了把手转动与脚步交谈声。

  “这是紧急出口没有钥匙应该不可能……”

  “那小鬼还不是照样打开了D区的门。”

  “从这开始往下搜索,遇见之后立刻用对讲机汇报。”

  上面的脚步开始朝他们走来。

  科特搂着小熊朝着台阶后面后退两步,她的手在空中晃动一下,纲吉看见对方噙满泪珠的双眼。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科特几乎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声。

  她被棕发男孩拉着朝着下面走去。

  但是两个人孩子的脚步自然不可能比训练有素的大人更快。

  上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是他们从小心的走变成了跑。然而随着距离的不可抗拒的拉近,不同频率的声音回响愈发显眼。

  “等等有声音!”一个人喊道:“找到了!是他们!”

  “他们在这下面!”

  被发现了。纲吉带着科特扭头朝着原路而来的方向大步回跑,近乎两三个楼梯一起跳跃的奔走。

  上方不断传来对方用对讲机发射指令的声音:“已发现目标。目标人数两人,2队、3队从C口过去进行拦截!我们正在朝着他们走去!”

  电流呲呲声音在之字形走廊中来回晃荡,现在无论是前方后方全部都有人准备拦截。

  “大概还有不到两分钟就会被追赶上来吧。”13号跟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开口,“现在应该是在坐电梯,准备来到你们这层了。7秒,5秒……”

  纲吉听闻,迅速推开了右侧的一道属于安全消防门的所在位置,紧接着反手锁上了门栓,这个动静很大,可已经来不及做任何掩饰,他听见后面锁住门传来拍打的声音,接着是子弹上膛,里面的人准备开枪直接破开门锁。

  “他们到A区去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都抓不住?!”

  “2队人现在在哪?”

  “电梯卡顿,现在已经到达三层。等等……前方A区观察室的门锁已经被打开。”

  巡查人员放下通讯设备,将手中的墙中的弹夹取出,换上了备用的另外一发。

  巡查员对着里面喊话:“孩子们别闹了。赶紧出来,这里面不是你们应该进去的地方,现在出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白炽灯从上方冰冷的洒在地面,没有声音回应。

  巡查组看向边上被破开的门锁,上面并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墙面的另一边上贴着醒目的黄黑色标识。

  “里面的研究员呢。”巡查队长问边上成员。

  “线报回应说今日A区有一组实验,里面的研究员可能在实验室里面还没收到消息,要直接进去搜寻吗。”

  如果是重要实验的话不是他们能随意干扰的,更别说……巡查队长想到这个区域之前还出现过的特殊事件。

  边上成员按照队长意思重新将信号重新发送。

  办公间,一个男人动作略显僵硬趴坐在座椅上。

  男人手上拿着一通电话,显然是正准备进行接通。但因为一些突发原因被中途制止了。

  而脖子附近亮起正紧紧贴合着皮肤的小刀正揭示着突发因素来源。

  是基地被入侵了吗,还是内部出现的……

  “你们是哪一个组织家族……想要什么,有话可以……”

  “叮叮叮——”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男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把电话挂断。”

  入侵者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十分年轻,或者说用年轻这个词来形容都显得太过。

  这个音域范围他再熟悉不过。

  小孩子?

  莱恩纳博士挣扎了一下,这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很快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朝着喉咙处更近几寸。

  “哪个护士允许你……”“把电话挂掉。”

  电话被搁置。喉咙间的小刀沿着血管的位置移动,贴得极近能清楚感觉到尖锐,这把小刀甚至是来自他的办公桌上,锋利非常,持刀者在他身侧的一个位置停了下来,男人被身下的椅子踢开,他只能双膝落在地上。

  他听见抽屉抽拉发出的声响。

  “tsuna!”一道细弱声音在后面发出。

  紧接着是某个比刀刃更加具有威慑性且冰冷沉重的东西抵到了男人的身上,莱恩纳博士整个人顿在原地,他脸上原本起来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小朋友,这个可不是什么玩具。”

  回应而来的是保险栓被拉开的声响,莱恩纳不敢轻举妄动了,他将自己的手从自动拨号系统按钮上移开,表示自己并无威胁。

  在对方的示意下,他转过身,这时他才发现挟持住他的入侵者和预想中身强力壮、或者看起来特异非常的外表并不相符,甚至可以说看起来瘦小孱弱,与其同龄的个头大些的孩子都能够随意把对方推倒在地。

