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傻子在说什么？

　　鸭舌帽用手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你别开玩笑了。”大概是因为刚刚赚了一笔，心情还不错的缘故，鸭舌帽扯着嘴唇，还有闲心和对方掰扯了两句，嘲笑道，“你知道这多少钱吗就在这说。”

　　这小鬼还没吸就上头了。

　　“我没开玩笑……”对面的男孩说道，“还是说有其他的买家已经预定了吗？”

　　“额，那倒是没有。”连帽衫回答。

　　事实上由于新货的价格很贵，他们不少老顾客还没有尝过这个。

　　而且由于高昂的成本，他们也不可能说免费让对方「试用」。

　　身为手下喽啰分成本就少，两人可没兴趣承担这个服务费。当然，老客户们一但真正的用过，根据经验来看，不出意外，手中的货就能很快售空，可这中间必然有一个相当尴尬的时间段。

　　两人正处于这个「好货卖不出去」的尴尬期中。

　　双方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1点指的是0.1g，0.1g卖2.2万日元。

　　他们派发下俩手头上一共10g的库存，就相当于220万日元。

　　“你能拿的出220万日元？”要知道这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人一年工资了。

　　鸭舌帽狐疑的看着对方，即便说是富二代，是不是也太有钱了一点。

　　“可以，你现在手上的我可以全部都买了。”

　　两人手上现在只带了2g，大部分都是其他好卖的东西，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男孩没有犹豫，再一次去取了费用。于是十几分钟后，现在他们的手中又多了41.8万日元。

　　鸭舌帽和格子衫的衣服已经装不下了，他们进便利店，找了之前放在这里的黑色运动包，将钱塞了进去。

　　格子衫没忍住点了一根烟，又把烟掐灭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亲眼看见对方去取钱，他都要以为对方给的是不是假钞。

　　他妈的，这小鬼真的这么有钱吗？

　　要不是他不是抢劫犯，早就把对方绑票带走了。

　　当然，主要原因是两人还没有见过这个年纪的小鬼有着这么多「零花钱」。

　　他们做的生意对象都是普通混混和上班族，干了两三年，这样开口大量购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上次看见还是一个窝囊废把家里面的房子变卖了，结果第二天就因为药物过量直接死在河道边上。

　　那个白痴害的他们那段时间不得避风头。

　　现在，两人左看右看眼前小鬼吗，也不觉得对方有什么特别地方。

　　但钱却是真的。

　　“你是帮人采购？”

　　“没有，不过我朋友很多，大家对新品都很好奇。”沢田纲吉这样说道，“而且听说这个药对于刺激神经学习也很有效对吧？比韩国那个有效的多并且好的多，我们很需要这个。”

　　“朋友，哦 ，”格子衫反应了下，立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下流笑容，“刚刚给你发消息的那个对吧。”

　　“语气这么黏糊糊的女孩子，真让人羡慕啊。”

　　男孩没理会那些怪里怪气的话，将几个袋子收好。

　　三人约好了下次交易的时间。

　　三天后，就在相同的时间地点。他们会朝上面再要15g的货源，棕发男孩则需要准备506万日元。

　　交换了联系方式，回到家时，刚打开门沢田纲吉就闻到了属于妈妈做的饭菜香气。

　　蓝波看到他本来撇着嘴想要抱怨什么。

　　但瞅到纲吉手中的蛋糕之后，立刻喜笑颜开，提过甜品就跑了。

　　沢田纲吉上楼去找reborn。

　　黑衣杀手正在和别人打电话，纲吉原本以为自己打扰了对方，做了一个手势，正放轻步伐准备走开，就听见reborn说：“你进来。”

　　纲吉就进来了，电话那头是加百罗涅。

　　一头灿烂金发青年看见小师弟的时候原本眼神一亮，他露出整齐的牙齿，像亲人的金毛，笑起来阳光爽朗，不过当纲吉好奇问出「师兄你们在说什么」的时候，迪诺脸上表情就变了，眼神乱飘，看起来十分心虚。

