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 章
“是因为刚刚做了噩梦吗,在这种地方确实容易会做噩梦,还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所以难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这应该是没有必要的,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像是为一朵曾经存在花的消亡而感觉悲伤,是没有太多意义的事情吧。”
和看起来不一样,纲吉君真是情感充沛呢。
少年轻声细语抹去对方脸上水迹。
“或者说……纲吉君是联想到了以前不好的事情?”白兰想了想,恍然大悟,“是因为17号和3号很像是吧,也是,都是差不多一个年纪的呢,玩具熊、蝴蝶结,这个时期的小孩喜欢的东西确实都差不多。”
“3号?”
白兰用一种嗔怪眼神看着他,像是说,你怎么了,怎么你连这都不记得的了。
“安妮亚。3号安妮亚ꔷ艾斯托拉涅。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吧……”少年说到,当时还专门去查了一下。
因为不少资料都被销毁了,想要找到中间详细日志还废了一些功夫,结果还真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在实验进行到中期,有段时间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部分实验体中,疑似产生除去恐惧幻觉之外的相同幻象,其中3号实验体表现最为明显。
根据收集描述,幻象个体有着极为丰富的人格特征,形象设定为男性儿童,出现时间相对固定,同其产生了多次频繁独立对话。
出现原因不明,不过研究者发现出现这种幻觉的实验体普遍在感官特征上反应更加敏感,同时对于药剂的耐受能力与作用效果更强,并凝结出特异变化。
但就同方才说过,过程一开始边偏离路线,继续沿着往下走徒劳无功。
团队自然没有在心心念念的天堂之阶上获取多大的效果,另一项试验可算是大成功,如此契合的魔物嫁接,放在数百年之中都可以被称之为精彩绝伦让人叹为观止了,只是意外依旧发生,成果都还没有来得及公布,三名实验体就从里面逃离出来,还成功反杀并摧毁了一半的基地。
作为孩子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只可惜……
白兰仿若身临其境般还在说些什么。
但是纲吉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难以听清楚了,巨大的耳鸣声和尖叫声在脑海中响起,一些散乱模糊的画面像是破碎的玻璃碎片刺入大脑之中,将一团泛着血腥味的东西从深处中扯了出来,让他产生了想要呕吐出来的冲动。
纲吉伸出手,试图推开对方,眼前却一阵模糊。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某种尖锐的疼痛从身上翻涌出来。
“不对……”
“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明明记得……”他好像是记得,记得什么来着。
安妮亚逃出来了吗,她是死了?好像是的,但什么时候,怎么死掉的?
他记得是流感,当时一场意外生病导致她发烧,是意外,还是……不对,他印象中……
实验,植物,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是什么……红色,红色无尽的红逼近,似乎是记起来了什么片段,他正准备开口。
可在此之上另一种更加幽暗死寂的疼痛袭击而来正撕扯他的大脑,这种疼痛近乎超脱生理的极限,让人想要晕厥了过去,连接而来的是绝望与恐惧,潮水般覆灭了头顶。
纲吉摔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是摔倒其实更像是因为无力而滑落。
他全身颤抖,右手食指的指骨被咬住,只有这样才能拼尽全力不让尖叫从唇中溢出。
“什么啊纲吉君,之前明明那样的表现,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白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满,“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过去这么久,也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实在令人索然无……”
那刻薄的话语并未完全吐出,语末端音调便化为一个怪异的卷音消失在喉腔之中了。
少年紫色的眼瞳停留在对方的脸上。要人说毫无疑问那神态是痛苦的,连眉头都紧锁在一起,像是遭受了极为破坏性的打击。
即便算不上是丑陋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可在这里面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展现出来,从而勾起了他的注意。少年原本的不耐变得面无表情,他盯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白兰弯下腰。
纲吉感觉到自己的气管出现了问题,呼吸不畅,氧气在一点点从身体中消失,沉重的东西堵住他的肺部,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意缓缓地探上他的身躯,寸寸抚摸着他的脊背,蛇一样节节攀升,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抬起,像是被用抱着玩偶般姿态带入怀中,左耳刺痛,纲吉下意识的要偏过头,可对方的手带着强权的意味,他的右手被牵起,耳边传来呢喃般,对着用小猫小狗一样的语调说着真可怜,真可怜。哎呀纲吉君。
怎么成这样了呢?