  要是在外面撞到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这样小鬼威胁,莱恩纳顿时感到几分耻辱恼火。

  不过很快他发现其中一人十分眼熟。

  “我记起来了……你是戴维斯上次带来的那个小鬼!”他说道。

  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疑不定,“你是怎么进来的,戴维斯让你进来了吗?不对,不可能是戴维斯……”

  莱恩纳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想,戴维斯的成绩和贡献足够高,让一个小鬼潜入在这里捣乱根本是无稽之谈,更别说克利斯坦先生和戴维斯关系匪浅,不可能背叛!

  还是说是其他家族?这么长的时间,是谁走漏了消息……

  “但无论你是谁派来的,我只能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极为愚蠢的。”

  这两人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外面应该已经被警卫包围了。更别说……

  他看向在书柜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孩子们衣服胸口的数字从来十分醒目。

  纲吉扭过头,女孩的急促喘息声持续很久。科特的脸是煞白的,脖颈手掌去带着血丝般的红,她生病住院太久,方才的奔跑已经消耗光了她积攒不多的体力。

  “17号。我没记错,今天正好碰上带你来二层的护士,今天给你打的药剂好用吧。”

  莱恩纳博士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奇异,他变得并不着急了,用一种好心的口吻对棕发男孩说道

  “修女和护士没告诉你要远离生病的孩子吗?小心被传染,你带上的可是一个拖油瓶。”

  “才不是……你胡说!我在外面会好的……”科特反驳。

  “会好?”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他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看着对方,像是她说了一句众所周知的、极其可笑的话,这种嘲弄的态度让女孩脸上浮起愤恨,她张了张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某种东西卡住了她的喉咙,或是强烈的运动让她咽喉宛如火烧,说不出来一句话。

  希特紧紧捏着玩具熊,有些紧张的看向边上的男孩,她害怕27号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些反应。

  但27号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对方神情全神贯注,眼神越过墙面观察着。

  莱恩纳正有所动作,眼前棕发男孩的枪始终寸刻不离,稳稳指向他的心脏。

  “你刚刚是从那个房间里面出来的……”纲吉问:“隔壁的房间里面是做什么用的。”

  “不要管那间屋子了,外面有声音了,他们要进来了!”女孩叫了他一声,外面传出嘈杂响动,巡查队已经得到了许准,27号指着男人,让对方背对自己走向房门,同时让希特把椅子推过去到书架那侧,莱恩纳双手举起走到门口,纲吉踱步朝着希特那走去。

  “我想我说得已经足够明白,她的状态是离不开这里的。如果你再聪明一点,就知道应该把对方推出去当挡箭牌,这样你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跑掉……”

  “砰砰砰!!”莱恩纳说着耳边瞬间响起三声枪响。

  近乎是同一时间,他匍匐趴倒在地上。

  莱恩纳带着几分惊恐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上和胸口。

  出乎意料,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处,子弹并不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向书架那侧,旋转的风扇已经停止了。

  27号居然是试图用枪打断通风扇口的固定架。

  三个固定点别破坏,男孩将风扇用力拆卸下来,手掌被锋利边缘划裂,铁皮砸地发出哐当响声。

  孩童的身材足够瘦小,他爬进去,伸出手将下方踩在椅子上的亚麻色头发女孩拉了上来,像是两只兔子消失在洞口。

  外面的门被砸开,一发子弹朝着通风管道射去,莱恩纳不由发出一声暴怒,你们这群蠢货!

  瞄准清楚再射,看不到我在这里吗!?抱歉阿尔奇德ꔷ莱恩纳博士。

  通风管道不是一个好主意,这里面狭窄逼仄,直径估计只有40厘米,爬行时手肘无法完全伸展,值得庆幸的是一个成年男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自己塞入这个通道。