　　金发青年哈哈了两声，脸上表情起皱。

　　“额，师弟有些事情不能怪师兄啊，你师兄我也是没办法……”迪诺偷偷看了一眼reborn，对着沢田纲吉挤眉弄眼，双手合十对着师弟可怜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情，小师弟下次再聊！我会给你寄礼物的，记得签收！”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断电话，屏幕一闪，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来的是reborn更加漆黑的身影。

　　reborn对大弟子这种缩头乌龟行为发出冷笑，没出息的家伙。

　　家庭教师转过身，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家庭教师了，下意识喊了一句杀手的名字。

　　“你也笑的很开心啊……”reborn双眼看着他，婴儿图式可爱的脸上却没有表情。

　　“我可是从你师兄那里听到了不少事情。”

　　reborn用着同样甜腻的声音喊了一句纲吉的昵称。

　　沢田纲吉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无论多少次他还是很不习惯对方用这种故作可爱的语调。

　　“多久没见啊，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师，真的让我这个孤寡老人十分感动。”

　　reborn和蔼可亲的问道：“那么，你和密鲁菲奥雷家的首领白兰杰索玩得很开心吗？”

　　这个话一出，沢田纲吉明白此刻已然大事不妙。

　　他身子朝外倾斜，有些想要拔腿就朝着外跑。

　　但是，纲吉想，即便烧坏脑子不记事，可两段时间加起来自己也算是成年人了吧（血字认为这方面实在是存疑）

　　面对自己的家庭教师还是如此惧怕的话，是不是显现的太没有尊严了呢？

　　这个念头起来，棕发男孩由此站在原地，目不斜视。不过用家庭教师的话来说，这梗着脖子的模样更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reborn他站在桌台上，这个高度基本上和沢田纲吉平视。

　　reborn本来是照常说他几句。只不过随着他靠近沢田纲吉，他脸上那种特有的斯巴达式冷笑都不见了。

　　列恩从杀手的礼帽上爬下来移到了reborn的手中，一把枪出现在家庭教师手中，对准棕发男孩。

　　沢田纲吉下意识准备躲开。不过黑衣杀手还是过于了解他，瞄线顺着他躲避动作的路线精准的对准了他的脸。

　　滋啦的水花直接喷在男孩脸上。

　　呜哇！沢田纲吉捂脸：“干什么啊reborn！”

　　纲吉捏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很没形象的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脸。

　　“到底哪里变的水……”

　　“你和谁一起抽烟？”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

　　沢田纲吉刚想解释，家庭教师稚嫩且毫无波澜接踵而来，“不要用车上人吸烟这种借口，你回来路线的交通工具是地铁，进屋前你门口徘徊了五分钟，在衣服袖口，领子部位嗅闻，检查了再进来的。

　　在超过路程半个小时以上过后仍然能闻到，一是说明你待了不少时间，二是香烟低质，并且和对方站的距离很近，看来关系不错？”

　　“我期待你的理由，是你自己吸还是说你突然迷恋上了二手烟？又或者你出于某些原因在回来不到一周的事件里面就认识了几个抽烟的新朋友。”

　　reborn回顾沢田纲吉那些光辉事迹，说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家庭教师表示期待学生的回答。

　　纲吉和对方对视了一眼，摆弄了一下手指，他真的很不喜欢在reborn的面前撒谎。

　　他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五个透明的小袋子，跟小偷上缴赃物一样把它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桌面上。

　　气氛在男孩掏出东西的那一刻变得有些古怪。

　　reborn捏起其中的一个。

　　“这里面是什么。”

　　“应该是甲基苯丙胺盐酸盐、糖、肌酸……还有。”纲吉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白兰杰索只说过东西的化名，他刚刚能吐出这样一长串的化学名称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天堂之阶。”

　　reborn替沢田纲吉说了出来。

　　他用一点火苗点燃里面的粉末，烧起来的烟雾对着窗外，在还没完全黯淡下来的天空和窗外路灯的折射下浮现出一种缥缈的梦幻色彩，像是月亮薄纱的凝聚，色彩和材质和它的最显眼的代名词。

　　屋外树上，一只停留的小鸟被它所吸引，追随着美丽的雾梯飞翔，弧度优美，悦耳清脆的鸟叫声在这1点的烟雾散去之后变得越来越凄厉，它在消散的空气徘徊追逐，比起一只鸟更像蠢笨的无头苍蝇。

　　叽叽喳喳吵闹刺耳的声音随着类似细树枝断裂的声响消失。

　　棕发男孩探头朝下看去，它刚刚直冲冲撞在靠近窗户边的墙上。

　　羽翼向外翻折，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掉了。边上的墙上只有一点污渍样的痕迹。

　　“刚刚外面是什么声音啊？”奈奈妈妈在一楼靠窗户的厨房做饭，听见外边地面掉落的声音询问。

　　风太小跑出院子，看到地上的小鸟，还有楼上棕发男孩和边上站着的黑衣杀手。

　　“没什么事情，只是有小鸟掉下来了，我去捡起来。”风太从口袋里面掏出手帕，把地上的尸体包裹起来。

　　奈奈捂嘴：“真可怜。”