白兰牵起对方的右手,几乎是没有用什么力道就将男孩的手从口中拯救下来,先前那只女士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滚落在地上,连带着一道属于金属碎裂的声响。
将不顺眼的东西去除掉,就要打上属于自己的标签。少年捧住对方的脸,就像是看一张画、一个孩子终于得到自己梦寐以求想要的玩具那般端详,又因为其现在只属于自己,所以看的是那么细致,专注。
其实早就已经选好了,紫色的如同自己眼睛般的颜色被钉诺上去,“哎呀这个就好看多了。”
他亲昵的开口,怜爱的用指腹抹去那一丝溢出来的红,又说道你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于是少年就又像是给人偶整理头发那样贴心的将脸颊一侧的发丝梳理。
白兰怎么看怎么觉得喜爱,爱和厌恶的转化就像是流水般转换的如此之快,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为之惊讶。
两人的肩靠着肩,腿挨着腿,热气顺着薄薄的两层衣料传播,脸颊靠在他的锁骨,连带着湿热且不稳的呼吸洒在胸口的前侧。
真的有那么伤心吗?少年漫不经心的想,目光一点点汇聚到其他地方。
他能够清楚感知到对方此刻遭受过氧的痛苦,手掌下男孩脊背正因为难受而蜷缩,同时也能够鲜明的感受到那些徐徐缓缓,正在流动的,蕴含着生命的力量
那些温热的血液就藏在这层柔软的皮肤之下。
直到如今,过去如此之久,白兰以为自己应该不会被那些奇怪的不属于「自己」的癖好所困扰。
毕竟你看,在前面那么长的时间,他可从未想过尝试又或是对任何人表现出异常,他自认为表现优良,没有这种兴趣。
但是现在,就和怪物总是在黑夜中才会现身,魔鬼总是在无人知晓之初暗暗涌现,白兰近乎透过那肌肤闻到里面的气味。
应当是处于好奇,白发少年轻轻垂下头,带着一种他向来具备的探索精神缓缓靠近,人体最为薄弱的皮肤黏膜接触到那跳动的生气,就和狐狸那样用吻部表达亲昵般的柔蹭过后,缓缓吐出阴冷的信子,他只停顿了一秒。
下一刻,锋利的牙齿便以毫不留情的姿态,冷酷的刺穿了那层柔软的表面。
……
汨汨的流淌而出的鲜亮色彩,潮湿温热的液体,鲜活跳动的生气,一条红色的小蛇蜿蜒,流过白的肌肤,如同油画般美丽。
从唇齿涌入舌尖,丝绸般顺着喉管滑入胃袋,轻盈的,柔软的游向四肢大脑。
只需要那一瞬间,少年想,当你品尝到意识它的存在之后,便明白之前所有的疑虑都是谎言,所有的一切早在截取继承成功的那一个夜晚中已经注定,那些跨越了多个世界的干渴与癫狂,无时无刻刺激着他神经的事物从未消失
直到当你再次接触到它们。
现在沙漠迷失的旅者终于触碰到水源,淘金者打破最后一层岩壁……新的东西再次从这具躯壳的神经中诞生了。
他的手用力的抓住对方的肩膀,指骨泛白,近乎粗暴将对方掀倒在下方,脸上浮现出近乎让人狂乱的喜悦以及某种绝望。
少年着迷的看着那自脖颈处顺着曲线缓缓流淌的蜜液毒浆,它们是如此亮丽,粘稠,白兰感到心醉神迷。
于是俯下身和野兽般撕咬,舔舐、吮吸,让它们流进填满自己的幻想器官。
从这里下去会是什么样子的?手臂似乎是软的,脸颊也是,棉花糖一样,白兰将脸贴近男孩的腹部,感受对方呼吸的起伏。
如果用刀切开,从这是能够摸到白色的骨头。朝后是柔软的内腔,朝前是跳动的心。
他是这么熟悉这具躯体,知道自己伸手从哪能碰到最湿润鲜美的地方,那里自己去过无数次,他甚至能够清楚的记得对方每个年龄段自己最喜欢的部位。
每当回忆起双手捧住湿热香甜的东西。
若是能够被它们环绕包裹,全部吞咽入腹,便觉得头脑发晕,面红耳赤。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
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能够犯这样的错误。
“那些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凡人和怎么能够与同你我这般,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相比呢?”