  但倘若使用热力通风或是散发一些特殊气体灌入这同样是致命的,同样包含的还有本身通道缺氧,管道错综复杂,导致方向迷失的风险。

  外面那些杂乱射击的声音随着空间的延伸转折,如同被人渐渐下拨的调音键,很快就消失在身后,像是放弃了追捕或从来都不存在。

  空间中极其黑暗,两人没有携带任何照明设备,伸手触摸到的是冰冷的金属壁管,它们湿滑的像是苔藓。里面空气的流通也并不顺畅,吸入肺部的感觉是沉重而潮湿的。

  这些空气裹挟了掩埋在森林土壤中数英尺中的铁锈,每吐出一口便卷席着浓郁的水汽。

  令人产生一种被活活掩埋的深畏。

  森寒冰冷的恐惧让她的手脚几乎都要蜷缩在了一起,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应该如何前进。

  你还好吗,还能坚持吗?男孩时不时的询问。我可以……女孩轻轻地回应。皮肤在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

  纲吉摸索着铁板衔接的缝隙。他们又穿过了一个转弯,纲吉再一次不厌其烦的询问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啜泣。

  “那个人说的是对的,我骗了你。”

  “你应该丢下我的,连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怎么会……”纲吉愣了一下,连忙道,“你看,你的爸爸妈妈不是还给你写了信吗,而且你说你还会有新的弟弟妹妹,你马上要当姐姐了……”

  “我一点都不想要!我不想,他们有新的孩子就会忘记我了!就不应该存在!”

  希特嗓音前所未有的尖锐,很快又因为没有力气而迅速衰弱,变得痛苦,发出压抑的咳嗽。

  “我的病不会好了,彻底好不了了!”

  “他在胡说的,是庸医……”纲吉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医院,我们去瑞典,德国……”

  “不是的,不是,我,我……”希特的手臂在狭窄的通道中挥舞,似乎触摸到了什么,纲吉听到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具惊恐的尖叫。

  纲吉停下来,希特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要。女孩喊道,不要停下来。她声音彻底哽咽,近乎哀求的说道,继续朝前,朝前。

  棕发男孩摸着管道,判断周围的空心程度,试图寻找到一个可突破的位置将希特从上方带下去。

  男孩说道:“别担心,不要放弃,刚刚那些医护人员不是在搬运很多东西吗,等会我们可以躲进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让他们把我们一起带出去。

  等到他们把车开出山林——那么长一段路,总能找机会逃跑,到时候就可以去找爸爸妈妈了。

  我知道,我听你说过你的家,门口还长了很多小花,种了半米高的葡萄藤。一定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我知道你肯定很累,我说给你听吧,你要是愿意回应的话轻轻敲打一下周围就好了,我能够听见的。”

  纲吉侧耳听到了敲击声响,于是男孩继续开口。

  希特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我们坐船,去大洋的另一边。”

  西西里靠海,你去过海上吗?海上的风景是很不一样的,白天得小心手上的食物。

  因为会被海鸥叼走,我们在床舱里等到晚上再出来。如果晴天,月光会将海面照的亮晶晶的,从边上往下看虽然黑漆漆,但我们丢食物就会有鱼从里飞出来,就和鸟一样,甚至看起来有点吓人……”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蓝色对吗?”

  “希特……”

  “希特,别担心,我们会出去的。”

  他说的这么平淡,描绘得一切又那么的好,像是所说的每件美好的事情都能够在他们的身上实现。

  就像是天空中会下起小雨,候鸟循环迁徙,明天会再次来临般,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希特想象着那些画面,他们在巨大的轮船上远远的眺望着这座小岛,那些坏人就像是火柴棍一样越来越远,轮船在大洋上冒着白色云一样大块的烟雾,把他们笼罩在其中,和捉迷藏一样在甲板上奔跑,整艘船最灵活的海员也捉不到他们。

  等回到家,房间里传来一道婴儿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诞生,爸爸妈妈用了她取的名字,她和tsuna双手都塞满糖果,新烤的苹果糖萦绕每个人,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那些属于森林的潮湿阴冷逐渐褪去,变得充盈柔软和甜蜜,那些从脚跟,膝盖到肺部的疼痛好像也变得迟钝了起来,她又开始觉得难过,她刚刚说出了那么刻薄的话。

  希特不再惊恐的抚摸自己的头发,皮肤,指甲。某种东西从身躯中脱离开来,如一只蝉挣脱蛹壳。希特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只是自己在黑暗中产生的幻觉。