　　药物另一项的反应特征是狂喜之后的虚无。

　　这听起来算不上什么特别，无论是Heroin，甲基苯丙胺，Cocaine，还是其他成瘾性药物带来欣快感后具有落差都是普遍的。

　　然而根据吸食人员反应，它的调性与众不同，带来的并非常见的中枢神经系统刺激产生的幻象。

　　不少吸食人员服用之后，就只接受天堂之阶，甚至戒断了之前的阿片药物依赖。

　　更有趣的是，虽然天堂之阶具有成瘾性。可除了心理上落差，没有弥漫性血管性脑水肿，白质内小血管壁增厚，血管淤血，有陈旧性漏出性出血及吞嗜细胞等中枢神经系统病状并未出现，呼吸系统，心血管血统生殖系统上也无明显作用，只有体内线粒体在服用期间出现「超频」，加快人们的形成代谢。反而让吸食者精力充沛，更加具有活力，让人显得光荣焕发。

　　对比其他药物，这点反而成为优点。

　　鸟的体量和脑容量实在是太小了，和人类不一样。

　　沢田纲吉将视线收回来，把窗帘微微拉上一条边，目光有些谴责的看着老师，这种东西怎么能在家里面烧？

　　reborn扯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笑容，稚嫩童声天真无邪：“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当杰西平克曼与沃森怀特呢，我真该庆幸你带来的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粉末。而不是在二楼的浴缸里面给我留一句被硝酸泡过、马上腐穿地板砸下来的尸体。”

　　沢田纲吉举起双手，证明自己清白无辜：“我一点都没碰的。”

　　“很显然……”杀手冷冷道：“要是碰了这个，你脸上的可不是水了。”

　　沢田纲吉老老实实的解释了一遍自己今天所干的事情，是怎么买到的这些东西，以及他们约定的事件。

　　reborn的冷笑从他开始说明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没有从脸上撤下。

　　尤其是其中不可避免问题，钱是从哪里来的。

　　“白兰杰索。”

　　“令人动容的友谊，你去意大利学校不到一个学期就和密鲁菲奥雷首领成为了生死之交。

　　即便是回到了东亚依旧让对方念念不忘，为你豪掷千金。我居然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人格魅力，显然是我作为家庭教师的失职……”reborn问，“你对白兰杰索做了什么？”

　　沢田纲吉觉得reborn不喜欢六道骸可能是因为两人在嘲讽时的语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不知道。”沢田纲吉确实没有撒谎。

　　“可能是因为我对着他脸揍了一拳？”

　　“然后他就像是被第一次打的大少爷一样，觉得你是一个特别的男孩。”reborn说，“确实很有道理。”

　　沢田纲吉希望中老年人少看垃圾小说。

　　大概是看他这个不回嘴的窝囊样子够了，reborn语气变得平静。

　　纲吉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和reborn聊过多少，reborn问出的问题沢田纲吉自己也解释不出来，语言苍白无力。

　　reborn的总结下来，他为男孩在意大利学院的社交圈小的可怜并不意外。

　　描述过程中，白兰杰索和迪诺所言一样，是一个牛皮糖般的烦人精，古里炎真则和菟丝子一样围绕着。

　　reborn对西蒙在学校的事迹有了解，那点事情没什么难查的。不过比起古里炎真的一些小问题，行为动机更加不明的白兰杰索才更让人警觉。

　　他让沢田纲吉去意大利是为了让对方适应环境，而不是招惹潜在威胁。

　　即便是知道新来的转校生是彭格列的继承人，想要提前做好关系，reborn也并不认为对方会表现出这种态度。

　　从商业上来看，密鲁菲奥雷家族并没有多少和彭格列的合作。

　　身为新锐，密鲁菲奥雷进攻态度明显。

　　通过表现描述，白兰杰索行为更像是出自个人。这才是让杀手感到麻烦的问题。

　　换句话说，白兰杰索为什么会找上沢田纲吉。

　　reborn从迪诺那知道白兰杰索的一些行为，而且他眼睛不瞎。

　　家庭教师本来没有打算对学生问这些，可处于综合考虑，reborn直言不讳。

　　“你认为白兰杰索有同性恋倾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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