白兰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残破的天窗落下,照亮了对方如同银丝般闪耀的白发和泛起潮红的脸。
紫色的眼瞳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睑下方紫色的倒王冠也随着而弯曲。
他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快乐,就和故事中出现的天使般,嘴角还沾染着绮丽的红。少年对他露出森森白齿,朝微笑道。
“你说对吗,纲吉君。”
……
白兰杰索「曾经」获得过很多战利品。
他在多个乐园中闲逛,对每一次捕捉、打磨都精挑细选,餍足之后挑选自己最喜欢的部分。
他执着过一段时间的颅骨。捕猎者狩猎头颅,代表死亡与荣誉,从颧骨、眉弓、下颌角,他透过那漆黑深渊的空洞又重新看见对方的容颜与其对视。
脊骨也是美的,若是跳舞,它们便如同波纹般起伏,舞者借此展现春之祭的生命,男人环绕着它,听鞋踩在红毯上哒哒伴随旋律来前进,旋转,昆达里尼蛇借此缓缓上升,通向灵性的阶梯。
骶骨代表罪恶,肋骨是伊甸的陪伴。
他热衷于典义中一切和重生有关的象征,把它们排列组合,偶尔深夜从梦中惊醒,他便看去那冷白泛着莹光的宝藏,心想这里是否有一个死去的幽灵正在注视着他呢?
用着悲哀的,愤怒,或是冷漠的神情。
“最多次数的其实是这里……”白兰的手指抚摸着那块微微凸起的流畅线条,人体唯一横向延伸的长骨,横架于胸廓前上方。
它不长,体态秀丽,质感是瓷器般的光滑细腻,白兰喜欢把它带在身上与玛雷指环相贴,每每合并手指时,两者会发出清脆的叮铃的碰撞声响。但即便是收藏了如此之多,白兰杰索也会有着遗憾的时候。
因为最美丽的往往最早凋谢腐败,最珍贵的从来难以长久保存。
“人这种生物,只有被注视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白兰杰索抚摸着眉骨,顺着眼窝的弧度滑动。
如果是欧美的骨架这里应该已经显得成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显得这么浅显,轻薄的眼睑承载着浅淡暖色调玻璃体,他抚摸上去,感觉到了指腹下荔枝般的滚动。于是少年的脸上便露出来惊奇的,孩童般天真的神色。
“这么看纲吉君的眼睛果然就和蜂蜜做得糖果一样诶。”他的指腹按压上去,力度并不大,里面便泛出透明晶亮的液体。
睫毛下意识的抖动挣扎,白兰像是按压住一只脆弱的试图飞起的蝴蝶,发出警告。
“不可以噢,不要乱动啊纲吉君,要是伤到眼珠了可是非常难修复的,要知道像是这种类型就更难保存了……”
自己可是有过那么多前车之鉴,就连做成和自己一样的炎块都不能完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炎压还是因为其他,就现在吗,还是过段时间……白兰在碎碎念着什么,沢田纲吉感觉到脸上的潮湿炽热。
他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向破碎的彩窗,折射倒影出一块块色彩。
怀抱着百合的圣母静静的矗立在教堂的中央,神情慈悲的垂帘。
纲吉的视野缓缓转动,又看向在他身上摸索什么的,带着神经质的白兰杰索。
少年人的眼神和淬了毒一般,那目光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纲吉盯着,思索着,才缓缓从混乱的记忆中找出那个符合的单词。
“白兰杰索。”沢田纲吉缓缓说道,“从我身下下去。”
呃啊啊古咩没写到重点,本来昨天该发的,可应该是因为太久没写文,卡的欲仙欲死。
然后我的嬷嬷之力不知道为什么发动的也不太对味,急得我跺脚,这么会这样!这就是我全部都实力了呜呜呜(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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