  她今天不是已经感觉好多了吗。像是平常一样,走了那么多步,像是矫健的铃鹿一样跳跃几个阶梯。

  就连那些男孩子都比不过自己,修女护士们一定气的像是巫婆一样跺着脚。

  他们都走了这么多了。已经走了那么多了,其他人一定无法做到。

  男孩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摸索着这光滑壁道,卡住了其中的一个开口。

  这是一扇百叶窗形态的小口。纲吉从身上摸出办公室那把手术刀。用尖头的部位卡住衔接,一点点转动,他的动作很稳且有力,螺丝被卸取下来,下面看起来像是一个杂物间,室内很暗,只能隐约透过外面的光勉强照应出一点物品的轮廓。

  “我们在这下去。”纲吉按着铁皮伸手朝后,这一次女孩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

  希特摩挲了一下,接触到一层翻起的皮肉,是刚刚风扇划破的口子。

  纲吉感觉到一点温热的东西砸在了他的手心上面。

  男孩想扶住对方,对方却将一个柔软的东西塞了过来。

  玩偶和海绵般吸收了通道里面的水分,变得沉甸甸的。这一路上她都紧紧带着这只玩偶,没有把其从身边离开过。

  现在希特把这只玩偶熊递给了对方。“tsuna。”她吻了吻小熊,暖洋洋绒毛扫过干裂的嘴唇。

  它是5岁时候的生日礼物,她和爸爸一起去商店,这是所有玩偶中最漂亮的一只,现在她要把它送给tsuna。

  她相信男孩的身上有着不一样的力量。

  “tsuna,你要离开这里。”她对男孩说。

  “我可以接住你的,你跳下来,我们一起走。”

  男孩有些急切,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牢牢拉着她的手。她轻轻拉着对方,感受那温暖的体温,在这样的黑暗中也能见到那双琥珀般的眼睛。

  有这样一个瞬间,她想他们永远在一起,这样自己不会那么孤单,不行的,她摇了摇头,我走不了了。

  对不起,不要看我,拜托了。

  如果你能见到我爸爸妈妈的话,我请求你……

  纲吉从上面的高度跳了下来,他搜寻了一周,终于找到了一个高一些的垫脚物,勉勉强强能够勾到上方的口子。男孩伸出手掌,探寻,他触碰到一片不一样的冰冷。

  纲吉扯住对方的手腕,他轻轻用力,想要把对方带下来,却听到「咔嚓」的一声清脆动向,那音色有些像是撕裂了一张纸,令他的面色变得苍白。

  男孩的动作停顿,又重新运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用着搬运一个瓷器的姿态去触摸里面的衣袖。

  可即便如此,这个姿势对于这样身高体量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困难了,如同一端沉重的绳索的东西从上面滑落,一部分落到他的身上。

  纲吉感受不到衣服的布料,从头往下触摸到的是一手黏腻湿滑的难以形容的东西。

  他听从对方的吩咐,别过半边脸没有去看,用一块布将17号笼罩起来,擦干净手,然后拿起了旁边的玩偶。

  小熊耳朵多了一个蝴蝶结。

  纲吉记得这是希特之前扎在头发上面的。

  淡淡的糜烂花朵的味道从房间之中缓缓蔓延着。

  棕发男孩离开了这件间屋子,没有目的在这片走廊上行走徘徊。这里处于地底的更深处,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墙前停了下来。

  一些植物在光滑的透明材质上攀岩,正如草木长在石面上。细长的枝条和输血管一样铺满大地。红色的花像是心脏般跳动。

  纲吉沿着走廊朝前,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无影灯下,莱恩纳博士让旁边的人再输入一支麻醉剂。

  他的心情今天十分不好,把旁边的助手骂的狗血淋头。助手不敢吭声,博士正让一人记录数据,就听见手术室门响动的声音。

  顿时心中臭骂那些只知道拿着枪头脑简单的蠢货莽夫,又要干什么,“实验数据打乱了谁负责?你们这几个蠢货吗?”博士吼道,转过头却并没有看见身影。

  实验台上的实验体反而因为噪音而重新苏醒变得异常癫狂。

  “他怎么回事?你注入了多少?”

  “是按照您吩咐的注入量……半个小时前已经打入了新实验的第四阶段药剂,他的身体在不断地崩坏和愈合。

  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目前推测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外部刺激,呈现出类似于蛙类的神经反射。

  该实验体身体素质呈现出比先前70%的案例更加敏感。如果能够加以研究这对于进一步优化药剂研发具有……”助手说着却突然顿住,神色变得惊恐万分,“铁铐,铁铐开了!”

  “谁干的!快,快点它动了!把实验体重新抓回去!”

  持刀正在切割组织碎片的研究员脸上爆开一团脓血。

  它们进入未被遮盖的眼球部位带来一种辛辣的疼痛感,“该死!”他眼睛后退摸着想要朝后去清洗,打破了一侧的透明药剂。

  “抗生素在哪,快给我冲洗。”

  但现在旁边的人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手术台上的人形已经坐了起来,从胸腔Y字的开口一直到咽喉,在场的人们甚至能够看见其中肌肉的横切纹理。

  它摸着自己开膛的空荡荡的肚子,那张被划烂腐败的脸上居然浮现出痛苦与悲伤。

  而接下来的场景甚至不知道让人该如何去形容。

  “他,它把他吞进去了!!”

  助手颤抖着嘴唇,那硕大的被撑开薄薄一层人皮以完全不符合生理结构的状态装入一个成年男性,里面的研究员就像是被缠住的虫子,在里面胡乱挣扎,却怎么也撕不破,一些黑红的液体从囊袋中流出。

  助手手里的数据本掉落在了地上,他看着这怪物朝着他缓缓走来,“莱、莱恩纳博士……”

  他试图呼喊边上的组长,抖如筛糠,等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一脚,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助手死死扒住了对方的白色长褂,喊道等等,你不能丢下我,他朝博士大喊,黑深色头发的男人猛地朝他脸踹过去,助手整个人被囊袋吞咽下去。

  蠢货,一群蠢货!莱恩纳拿出钥匙锁上了手术室的门,转头却看见外面走廊的灯已经变得一片深红。

  警戒光线不断的闪烁,墙壁上面如同刷满红色血迹。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孩子们集中在教堂的一侧,自从戴维斯医生询问过后修女护士就把他们从聚会中召回全部在这里等待已经过了好一会了。

  “难不成我们要一直等到对方到找到27号吗。”11号抱怨着不满,“他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他消失是要毁了整个祭典,我就说他简直就是霉运灾星。被客人看中,你也编的出这种谎话。”

  边上女孩听到他这话,脸气的立刻红了起来,“谁撒谎了!在花园里面那位法国夫人就是这么说的,你要是有本事你去客人面前,反正客人肯定看不上你。”

  11号反驳说自己也没说要到客人面前去,他是替48号打抱不平。要是因为这种小事,导致那位慈善家对我们的印象不好怎么办。

  毕竟克雷尔可是好不容易获得了克利斯坦先生赏识。

  女孩也不说话了,克雷尔面色难看,他焦躁不安的站起身,朝着远处的花园中眺望过去,花园中克利斯坦先生好像在和戴维斯医生说些什么。

  这么远的距离他难以听清,克雷尔看了一眼站在右侧看守他们的修女们,她们正皱着眉头交谈,克雷尔于是弯下腰朝着花园的那边走了过去。

  “让你们抓两个孩子都办不到吗?”克利斯坦听到两个小孩进入了管道后表情冷漠。

  戴维斯医生只好解释,他们进入的位置处于一个封闭上升空间,建筑构造缘故巡查队没有办法使用热感器精准探寻所在位置。

  并且如果强制打开,可能会打破一些防御措施……克利斯坦不想听这些废话,“直接打开热力系统。”

  戴维斯愣了一下,那个相当于炊烟排出通道,里面的温度可以达到80摄氏度,接触到后三秒钟就能造成严重烫伤,在里面不到十分钟就会成为一团死肉。

  “两个实验体,没什么大不了的,其中一个不是还已经坏掉了吗。我记得你说是被送到二级区域了。”克利斯坦先生说道:“到时候直接用设备把残留物拖出来。”

  戴维斯听完没说什么,他拿起无线电准备和下面人员进行联系,电话接通了,里面却传来一阵阵噪音。

  刺啦刺啦电频闪动的声响和断断续续的人声在里面串联。

  戴维斯问了几句,对面的声音都模糊不清,最终传来的是和噪音夹杂一起的尖叫。医生放下了电话。

  “如果拖不出来就直接丢在里面也不用管……”克利斯坦还在继续说道:“反正这个地方很快将会被废弃……怎么了。”

  他注意到对方的神色不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了净检室的方向。

  霎时,玻璃的碎片声劈啪作响。某种血红的东西从里面喷涌而出,冲碎玻璃,携带出来的是乳白色的如同雾一般的物质,净检室边上的护士回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片刻被吞没淹灭。

  此时此刻,那白雾裹挟着东西翻涌着血红,正如同洪水一般朝着他们的方向汹涌而来。

  警报的鸣笛,教堂钟声哐当作响,花园里面的人们四散奔跑,发出惊慌尖叫。大厅唱片的音乐还在缓缓流淌,与其交织相应。

  克雷尔冲回了教堂大门,他转过身子死死的把门抵上,修女因为找不到他的人正要发出责骂,一只带血的手掌便拍打在耳边的彩窗。

  “开门!”那话音还没落下便被吞没,修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居然吓的直接愣在原地,她的嘴唇蠕动,呢喃念叨,紧接着和意识到什么般大喊,脸上的表情却难以分辨是恐惧还是喜悦与困惑。

  雾气蔓延速度极快,顷刻已经包围了大半个修道院,克利斯坦指挥着司机发动汽车,戴维斯医生手中提着保险箱打开了后侧门跟上,那里面装了足以买下世界的财富。

  “梅丽莎呢。”克利斯坦问到,调整着车中的收音设备,得到都是杂音。

  在打电话时,梅丽莎应该还在和客人们在一起。

  眼看烟雾已经不到十来米,慈善家道:“不管了,开动汽车。”

  “等等!爸爸!戴维斯!!”

  身后是传来女人的喊叫声音。是梅丽莎,她朝着车辆这边狂奔,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不堪,身后是如怪物一般的白。

  戴维斯打开窗户,朝着那片浓雾开了几枪,数发子弹发破裂气流声响,像是打入水面里的某种生物,那被击中的雾气散开一个小块。但微不足道,极速聚合,就像是是人怎么试图用枪击退浪潮?

  “戴维斯!戴维斯!”梅丽莎喊道,如同看见希望的曙光,“让我上去!救命!快!”

  她已经快追上了车尾,但是雾气已经席卷了脚踝迫在咫尺。

  眼看她要摸上汽车车门,戴维斯没有办法,只能将枪口伸出对准了她的膝盖。

  砰!梅丽莎整个人不断翻滚跌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她抬起头,目眦尽裂,近乎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未婚夫。

  戴维斯迅速关上了车窗,“发动!发动!”克利斯坦先生吼道,车辆引擎声轰隆作响,朝着迷雾中冲去。

  在弥漫雾气的教堂与森林中,正如同当年旅人去追寻奇迹的旅程般。

  ——神再次降临了。

  看到这里,我想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也算是真相大白,情节俗套的足以放到任何一部经典或烂俗好莱坞灾难大片之中。

  大约是50多年前,可能是一颗陨石在这里坠落,当然不排除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这里花草异常茂盛,森林的走失率频繁。

  一天有一位商人旅行,在这意外发现了一株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花朵。

  这花朵奇异的特性令人侧目,具有极大的药用价值。他花重金买回,并请求当地人将他带到摘取这株花朵的地方。

  不多时,有人朝着镇上居民谈起购买之类的条例。

  先来谈谈这个药剂,药剂研发在最初相当顺利。从植物提取的初代因子产生到二代,三代研发上市,在医疗和美容护肤领域获得了极大的效益。

  或许是因为清楚的明白里面包含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以及人们从自古以来对于生命的追求,经过决议后,一项新的项目出现。

  当地居民发现时常有大量车队搬运着建筑器材朝着山上运去。

  一所修道院在这里落地。修道院招募修女,但是从不对外开放。这其实是十分奇怪的,因为从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后,乡村神父数量都在减少,更别说修建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很快,又过了一段时间,修道院开始招募6到14岁以内的儿童进入修道院。

  修道院将免费提供衣食和神学教育,抚养孩子们成长到16岁,到16岁后可自行决定去留方向。

  尽管其他附带的条例严苛,但这对于当地来说这依旧是慈善般的行为。

  自从二战结束后意大利土地改革失效,不少农民因缺乏贷款重新抵押土地,南方人口开始朝着北边。

  尤其是都灵这样的工业化发展城市聚集。

  60%农户年收入低于100万里拉(大约1600美元),于此同时美国底特律汽车工人时薪达到4.5美元,年均收入是近10倍。

  修道院收纳极大的缓解了不少贫困家庭对孩子抚养负担。

  它们同时也接受极少部分海外弃养儿童,在当地获得不错名声。

  同时,药剂的因子在新培养皿的融合下,爆发出一个崭新的,难以估量的成效。

  缺失的骨头能将其修补,血液重塑,器官移植排异消除……只要能精准的控制其中修补繁殖的能力,这个世界上的某些概念,人类一直以来在追求的东西将不再是梦想,成为无可置疑的现实!

  他们将这种能够带来一切的,完美预想的药剂称之为——「天堂之阶」。

  一切似乎都十分完美,但变故往往发生于此。

  在末期实验不知道因为什么因素出现了失控,当时的成员受到重大损失。

  所获得的资料上并没有记载。

  只是短短一个月里这所曾经富饶堂皇的教堂变得空无一人。

  当地的居民寻找自己的孩子搜索无果,那段时间西西里雷雨天气频繁发,山火袭击周边。

  当地的大部分居民因为天灾人祸陆续搬离,梅格佛小镇从此荒废。

  直到二十年前,21世纪初。有投资商在这里重新修建起了工厂,建立学校,这所与世隔绝的梅格佛小镇重新建立。

  到现在最近几年,新的厂主接手这片土地。

  一切似乎又变得欣欣向荣。

  到现在,半个世纪轮回过去,新的夏日祭到来。

  “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对这种药剂的追求其实和数千年前古罗马人对于青春泉的追求好像也没太多差别,路径思考完全用错了啦!”

  白发少年蹲着身子看着刚刚带上来的一些东西,下面残留的名片上勉强能够辨认之前的字迹。

  “当然啦,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进步,至少还是衍生出来的一些不错的产品。”白发少年像是翻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开始摆弄起来。

  “纲吉君,你刚刚突然晕了过去,可是我把你背了一路,真是的,你得好好感谢我啊。”

  沢田纲吉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似乎愣了一下,他看着白兰的背影,开口问道:“那希特……”

  “希特?”白兰笑起来,“哦,17号。你想问那些小孩的结局。”

  白发少年点了点唇,“虽然资料上面说是失踪,不过我想大概的结局纲吉君你应该能猜到吧。一般来说废弃实验材料都是进行标准化灭活程序。

  但是作为还算是具有研究及医疗价值的生物体,根据实验室后面出现资金紧张的表现,应该是卖出去吧。”

  “卖出去?”

  “啊,纲吉君可能是不太清楚现在的市场价格,我大致科普一下吧,现在普通尸体大脑的价格在750美元,手的价格是250美刀,腿1300,脚是200,整个躯干2100美刀……

  尸体这种东西倒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当然了,如果是新鲜的,有匹配的器官移植源的话应该可以敲上一笔更高的,做成工艺品也是……哇,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少年朝着沢田纲吉走过去,一点火光闪过。

  白兰杰索站在了男孩的面前,他端详对方的表情,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少年举起那白色细长的东西在唇边吸了一口,弯下腰,像是吹彩色的泡泡般朝着棕发男孩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如同一层薄薄的面纱般覆盖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晕染,在空气中散发出花朵糜烂般的香气。

  白兰抬起手,擦去对方脸上痕迹。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1w4,总算勉强把这个小副本完结了。

  后面会扯出一些重要剧情,小副本内容扯到前面很多东西,和主线是相关联的。

  13号是白兰杰索。形象是出自原作未来战里面白兰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自己的「炎块」形态,所以身上都是纵深烧伤。

  伊莲特性灵感来自《约定的梦幻岛》,原形态是丹仙子,主要产于东南亚。

  前面怪物变化特性来自《肉之步态》和都市传说窃皮行者。

  故事内容灵感来自:2024萝莉岛新闻,2014 美国BRC非移植组织库贩卖尸体器官的数据,以及美国富豪家庭互换血液保持青春。

  故事情节皆为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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